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1】
把美国队长放进冰箱需要几个步骤？
托尼·史塔克自问自答：三个。第一步，打开冰箱门，第二步，把队长放进去，第三步，把门关上。
然后大家就开始哈哈大笑，队长本人虽然并没有弄清楚这个笑话的笑点在哪里但也跟着笑，因为用朗读有关复仇者们的笑话来活跃气氛已经成了约定俗成的娱乐方式，互联网真是个神奇的东西，它搜集全球所有吃饱了没事儿干的人的智慧结晶，有力地证明了人吃饱了没事儿干的时候可以有多幽默。
被用以娱乐的也不光是史蒂夫，实际上，根据贾维斯的统计，他们读到的足以让大家哈哈大笑的笑话当中，以队长为主角的是最少的——不用看数据也能知道最多的是关于谁的。
高居榜首的托尼经常在读完一个笑话之后扬言要高薪聘请笑话的作者给他写传记，其中他最喜欢的、经常拉出来反复念的一个是这样的：“如果你凝视深渊，深渊就会回望你，当托尼·史塔克被深渊回望的时候，他脱下裤子对着深渊撸了一管，于是深渊尴尬地别过了眼。”
史蒂夫觉得这个笑话有点古怪。他趁着托尼再次念起这个笑话的时候问起：“这个笑话的笑点是什么？”
“笑点就是我那对深渊也能撸上一管的性癖。在大众认知里我似乎有一大堆奇怪的性癖，但我觉得我在这方面除了是个同性恋之外也没什么奇怪的。”
美国队长皱起眉头：“同性恋也并不奇怪。”
“嗯哼，我当然知道。咱俩谁才是上个世纪来的那个？但是，我自己就是同性恋，自嘲是没有任何问题的。我要是个直的说这话问题就大了……”
托尼说话时朝着史蒂夫的方向走了几步。他们没有离得太近，完全是两个成年男子和彼此说话时会有的距离，但史蒂夫还是能感觉到Omega信息素的甜香在他身边萦绕，令他心烦意乱。
史蒂夫只能忍着，因为托尼已经做出过一次让步了。
史蒂夫曾经以为托尼是故意这么招摇来干扰其他人的，不过后来他发现托尼的信息素就是这样，哪怕他本人已经在压制了，也会自然而然地散发出“老子才是这条街最迷人的Omega”的气息。既然托尼不是故意的，那么史蒂夫也不好把态度搞得太强硬，他十分小心地表达了托尼的信息素给自己带来的困扰——然后托尼第二天起就戴着颈圈出现在他们面前了。
那显然是符合托尼身份和身价的名牌颈圈，根据尺寸定制，舒适且安全，使信息素自然收敛的同时又不会让佩戴者感到不适，表面无明显接缝，通过隐藏式的指纹识别装置解锁——神奇得就像是雷神之锤。
然而那再怎么神奇也是个颈圈，托尼亲口说过他讨厌这玩意儿，并且足足用了两个小时来批判颈圈这个东西是多么地反人类。准确来说是反Omega。
幸好克林特帮史蒂夫开口问了，史蒂夫只要站在旁边假装自己在看风景就能听到托尼的回答：“你说这个？啊，是啊，脖子上戴着个这玩意儿是挺难受的，但既然队长都这么说了……”
这时候托尼忽然转过头，好像才发现史蒂夫就站在旁边似的。他看着史蒂夫，把对克林特说的话给说完：“既然队长都这么说了，我觉得我还是为了团队和谐忍耐一下，乖乖服从安排比较好……”
Omega摆出一副“哎呀既然队长都这么说了我还能怎么办呢”的姿态，彻底封死了史蒂夫的进路和退路，既然一个Omega都作出如此之让步了，史蒂夫还能怎么办？
再闻到托尼的信息素时，史蒂夫甚至会感到几分愧疚，毕竟他的感官比一般的Alpha要敏锐，而其他队友也确实没有抱怨过托尼的信息素，所以某种程度上，托尼完全是考虑他的感受才戴上那个讨厌的颈圈的。
从那时起史蒂夫在托尼面前就有些被动了。新萌生出的愧疚和旧有的乱七八糟的情绪混杂在一起，让史蒂夫心中五味杂陈又理不清头绪。
史蒂夫本来并不想把这种异样的感觉透露给任何人，就连在巴基面前他也不想说，但架不住巴基摩拳擦掌地劝他说来听听：“久病成良医，史蒂夫，有心理问题找我准没错。”
于是史蒂夫简单地说了一下他对托尼的微妙感情，并且郑重申明这绝不是因为托尼是队伍中唯一一个Omega。
