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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你要试试我的炮吗？
H市有一条酒吧街，每到我生日的时候都在这里找个看得过眼的酒吧喝点小酒，几个朋友聚一聚，这一年的生日就算是过去了，今年也不例外。地方是胖子定的，离我生日还有十几天就开始发微信给我说这件事，还说要给我一个惊喜，我问他是什么惊喜，我好做好心理准备，别惊喜变成了惊吓，胖子卖了个关子，笑而不语。
胖子和我不是一个部门的，一下班就溜了，早早地去了酒吧作准备，还发了好几张图片给我。我抽空瞄了一眼，满满一桌的酒，红的白的洋的土的都有，心说这是要让我永葆青春么，这么多酒，可不得喝死我。
东西都收拾好了，临门一脚就等下班，结果部门临时开了一个不知所谓又臭又长的会，赶到酒吧时已经八点多了。酒吧非常安静，与周围其他的喧嚣的酒吧有着非常鲜明的对比，我差点以为走到什么咖啡吧了，还抬头看了一眼招牌，与胖子发给我的图片对比了一下，发现没错。
这酒吧以前没看到过，估计是新开的，人气不怎么旺，进去发现只有三三两两的人散落着，只有角落里胖子那一桌非常闹腾。
胖子眼尖，我一进门就看见我了，大声叫我过去，怕我看不见，还站起来挥手。
我走过去，看见都是熟悉的面孔，胖子潘子，还有小花秀秀。胖子起哄着让我自罚三杯：“天真，你这就不对了，作为寿星，居然迟到了，不罚不行啊，三杯洋的，怎么样？”说完也不等我回答，拿起一瓶我叫不出名字的酒倒了三小杯。
我也不客气，把三个杯子里的酒倒在一个杯子里，一口气喝了个精光，这酒非常烈，辣得我脸都扭曲了，热意直达四肢百骸，难怪刚刚胖子只倒了薄薄的一杯底。
“吴邪哥哥，你的脸都红了。”
说话的是霍秀秀，小时候的玩伴，家在B市，来H市是总公司派过来出差的，今年是第一次给我过生日，小姑娘非常兴奋，估计也是家里管得严，从来没来过酒吧，看什么东西都是一脸兴致盎然。
胖子拍了拍他身边的位置，对我说：“今天寿星最大，胖爷我就勉为其难把C位让给你，保佑你今年能脱单。”
边上的小花笑了一下：“指望吴邪哥哥脱单，还不如指望你脱单。”
“哎哎哎，怎么说话的？好歹我长得也不差，至少比胖子好看，要脱单怎么也是我比胖子先吧？”我不服气，不是我觉得胖子不好看，但小花的审美绝对是被狗啃过了，可能是和一些土豪暴发户做生意做久了的原因。
“我也觉得小三爷比这死胖子好看多了。”潘子帮腔，秀秀左顾右盼，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胖子，嘻嘻笑道：“我觉得吴邪哥哥说的对。”。
胖子一听这话，气得眼睛都瞪圆了：“想当年胖爷我也是潘家园一枝花，呸，一棵草，那可是玉树临风风流倜傥，想跟我有一腿的娘们能从我家门口排到天安门！排不上队还要哭，那场面，见过的都说牛逼。”
胖子吹牛不打草稿，没人理他，都在自顾自地喝酒，胖子挠了挠头，没人应和他，一下不知道作何反应。胖子这人就这样，越跟他作对他越来劲，没人理他了，他自己就觉得没意思了，悻悻地坐了下来。一时气氛安静下来，不过都是朋友，也不觉得尴尬。
小花呷了一口酒，他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是优雅的，这是与生俱来的气质，如果我学小花的动作，就是一个屌丝在模仿高富帅。他看了我一会儿，突然问我道：“你打算什么时候找个女朋友？”
我听他这语气就知道又是我老娘让他打听的，老人家年纪大了，眼馋人家的孙子孙女，没事就催我，被我以工作繁忙为借口挡了好几十回后，现在已经发展到收买我的朋友来对我进行无缝催婚了，我猜测过不了多久，她就要给我安排相亲了。
