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他们发现了它，在Tony炸开了那个位于亚利桑那州的九头蛇基地，并经过一系列隐藏的走廊和曲折的地下通道后。从他们沿途所见到的厚厚的蜘蛛网来看，似乎驻守在这里的九头蛇成员们之前并不知道有这个通道。
在Tony试图烧掉所有的蜘蛛网，却几乎把他们都点燃后，Steve和Natasha开始带队。Natasha捡起一根陈旧的钢铁条，轻松的扫除着阶梯里的蜘蛛网——并一直平淡的看着Tony——而Steve则在用他的盾牌掩护她。
在他的估算中，他们大概下行了离地面四层楼高度的距离时，阶梯通往了一间空旷的房子，房间看起来诡异的就像数月前在他身边被摧毁的位于里海营地的神盾局的第一个总部——过时的70年代的金属桌子，装订着嵌板的墙壁，但这里所悬挂的不是神盾局的标识，取而代之的是九头蛇的。Tony让装甲处于哨兵模式，自己向前走去，而Nat和Steve则在尽职尽责的寻找可以使用的数据——有关这里进行的是什么项目，九头蛇留在这里的是些什么武器。
一分钟后Tony大步朝他们走了过来，以这里的桌子和陈旧的纸质文件来说，他的神色有点过于激动了。“找到了什么，一扇门，不是一般的门，而是那种在恳求我把它炸开的门，因为它可能比银行金库更厚。想炸开这样的一扇门来看看你能不能做到吗？”Tony问道，回到了他的钢铁侠装甲里。
“我能，而且我做过。”Nat漫不经心的说道，当然，没有人感到惊奇。
Tony把装甲了调到最大动力模式，朝他所发现的走廊飞去——坦率的讲，这在作弊，他这么做只是因为他担心Nat不会允许他把那扇门炸掉——Steve看了眼Nat，耸了耸肩，也跟了上去。
当他们到达时，它看起来并不像一扇银行金库的大门——Tony已经将其击穿，对爆炸程度的控制令人印象深刻，只散落了很少的金属碎屑。Steve爬了进去，刚好听见Jarvis在向Tony做报告，Tony再次走出了装甲。“没有检测到热源，但房间里有能量供应，显示的是为了这个金属舱提供的，在你的左侧有个控制台，sir。”
“啊，那可真贴心——他们给我们留下了玩的玩具。”Tony俏皮的说道，走向控制台，而Natasha则朝靠在更远一点的墙壁处的舱体走去。
Steve没有去看竖立着的舱体和它的控制台——他的注意力集中在房间另一侧的一把令人惊骇的椅子上。它看起来像一把变形的牙医椅，双手双脚处带有束缚装置，左臂的束缚古怪的更加精密和强化。在头部的位置上悬挂着一个金属装置，当看到被扔在肮脏地上的橡胶口塞时，Steve感到有点恶心。
“我想我们找到的是九头蛇俄罗斯支部的冷冻实验遗迹，男孩们。”Natasha说道，翻阅着一些文件。Steve离开了椅子，去近距离观看下舱体——一个竖直的金属管状体，门板上有个脏兮兮的窗户。
“大概是被断开了能量系统，用来支撑上方的基地，然后他们就将其封住，随后忘记了它在这儿。”Tony说道，拨弄着一些开关，他吹开了控制台上的灰尘，然后反被灰尘糊住了脸，不由得打起喷嚏来。
“它在这里多久了？”Steve问道，把他的盾牌靠放在墙边。当他走到舱体前时，他能够听到里面能量运作发出的低鸣嗡嗡声，小窗口的高度和他的视线齐平，但因布满灰尘而变得模糊。
“看起来像是上世纪80年代后期被遗弃的，Pierce在这些报告上都有签名，毫不奇怪——他们带来了资产——”她指了指冷冻舱，“——从俄罗斯，在苏联开始失去控制权时，但却发现它出现了某种故障，不能使用。”
Steve从他腰带上的袋子里取出一条手帕，然后听到Tony在他身后哼哼道，“你可真是美国甜心——阿、阿嚏！okay，把它给我。”