“我觉得这是因为你们处于一种薛定谔的关系当中，他可能是你很熟的同事、处不来的同事、老朋友的儿子、战友、搭档、不太熟的同事……等等等等。所以你——等下，你知道什么叫薛定谔的关系吗，我来和你解释一下……”
“你能别学了一个新词就拼命用吗？”
大家都是百年的老冰棍，你跟我装什么时尚弄潮儿？
“再说这又不是什么新词，一九三五年就有了。”
“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上次托尼提到过。他说他如果哪天结婚了，就要养一只猫，取名薛定谔。我问他你真的考虑过结婚？然后他就忽然和我说起了薛定谔。”
巴基看着史蒂夫，思考了一下，然后他挥挥手：“算了，我们不聊这个了，我给你说个笑话吧，我最近看到一个笑话特别好玩，你知道把美国队长装进冰箱需要几个步骤吗？”
史蒂夫现在不知道自己最后到底有没有弄清楚这个笑话的笑点在哪里，因为他十几分钟前中了某个巫师的魔法，失去了几年之间的记忆，然后被告知就在这几年之间，他和托尼在一起了。
因为这个事实实在太超出认知，史蒂夫小心地确认了一遍：“这个在一起是……恋爱的意思？”
“不。”娜塔莎似乎早就预料到了他会这么问，“是结婚的意思。”
“这不可能。”史蒂夫对此事实作出评价。
“是，我们当初也是这么说的，这不可能。”
“托尼是同性恋。”
他通常和甜美可爱的Omega搞在一起，极偶尔地和善解人意的Beta搞在一起，但Alpha绝不在他的择偶名单内。当然，也不在一夜情名单内。
这也是史蒂夫一直下意识地回避他喜欢托尼这个事实的原因，情感上他想要靠近，想要寻找机会，但理智告诉他这不可能，是许多个不可能相加再相乘。
“显然他不再是了。根据你们两个的对外说法，你把他给掰直了，队长。”
【2】
“史蒂夫，你想做。”
“不，托尼，我不想。”
“你想做。”托尼嘟哝着靠近他，有那么一瞬间他似乎想抬手打开颈圈的锁，不过考虑之后他又放弃了，“你和一个闻起来超甜的发情期Omega共处一室，你肯定想做，你他妈趴在那儿不挪窝肯定是因为你硬了。”
托尼说中了。史蒂夫又往床的边缘挪了挪，这个小破酒店的床尺寸可不怎么大，再挪一点他就到地上了。
“好吧，我……我想做。”Alpha的身体正在被本能牵动，史蒂夫不得不高频率地咽下分泌过多的口水，“但我不能，托尼，别逼我。我不是那种趁人之危的Alpha。”
“为什么不能？而且我很有可能就是那种趁人之危的Omega。”
“可是你是弯的。你自己说你弯得打结，而我无疑是个Alpha。”
“那是一般情况下，现在的情况是我们两个被困在战乱中的第三世界国家的某个小破酒店里，没有抑制剂，这该死的颈圈是压制不了发情期的信息素的，所以再过一会儿我可能连自己姓什么都不记得，我管你是A是O？”
“你出门为什么不带抑制剂？”
不愧是美国队长，这个时候还能抓住问题的根源所在。
托尼决定用老办法：说点骚话蒙混过关。
“说实在的，队长。”托尼发自肺腑地说，“我可以为你直一次。也许直很多次。”
说话间他的Omega信息素又变浓郁了很多，狭窄的房间里几乎无一处幸免，趴在床上一动不动的Alpha攥紧了拳头，努力和自己的本能做抗争。
托尼也识趣地跟着保持沉默。
Beta总是嘲讽Alpha和Omega是用下半身思考的，但看看他们这两个共处一室的孤A寡O在发情期中坚持多久了？起码得有几个小时了吧？托尼抬眼看向床头造型别致的卡通闹钟：从他俩进门到现在才过去十五分钟。
好吧，Beta们说的大概是对的。
托尼翻了个身，看着史蒂夫。
史蒂夫还趴在原地，胯部尽量隐蔽但其实一点都不隐蔽地在床单上蹭来蹭去，腰臀和两条长腿构成的流畅曲线随之在托尼眼前晃来晃去。就像催眠师的钟摆一样，晃呀晃呀……直到托尼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他支起身子坐起来，靠到史蒂夫身边。
“你干什么？”史蒂夫警觉地绷紧了身体，像是随时准备跳开，“离我远点。”
