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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03-30
Completed:
2025-10-08
Words:
185,373
Chapters:
52/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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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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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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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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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47

【藕饼】新倩女幽魂

Chapter 52: 番外2:魔龙降世

Chapter Text

天青垂水,莺啼绿树,风倾花雨起。一道倩影半倚在门边,引颈远望,目光随飞花飘舞,眉心微微蹙起,玉面郁色难掩。

又是春日,距初次化形成功已有一年光景,雨露期却迟迟未至。这导致他每回和李哪吒双修都提心吊胆,对方似乎尤为偏爱他的半妖形态,见缝就钻,每每干到软肉肿胀,浊液盈满生殖腔才肯罢休。

若是逢上雨露期,意外怀孕该如何是好?

从前二人只有彼此,敖丙是想过给李哪吒生条小龙解闷。可如今肩负起光复幽冥的使命,前路凶险,他无法坦然接受一条新生命的诞生。

突闻“吱呀”一声,木门斩断愁思,一抹火红乍然闯入视野。敖丙眸光微动,瞬时盈身而出。李哪吒左右晃头抖落花雨,再抬眼,撞上熠熠星眸,“夫君,你回来了!”

长臂一捞,李哪吒颔首轻笑,半拥着人往屋里走,“等急了吧?抱歉,排队耽搁了好些时间。”他拎起手中的窑鸡晃了晃,“今日尝尝吟香阁的招牌名菜可好?”

喷薄的肉香涌入鼻腔,敖丙不禁吞咽一瞬,朗声回应:“谢谢夫君!”身子悉数依凭着李哪吒,柔若无骨,“哪吒哥哥最好了!”

半月前,因荷包见了底,二人从海上辗转到陆地,寻了处荒置庭院落脚,打算攒够盘缠再上路。自敖丙人形稳定后,便无法再食生肉,再加之在外飘零许久,李哪吒想着给小龙换换口味,这才重回尘世。

屋内烛火幽微,白烟袅袅,盘中窑鸡散发着阵阵锅气,色泽金黄,皮酥肉嫩。

敖丙两手各执一只鸡腿,左右开弓,啃得津津有味。

李哪吒只手托腮,直勾勾望着食髓知味的人,沉声发问:“好吃吗?”

“好吃!”敖丙即答。他仔细撕下一大块鸡肉,体贴地递到对方唇边,“夫君你也吃。”

后者也不跟他客气,双唇大张,一口吃进敖丙半只手,勉力吸入腹中,“嗯~”李哪吒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喟叹,挑眉评价道:“又香又嫩,汁也特别多。”

指尖一阵酥麻,敖丙星眸圆瞪,断然抽回手,自顾自撕咬鸡腿,默不作声。他早不是初涉人世的小妖,自然听出李哪吒言辞间的挑逗意味。

被无视的人也不恼,视线随敖丙进食的动作流转:双颊隆起两座小山,樱唇油光水滑,矫捷机敏的小舌不时紧急出洞,缉拿逃逸的汤汁和肉屑;得手后浑圆杏目眯成一线,唇角不经意扬起,勾勒出餍足的弧度,雪白项颈间,若有似无的喉结上下蛹动着,风卷残云。

许是烤鸡太烫,敖丙吃得大汗淋漓,素白薄衫经由汗液濡湿,在烛光的映照下,姣好而成熟的肉体呼之欲出。肢体柔软,胸膛微偾,未经采撷的乳晕已然攀上一抹桃粉,鲜嫩欲滴。这些日子,敖丙出落得愈发水灵,雪肌焕发莹白,柔滑细腻,如蚕丝如白瓷如羊脂玉,令人爱不忍释,难以自拔。

自李哪吒痴缠的目光中,敖丙也意识到身体的变化,内心惴惴不安,隐隐预感是雨露期的前兆。

而李哪吒却认为是双修的功劳,夜里变得愈发缠人,酒足饭饱便将人哄上床,相拥入眠但嫌不够,甚至以春日升温为由脱个精光。

两具躯体紧密相贴,严丝合缝。滚烫的体温经由薄衫渗入肌肤,心跳声撼天动地,怦怦作响,难分彼此。

目光随喉结滚动下移,敖丙屏息凝神,心不由得缩紧。两根锁骨拔地而起,间中以凹陷的颈窝相连,蜜色胸肌硕实而饱满,比初见时似乎精壮了几分,状如红糖莲蓉包;再往下,六枚硬块浑然天成,纵横几笔,线条清晰,齐整分布,鼓鼓囊囊。