“不是给你的。”Steve欢快的宣称道，用手帕擦拭起窗户——然后一顿，因为他发现上面的污垢是令人不舒服的潮湿。他把另一只手贴在了冷冻舱上，又冷又湿，就像是覆盖上一层水雾的饮料。恐惧在他心理凝结。“Hey，Nat，他们有特别提及是这个冷冻舱是资产还是里面的什么东西会是这个资产？”
“为什么这么问？”她问道，她和Tony都抬起头来。Steve最后用力的擦拭了下窗口，拿开了肮脏的手帕。
现在上面干净了点，他们都可以看到一只模糊的手的轮廓正贴在冷凝的玻璃上。
基地已经被清理干净，所以他们叫来了在昆机上的Bruce，为防止绿色的那个家伙出来，他一直都呆在昆机上。当衣物完整的踏入已经被清理过的区域时，他的脸上流露出放松的神色来，Clint跟在他的身后。
“现在的问题是：我们该怎么处理它？”Steve问道，在他们被简短说明情况后。
“这里有成堆的文件，我需要时间去破译——如果在大厦里扫描它们，加上Jarvis的帮助会更快，但根据一些苏联的文件，我想这可能是冬日战士。”Nat冷静的说道。
“冬日什么？”Tony问道。
Clint哼了哼：“他根本不存在。他就是个鬼故事——一个无脸杀手，对无数次暗杀负责，活动了近乎三十年。这种故事在情报部门就会像童话故事一样被过滤。”
Natasha翻开一个位于金属柜子上的文件，Steve走近去看散落的纸质文件和一些老旧易碎的照片。照片里可以看见一个男人，虽然他的脸部完全无法看清——长长的头发和覆盖着发达肌肉的身体，他的左臂完全是金属的。
“有多少鬼故事里有一只金属手臂？”她的嘴角勾出丝冷笑。Clint走过来站在Steve身边仔细检查起了这些照片。它们展现出这个男人被绑在椅子上，下颚收紧显示出极剧的痛苦；这个男人站立着，长发下垂遮住他的面部，双手随意的拿着一把步枪。所以这只手臂是能使用的。
“Okay，我们得把他解冻了，这样我就能得到这只手臂。”Tony从Steve的身后说道，后者愤怒的看了他一眼。
“如果我们能解冻他——只因为冷冻舱还在运转，并不意味着我们能重启这个项目。这玩意不可能恰好还有本操作指南，对吧？”Bruce问道，戳了戳布满灰尘的一堆文件。
“我认为关键不在于我们能不能解冻他，而是我们是否应该这么做。”Clint轻声的说道。其他队员都朝他看来，他耸了耸肩：“如果他是冬日战士，解冻后充满敌意又很活跃，那我们就不得不永久性的关押他。”
“他已经被关押了起来，就像是在服刑却没有被审判。”Steve争辩道。
“虽然我很讨厌赞同cap，但他说到点子上了。”Tony说道。
Steve朝他看去：“如果我们可以让他活着出来，你仍然不能得到这该死的手臂。”
“所以你的意思是如果我们解冻了一具尸体，然后我就可以得到它了？”
“如果他活着出来，他可能也不会比一个机器人更好。”Nat打断道，拿起另一个文件，“这里有数十个这样的文件——详细的介绍大脑控制技术和这些年来施加在他身上的程序。他可能已经是一片空白，无法康复。”
“但他值得第二次机会，不是吗？”Bruce问道，露出沉郁的微笑，让他的脸色看起来苍白。“我认为我们都得到过，在做了那些需要我们弥补的事情后。我们真的是在说他不应当得到一个机会去成为更好的人吗？”
房间里陷入了片刻的沉默。Steve看向角落里还在安静的发出嗡鸣声的金属舱，窗口处结霜的手臂轮廓——他不由自主的想到了神盾局，他可能在不知觉中为九头蛇做过些什么。这个在冷冻舱里的男人要被放出来，或许他会怀有敌意，或许他是另一个九头蛇的受害者，需要帮助。
“Tony，看看你和Bruce能不能装配出运输装置。我们要让他活着出来。”Steve决断的说道。
Tony朝他松散的敬了个礼，然后和Bruce讨论起了该怎么运输，而Steve则沉思的看着冷冻舱，Nat走过来站在他身边，用一张照片给自己扇着风，照片上是冬日战士伤痕累累的肩膀，金属手臂和血肉之躯的相交之处。
“你不能救下所有的人，Cap。”她说道，几乎算得上温柔。
“一但停止，我们就失败了。”他说道，她对此并没有再多说什么。
