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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18-04-03
Words:
2,919
Chapters:
1/1
Kudos:
10
Hits:
867

瞎写

Summary:

非ABO男男生子,一切都是为了宠六哥

Work Text:

宋孝安敲门时郑耀先正披着大衣在办公室里踱步。七个月的肚子已经颇具规模,郑耀先扶了扶腰站定,望向来人。
“孝安啊,进来吧。”
逆着光看不清脸,孝安只觉得六哥的身影还是挺拔伟岸而令人心安,只是身前隆起的弧度又让他显得比往日更加温柔。他上前几步,关切地问道,“六哥,您昨天交代的下去办的事有结果了,我是来跟您汇报的。要不要坐下说?”
郑耀先摇摇头,“没事,现在也没什么人来找我,我一天天的就是坐着。”他嗤笑一声,显然是在说毛人凤借机将他架空这件事,脸上有不屑但没有愤懑,从容的神情十分耀眼。孝安望进六哥的眼睛,一面为他鸣不平,一面又感叹这才是真正的大将之风。无论一时起落郑耀先总能做到气定神闲,即使陷入困境也有本身翻手作云覆手雨,哪里是毛人凤那种无能小人能比得上的。只是现在六哥有了身孕才会给无耻之徒可乘之机,虽然有宫庶护着,他们这些做兄弟的也一定要更小心、更努力才是。
“不讲这些了,你说吧,”郑耀先挥了挥手。宋孝安连忙把思绪拉了回来,开始跟六哥汇报情况。
“这件事办得很好,”郑耀先沉思后开口,“谋定而后动,知止而有得,你现在完全可以独当一面了。”他带着笑意赞赏,却敏锐地发现对方似乎有些踌躇,交代完了事情也没有离开的意思。
“怎么了,有什么为难之处吗?”郑耀先在脑内飞速地过了一遍可能出现的问题,没想到对方却是从贴身的口袋里小心翼翼地摸出一块玉佩,色泽温柔,剔透晶莹,一看就是上品。
“六哥,这块玉佩是我多年前机缘巧合求得的,不是什么名贵之物但好在已请高人开过光,能护身辟祟,您收下吧。”
郑耀先怔了一下,深知这份心意珍贵——孝安信菩萨而精于卦象,这枚护身符一定是他十分爱重之物,平日里都不曾示人。他心中感激,认真回应。
“你有心,六哥领情了。但这是你的平安符,我怎么能收?”
“我知道没什么事是六哥做不到的,但您现在不是一个人了,多一份护佑也是好的。没有您就没有孝安的今天,除了您和孩子平安以外别无他求。”
孝安笑得憨厚。他在外看似无害实则往往杀人于无形,但在六哥面前表现出的都是最真诚的敦厚纯良。
郑耀先百感交集。自从知道有身孕后他的生活仿佛换了个天地,从最初的不知所措、患得患失到决心生下孩子,期间照例要应付毛人凤和中统的明枪暗箭,又要费心给宫庶的上位和自己的下一步铺路,倒是疏忽了孝安和简之。他有些歉然,又觉得安心,能放心地把自己的后背交给他们。
“那我就收下了,就当作你提前给宝宝的见面礼。”腹中的胎儿这时竟仿佛听懂了一般,踢了爸爸一下。郑耀先平时再杀伐决断,此刻也不免增长了柔情。
“孝安,你要不要摸摸他?”
“六哥,这……我可以吗?”宋孝安一时有些慌乱,又免不了期待。
“我都没有不好意思,你他妈磨叽个什么劲啊?”
郑耀先笑言,被骂的人却鼻子一酸。他伸手轻轻覆上六哥的孕肚,孩子在里面有力地踢了他一下。
这是六哥的孩子啊……
他吸吸鼻子,再抬头时已敛了神色,脸上只余庄重和坚定。
“六哥,您就安心静养吧,别让那些小人影响了心情。一切都有兄弟们呢。”
郑耀先在他的肩膀上按了按,一阵暖意透过衣服渗进了皮肤,流到孝安心里。
“好,我知道。”

孝安简之等人是真心待他,但军统林子大,想看郑耀先笑话的也有。他们还算知道鬼子六的屁股不能随便摸,转而去给作为郑耀先嫡系、心腹的宫庶明里暗里使绊子。好在宫庶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当初也全靠着自己的手段能力才被郑耀先看上,现在更不会怵,把上峰交代的事办得漂漂亮亮的同时也让不少兄弟对他心悦诚服。
大事上挑不出差错就只能在言语上挤兑。例会开到尾声,毛人凤发表完一番情深意切、道貌岸然的演说后突然话锋一转,笑意盈盈地盯着宫庶,“宫庶啊,你现在可是非常时期,最大的任务就是把老六伺候好了,要是让他哪里不舒服了我拿你是问!”语气相当亲切,但话里话外既是故意在工作场合前提起私人情事要让他们难堪,也在嘲讽宫庶只是郑耀先的一条狗。
众人闻声都看向宫庶。毛人凤用意居心叵测,但这话本身没什么问题。领导关心下属是天经地义,别人连解围都不行,只能宫庶自己回答。只见他利索站起身,脸上一丝不快的表情都没有,大大方方地回话,“毛座放心,和六哥过不去就是和所有兄弟过不去,没人能敢让六哥不舒服。”
他们两个你来我往,作为话语中心的郑耀先还是一贯的气定神闲。换作别人可能都要尴尬,鬼子六偏不,反而一手托着脑袋嘴角噙着笑,饶有兴致地看着这段插曲。年轻人能对付得来的事嘛,让他自己解决就好了