若是咬上一口,怕是得磕掉半颗牙。猝不及防对上一只痴望的眼,猩红而肿胀,口涎涟涟,嗷嗷待哺。三目相对,他登时倒吸口凉气,急忙背过身去,不敢再看。

想,却不敢。

谁承想,这一姿势反倒方便对方动作,后背倏地一紧,火枪直抵后腰。李哪吒将脸埋进秀发间,鼻尖穿过发丝摩擦后颈,阖目深嗅。

“好香。”

敖丙身子一僵,下意识屏住呼吸,并不打算接话。

“喵呜——”

凄厉的喊叫陡地刺破静谧,如泣如诉,此起彼伏,黏腻而绵长。

美人在怀,李哪吒渴得抓心挠肝,浑身燥热难耐。他哑着嗓子,凑近敖丙耳畔呵气,“小冰块,你困吗?我睡不着。”

湿热的气息钻入耳膜,烫得敖丙猛地一颤,虚握的双拳不由得攥紧。他星眸紧闭,缄口不语,悄无声息地往墙边挪了挪身子,咬牙无视李哪吒的求欢信号。

“敖丙?”李哪吒轻唤,试探性地叫道:“丙丙~夫人~老婆~”拖腔拖调。

尾音缱绻,敖丙呼吸一滞,陌生的称呼莫名带有几分撒娇意味。他竭力按捺狂跳不止的心脏,默念从李哪吒那儿偷师的清心诀。

片刻后,怀中响起平稳而规律的呼吸声,李哪吒轻叹口气,小心翼翼收回手。他平躺在榻上,双腿微张,大手长驱直下。

一手端枪,一手置于半片玉臀之上,感受温热的体温。李哪吒凤目促狭,试图回想对方啃食鸡脖的模样。

启唇,大张,一口含住前端,以舌托举,齿尖撕咬,细细咀嚼。唇舌间汁水四溢,眉心微蹙,朱唇噘起,双颊深陷,猛地吮吸——

喉结“咕噜”闷响,李哪吒身子一颤,微张的唇缝中溢出一声低吟:“嗯...”他双臂颤抖,不禁加快擦枪的频率,口中叙叙重复浇熄欲火的咒语:“敖丙...敖丙...”

水流不止,溅得满脸都是,舌尖一卷,来回逡巡,舔舐,品味,吞咽。杏目半张,忽明忽暗,仰面呜咽长叹,意犹未尽。

“嘶——”情到浓时,李哪吒狠狠抓握一把,势要捏碎熟透的蜜桃。

汁水四溢。

强忍酸痛,敖丙紧咬下唇,不敢发出一丝响动。

无垠黑夜将身后不堪入耳的声响放大,粗喘连连,水溅滋滋,窸窣碎响间杂着闷哼,一浪接连一浪撞击耳膜,他听见李哪吒动情地呼唤:

“敖丙...敖丙...”

好似故意试探他心意一般,不停变换称呼:

“小冰块...”

“小龙...我的小龙...”

“夫人...好吃吗?”

敖丙闻言一怔,浑身火烧火燎地灼烫,口中乍然涌上一股腥涩。寥寥几句,性器竟被唤醒。玉茎轻颤,龙涎抖落,正欲伸手抚慰自己,腰间蓦然横出一臂,沉如磐石。他稍稍抬眼,垂眸轻瞥胸上作乱的手,咬牙隐忍,学着李哪吒的惯用招数狂念净身诀。

一遍、两遍、三遍——

敖丙...敖丙...敖丙——

完全没用。

臭道士故意的吧?

恍惚间,突闻“吱吖”细响,床榻轻晃,胸前乍然落空,随后是一声急切而低沉的闷哼:“嗯...”臀间倏地一湿,像是一众壮士决心赴死,猛撞南墙,肝脑涂地。

“可恶!竟然没中!”讶异中略有遗憾。

敖丙心头一惊,不用想也知道是李哪吒的泄物,不禁双颊发热,心底又羞又恼。决不能再这样下去,得想办法解决雨露期。

*

翌日清晨,趁李哪吒出门后,敖丙摇身一变,手执折扇,一袭月白长袍,乔装成翩翩风流客,直奔吟香阁。为避开李哪吒的视线,他刻意敛起气息,施法屏蔽灵境。

吟香阁,荔城中醉仙楼一般的存在,白日里是酒馆食肆,入夜则做些风月营生,也是妖族的庇护所。前几日他出门买糕点时,偶然听闻楼中传来鲛人的歌声,虽只是开嗓,却足以听出独属于海妖的声波。鲛人不比龙族,肢体构造却有几分相似,说不定对方知晓如何避孕。

日上三竿,茶馆早已门庭若市,宾客满座,人声鼎沸。

甫一进门,小厮一个健步迎了上来,满脸谄笑道:

“公子,雅间还是上座?”