在他们把冬日战士冷冻舱从亚利桑那州运到Stark大厦将近2个月后，Tony和Bruce才自信他们能够成功的解冻冷冻舱。Steve看着他们在操作仪前轻松自然的争论着——Tony认为他们应该为这一场景盛装打扮，想要为复仇者们提供戏剧化的白色实验服，在被除Bruce以外的所有人拒绝后，他抱怨起来。Nat和Clint在喝咖啡，低声交流着，看起来很放松，除了他们都已全副武装。Steve选择不穿上美国队长的制服，取而代之的是简单的运动裤和T恤，方便他的行动。如果冬日战士怀有敌意，他们希望能够做好准备——所以他的盾牌正靠在桌上，可以很容易的取到。
Tony把冷冻舱设置在一个防Hulk实验室中，以防他们需要进入一级防卫状态，而Bruce选择了呆在侧门旁，一有暴力事件发生他就可以脱离出去。钢铁侠的战甲正处于放哨状态，立于一扇窗户旁边——Steve觉得它看起来就像是个被打开并清空后的沙丁鱼罐头，但是为了不让Tony变得格外烦人，他还是在心里想想就好。
“Okay。”Tony最终宣告道，激动的拍了下手，“重启冰堡……”
“Tony。” Steve警告的道。
“……要开始了。会有些闪光，大量的蒸汽，把你的金属手臂一直放在汽车里……”
“他的意思是，这次程序会急速的解冻细胞，但冷冻舱得一直保持关闭，直到内外压力相当——这部分比解冻的速度要慢得多。”Bruce说道，推了推眼镜，朝着Steve说道，“通过阅读Jarvis翻译的冬兵文件，如果我们操作得正确的话——如果他仍然活着，并能够进行更高级的大脑活动——他会在舱体打开的前几分钟恢复意识。换句话说，在门旁边的灯光变绿之前，不要让他出来，Steve。”
Steve感到整间屋子里的人都认为他会出于不忍，在程序结束前就急不可耐的弄坏舱门，把冬兵放出来，或者做些其他什么的。他们可能没有想错。“理解，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Tony高兴的指向他，但却看着Bruce，“他开了个玩笑，几乎算是。你有……？别介意，我确信Jarvis录了下来，我们可以之后再看实况播放。”
“Stark，如果你再磨蹭，里面被冻住的那个人就要老死了。”Nat说道，走过来严阵以待。Steve看到Clint爬到了某个室内陈列柜的顶部，接近高耸得夸张的天花板，从背后取下了他的弓箭。
“好吧，让我们开始……解冻冰雕？我还不能确定下来名字。有太多选择了。让我们赶紧行动起来吧。”Tony说道，走回操作仪前，而Bruce走向了另一个看起来一模一样的操作仪，只是在房间的相反位置。
“Doctor Stark？”
“各种意义上的，Doctor Banner。”
Steve翻了个白眼，而Nat嘴角勾出丝弧度。
“闭嘴，你知道他们很可爱。”她低声说道，用髋部撞了撞他。
“现在开始。”Tony简短的说道，按下一个按钮。
冷冻舱低声的嗡鸣变成了洪亮的隆隆声，震动沿着空气传播，它也在开始嘶嘶作响——一会儿后，大量的雾气喷涌出来，模糊了冷冻舱，Steve本能的踏近一步。
“40%。” Banner宣布道。
“能量供应稳定——当然啦，是我供应的能量。”Tony说道，Steve并没有听，而是专注于金属的嘎吱声和舱体的哐啷声。他向雾气靠得更近，想要看清正贴在玻璃窗上的那只手。
“Steve，退后，我得要看到你。”Nat警告道，但他忽视了她，是的——这里有一只手，仍然黏在玻璃上。
“60%。”Banner宣布道。
“Jarvis，你现在能获取冷冻舱里的情况吗？”Tony问道。
“我不能，sir，金属仍在干扰我的扫描。”
一根手指抽搐了下。
Steve震惊的停在了冷冻舱门前，专注的看着这只手，几乎确定他看到了什么——但或许是金属上的压力产生的这次运动。
“75%！”