不过小花也知道我的，一是没时间，二是没遇到对的人，他这样问只是为了执行我老娘交给他的任务，到时候他好有个交代，于是我摊了摊手，表示不知道。
小花似乎是早就猜到了我会这么说，叹了口气，我看他叹得真切，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不过我没有深究。
过了一会儿，我突然想起问胖子为什么会选这个酒吧，胖子非常喜欢热闹，这酒吧这么安静，都赶得上清吧了，这不像是胖子的风格。
胖子听了，一摆手，指了指我身边的小花：“喏，阿花定的地方，你问他。”
一听胖子这话我就明白了，小花跟胖子正好相反，由于家里的原因，喜静不喜动，这种地方是他会选的。小花拿着他的宝贝手机在手里转了一圈，说：“这里是一个朋友的朋友新开的店，前几天让我来捧场，我想着你生日也是要喝酒的，就来这儿了，结账的时候报我的名字，八折。”
小花的朋友非常多，三教九流的都有，遍布四海，在H市有个开酒吧的朋友不奇怪。不过他说的是朋友的朋友，关系这么远，他还能给面子过来一趟，看来这个朋友不简单。
我怀疑地看了他一眼，他坦然地任我打量，一丝破绽都没有，我只好放弃。
四个大男人，谈性一上来就收不住，天南海北一通乱侃，秀秀虽是一介女流，从小家里保护得好，但是懂得也非常多，除了黄段子什么都插得上话，我们也没这么没品，在一个小姑娘面前开黄腔，不过没让她喝酒，只给她点了几杯果汁。
这一喝就喝到十点多，我们都醉了，洋酒的后劲很足，我又混着喝了一些，说话走路都打摆子。一看时间也不早了，几个人商量着先把秀秀送回去，小花没喝多少，脸却红了，他明天还要回B市，不能再继续跟着我们闹腾，就让他送秀秀回家。
目送着出租车绝尘而去，我搭着潘子的肩膀，觉得也喝得差不多该回家了，没想到潘子一把拉住我，手劲儿大得跟牛一样，非要拉我再回去喝：“反正明天周末，你一个孤家寡人，急着回家干什么？”
我大脑已经宕机了，觉得他说得挺有道理，一想也是，单身狗在哪里都是单身狗，于是三个人勾肩搭背的，摇摇晃晃又去点了几瓶酒，吧台的调酒师看了我们一眼，没说什么，给我们上了酒，三个人也走不动道了，就靠在吧台边上边喝酒边吹牛皮。
胖子喝得最多，酒上来没喝几口就要去撒尿，潘子急忙说他也去，还问我要不要去，我摆摆手拒绝了，又不是小学生，上厕所还要成群结队的。两个醉鬼动作慢，我一个人无聊，看调酒师笔直地站在吧台里，不知道是不是刚才讨论了长相的问题，我一下就注意到他长得非常端正，是很容易讨女生喜欢的长相。
“这位小哥，你叫什么啊？你长得这么帅，我请你喝酒吧。”我已经完全醉了，行为语言不受大脑控制，看见这人在酒吧还一副世外仙人的样子就不爽，倒了一杯酒递给他，没想到他完全不理我，像是没看见我伸过去的手一样。我不死心，再三搭讪，他还是一动不动，像个木头人一样，我心里气死了，决定给他取个外号，叫闷油瓶。
人家不理我，我这个时候更来劲儿了，非得撬开他的嘴不可，撑着吧台站起来想凑近点说话，谁料脚下不稳，差点摔了，他伸手拉了我一下，避免我下巴磕到吧台，这台子是大理石磨的，要真磕下去，肯定就破相了。
我晕晕乎乎地，抓着他的手不放，一边傻笑一边道：“抓住你了，小哥，谢谢你啊，你叫什么名字啊，我请你喝酒吧。”这话好像似曾相识，我甩了甩脑袋，思考了一会没想明白，干脆不想了，抓着他的手去拿酒杯。
我听见他叹了口气，似乎是说了什么，不过我没听见，因为这个时候胖子和潘子回来了，两个人身上都是湿的，估计是摔哪儿了。
“胖……胖子，你不是说要给我一个惊喜吗？什么惊喜？”我突然想起来胖子说的惊喜，一下子把调酒小哥抛之脑后，大着舌头问胖子。
如果我是清醒的状态，不用猜我就知道胖子所谓的惊喜肯定是一个惊吓，但我现在不清醒，完全忘记了胖子的杀伤力，自己主动提起了这茬。
胖子还没说话，潘子就嚷嚷起来：“什么惊喜？我怎么不知道？”
“你别说话！”胖子敲了一下潘子的头，他也喝大了，神神秘秘地把手指竖起来放在嘴边，“嘘，不能说，这是一个秘密。”