“我来找人。”敖丙抬眸往楼上瞥,吟香阁构造与醉仙楼大体相同,三层相高、五楼相向、飞桥栏槛、明暗相通,只是装潢更为简约雅致,“请问你们阁主是否方便见客?”

小厮闻言色变,小心翼翼将人引到一旁,“公子可有预约?”

敖丙略微摇头,自腰间掏出枚白玉似的薄片,“麻烦你将此物交予阁主,她一看便知。”

小厮颔首,接过薄玉好一番打量,拇指大小,状若樱花花瓣,轻薄坚硬,流光溢彩,瞧不出个名堂只觉大有来头,着急忙慌差人上报。片刻后,一侍女毕恭毕敬引他上楼。

行至顶楼正中央厢房,突闻“吱呀”一声,木门大开,暗香徐来,蓝袍谪仙翩然出世。细眉长眼,面若昙花,头顶十字髻,双耳悬银累丝珍珠坠,一身水色冰绡凤尾留仙裙,随风款摆,袅娜生姿。

“公子,请进。”

如敖丙猜测,吟香阁阁主正是鲛人。传闻修为超千年的鲛人便可结印封泪,无痛斩情根。女子眼尾两点朱痣则是印记。

敖丙拱手行礼,自报家门,“在下敖丙,自东海而来。”

“敖公子请坐。”女子上臂微抬,冲敖丙略一颔首,“我是吟香阁阁主飞羽。”

“见过飞羽阁主。”

“不必客气,都是妖族同胞。你年龄这般小,叫我姐姐便是。”飞羽慢条斯理斟了盏茶,轻置于敖丙跟前,“不知公子找我所为何事?可是遇上了什么麻烦?”

敖丙沉吟片刻,斟酌着开口:“实不相瞒,在下有一事不解,想请您指点一二。今年开春,我和夫..道侣搬来荔城,起初还能外出做些营生,近日来身体明显发生异样,胸部肿胀,腹部空虚,吃多少都填不饱,四肢酸软无力,总想找些依凭。夜里热血翻涌、燥热难耐,调动灵力压制也不起作用。”

“这是雨露期的前兆。”飞羽兀自抿了口茶,目光自上而下略过尖锐锁骨、微賁双乳和柳枝细腰,说敖丙是发育迟缓的少女也并不违和。

“敢问姐姐,雨露期会持续多久?不交尾要如何度过?”

飞羽听了险些一口茶喷出来,眉心紧蹙,“你一次雨露期都没来过就化形结契了?”

“嗯...”敖丙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啪——”茶水四溅,飞羽猛拍桌案,横眉怒骂道:“天杀的!哪个杀千刀的诱拐幼龙了,跟姐说,姐找他算账去!”方才的清冷端庄荡然无存。

敖丙陡然一惊,略微垂头,“我自愿的。”一抹绯红陡地爬上耳根。

飞羽柳眉上挑,目露惊讶:“也就是说,你刚成年便化形了,刚化形就渡劫了,就算是揠苗助长这手劲也忒大了点吧?”她抬手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龙族乃妖族至尊,雨露期似乎也是最长的。说起来,你不是有道侣吗?他满足不了你?”

“不,不是的!哪吒他很厉害。”敖丙急忙摇头,见飞羽饶有兴致地勾起唇角,忙不迭垂下眼帘,轻声道:“是我的问题...”

“你受不了?”飞羽心下生疑,兀自猜测道:“妖族雨露期什么长枪短炮、枪林弹雨承受不住?还是他能力不行,伺候不好你。”护短似的。

敖丙还是摇头,“我怕怀孕......”

飞羽闻言一怔,满腔愤慨一时止住了,她长叹口气,语重心长道:“好弟弟,不是姐姐不帮,我也没接触过龙族。鲛人和龙族只是外形相似,但有本质区别。鲛人和人差不多,都是胎生,一胎多胞,又因环境影响常有死胎,想繁衍还来不及呢!怎会避孕?”话到此处,忽又想起什么似的,“他对你不好吗?为何不想孕育子嗣?”

