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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性之间做这种事情还挺正常的吧？”
米斯达把头靠在车窗上，对自己脸上窘迫的表情浑然不知。他发觉自己急切地需要一点个人空间来理清一小时前做出的鲁莽行为，对于一个自认肤浅而懒于思考的人来说，这是一种完全陌生的感觉。
“听说光棍时间久了都这样，何况他还喝多了。也就是撸一发嘛，偶尔也会想试试不一样的感觉……之类的。”
他保持着凝重的表情，在自己脑子里干笑了几声。五分钟前他刚刚从上司的家中离开，说是上司，也不过是一个十八岁的小鬼头而已。而在他自己二十一年的人生中，作为一个黑帮干部来说，一直都活得正直而普通，却已经在这样如花似玉（如饥似渴）的年纪有了三年的空窗期。
“看来是和右手做腻了，所以才会犯浑。对吧？而且那小鬼长得也不错。”
他无视心底的异样，不断重复着相同的结论。虽然已经阔别三年，但他依然迷迷糊糊地意识到了那种异样代表着什么——有不该长出来的东西破土而出了。就像被那家伙的能力侵蚀，它正抽枝展叶，绿油油地往外拱，但事情来得太突然，他不知道该以什么姿势接受。
“既然如此，明晚开始换左手吧。”
他给自己提出了解决办法，却又深知这完全是自欺欺人。那不熟悉的、充满侵略性的植物，似乎被金色的手指触摸过，就在那转瞬逝去的十分钟里变得枝繁叶茂，缠进他的胸口，扎紧了根。
快准狠稳，就像它一直都在那儿一样。
乔鲁诺的反应就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这是米斯达预想之中的情况，毕竟已经朝夕相处了三年，他已经深知这位上司不将感情外露的习惯。他还是那副坦然真诚的模样，坐在厚重的雕花红木桌后，平静地直视米斯达的双眼，礼貌而克制。米斯达纠结了一晚上，已经腻了烦恼的劲儿，也懒得多想，随便打了个招呼丢下文件，摆摆手就走了。
组织里对他做书面报告的要求向来很低，特别是每月一轮的常规报告，只要能交就行。有一段时间他深刻怀疑乔鲁诺根本从来不看，毕竟要写这玩意儿的干部有几十人，哪有那么多精力浪费在每个月看这些大同小异的东西上。为了佐证自己的揣测，他开始故意硬塞一些奇怪的词语进去，再在接下来的几天无聊地观察乔鲁诺的反应。第一个月他把所有的“欧元”二字都换成了“鼻屎”，第二个月则故意把“交易”写成“胸罩”。乔鲁诺毫无反应，他便确信这孩子绝对是直接把报告塞碎纸机了，从此便一发不可收拾，专门在报告里胡说八道。
这一次，他写了点儿别的。其实和以前也没啥不一样，毕竟从前的胡说八道也都算是真心话。比如“后勤部长脸上那颗巨大的还长了长毛的黑色东西是他的替身吗”或者“那老头子又买了新西装还阿玛尼唷也不怕撑破裤裆”，满满的都是诚意。他憋不住，又不想让乔鲁诺知道，只好悄悄藏了一句话进去。
也没什么特别的。不过是一句“今晚一起吃个饭吧？”而已。
米斯达关上门，有些不自在地隔着帽子挠挠头。十有八九是看不到的，不如说不希望他看到，或者说比起这遮遮掩掩的邀约，更希望能让乔鲁诺读到鼻屎和胸罩。
他耸耸肩，吊儿郎当地往训练场走。没事的时候米斯达都会泡在那里，一方面他需要在相对和平的时期保持自己的灵敏度，而从另一方面来说，万一有幸对上新人，欣赏他们吓得屁滚尿流的模样也十分具有娱乐性。