那只手从窗口掉落。
Steve屏住了呼吸，想要透过玻璃向里看，但是当然的，该死的俄罗斯人没有在舱体里装内置灯，因为这是用来冻人的，所以他不能看清任何东西。他把头向前靠，仔细听着。当里面传来声重重的击打舱门的声音时，他差点跳了起来。
“Steve？”Nat喊道，舱体不再通气，里面的雾气开始散开，视野变得清楚起来——他就只能听清楚她的话，两手握枪的站立着。
“85%！”
他再次听到了那声音，三次金属间的拍打，有人在敲击。
“他还活着。”Steve屏息说道，然后加大了声音，“他还活着！”
“90%——别他妈打开门，Cap！”Bruce喊道。嗯，好吧，所以Steve的手已经伸向了把手，而他还没有意识到。
Steve谨慎的伸手靠近窗口，在舱门上拍打了三次，他听着，耳朵贴在舱壁上，但没有任何声音。
“95%！”
Steve再次举手敲了敲门，这时什么东西从里面撞击在门上，很用力。他快速的后退，看见金属门上把手的旁边向外凸出一块，他在想究竟要怎样的力道才能做到这样，这只金属手臂的力量有多强？
“Nat？”他喊道，很快他的盾牌在空中旋转飞来，他把它护在身前。
有什么撞击在舱体门上的窗户上，蜘蛛网络的纹路从中央向外延伸。Steve摆出防卫姿势，“Bruce，我很确定不管我们准没准备好，这个人都要出来了，所以……”
“98%，哦，是的，好吧，好主意。”他听到Bruce喊回来，一会儿后门哐当一声，Bruce先行离去。
玻璃被再次袭击，这次它被击碎——Steve震惊的意识到它大概超过了一英寸厚，从玻璃的碎片来看——然后一只金属手臂伸了出来，胡乱的怕打着金属外门。Steve越过肩头超后看去，确保他的队伍都准备好了——Tony已经回到了装甲，在窗户后悬空站立着，Clint已经弯弓搭箭，绪势以待，Natasha正持枪而站。他朝他们点了点头，然后看回冷冻舱。
“等我们弄清楚这是什么才开火！”Steve朝身后大声道。
金属手臂发现了门的把手——一个朝上竖立的用来开门的把手——当门边的指示灯恰好变成绿色时，手臂摸索着，然后猛的一拉，门口裂开缝隙，然后手臂从窗户洞口缩了回去，一会儿后，没有什么发生，然后门颤抖着被打了开，一个浑身赤裸的男人面朝前跌去。
Steve来不及思考，丢下他的盾牌，快速朝前接住了他。他很重，跌进Steve的胸膛里，蹒跚着想要站起来，仿佛击破玻璃打开门花费了他所有的力气。同时他浑身也在剧烈的颤抖，Steve都能听到他牙关打颤的声音。
“Okay，就这样。”Steve说道，半引半拖的把这个人带到一把椅子前，他成功的让冬兵跌了进去。后者抱着膝盖，头发垂落在脸前。
“给。”Nat说道，一手递过一条毛毯，另一只手仍举着枪。
Steve把它打开，快速的裹在这个男人的肩膀上。后者正发着抖，手指缓慢的抓住毛毯的边缘，更紧的裹住自己。他说了些什么，低声的咕哝，听起来像是俄语，Steve并不能听懂，他疑问的看向Nat。
“他说我的任务是什么。”她冷凝的说道。
小心翼翼的在他面前跪下，Steve想要透过他的头发看清他，“嘿，嘿，没有任务，好吗？我们是复仇者，我们想要帮助你。”
“所以……消除红色警报，或者什么？他看起来很冷，我感觉我需要给他一杯热巧克力，而不是和他战斗。”Tony叫道，他的装甲发出分离时的独特声音，让他可以走出来。事实上热巧克力在现在这种情况下相当有用，Steve挖苦的想到。
冬兵又说了些什么，抵着膝盖的小声喃语，当Steve抬头看向Natasha寻求翻译时，她的表情缩紧了。“他说他出了故障，等待着因损坏冷冻舱而被惩罚，他的新主人，复仇者们。”
“听着，没有惩罚，好吗？你只是想出来而已，你不知道你在哪。”Steve温柔的说道，上帝知道他熟悉这种感觉。
冬兵颤抖着，但他最终抬起了头，头发从面部两侧分开，Steve看着，然后只觉一阵血液上涌，脑袋一片空白。