“我们只是暂居荔城,攒够盘缠就上路。我不想带着孩子漂泊,更不想将他置于险境。”

飞羽沉吟片刻,面色凝重,“既然你叫我一声姐姐,这个忙我便帮定了。这样吧,你每日上我这儿眯上一会儿,我屋内的貘齿香可抑制妖族雨露期生理反应,你身体不至于那么难受,等春天过去再做打算吧。”

敖丙轻轻颔首,“麻烦姐姐了。”说罢起身鞠躬道谢。许是雨露期作祟,这段时间他变得多愁善感,看见飞羽便想起敖雪,心底莫名酸胀,“没别的事我先回去了。”李哪吒回家的时间不固定,若是被问起来,他不知如何交代。

“客气什么?”飞羽也不留他,起身送客,“对了,对面有个卦摊特别灵,阁里的伙计们可爱上那儿算卦了。”她兴冲冲地推开窗户,仰头往外瞧。

敖丙脚步一顿,也被勾起几分好奇,“都算些什么?”

“姻缘啊,利禄啊,福祸啊,什么都问,什么都算。你不是担心雨露期会怀孕吗?何不找那老头算上一卦?”

快步走近窗边,探头一看,街上人流如织,各色摊贩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冲往来行人高声吆喝,套圈的、卖花器的、卖糖人的,应有尽有,偏偏没有卦摊。

“不巧了,他今个儿没在,不过也别急,指不定明日一早就来了。反正你每日也要上我这儿熏香。”

敖丙轻轻颔首,“多谢姐姐。明日见。”

天色渐暗,等李哪吒拎着窑鸡回家,敖丙早已候在门边,“夫君,你回来了!”

异香拂面,李哪吒吸了吸鼻子,不觉眉心拧起,“今日出门了吗?”

“嗯。”敖丙点了点头,小声道:“屋里闷,出门透透气。”

“可有见过什么人?”

敖丙闻言微怔,心虚地牵起嘴角,“我上香料铺子逛了逛。”顺便在吟香阁吃了早午晚饭,阁主请的。起初他还不愿意,贫者不受嗟来之食,可飞羽让他用雨露期褪下的鳞片换,说是制香、制衣、制兵器大有妙用,这才答应。李哪吒忙着驱邪,应是无暇顾及他去了何处。

李哪吒心下生疑,却也没说什么,“近日好些妖物发情暴走,听闻邻庄有家少爷被妖邪附身,四处掳掠少女,一连请了几个术士皆束手无策,想请我过去看看。你最近还是少出门,小心为上。”

“嗯。”敖丙别开目光,默默摆好碗筷。

一顿饭下来,满桌菜肴没动几次筷子,尤其那只窑鸡,昨日吃得只剩骨头,今日就只少了对翅。

李哪吒不禁蹙起眉头,“没胃口吗?怎么只吃这么点儿?”

敖丙不觉移开视线,眼神飘忽,顾左右而言他:“哪吒哥哥,你可觉得荔城比凤鸣热上许多,天一热,我便没食欲...明日不要破费买这些了,我们还要赶路,合该节省些。”

李哪吒凤目眯起,暗自冷哼一声,是在外边偷吃太多吃不下吧?平日里这点儿吃食还不够塞牙缝的。敖丙有个习惯,心里藏事时便叫爱他哪吒哥哥。

“热吗?那我给你弄点冰水沐浴。”

“不用了!我洗过了。”

“正好。”李哪吒勾唇冷笑,噌地一下起身,没等敖丙反应过来,不由分说捞起对方的腿弯,“我要吃饭后甜点了。”

后者心下一惊,猝不及防的失重感迫使他抬臂环住李哪吒的后颈,敖丙半倚在对方身上,眼珠滴溜一转,细声细气地询问:“吒儿哥哥先去沐浴可好?”

“我念过净身诀了。”

“不行!”敖丙急声否定,“净身诀洗不干净!”

李哪吒微微蹙眉,“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身上这么烫,还软趴趴的。

敖丙闻言一僵,下意识缩了缩后颈,“没...没有啊。”

“真没有?”小心翼翼将人放在床榻上。

“夫君赚钱辛苦了。”敖丙飞快捧起李哪吒的脸,阖目落下一吻。火热的柔软在唇间晕开,未等李哪吒扣住敖丙的脑袋加深这个吻,后者一缩脖子,陡地抽身而退,“好困哦,先睡了晚安。”

扑通一下倒头就睡,徒留李哪吒盯着那盘成一团的背影陷入沉思,说好先沐浴呢?