遮遮掩掩的晚餐邀约理所当然地没有得到任何回应，米斯达也迅速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都抛到了脑后。近期其他家族的人和热情走动得异常频繁，时不时就会前来拜访，坐在乔鲁诺的办公室里聊些七零八碎的家常。聊完了就去吃饭，米斯达陪同得久了也就能摸出一点套路，热情把毒品交易咬得太紧，这帮人是在试探底线呢。
但只要对方不说穿，世界上就没有人能耗得过乔鲁诺。他的表情动作里满满都是诚意，不管对方说什么都安静倾听，坦诚又友善，不像是黑帮老大，倒像个学生。他用这样的态度在刚刚上任的几年拉拢了不少政要，也招来了很多试图宰掉他自己上位的蠢货。
蠢货们大多的下场都是被切下两块肢体，再趁着热乎赶紧送回他们的主子那里。渐渐地，这些人便明白，想和热情打交道，得耐足了性子，软着态度慢慢来。
还不如继续来刺杀呢，搞现在每天陪吃饭，烦都烦死了。米斯达走了一整场饭局的神，这些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没吃几口就放下刀叉，只举着个红酒杯子摇来晃去，任眼前的食物多诱人也不看一眼。米斯达空闻着酱料的香味咽口水，又怕吃了给老大丢脸，于是也只好有样学样，靠在椅背上摇酒杯。多亏了帽子的阴影将他的眼睛笼进黑暗里，再加上一张沉默硬朗的脸，一场饭下来也没人注意到他的心早就飞到十万八千里外。
等他终于回过神来时，饭局已经结束，他发现自己正在给乔鲁诺开门。他冷着脸关上门，绕道从另一边坐上车，心里百感交集。好家伙，居然开启了自动档，看来做一行爱一行，这是已经陪酒陪出境界了。
他侧过脸，看见乔鲁诺拿胳膊撑着自己的下巴，半闭着眼睛，显得疲惫不堪。米斯达一句话也没说，他觉得自己的上司被吵了一整个下午，难得有这样安静呆一会儿的机会，就应该让他好好休息一下。他索性也闭上眼，抱着胳膊垂下头，打算小睡一阵。
乔鲁诺突然开口了，他连姿势都懒得换一个，轻声对司机说：“上高架，去米斯达家。”
米斯达一个激灵，睁开眼看过去，不明白他的意图。如果是打算先送自己回家，那绝对是受宠若惊，但如果是打算一起下车……
米斯达想了几秒便睡意全无，侧头直愣愣盯着乔鲁诺看。对面的上司还是那个靠在车窗上的慵懒姿势，甚至连眼睛都没全睁开，只是浅浅勾起唇，冲他懒洋洋地笑。
这笑法带着一分疲惫二分调情，剩下的全是意味不明。米斯达想起前几天发生过的事情，结果立刻血液下涌，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乔鲁诺大概是留意到了，他缓慢地眨了眨眼，便移开视线不再理会，自顾自地靠在车窗上休息。
接下来的时间就变得比陪着吃饭更加煎熬。不出所料，等到了地方，乔鲁诺跟着他下了车。越是靠近住所，米斯达的脑子便越是给搅成了一团浆糊，他根本来不及想起自己公寓乱成了什么样，就已经机械地打开了大门。
乔鲁诺没有对摊在地板上的东西发表评价，只是在门口顿了顿。米斯达慌忙从鞋柜里翻出一双拖鞋递过去，又把堆成了小山的衣服堆往旁边踢了踢，好给显然是有点洁癖的上司在脏乱的地毯上开辟出一条道路来。等乔鲁诺换好鞋，米斯达已经把沙发上堆满了的杂物丢到了后面的角落里，好歹腾出了个地方能坐。
米斯达窘迫地瞟到乱扔在电视旁的光盘，还打算尽力再理理，乔鲁诺却已经在沙发上安顿好自己，闲适地窝在靠垫里冲他摆摆手。“别收了。有酒吗？”
米斯达看他半点嫌弃的意思也没有，悄悄在心里松了口气。他转身去厨房的柜子里挑了瓶好的，又勉强洗了两个杯子，回来把茶几上的杂物都往地上推了个干干净净。