“Bucky？”他喃喃道。
因为他就是，没有错——不管他眨了多少次眼睛，或者告诉自己他看错了，但这就是Bucky。虽然他的头发更长，肤色黯淡，眼睛下还有眼袋，但他绝对就是Bucky——最后一眼见到他时他从火车上跌落峭壁深渊。
Bucky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巡视，却没有认出他来的迹象，然后他不确定的看了眼Natasha，又看回Steve。
“谁他妈是Bucky？”他问道，完美的没有口音的英语。*
Steve不得不冲到走廊上，找回自己的呼吸。
是Clint跟着他一起出去的——他们从没有特别亲近过，或者在神盾局倒闭，天空航母掉进波托马克河前，他们从没有一起出过非复仇者联盟之外的任务——但现在，他把一只手搭在Steve的肩膀上，捏了捏。
“你确定？”他简单的问道，Bucky对于美国队长的重要性在美国历史上鲜明的表现了出来。
“是他，是他，Jesus，他都不知道自己的名字，但那就是他。”Steve喘气道，努力想要平顺下来他的呼吸。
“好吧。我们知道冬日战士的文件里有些什么，他们对他的大脑做的那些混账。”Clint说道，突然为什么是他跟着Steve出来变得容易理解了，“所以他不认识他自己，他不认识你，或许他还在那里，谁知道呢？他们控制了他超过三十年——虽然我不认为吹吹他的头就可以让他恢复过来，但他现在仍然需要你。”
Steve点了点头，感到他的呼吸变得容易起来，Clint是对的。不管Bucky身上发生了什么，如果还有任何找回他的希望，Steve就是这个世上最有资格帮助他的人。
“所以我知道你想要自暴自弃，但你不能这样，明白？”Clint继续道，“他或许再也变不回你认识的那个人，或许他再也记不得你，但你是真的希望他找回自我的那个人，清楚吗？”
“清楚了。”Steve安静的说道，Clint再次捏了捏他的肩膀，然后放开了手，转过身去。
“很好，赶在Tony把他的手臂撬出来之前回去吧。”
“Clint？”Steve说道，走向实验室，“Natasha让你找回了自我，但我们都很关心你，这很重要。”
Clint点了点头，没有转身，然后他走回了实验室。
当Steve跟上去时，他发现Bucky事实上真的在捧着杯热巧克力，正困惑的看着它，毛毯仍裹在他的身上。Natasha站在他的身边，虽然她的手枪已经放回枪套里，但她仍然十分警戒。Clint已经躺回了一张办公椅上，看起来像是在打盹。Bruce回来了——从表面来看，他和Tony正在暗中扫描Bucky，以一种难以察觉的方式，又或者他们只是在不去打扰他而已。Steve拾起他们之前放在桌上的宽松毛织品——冬日战士的文件显示他在被冷冻时浑身赤裸。
“Bucky？”他温柔的唤道，但Bucky并没有抬起头来，Steve走近他，“嘿，兄弟，热巧克力怎样？”
Bucky这次看向了他，“这不是营养剂。”他说道，就像他们犯了个非常业余的错误。
“是啊，这是用来让你暖和起来的，尝起来不错，就这样。”Steve说道，Bucky看着他，然后谨慎的抿了一口。他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但他快速的喝完了剩下的饮料。然后他简单的把空杯子向前一递。
Steve和Natasha看着他，又对视一眼，然后Natasha认命的叹了口气，接过杯子。
“你想要穿上些衣服吗？”Steve接着尝试道，抖开柔和的运动裤，举起了它。Bucky看向他的目光就仿佛他是个疯子。
“这些衣服在我的任务中对子弹没有任何的防护作用，我会因此受累失败。”他缓慢的说道，仿佛像是在对小孩说话。Nat忍不住笑了起来，然后在Steve的怒视中收敛了笑意。
“它们不是……没有任务，你可以放松下来，士兵。它们是用来保暖的。”