*

李哪吒的卦摊是流动摊位,哪里人多就往哪儿就撺掇,吟香阁作为荔城第一酒肆,自是宾客盈门。不少文人酒客求仕途,伶倌求姻缘,他便在对门常驻下来。

为了攒钱,李哪吒什么都干,有悬赏时捉妖驱邪,没悬赏时上山打猎,偶尔在街市口摆摊算卦。可模样过于招摇,招徕的多是些来求姻缘、看手相的花痴少女,只得幻化成江湖老道的模样,银须方巾算命幡,卦盒一摆,愿者上钩。

这日他照常在街边摆摊,百无聊赖地叼根草杆,目光在人群中逡巡。恍惚间,视野里闯入一道熟悉的身影,削肩细腰,英姿泠然,大步流星闪进吟香阁。李哪吒不禁眉心微蹙,按理说他在这吟香阁见的书生没有几十也有上百,为何会觉得如此熟悉呢?

还未想出个答案,少年风风火火朝他奔来,墨发蝶起,素袍翩翩,好不潇洒。李哪吒眼尖,一眼看穿对方真身。好你个敖丙,不好好在家呆着,上吟香阁偷香来了?

“算卦咯!算卦咯!不灵不要钱!”李哪吒也不看他,仰头吆喝着。

少年闻言双眼放光,当即一个箭步冲上前来,死死占住小马扎,“先生,怎么个不要钱法?”

李哪吒只觉好笑,抠门小财迷,我还拿捏不了你?来人凤眼蓝瞳,红绸束发,高马尾利落而飘逸。或许那人自己都没发现,这相貌照二人模样幻化,眉眼像他,口鼻轮廓又像敖丙,跟他俩的后代似的。思及此,他勾起唇角,心底的烦闷总算消散了些。

“倘若贫道给的法子成功化解小友的危机,你便随意给些银两打发;若是贫道算的并未发生,小友便当我没说过罢。”

“那麻烦先生帮我看看!”

李哪吒一把掐住下颌,抬起敖丙的脸,“张嘴。”

“啊——”

信手挑了枚竹签,来回搅弄口腔、按压舌面,随着长签寸寸深入,星眸霎时间蓄满泪光。李哪吒收回手,煞有介事地捋了把银须。

“小友印堂泛红,肤色暗沉,舌苔厚重,许是肝火淤积,过度压抑所致。假以时日恐会面疮遍布,破相毁容。”

敖丙大惊失色,慌忙摸了摸自己的脸,“先生,我该如何是好?”

李哪吒不答,又问:“小友近来可是心绪烦闷,夜里燥热难耐,翻来覆去难以入眠?”

敖丙轻轻颔首,“先生可否告知在下这是怎么一回事?”

“恶灵冲撞,需要出口。”李哪吒双指搓了搓银须眉。

“那该如何破解呢?”

李哪吒缄口不语,冲对方摊开掌心。

敖丙见状急忙掏出火莲荷包,从中摸出颗碎银,小心翼翼置于老道手中,“一两银子可够?”

心脏咯噔一响,李哪吒猛地瞪大双眼,险些背过气去。一两!可以买十只烧鸡了!他深吸口气,不动声色道:“手。”见敖丙面露疑惑,只得耐心解释:“先看相,后给钱。”

敖丙恍然,忙不迭将手递进对方掌心,李哪吒轻车熟路捉起那只玉手,肆意抚摸,指尖轻沿掌纹勾勒,激起酥酥麻麻的痒意,敖丙冷不丁打了个寒颤,咬牙道:“先生,倒着也能看吗?”

李哪吒不轻不重地“嗯”了一声,感觉掌中之物愈发僵硬,登时玩心大发,五指嵌入指缝中,来回抽插,发出窸窸窣窣的碎响。敖丙强忍不适,轻抿下唇,默默说服自己看手相皆是如此,认命般地阖上双眼。

手背传来宽厚而滚烫的触感,莫名有种熟悉的感觉——是谁呢?除了李哪吒,没有其他人摸过他的手。敖丙猛然睁眼,只见那老道陡地抽身而退,随即大笔一挥,洋洋洒洒画了道黄符塞入他掌心。

“将此符泡入莲子银耳汤中送服,可助小友逢凶化吉。”

“多谢仙长。”敖丙起身行礼,临走前终于想起此行的目的,“对了,我还有一事想请教,我...近日会有子嗣吗?”

