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题解：国王座下总有一个处刑人。而这个处刑人现在决定“处决”他的王，那个欺骗了他一千年的小骗子……
（上）
Loki没想到会被那个金发的傻大个儿骗回宫殿，他一直以为他才是搞把戏的那一个？所以当Thor以右眼受伤不胜酒力，让自己陪他一起先离开庆功宴上时，Loki真的未曾起疑，甚至还隐隐有些担心Thor的伤势是否会蔓延到大脑。
“Emm，Bro，你要不要……”
刚刚的晚宴上，他发现Thor好像有些不耐烦，似是有什么心事。可海拉死了，阿斯加德也保住了，如今还有什么比这更令人高兴的事请么？以往，Thor总会是纵情豪饮嚷得最大声的那一个，但刚才他就连饮酒的动作都比平时慢了半拍。
这让Loki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太妙。
就像是Thor对他隐瞒了什么——这种感觉相当不好，他那个傻哥哥什么时候也能……
“哦，当然。”Thor干脆利落的回答打断了他的思绪——这更反常。但还不等Loki反应，Thor带着神力的一拳就猛地砸上了他的太阳穴。
**
“呃……嗯——”
再度睁开眼睛时，Loki发现自己居然被绑在原先于Asgard内的宫殿中，自从在彩虹桥上松手到后来自中庭被抓回，这里已有数年没被使用过了。
他头痛欲裂，但很显然Thor已经留了情面，否则这个可以抬起半个星球的大家伙轻轻一拳就能打烂自己的脑袋。
视线重新聚拢时，Loki发现身上正穿着黑绿相间的人类西装，如果不是手腕被绑住，他甚至要赞许一声Thor Odinson在中庭呆了两年，审美水准有了长足的提高。
但是，他用力晃了晃自天花板上垂下缚住双腕的金手铐：“哦，Brother……”魔法师磁性的声线此时带上了些喑哑，那双翠绿瞳眸中隐隐蕴含着怒意。毕竟捆住他双腕的是刻着Asgard禁锢诅咒的手铐——这让他没法挣脱。
“我该说什么呢，Loki？”刚刚击晕他的兄长却隐没在黑暗角落中轻轻发笑，“你果真对我毫无防备。”
这更糟糕了，Loki头一回搞不清Thor究竟想要如何。毕竟这可是第一次他暴露于光明，而那个愚蠢的傻大个隐匿入黑暗。
“Hi，Bro，如果这是你的什么新游戏方式……唔！”
“嘘——”Thor抬手一挥便猝然封住Loki口唇。他虽不是魔法师，但Frigg可不止Loki一个徒弟，基础实用的魔法他还玩得转。
“……？！”
“嗯，绑着你可并不是想听你一口一个Brother，事实上，我们从来都不是兄弟。”
Loki完全不知道Thor为什么忽然说起这个，但仅仅是“从来都不是兄弟”这句话，就已经像一条毒藤般瞬间绞紧他的心脏，自心口散射出的锐痛使他有些呼吸困难。
不、不、不，Thor最好不知道……如果他们不是兄弟，那么…他们还能剩下什么关系？
Loki只觉得心脏被绞紧得几乎要拧出血来，内心深处潜藏的本能正在疯狂地叫嚣着“讨好Thor”，“挽留他”，以及“尽一切办法避开这个该死的话题”！可他做不到！虽然有手铐的原因，但更多的是面前Alpha不自觉流窜出的威压，让身为Omega的他连解开一个基础封口术也不能。
碧绿色的眼瞳缓缓睁大，透露着困惑不解与些许受伤。
然而Thor确信，这不过是诡计之神精妙的伪装。
“可以了，别再装。早在父皇封我当他的‘处刑人’时你就知道了吧？我是约顿海姆国王Farbauti的儿子，是在多年前两国交战时被Odin作为质子带回。只不过后来他发现了我比‘质子’更好的用途——一个完美的Alpha皇子挡箭牌。”Thor缓缓自阴影中走出来，靴底踏击地面时发出沉闷的金属声响。“而你和Odin为了防止我起疑，甚至还弄出了个假的登基大典。”他嗤笑了下，慢慢向被锁在房中的Omega踱步过去。
——严格意义上来说那不能算假的，只是“注定被破坏的”，Loki偏开视线，在心中默默反驳。
他能听出Thor的呼吸急促似是有些紧张，但他并不能确定，毕竟谁会在发怒时紧张？
可Thor接下来的话却令他无暇他顾。
“呵，我还真是被你们骗了很久。现在想来，若没有父亲的默许，你怎么能够带着三个霜巨人长驱直入地下宝库？他对Asgard的一举一动可比Heimdallr还要全知全能！在彩虹桥上，Heimdallr也同样对你‘打算’通知父王之事守口如瓶。哦，是对我，守口如瓶。”
这个补充Loki禁不住闭了下眼睛。
如此简单的表情却让Thro猝然暴怒，青红筋络自他额角隐隐爆出：“所以从一开始Odin就是在利用我！利用我的战力替你扫清障碍，利用我Alpha皇子的身份替你挡掉麻烦，而等到我没有利用价值的时候，就彻底剥夺我的能力将我放逐，是不是？！”