“拜托，就帮我这个忙吧。”托尼又露出了那种“我是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Omega你怎么忍心拒绝我”的眼神，“你趴着别动就好。嗯……我就蹭蹭，我保证我就蹭蹭，不进去。”
这渣A台词从一个Omega口中说出来竟如此有说服力。
史蒂夫听见托尼在他身后脱裤子的声音，然后感觉到托尼压在他身上，灼热坚硬的性器蹭在他两腿之间。
“这里面好像有什么不对。”史蒂夫说。
“相信我，没什么不对。”
【3】
托尼来接他回家的时候，史蒂夫脱口而出的第一句话是：“你没戴颈圈。”
“是啊，被你标记了之后我闻起来就没那么轻浮了。”托尼侧过身让史蒂夫看他腺体上的咬痕，“而且本来我就只影响到你一个人。”
“呃……”史蒂夫说道，“我中魔法失忆了。”
“我知道啊。不然我来干什么的？”
然后他们就一直沉默到他们抵达别墅为止。
进门的时候史蒂夫问：“你养猫了吗？”
“纠正你一下，是我们养猫了。我们不光养猫了还养狗了，除了需要穿制服出去打怪兽的时间以外，我们就过着冬天被子里长猫，夏天泳池里长狗的悠闲生活。”
托尼朝屋里拍了拍手，大喊道：“薛定谔！巴甫洛夫！”
一只金毛猎犬闪电般冲了出来，把尾巴摇得像朵花，在托尼腿边兴奋地打着转，想必这就是巴甫洛夫了。
这个取名方式让史蒂夫很想问他们是不是还养了名叫摩尔根的果蝇。
或者名叫孟德尔的豌豆射手。
但是薛定谔迟迟没有出现，托尼遗憾地啧了一声：“不行，薛定谔一般都不听我的，你叫它试试，它这会儿应该在猫爬架里蹲着呢。”
不用托尼特意指出，史蒂夫也能看见客厅一角如城堡般壮观的巨大猫爬架，他咳嗽了两声，清清嗓子，试探性地朝着那个方向叫道：“薛定谔？”
一只三花猫从猫爬架城堡的某个塔楼中一跃而下，踱着不紧不慢的步伐走到史蒂夫面前，抬眼看着他。
“喵。”薛定谔说。
史蒂夫蹲下来，看看薛定谔，看看巴普洛夫，最后再看看托尼。
“这里面好像有什么不对。”他说。
“相信我，没什么不对。”
【4】
在从高潮的眩晕中恢复过来的史蒂夫意识到三个事实，每一个都想让他找个冰箱把自己给装进去——那只需要三个步骤，非常简单。
第一个事实是，他正面对面跨坐在托尼身上，他们两个都全身赤裸，十指紧紧相扣，信息素也紧紧相扣。
第二个事实是，他刚被操射过一次，精液溅得到处都是，阴茎根部的结因为Omega信息素的影响在空气中张开。
第三个事实是，托尼的性器正深埋在他体内。
简言之，他就在这个小破酒店的沙发上被托尼干得乱七八糟，托尼似乎还在此过程中给他做了个生理冷知识科普，这会儿正在进入收尾阶段：“史蒂夫，你真是万中无一的幸运，绝大部分Alpha一辈子都不知道他们从生理构造上来说到底有多适合被操……”
而史蒂夫眼下只知道自己想要更多，至于是更多什么他也说不清楚，总之只要是和托尼有关的东西都可以，在这种想法的驱使之下，史蒂夫抬起没被托尼紧握住的那只手，伸向了托尼的脖子。
手指摸索着扣住颈圈，似乎是想要用蛮力将其弄碎，但因为颤抖而不听使唤的指尖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托尼发觉了史蒂夫的动作，抓着他的手腕把他的手拉开。
“我来。”托尼将食指贴上正确的位置，一声轻响过后，原本闭合的颈圈张开了，露出被遮盖住的腺体。
托尼按住史蒂夫的后脑，让他更加靠近自己的腺体，那里正被发情期的生理反应灼得通红，散发出数倍于平日的浓郁气味。
太近了。史蒂夫心想。
他因此而第一次发现托尼的甜香中带着酒精的气味，这也许能解释他现在近似于醉酒的状态。他好久没醉过了。
“来吧，史蒂夫，对准腺体咬下去……”Omega用低沉的声音在他耳边蛊惑，“Be my alpha.”
于是史蒂夫咬了下去，像慌不择路的野兽咬住猎人精心准备的饵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