李哪吒闻言一怔,登时双颊泛红,他下意识抬指圈弄胡须,低头羞怯道:“命里有时终须有。”

敖丙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疾步赶回家中。貘齿香虽能抚平体内躁动,却治标不治本,夜里李哪吒一贴上来便破功打回原形,身体不由自主发烫发软,前后皆一片淫靡。他仰头将符汤一饮而尽,死马当作活马医。

谁承想,刚放下碗,双腿陡地瘫软,险些跌坐在地,急忙伸手扶住桌沿,敖丙顿觉头昏脑涨,通体灼烫,有如置身火海,他用最后一丝气力爬上床榻,胡乱撕烂衣袍。汗液、眼泪、口涎、淫水,但凡会喷水的地方,如瀑布般飞流直下、一泻千里。

唯有腿间那物,无人帮助只吐出些许淫液,一改原本含蓄内敛的做派,张牙舞爪起来。

双手情不自禁抚上肿胀不堪的性器,耳畔蓦然响起那句“恶灵冲撞,需要出口”,老道口中的出口,大抵说的便是此处。自打认识李哪吒以来,他从未压制过欲念,如今是第一回自渎。有了老道那番话,敖丙便心安理得地圈弄自己,可后穴又觉空虚难耐,索性瞻前顾后,两手开弓。

李哪吒掐着时间收摊回家,甫一进门,屋内飘来阵阵呻吟,骄矜而放荡,勾人却无辜。

“哪吒...夫君...”
“嗯...”
“哈...啊...”
“吒儿哥哥...快点...”

宅院远离街市,周边也没有邻里,当初置办时考虑到敖丙面薄,如此一来便能纵情欢愉。李哪吒眸光晦暗,掐诀设下结界。

“我回来了。”若无其事地推门进屋,只见床榻之人猛地一抖,淅淅沥沥的白浊洒在榻上,颜色清明。敖丙侧躺着,身子蜷曲如弯弓,通体泛起一层深粉,星眸半张,泪眼朦胧地望他,唇边涎水晕开一滩水洼,含糊不清地质问:“你...!你不是...捉妖...去了吗?”手上动作不停。

“嗯,我来捉这只发情的龙妖。”说罢俯身一把包住仍在玉茎上的手,带着敖丙尽速撸动,“呜...!啊!”敖丙抖如筛糠,不住摇头,“不...不要了...太过了...”

李哪吒并不停手,“我看见了。”大手紧攥小手,飞速搓动玉茎,泄愤一般,敖丙爽得头皮发麻,只觉下体火辣辣地疼,怕不是要脱层皮,“什...什么?”余光瞥见对面陡地浮出一座小岛,登时心下一惊。

“你去吟香阁做什么?”

“你...跟踪我?”

李哪吒不答,唇线绷直,俊脸阴沉可怖,只见他双指凌空画了个圈,混天绫“咻”地一声横空出世,敖丙杏眸圆瞪,还未来得及反应,浑身陡地发紧,红绸绞得他动弹不得,整个人呈“大”字一般捆在床上。

“是夫君不好。没有把你喂饱。”

话音刚落,李哪吒猛地掐住敖丙的大腿,埋头含住那根硬物,灭顶快感如雷贯穿全身,敖丙惊叫出声:“嗯...夫君!不要....!”

咸涩的气息充斥着鼻腔,猝不及防被龙涎喷了满嘴,李哪吒闷哼一声,囫囵下咽。抬眸瞥了眼自家小龙眼神涣散、粗喘不止的模样,不禁心生满足,更加卖力地吮吸——

“啊...!”敖丙叫到喉咙嘶哑,腿根一阵阵痉挛,自李哪吒口中迸发的爽意如触电般贯穿四肢百骸,他不觉脚趾蜷缩,一股陌生的冲动席卷而来,“哥哥...松口...”

要死了...

突闻一声龙吟,月白龙尾急甩狂摆,李哪吒始料未及,“砰”地一下甩飞出去。

眼见木门砸出个大洞,方才还沉溺欲海的人陡然清醒,噌地坐起身来,焦急望向窗外:夫君,还会回来吗?