Bucky考虑了会儿，然后点了点头。他站了起来——流利的，之前所有的笨拙都消失不见——毛毯滑落下去，他完全赤裸的站着，没有一丝的自觉。
“哦，Jesus，他是……事实上，把金属手臂举离你的身体？”Tony从他们身后说道。Bucky照做了，没有任何的犹豫，但当它发出吱嘎声来时，他皱了皱眉。小心的挥了挥肩膀，几片金属片发出刺耳的声音。
“哦，它……它很棒，事实上。”Bruce喃喃道，Steve向后看去——他能够看到在他们前面悬浮在空中的手臂框架结构图。
“武器需要维修。”当Steve转过头来时，Bucky说道——Steve一僵，被他使用“武器”一词震惊到了——Tony突然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你已经来到了正义的一方，我的苏联冰柱友人。”
“这绝对是我见过你移动得最快的一次，Tony。”Natasha说道。
“我们能让他先把裤子穿上吗？”Steve问道，走到Bucky身前，感到一阵尴尬的红晕爬上他的后颈。Bucky接过他递来的裤子，轻松的套了进去。
很快，Tony把抱怨不休的Clint赶离了办公椅，让Bucky坐了上去，手臂横放在旁边的桌子上。Bruce和Tony都着迷的倾身研究起来——他们已经找到了该怎么让位于二头肌的多数金属片收回和展开，现在正在刺戳着内部。Steve搬来了张凳子，坐在Bucky的前面。
“你知道我是谁吗？”他轻声的问道。很明显他不知道，这是当然。但他总得问这个问题，即使答案会让人心痛。
“我的新管理人。”Bucky说道，表情仍然空白，没有丝毫认出来的迹象。Steve是对的，这就像针扎般的疼痛。
“我的名字是Steve Rogers。你认识了我一辈子。”Steve说道。
“Steve Rogers。”Bucky说道，但就只是在鹦鹉学舌，没有任何熟知的意味。
“你是Bucky Barnes，我最好的朋友。”
“代号：Bucky Barnes。你是我的……任务？”
“不，你……”Steve停了下来，叹了口气，用手揉了揉眼睛。在他身旁，有什么在金属手臂里闪烁，但Bucky没有畏缩。他再次尝试起来，“你的名字是Bucky。”
“代号：Bucky。”Bucky同意道。很好，Steve假定，如果这意味着他会对自己的名字有所反应。
“Okay，试试——我们是天才，顺便说一句，成功即将到来。”一会儿后Tony说道，关闭了所有的金属片。Bucky站了起来，转了转肩头，弯折起他的手臂——有一点嗡嗡声，但对比起之前的刺耳声来，这听起来是健康的机器的声音。
Bucky注意到Tony正期待的看着他，他的目光四处漂移——他似乎意识到他应该说些什么，但他并不确定该怎么说。“你是个优秀的技术人员，没有杀死你是值得的。”
Steve几乎笑了出来。 *
他们在走廊上开了个匆促的会议，讨论现在该对Bucky做些什么——他们本准备是要关押敌人，但Steve该死的才不可能把Bucky关起来，他得和Steve呆在一起。自从他认出了冬日战士，Nat、Bruce和Tony似乎对此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所以他们希望他能接受折中方案。
“在你的公寓里一直保持一级防范状态，植入皮下追踪装置，不能接近Jarvis或者网络。”Natasha开出条件。
“试验期间公寓一级防范。没有追踪装置，因为你是在说什么鬼，Nat。我还没有看完《黑名单》，所以我们绝对要有网络。限制接近Jarvis，Tony，我知道你可以做到，让他不能影响大厦里的任何机能或者接近机密信息——如果他会尝试的话。”Steve反对道。
“《黑名单》很不错，你追到哪一集了？”Tony问道。