“委屈你了。老毛是跟我过不去,连累你受气。”回到办公室郑耀先才看了宫庶一眼开口。后者摇摇头,谁吃饱了撑的去跟毛人凤一般见识。而且……
“我是挺想伺候您的。”
郑耀先置若罔闻,宫庶做归做,该说的时候也没少说,他已经对此类厚脸皮的“情话”免疫了。六哥斜他一眼,“你就这点出息?”虽然嘴里嘟囔,还是由着宫庶把自己扶到沙发上稳稳坐下,又细心地在自己腰后面塞了一个软垫。这么多年风里来雨里去,军统六哥当然和娇贵沾不上边,但宫庶越发把他当成了宝。刚开始郑耀先还不自在后来也懒得说他了,宫庶开心就好,反正他又不吃亏。这会舒舒服服地窝在沙发上,郑耀先眯一眯眼,颇为遗憾地想要是这时候有支烟就好了。
宫庶已经把六哥的脾气摸得七七八八,一看他表情就知道准是烟瘾犯了。烟是肯定肯定不能抽,要抽也没有——他可是顶着六哥恶狠狠的目光,用找窃听器的劲头把这间办公室里的烟都找出来扔了出去。
一颗糖被剥开喂进了郑耀先嘴里。前阵子他孕早期总是犯恶心,四哥撞见了几次心疼得不行,去上海出差时也记挂着带回了一包话梅糖,又对着宫庶千叮咛万嘱咐怎么都要让他有点胃口、多少吃一些东西。
其实不用四哥吩咐。郑耀先吃不下饭,宫庶比谁都着急,恨不得改行去当个厨子。他每天要处理骤然压到肩上的一担子事,还时不时跑去食堂的厨房亲自钻研食谱、变着花样给六哥做饭。乌鸡汤、干贝粥和牛乳糕们滋养了六哥的脾胃,让他的脸颊终于又有了往日的气色,宫庶才好受一些。
刚才老毛的话倒也没说错。他最不愿意让六哥不舒服,可六哥不但不舒服还要不舒服十个月,不但要不舒服十个月而且始作俑者还就是宫庶自己。因此最初的狂喜后他开始心疼,心疼多了又生出内疚。
郑耀先对宫庶的心理活动自然一清二楚,也没少笑他钻牛角尖。自己这个徒弟就是头大尾巴狼,成日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在床上可没少折腾他,还过分到让他怀了孕。但鬼子六从不要自己不肯要的,也从不会放弃想要的,他被折腾是因为他愿意。
话梅的津甜在嘴里蔓延开来。郑耀先闭着眼感受这滋味,以及宫庶凑上来在自己眼尾烙下的一个吻,突然觉得烟瘾也没那么难忍了。

三更时郑耀先又从睡梦中醒来,随着月份越来越大他开始频繁地觉得喘不过气,躺着时最难受。他改变了一下姿势仍然难以入眠,胸闷得发慌。
辗转反侧的动静稍微有些大,枕边的人立刻被惊醒了。宫庶轻车熟路地将手探向六哥的腰按摩着那里紧绷的肌肉,“怎么了六哥,腰又疼了吗?”
“没事,就是有点喘不过气,你继续睡吧。”
说话间宫庶已经打开了床头灯,借着昏暗的灯光看清了郑耀先脸上的疲倦和不适,顿时心疼不已。六哥年纪其实不小了,在军统这些年又受了一身伤,大大小小的毛病在怀孕后都显了出来,实在非常辛苦。但他又从来不抱怨,好像觉得这些都不值一提。
“我扶您起来走走吧。”他蹭了蹭郑耀先的额头,下床绕到他身边。
见人没再反对,宫庶手托在六哥背后让他能借着力坐起来,又拿来拖鞋套在浮肿的双脚上。他扶着郑耀先起身,一只手牢牢环抱着对方的后腰,是一个保护的姿态。
夜色深处,万籁俱寂。山城已经睡了而他们还醒着,紧挨着彼此在这间小小的办公室里缓慢行走,竟然生出了些相依为命的意思。
郑耀先抚了下胸口。站起来比躺着要好受不少,他已经没刚才那么难过了。
“六哥,您累了吗?现在能不能睡得着?”
“好多了,站一会儿吧。”
他们在窗边站定,宫庶没有松开揽着郑耀先的手。王牌特工鬼子六,天之骄子郑耀先,他的六哥,毫无防备地微微后倾靠在他身上。
宫庶顺势把头埋在六哥的颈窝里,手搭在他高耸的肚子上轻柔抚摸。那是他们的孩子,是六哥撕去伪装露给他看的一颗心,是六哥和他交融纠缠无法分离的证明。
耳边传来低低的一声“我爱你”,郑耀先拍一拍对方的手。
“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