 

似曾相识的一幕。

*

迷奸不成还被老婆打,铁骨铮铮李哪吒怎受得了如此折辱,愤而离家出走。可敖丙仍被情欲折磨,他也不敢走远,只得盘坐在卧房的屋顶上屏气敛息,入定修炼。

甫一遁入灵境,入目则是那颗布满雪花纹理的龙蛋,李哪吒轻叹口气,双臂捞起熟练地锁在怀中。揣着这颗不解风情的蛋,心中更是郁结,灵魄与本体心念相通,当初敖丙孵火凤也没用上多少个时辰,这都快过去两个九九八十一天了,怎地还是纹丝未动?莫非敖丙当真对自己冷淡了?连双修也不肯….

思及此,李哪吒登时心生怨怼,抬手便是一掌,“坏蛋!”

只闻“滋啦”一声轻响,龙蛋上陡地破开条一指长的裂缝,李哪吒心下一惊,亡羊补牢似的轻轻呵气,仔细用衣袍擦拭。谁承想,越擦裂痕越大,一息间,整颗蛋瞬时四分五裂,金光迸射,下意识眯起双眼——

再睁眼,掌心安然盘着一条纯白小龙,蓝紫鬃毛,光秃秃、滑溜溜的,龙鳞不如粟米大,通体莹白,流光溢彩。抬指轻触,整条龙咻地一下缠了半臂,龙首微抬,扁长的龙嘴直勾勾朝向他,双眸瞪得像铜铃,极尽新奇地瞅着,龙身一连盘了三四圈,徒留半截带毛龙尾漫不经心地扫来扫去,俨然一副桀骜不驯的模样。

“真可爱,跟条小泥鳅似的。”李哪吒心头微软,不觉轻笑出声。

“骂谁泥鳅呢?”小小龙横眉怒视。

李哪吒陡然一惊,“你会说话?”

“怎么?”小泥鳅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反驳:“你不会吗?”

李哪吒凤目圆瞪,微微蹙眉,“你不是敖丙生的吗?”性格为何这般古怪?

似乎听懂了他的言下之意,小白龙勾唇嗤笑,“谁孵的像谁。”虽是敖丙的灵魄,但长期豢养在李哪吒体内,自然有样学样。说起来,敖丙初入人世时,也跟他学了不少。

李哪吒大惊,听了这话,再看这手指粗的小泥鳅也莫名顺眼了几分,毕竟是自己孵的,不对,他有这么嚣张吗?

“喂,小家伙。爹问你,你娘,不对,你可知你生父他近日里都在忙些什么?”

小冰龙挑了挑眉,“他不要你了?”

李哪吒不耐“啧”了一声,一把将龙从手臂上扯下来,佯装恼怒道:“你说不说!信不信一口吃了你!”说罢张开双唇,提起泥鳅就要往嘴里送。

明知对方只是吓唬它,小冰龙仍是心生胆寒,急忙道:“现在是春天,你是笨蛋吗?”

“嘿你个兔崽子!”李哪吒又将龙往口中送了一寸。

“雨露期快来了,他心里不安吧!”急出颤音。

李哪吒动作一顿,将小龙放回掌心,“那为何不跟我说?”

“你问我我问谁去!你长嘴不会是用来索吻的吧?”重获自由的龙怒吼道,急于找回丢失的颜面似的,咻的一下跑没影了。

徒留李哪吒一人陷入沉思,敖丙身体有异,他不是没往那处想,只是想不通雨露期这般两全其美的事,敖丙为何要瞒着他,还天天往吟香阁跑?脑海中蓦然回想起敖丙卜卦时问出的问题,和小孩有关吗?

没等他想出个答案,清亮的嗓音闯入耳膜,“夫君。”敖丙不知何时潜入他的灵境,并肩坐在身侧。

莫名的酸涩涌上鼻腔,李哪吒撇撇嘴,小声嘟囔:“这会儿知道叫夫君了,早干嘛去了,叫你好好待在家别乱跑也不听...”他越想越委屈,越说越激动,不觉红了眼眶。

心脏猛地缩紧,见李哪吒这般委屈,敖丙只觉万箭穿心,“夫君,你可是在生我的气?”

李哪吒别过去头去,“我何时生过你的气?”气只气自己嘴笨不会哄人,气只气自己给不了敖丙安全感,雨露期那么大的事都藏着掖着不跟他说,“都是我的错。”

敖丙抬手覆上李哪吒的脸,将人掰正直视自己,认真解释道:“我这几日上吟香阁是为了缓解雨露期的不适,打听安然度过的法子。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李哪吒眉心紧蹙,“你是嫌我粗心照顾不好你吗?还是担心我身体,怕我灵力流失太快?你放心!我做足了功课,此前从谢师兄那儿捞了不少丹药,区区雨露期难不倒我!”面色瞬间由阴转晴。

敖丙略微摇头,垂下眼帘,“我倒不是担心你...”