“专心，please。”Bruce说道，“我想知道我们到底在处理什么——他被强化过，可以在冷冻程序中存活，我会给他做整套血液检查以及耐力测试，来评判是否应该撤销公寓防范，这取决于我们的分析结果，我们得找出如果他失控的话阻止他的方法。”
“我甚至都不需要皮下追踪装置，他有一只金属手臂，Tony在里面植入了追踪器来现在Jarvis。”Natasha说道。
“至于网络，它们是打包的。”Tony加了句，收到了Natasha和Bruce的怒视，“什么？”
“你应该要帮助我们让Steve妥协。”Nat说道，Tony耸了耸肩。“认真的，你看过《黑名单》吗？”
“我在关注如果有人伤害到James Spader，另一人可能会出现，他是个国宝。”（另一个人the Other Guy，一部电影）
“专心！”
“Okay。”Steve说道，“这样怎么样：超过四周的试验期间保持防范状态，同时让他恢复身体机能，不被限制，但可以短期安装追踪装置，Tony设置好Jarvis，但我们要有网络，成交？”
“成交。”
当他们返回实验室时，Clint似乎正在和Bucky比赛相互注视，Clint喊道，“我希望你能有网络，Cap，因为你看了黑名单吗，特别好看。”
资产—代号：Bucky—跟着他新的美国管理者走进电梯，直达一间大的公寓，位于很多层楼上。电梯的门在他们身后关闭，他注意到有数个保险锁归位发出响声。当然，他不需要要去考虑它们——他只是他们的资产，他知道违背命令会招致残忍的后果，他不知道为什么他知道，但他就是知道。
他是他们的支配物，他的任务是成为他的管理者的最好的朋友。他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但他会按所要求的做，直到任务参数明晰。
他的管理者向他展示了生活区域，包括一个宽敞的休息室和用餐区域，一间拥有大理石橱台和金属电器的厨房，几间卧室，每一间都有独立卫浴。Steve Rogers很明显住在其中一间，床铺散开，通往浴室衣橱里悬挂着衣物，但他把资产带到了另一间无人居住的卧室。
“这是你的房间，嗯，你可以随意使用？你想……你想洗个澡吗？”
想到冲出水管里的冷水，代号：Bucky些微畏缩了下。
“Okay，不要，不要对吧。”Steven Rogers急忙的说道，“泡热水澡呢？你的头发需要洗了，大概。”
代号：Bucky用他的血肉手指摸了摸他的长发，上面正覆盖着油脂和渣滓。他跟着Steve走进浴室，后者走到浴缸旁弯身打开了水龙头——浴缸里的水逐渐上升，他向里面倒进一些乳液，流动的水下冒出了泡泡。
温暖的。
代号：Bucky脱下了提供给他的T恤和裤子，赤露的站着，Steve正在用手搅动着水池，念叨着现代科技令人欣喜的发展，可以一直提供热水，这让他很感激。当他关上水，转过身来时，他吓了一跳，脖子和耳朵都变成了粉红色。
“Okay，噢，你已经脱光了，很好，你想要进去吗？”
当代号：Bucky跨进去时，浴缸里的水是令人舒适的温热——他站立了一会儿，水位在他的小腿处，想要弄清楚接下来要做什么，Steve Rogers朝他笑了笑。笑容通常意味着他违背了命令，即将招致惩罚，所以代号：Bucky匆促的坐了下去。当他坐着时水温感觉更舒服，所以他往下滑了滑，直到只露出鼻子和眼睛。他朝Steve眨了眨眼，后者正坐在马桶盖上。
“很不错，嗯？”他问道，拿起了柜台上的几个瓶子，“这里有洗发水和护发素，但说实话，你的头发可能得需要洗几次，你知道该怎么做吗？”
代号：Bucky茫然的看着他。
“是啊，我想也不会，先沉下去把头发浸湿，然后坐起来，我帮你搓揉洗发水，然后你再冲干净。”
他照做了，当Steve Rogers跪在浴缸旁边，把一种洗发水涂在他的头发上搓揉，手指轻柔的刮擦着他的头皮，代号：Bucky闭上了眼睛，非常非常小心的呼吸着。这感觉很好，但如果Steve Rogers知道这种感觉有多好的话，他绝对会停止下来。