“还没喝够啊，刚刚看你们光喝酒了。你饿不饿？给你弄点吃的？”
乔鲁诺还是那个拿手撑着脑袋的姿势，看起来累得不轻。他看着米斯达倒好酒，才慢悠悠伸手去拿了一杯。
“不饿，烦都烦饱了。”他仰头喝了个干净，伸出酒杯，示意再来一点。米斯达又给他满上，结果第二杯也没能逃过被一口闷的命运。连喝三杯以后，米斯达打死也不肯给倒第四杯了。
“喂，别喝那么快，这酒挺不错的。”米斯达看他又给自己斟好了酒，拎起瓶子有些无奈地晃了晃。自己还一口没动，瓶子就已经差不多空了。
“谁要你给我拿好的了？”乔鲁诺终于肯停下牛饮，端着半杯酒窝在靠垫里，依然是副疲惫的样子，眼睛半睁半闭。胃里什么也没有，猛灌下去的酒精迅速起了作用，他感觉浑身燥热，脸颊慢慢泛起了红。米斯达就坐在旁边毫不掩饰地直盯着看，好一会儿也没人说话。
乔鲁诺闭了闭眼，把杯子放下了。
“上一次在我家的事情……”
米斯达的心跳猛地剧烈起来。
乔鲁诺抬起眼，对上对方直勾勾地钉在自己身上的视线。
“想再来一次吗？”
米斯达紧张地笑了笑。他还没想好，却发觉到自己已经点了点头。该死的自动档。
乔鲁诺懒洋洋地滑下沙发，半蹲半跪地把自己挤进了米斯达的双腿间。他慢慢解开腰际那条黑色的皮带，再勾着拉链解开裤子，单刀直入地伸手把那团还软垂着的器官从内裤里掏了出来。
可能是他脸上明显半醉的表情让氛围变得不那么真实，米斯达觉得自己也像是喝多了一样，迷迷糊糊的。再加上类似的事情已经发生过一次，那么再来一次便不再那么让人难以接受。性器在手掌的包裹中滑动，他感觉自己有些缺氧，便轻轻仰起了头，尽力控制着呼吸，缓慢地搜刮着周围的空气。
乔鲁诺的手指很凉，越是兴奋便越是能察觉出温度的差别，它们缓慢地在敏感的地方游走，却像是怎么也无法把热度传过去一样的凉。动作也明显不够熟练，远不如自己动手来得舒服，可就是那一点笨拙的犹豫点燃了米斯达，让他的血液猛地胀满了血管，在冰凉的柔软皮肤间燃烧。他不受控制地捧着乔鲁诺的后脑，让细碎的金发自指缝间滑过，柔滑的触感把刺激又推上了一层。
这个动作显然是让乔鲁诺误会了什么。他抬头看了一眼，米斯达满脸沉浸在快感中的表情，无法自拔。他稍微顿了一会儿，便缓慢地低下头，用舌尖裹住顶端，舔着铃口中浸出的黏滑前液，浅浅地含了进去。
米斯达一抖，本能地向后缩了缩，口腔内部的柔软触感却又让他念念不舍地停住了后退的动作。乔鲁诺跟着向前欺进，勉强放进三分之一，就没有办法让他进得更深了。剩下的部分还在被细滑的手指照顾着，它们还是那么凉，将前端快要被融化的热度凸显得更加滚烫。米斯达急促地喘息着，咬紧牙不想让声音漏出太多，手指僵硬地扶在对方的后脑，唯恐自己会用力过度而把他扯痛。
没过一会儿乔鲁诺便有些累了，他抬起头，绕到侧面去舔底部，在柱身上留下一道蜿蜒的水痕。软得像要化开的舌尖湿热黏滑，将唾液与湿嗒嗒滴个不停的透明前液均匀涂开，用手掌薄韧的皮肤反复磨蹭，紧紧包裹。
米斯达喘出了声。他已经没法再继续自持，上涌的快感早已抽空理智，让他只能咬紧牙关，急切地想要按倒眼前这个人，折起他的腿，再狠狠刺进这具柔软的身体中。
乔鲁诺察觉到米斯达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腿上的肌肉用力绷紧，裸露在外的腰明显地颤抖着，反复却又毫无规律地向上挺动。他舔干净了铃口涌出的前液，索性不再动作，只把手指虚握起来，让米斯达自己用力顶进去。用上司的手自慰感觉前所未有地爽，米斯达急促地喘息着，目光失了焦却还死死盯着乔鲁诺的眼睛，和那双微张的红润嘴唇。