暴怒的Asgard金红战甲武士面目瞬间狰狞，带着厚茧的大掌猝然抓住魔法师的肩膀。
Loki被他晃得晕眩，他想Thor没准是疯了，谁会一边质问一边有封住对方的口？而全阿斯加德的人都知道，Thor才是Odin更喜欢的那一个，这点毋庸置疑。
但他的兄长并未停下。
“当然，或许你还存有一点‘兄弟’情谊，才没有将我置于死地，不过这并不妨碍之后一次次的利用与欺骗！”灿金短发的男人骤然抬掌，一把掐住Loki颈项，似在强迫他与他目光相对。“别说你是无辜的，你该死的早就知道！但直到Odin消失你都没打算告诉我，你明明……有那么多机会，”他用空着的手指了指自己失明的右眼，“那么现在您如愿以偿了，所有的敌人都消灭殆尽……殿下，接下来您还需要我为您做点什么？”
Loki的面色隐隐泛白——“殿下”，“您”——他发誓，有生之年从未见到Thor如此尖刻过。
Thor猛地松手，他当然要给Loki一个解释的机会，他还很想听听这个邪恶的魔法师还要什么好辩解的。
Well，“弟弟。”
“咳……”锁链晃动了下，被解开封口术的Loki喘匀呼吸重新抬起头，“是海拉告诉你的。”
那张俊美又苍白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甚至较之平日更有些冷淡。Loki用的是陈述句，毕竟如果消息不是从Odin与自己这里流出，那除了Hel不做其他人之想。
“没错。”
Loki头一回从他兄长的眼睛里看不到丁点儿柔和之意，唯有决绝。
“我记得你曾经让我相信你，Loki。”蓝眼睛的男人缓缓道，“但是我终于发现，不相信你的任何一个单词，才是全宇宙最正确的事情！”
雾气瞬间被逼入那翠绿色的眼眸中，烧得Loki眼尾发烫。
不，现在绝不该是脆弱的时刻。
Loki的嘴唇轻轻颤抖着。
“I'm Sorry. I'm so Sorry.”他习惯性地想拍拍Thor肩膀，打算将谈话岔开或者至少让他的哥哥冷静下来，然而手腕上的黄金枷锁束缚住了他。
“原本我还是不相信的。”Thor却毫无克制之意地火上浇油，“不过这个黄金Asgard禁锢诅咒手铐……只能捆得住Asgard人，”说罢就似要验证一样，他抬手招来另一根自天花板上垂下的铁链，随意往腕上一扣，跟着又在顷刻间挣脱。
“……”
Loki眼睁睁地目睹着一切，他甚至注意到Thor挣脱手铐时手腕处瞬间的蓝化。
“那么待会，哥哥就用这只扣住你的脚踝。”Thor翘着唇角，只是笑意却丝毫没有抵达眼底。
Loki脑中嗡鸣思绪纷乱，他忽然搞不清Thor的目的了，到底是一场怀疑、诘问，还是笃定的叱骂、讨要公道，又或是……干脆是一场彻彻底底的报复和囚禁？
“Hey，Brother。Listen……”
“Enough！”
Thor暴喝一声，他真是受够了Loki那双饱含水汽的翠绿眼瞳。就为了这双绿眼睛，他可以做所有的一切。Everything，战斗、王位、骄傲、眼睛……甚至是付出生命。少年时的妄念，兄弟间的禁忌，让他一度认为都不过是不成熟的幻想，他将所有渴望与绮念统统压制。而当经历过一切，他却发现他最在意、最浓烈的感情依旧给了——
给了眼前这个可能欺骗他、算计他、坑害他至多的小骗子！
Loki早就知道自己并非Asgard人，却与Odin联手共事将他涮的团团转。
“是，我确实不稀罕王位。却厌恶有人利用我不断的争夺它，我早该将你变成我的Omega的……”他喃喃道。Thor认真盯住Loki的脸，虽然这个小骗子在努力装作平静，不过放大的瞳孔与肌肤上细微的颤栗已经完全出卖了他。
原来Loki的恐惧与臣服，居然能够让自己体会到如此的快乐，Thor想。
他早就该这么做了。
“Thor，别像个没抢到糖就发脾气的孩子。”Loki的声音已经发哑，他试图安慰他的哥哥，可刚说完半句他便意识到自己那习惯性带有嘲讽腔的说话方式只会帮倒忙。“我并不是……我是说你现在不太冷静，别在不冷静的时候做会让你后悔的决——”他语速极快，努力尝试扭转，然而千年习惯的语调却让宽慰形同诡辩。
当然，还有一种Loki自己都并不知道的性感。
“谁说我会后悔？！”Thor直接打断了他，他抬手拍上弟弟的后颈。
只不过是指尖触碰到那块敏感的肌肤，指腹处微微摩擦，就惹来绿眼睛魔法师周身颤栗。
Thor的这句话有极大的诱导性，Alpha周身散发出的不容抗拒的威压更让Loki在瞬间就搞懂了这个男人究竟想要做什么。
——他要彻彻底底的标记他，再在事后将他抛弃，以此作为对他最深重的报复。
然而，即使只想到Thor将要标记自己，他身下某一处该死的地方居然已经有些……湿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