“还好吗，Bucky？”一分半钟后，Steve Rogers问道，手指放慢几乎停了下来。
“最佳状态，没有理由不继续进行。”代号：Bucky声音沙哑道。
Steve长时间的探究的看着他，但他的手指再次动了起来，“我希望这感觉不错，能有人照顾你，感觉不错吗，Buck？”
代号：Bucky沉重的吞咽了下，如果这是个陷阱，而他承认了他喜欢Steve Rogers的手指刮擦过他头皮的感觉，后者就会停下来，显示出他能够操作和欺骗他。但他不能对他的管理者撒谎，害怕会招致更可怖的惩罚。
“感觉不错。”他沉重的说道，紧张起来。
Steve Rogers就只是哼了哼表示了解，他的手指继续给他带来了4分钟的愉悦，然后他说道：“向后躺，让我把你头发上的泡沫洗干净，然后你再坐起来，我们会再来一次。”
似乎他不会受到惩罚，只是得到更多的这个，他向后躺去，Steve Rogers的手指梳过他发间的感觉是不同的，但也很好。当他坐起来时，Steve Rogers开始再次把洗发水揉抹在他的头发上。代号：Bucky让自己放松在里面，就放松一点，这感觉不错，所有的一切都感觉不错。
另一件很好的事是Steve在两片面包间装填上奶酪、火腿和芥末籽，在面包外面涂上厚厚的黄油，在锅里煎着它们，并一边讲解着他在做什么。代号：Bucky坐在厨房柜台旁的凳子上，穿着干净的内裤、裤子和T恤，他的肩膀上披着一条非常柔软毛绒绒的毛巾，隔离他的湿发。
Steve把烤芝士三明治和一杯水放在他的面前，期待的看着他。代号：Bucky低头看着它，已经被切成了两半，融化的芝士从中间流出，他用血肉手指碰了碰它，很烫，所以他换了只手，小心的拿起了半边。
“吹一吹，如果它烫的话。”Steve Rogers说道，做了个吹的动作。代号：Bucky平淡的看了眼他，因为他是个杰出的战士，他知道该怎么把空气吹出嘴里。Steve Rogers朝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闭嘴，快吃。”
代号：Bucky吹了吹烤芝士三明治，当他小心翼翼的咬了一口后，他不得不停下来品味着这混合的感觉，在嘴里的松脆的面包和冷凝的融化的芝士，然后他开始咀嚼起来，烟熏火腿和芥末籽的滋味在他的味蕾上跳跃，他停下了咀嚼，看着Steve Rogers。
“对吧？！”Steve笑着说道，转身走到灶台边去做更多。
这晚，Steve Rogers向代号：Bucky展示了该怎么刷牙，在浴室里他站在他的旁边，穿着条纹睡裤，刷着自己的牙齿，接着他在奢侈的大床上铺好毯子，然后他走向代号：Bucky，伸手环住了他，令人震惊的身体接触。
“我很高兴你在这里，jerk。”他说道，然后离去回了自己的房间。
代号：Bucky，穿着他自己的睡裤，爬进放有很多枕头的柔软大床上，关了灯，他试图记起他之前是否有在床上睡过，虽然他知道这种感觉是什么，它有多么舒适。他思考着陷入了睡眠。
大概在接近凌晨3时，他从梦中醒来——他不知道他之前是否有做过梦，或者这是在他无意识时的记忆回溯，他爬下床，穿过走廊，推开Steve Rogers的房门，房门正开着条缝隙。
“Bucky？”Steve Rogers睡意朦胧的问道，立刻坐了起来。
“你……你之前是不是更小？”代号：Bucky不确定的问道——因为这太不可能了，他的管理者有着同样的面容却是更小的身材，也叫他“jerk”。
“是的，是的，Buck，我以前是的，你记得这个？”Steve Rogers问道，他的声音兴奋起来，代号：Bucky能认出他来是一丝曙光。
“Punk。”Bucky简单的说道，晃回他的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