只当是害羞,李哪吒顺势将人揽进怀里,温柔诱哄:“夫人别怕,夫君会很温柔的。我的技术你放心!”

“我是怕怀孕。”敖丙低声解释。

“什么!”李哪吒惊叫出声,登时喜上眉梢,“还有这种好事!那赶紧的!现在就出去!”

敖丙犹豫抬眸,斟酌着开口,“雨露期短则三五天,长则三五月。龙是卵生动物,根据体质差异,一次雨露期诞下三至数十个,雄性繁衍能力甚至优于雌性...”

李哪吒越听越兴奋,捧起敖丙的脸猛啄一口,“不就是几十条小龙吗?我养”得起!

话音未落,只闻“啪”地一声,脸颊火辣辣地疼,“不许生小龙!”

“?”李哪吒下意识捂住无故被抽的半边脸,目露迷茫,“夫君!”敖丙急忙扯下他的手,只见右脸赫然浮现出一条鞭痕,正欲噘嘴呼气,双唇陡地一凉,狭长的龙嘴几乎嵌进唇缝中,小冰龙面色酡红,依依不舍地从敖丙唇中抽身出来,夹着嗓音道:“爹爹,我好想你。”

“你出生了!”敖丙心下一惊,全然忘却李哪吒方才被抽的事。

小冰龙点点头,亲昵地蹭蹭他的脸颊,“爹爹你终于来看我了,这里热死了。”

李哪吒是纯阳灵脉,又属火象,体温自是比正常人高上许多。

“说得好像我虐待你一样!”没得到敖丙的安抚,李哪吒只得自己揉揉受伤的脸。

小泥鳅眼神嫌弃,不屑地冲李哪吒吐舌头,转而又盘上敖丙的脖颈,“爹爹,你不要生小龙好不好,我才出生呢!我不想要弟弟妹妹...”尾音拉长,拖腔拖调。

李哪吒横他一眼,“你个灵魄凑什么热闹?”

“你是笨蛋吗?灵魄养养可以实体化啊?你不会是第一次养灵魄吧?”

敖丙闻言微怔,仔细想来,他渡劫时还是李哪吒的火凤帮了大忙。

“嘿你这只没教养的小泥鳅!”李哪吒忍无可忍,一把拽下敖丙颈间那根围脖,咬牙威胁:“给你爹我放尊重点!”

“就不!略略略——”小冰龙继续挑衅,反正生父在,谅李哪吒也不敢把他怎么样。家庭地位孰高孰低一目了然。“爹爹你看他,他欺负我!”告完状又冲李哪吒龇牙,“块头大了不起啊!等我长大,我一口吞了...”

敖丙掩唇轻笑,随即双指拈住龙尾,“小泥鳅,我们都是第一次养灵魄。若是没有你爹,自然也不会有你。”说罢信手将龙倒吊,悬空摇晃。

小冰龙顿觉眼冒金星,天翻地覆,再不敢造次,“好啦好啦!爹爹你别晃了,我知道错了!对不起,爹对不起!我不该没大没小,不该扇你。”还是龙会欺负龙。

李哪吒凤目眯起,面上浮现出胜利者的微笑,“现在知道这家里谁地位最大了吧?”

“知道了知道了。”小泥鳅忙不迭求饶,“爹爹爹,快放我下来。”

李哪吒从敖丙手中接过小冰龙,轻轻置于掌心,“孺子可教。说吧,你的生辰愿望是什么?”

后者抬眸望向敖丙,怯怯道:“爹爹,我不想要弟弟妹妹,至少近几年不想,可以吗?”

“我说没用,你要问你爹。”敖丙视线上移,一瞬不瞬注视着李哪吒,“毕竟,生不生小龙是由你爹决定的。”

澄澈而笃定的目光看得李哪吒心头微颤,他不是想要小龙,而是想要和敖丙解锁更多未知,拥有更多确定的未来。既然敖丙没做好准备迎接新生命,那他自然会尊重对方的选择。”李哪吒沉沉回望敖丙的双眼,郑重开口:

“我都听你的。”

Notes:

本来只是想开个车,但架起世界观之后感觉这个设定好好味,又想开连载。剧情比较俗套,单纯是我自己想吃这种paro的藕饼。标题纯乱取,等写完再看看怎么改。预警:先婚后爱肯定会有误会拉扯,酸甜口但1V1,H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