没用多长时间，他就在乔鲁诺的手里释放了出来。高潮的冲击令他蜷起了身体，握住乔鲁诺放在自己腿根的左手，把那稍显纤细的手腕掐得泛了红。他花了将近一分钟来平息凌乱的呼吸，乔鲁诺就安静地仰头看着他，不知在那双蓝眼睛里泛滥的水光究竟是来自于酒精，还是动情。
没有细想，米斯达便用力拽起那只手，把他拉进了怀里。唇舌交缠间可以尝到一丝泛苦的腥味，他勾住柔软的舌头，搜刮可以从对方滚烫的口腔中汲取的一切。直到空气耗尽，乔鲁诺也没想起来换气，他头昏脑涨地哼了几声，以示轻微的抗议。
米斯达没有立刻放开他。他只是退开一些，不再紧压着对方的舌根，却还是继续咬着口感极佳的嘴唇，磨磨蹭蹭地腻了一会儿。乔鲁诺大口喘着气，终于缓了过来。
等嘴唇分开时，米斯达才意识到情况的尴尬。他还不知道乔鲁诺是什么意思，也无从思考现在的情况下，亲吻是否合适。在他想明白之前，乔鲁诺便推开他，径自朝厨房的方向走去。米斯达靠回沙发垫上，刚整理好自己的裤子，便听见那边开了水龙头漱口的声音。
“完蛋了。”
米斯达心里暗自悲叹着，扯下帽子搓了搓自己毛糙的短发。如果乔鲁诺只是想找个泄欲对象呢？等等，这也够奇怪的，两次下来，泄到了欲的只有他自己一个人而已。再说，真想找也不必专程来找他，毕竟还得朝夕相处，这关系一旦变质，够他俩别扭一辈子的。
“所以是喜欢我吗？那为什么要推开我？”
他想来想去也没能搞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等乔鲁诺出来，他还缩在沙发靠垫里，为这些弄不明白的烦心事费神。乔鲁诺拍拍他的肩膀，说话的样子无比正直坦然。
“可以借住吗？已经很晚了。”
米斯达愣了会儿神才反应过来，瞟了眼墙边挂着的钟。刚到十二点半，的确是不该放他一个人回家，何况刚刚做过这样的事情，立刻就把人赶进外面的寒风里去也未免太凄凉。虽然当事人表现得就像已经完全忘光一样。
“可以啊。浴室在那边，”米斯达指了个方向，“洗完穿我的衣服？有干净的。”
乔鲁诺点点头。米斯达起身去给他拿了条浴巾，看他关好了门，又跌坐进沙发里继续思考人生。
米斯达家里只有一张床，他也不打算自己去睡沙发，或者赶乔鲁诺去。首先那家伙好歹也是个发工资的，其次他也挺好奇，真睡上一张床是不是能发生点儿什么。怀揣这样略显猥琐的期待，他没有说出疑虑，而是有样学样地表现得正直坦然，然后干脆利落地给双人床上加了个枕头。乔鲁诺没有任何意见，他道了声晚安，便自顾自钻了进去。
米斯达关了床头柜上的台灯，躺进被子里盯着天花板看。眼睛慢慢适应了黑暗，窗外的灯光隔着窗帘的缝隙透进来，在白色的墙壁上投下模糊不清的阴影。身边有另一个人在呼吸，体重让床垫陷下一块，这让米斯达不大适应。
他闭上眼，却毫无睡意。他实在是太期待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事情了，说真的，如果什么都不发生，他可能要这么清醒着躺一整晚。
但是不出所料，乔鲁诺那边传来了动静。他像只猫一样，缓慢又小心翼翼地靠了过来，手指轻轻按在米斯达的胸口，像是在试探什么。米斯达故意不动，他就又靠近了些，直到将自己缩进他怀里，毛茸茸的脑袋紧贴在颈部温暖的皮肤上。
米斯达猛地伸手，箍住他的腰。乔鲁诺吓了一跳，反射性地想躲，却没来得及挪开就被按住了，便从善如流地找了个舒服的地方，乖乖靠着。
米斯达的思考已经得出答案了。他突然想起了那帮来暗杀的蠢蛋，意识到和这家伙打交道，只要不把他逼进死角，就唯有耐着性子慢慢耗。