胖子这样也太傻逼了，我笑出声来，胖子看见我笑，一下就急了，一拍吧台，颇有我不相信他他就要跟我拼命的气势。要是我是清醒状态，看见胖子都醉成这样了，我肯定就让着他了，但是我现在喝多了，不是很清醒，也不管跟胖子杠上了会有什么后果，嚷嚷道：“你他娘的还有什么秘密不能跟我说的，不是说是为我准备的惊喜吗？”
胖子一听，觉得我说得挺有道理，嘿了一声：“那胖爷告诉你也无妨，”说着胸脯一抖，大喝一声扎了个马步，摆好架势，气沉丹田：“胖爷我决定今天叫个妞儿给我们的天真无邪同志破处，他都二十六了，还没有摸过女孩子的手，我他娘的都替他觉得丢人！”听来颇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愤慨。
胖子吼完哐当一下砸进椅子里不做声了，我扇了他一巴掌，手上力道不小，他一动不动，没什么反应，已然是喝大了晕过去了。我当下脑子里第一反应是胖子这么沉，怎么把他扛回去。
酒喝得多了，人不太清醒，反应非常迟钝，听见了胖子说的话，没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几秒钟之后，酒吧里突然爆发出铺天盖地的笑声，房顶都要震塌了，我才反应过来胖子说了什么，眼角余光瞟到一边跟周边环境格格不入的调酒师，不由得面脸通红，不是羞的，是气的。
我的确是从小到大都没交过女朋友，但是这也不能怪我啊，姑娘们看不上我那是她们眼光不行，关我什么事？我还挺委屈呢。越想越气，又听见还有人在说居然还真有大龄处男，把我给气的，一口气干了手里的小半瓶洋酒，噌地一下站起来，以气吞山河般的气势吼了一声：“老子就是母胎单身，有本事你来打我啊！”
刚说完，那些人笑得更大声了，我刚刚还饱满的气焰一下就被笑没了，臊得不行，感觉一辈子的脸都丢尽了，急忙低声叮嘱潘子看着胖子，我去上个厕所，借机急急忙忙往酒吧后门溜了，一不留神差点摔一个狗吃屎。
一溜烟逃到厕所我才来得及喘口气，心里不住骂胖子，早知道他不靠谱，没想到这么不靠谱，喝多了嘴上没个把门的，我他娘的就不该相信他，什么惊喜，早晚要被他气死。
我骂骂咧咧站到尿池旁边，准备撒尿，刚掏出鸟来，旁边也来了一个人，我随意扭头一看，再看看自己的，顿时下巴都要掉到地上，这他娘的，这鸟也太天赋异禀了吧。以前站在一起比鸟大小的男的多了去了，我还没见过这个尺寸的，大小估摸着和欧美人差不多，不过我看欧美片看得少，也只有个大概印象，做不得准。
我也是喝多了，小半瓶洋酒的后劲上头，又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大的鸟，一时脑子打铁，竟然伸手去摸了一把，夸了一句：“你这杆枪都赶得上大炮了，不错嘛。”摸完才觉得不对劲，但第一反应竟然是这鸟果然是大，不是喝多了造成的错觉。
这位仁兄可能经常被人夸鸟大，都习惯了，不过这在厕所被陌生的醉汉摸鸟，估计是头一回。不过他也是非常淡定，颇有泰山崩于顶都面色不改的淡然，扭头淡淡地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没说，继续扶着鸟小解。
我脑袋晕乎，眼神也不好，看见他的脸只觉得非常熟悉，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看他没有追究我的意思，脑子不知道怎么又秀逗了，我事后归结为喝多了所以人就傻，又大着胆子问他：“兄弟，大炮使起来什么感觉？”
这次这位兄弟脸上终于有了点表情，我眯着眼睛仔细辨别，目前只能看出无语外加一丝好奇，大概是没见过我这样的人。他微微挑了挑眉，明明是不带丝毫感情的反问，我却从中听出了一点戏谑。
“你要亲自试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