“想我了？”
乔鲁诺点点头。
“来吧，把话说清楚吧，你没地方跑了。”
米斯达动动胳膊，他发觉男人这种时候就应该拿肌肉说话。乔鲁诺似乎是思考了一下值不值得把替身喊出来，然后便选择了保持沉默。
“喜欢我？”
乔鲁诺身体一僵，半晌又放松下来。
“喜欢到不喝酒就没法独处的地步？”
乔鲁诺抬起头，终于肯回答问题了。他语调平稳自然，找不出一丝窘迫或者慌乱的痕迹。
“是啊。”
“然后就酒后乱性？”
“是啊。”
米斯达翻身把他压在身下，困在手臂之间。借着路灯暗淡的黄光，他看见乔鲁诺闲适地躺着，面容平静。
“搞不懂你耶，喜欢就直说啊？”
“说不出口。”
米斯达笑着低头去亲他。“脱我的裤子倒是挺利索？”
乔鲁诺终于显出一丝窘迫来，他移开视线，停了一会儿才说话。
“你不也没有拒绝吗……”
米斯达捏住他的脸颊往旁边扯：“我发觉你这方面情商挺低的。”
“嗯，我不知道该怎么做。以前没有发生过类似的情况，看了书也觉得完全没法参考，所以……”
“还要看书啊，估计也就你干得出来。不过你怎么就知道是喜欢我？”
乔鲁诺停了一会儿，伸手把他的脖子压下来，让两个人的胸口紧贴在一起。他侧过头，亲了一口米斯达耳边短得有些扎人的黑发，慢慢回答：“我不怎么自慰。”
这个开场白让米斯达反应了好一会儿，他本以为会听到什么文艺的东西。
“三年前开始出现这样的生理需求，我想大概是年纪到了。可是看片不行，射不出来。”
“喔……喔，十五岁，好像也差不多。居然看片射不出来，你这是相当清心寡欲啊。”
“嗯。后来我发现要想着一个特定的人才行。”他叹了口气：“反正……这样就已经很明显了吧？”
米斯达撑着脑袋冲他笑：“所以你想着我自慰了三年？”
“嗯。”
“想了些什么？”
“不要以为不管问什么我都会如实回答。”
乔鲁诺突然用回了一贯的平静语调，米斯达不禁一阵失望。他还是不大摸得清乔鲁诺的情绪走向，于是按照自己打直球的老习惯，直接把问题抛了出来：“是讨厌被这样问，还是害羞？”
他把自己撑在乔鲁诺的上方，一边问着，一边拿手指卷着铺散在枕边的金色长发。乔鲁诺愣了半晌，居然面不改色地回答了这个问题：“害羞。”
米斯达忍不住笑了起来。“你还真是……我好像懂一点了。”
“你做什么都不会讨厌。”乔鲁诺伸手贴上他的脸颊，直勾勾地盯着看了一会儿，才又缓慢地合上眼，指腹来回蹭在冒出了轻微胡茬的下巴上。“什么都不会。”
米斯达心中又泛起了那种酥痒的感觉。他没有费神去细细琢磨那是什么，身体的温度骤然升高，把他烘得口干舌燥。
“你知道吗，你之前用来判断自己是不是喜欢我的那个理论，它可能是对的。”米斯达半眯起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好保证自己能继续平稳地呼吸。“我现在特别想上你。”
乔鲁诺勾着他的脖子，抬起自己的上半身，让微张的嘴唇停留在还差不到一厘米便能触碰的地方，留出一段足够让人心痒难耐的距离。他让温热的呼吸从唇缝间缓慢地漏出，带着氤氲的湿气停留在二人之间。
“好啊。”
米斯达干脆利落地含住了送上门的嘴唇。他把舌尖探入，压进深处，直到让乔鲁诺喘不过气也不肯罢休。手指顺着腹部的皮肤上移，从下而上，滑入显然是大了一圈的睡衣中。衣服上还沾满他自己的味道，混杂着乔鲁诺身上他熟悉的沐浴液香气，扎进他的鼻腔中，似乎在暗示着其下包裹的这具身体的所有权。
他蹭着皮肤下移，乔鲁诺环住他的背，轻微缩起了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