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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2 of 小神仙-部分
Collections:
Anonymo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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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19-07-30
Words:
6,635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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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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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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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70

小神仙(一)

Work Text:

[藕饼]小神仙

  ------------

  陈塘关内有一则传说,从封神时期流传至今:天庭第一战将、托塔李天王家的三太子,在年少轻狂时,也为至爱之人写过一首情诗:

  “昔有所思人,渺渺云水天。迢迢千里路,杳杳不得见。
“山河日月长,囿我在此间。好景都看倦,厌煞小神仙。”

   一

  天劫之后,太乙将哪吒与敖丙的魂魄一同收在了山河社稷图里,拔几节嫩生生的莲藕扎了两具肉身,由得他们在一片莲池里蕴养魂魄、调养生息。

  总之在他想好怎么摆平元始天尊之前,这俩三岁小孩儿就别想出来折腾了。

  这回同敖丙一起被关在图里,哪吒倒没再觉得这是个囚笼。

  上一回两人进来时,还带着太乙和申公豹两个老神仙。四个人一路打打杀杀滚成冰球,搅得山河图里鸡犬不宁,实在是辜负了这个牵猪溜龙的好去处。

  他这么想的时候,脚下踏着的风火轮嗡嗡响了两声,像是在抗议“猪”这个名字。

  哪吒不耐烦地多踩了两脚:“行了行了,你可不就是小爷的小飞猪吗?变成两个圈也是,委屈个什么劲儿?”

  风火轮干脆“嘭”地变回了飞猪的模样,哪吒盘着腿坐在它背上,拽着一只翅膀似的耳朵,任它载着自己漫天遨游。

  猪是牵好了,只是……他的龙呢?

  他的魂魄注入藕身后还是化成了老样子,但也许是借了这仙境莲池的清气,就算不再压制魔丸的力量,他也不会失去理智,乾坤圈之所以现在还跟个金镯子似的挂在他手腕上,纯粹是因为他觉得好看。

哪吒刚想夸太乙两句好话,回头一看——

  等等,小爷的龙呢?

  太乙不太好意思地揪着自己的小胡子:“这个、呃……为师也不晓得出了啥子问题……但是龙好像就是卵生……”

  也许是太乙用莲藕扎小人的时候出了什么岔子,又或许是敖丙自己心里存着几分念想,总之敖丙的魂魄注入藕身之后,并没有像他一样顺利地化作人形,而是变成了一颗滑溜溜的蛋。这颗龙蛋现在正乖巧地窝在哪吒另一只手的手心里。

  这也是他近来钟爱少年形态的缘故:这么大颗龙蛋,三岁小孩儿的肉嘟嘟的小胖手可握不住。

  据太乙讲,这颗龙蛋需要在山河社稷图里孵化七七四十九日,但这仙境里什么都有,就是没有会孵蛋的生灵。“哪吒啊,你看你娃子天生火相,干脆你拿在手上,多烤几天就把敖丙烤出来喽!”

“烤熟了怎么办?”

  “哎呦哎呦不得,龙蛋烤不熟!”

  话是这么讲,他握着蛋的那只手却极小心,薄薄的火焰在蛋壳外服服帖帖地附了一层,像再罩了个又红又亮的保护壳。

  转眼就是第四十九天,哪吒从风火轮背上跳下,寻了个山洞钻进去,捧着手心里毫无动静的龙蛋细看。

  一个魔丸待久了,连颗龙蛋都变得眉清目秀起来。

  “你到底还出不出来啊?”

  “小爷孵了你这么久,你是不是出来得叫我一声爹啊?”

“不叫爹也行,这回我比你先生四十八天,叫哥算了!”

  “诶我还没见过你小时候,你小时候长什么样啊?”

  他对着那颗龙蛋好说歹说,龙蛋岿然不动。半晌,他像是叹息一般:“快点出来啊,我还想和你踢毽子呢……”

  也许是终于到了孵化的时间,一道裂缝“喀”地出现,急速在蛋壳上延伸。哪吒怕烫着敖丙,手忙脚乱地撤了火焰,睁大眼睛盯着逐渐破碎的蛋壳。

  浅蓝色的光晕从裂隙中透出来,哪吒微眯着眼睛,听得一声清亮的龙吟。

  他正想着“原来敖丙唱歌也挺好听”,掌心光芒骤然大盛。他被迫闭上眼睛,再睁开时蛋壳已经消失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差不多一指粗一尺长的小龙。

  小龙安静地蜷缩在他的掌心里,白玉雕作的鳞片,海水铸成的眼睛。

  “敖丙?”

  敖丙仰着脑袋露出幼小的龙角,奶声奶气地“嗷”了一声,蹿到他左手上,漂亮的龙身将他的手腕缠了一圈,恰好和右手腕上的金镯子凑了一对。

  “喂喂!”

  细腻光滑的鳞片贴着手腕处的皮肤磨来磨去,哪吒被那冰凉的触感刺激得抖了一下。他想让敖丙换个地方盘着,最好不要贴着皮肤,省得他浑身不自在,但话刚出口就变成了:“行吧……你变个镯子还怪好看的。”

  哪吒戴着一对金玉镯子从山洞走出去,就见洞口外边围了几圈灵智未开的小动物。
打头的那只似凤非凤的雏鸟张开翅膀,绕着他的左手欢快的啼鸣。

他低头看了看敖丙,心里有一点点酸。

  凭什么敖丙一只妖怪小时候长这么人畜无害,他小时候——听陈塘关一对年轻夫妇某次讲悄悄话——怎么就是个人嫌狗厌不招待见的烟熏混球呢?

海水蓝的龙尾轻巧地挠了挠他的脉搏,哪吒屈起手臂,让敖丙凑到自己面前来。

“我想回龙宫看看。”

在因为这句话而闹脾气之前,哪吒先想到的是:原来敖丙还像条小蛇那么小的时候就会说话了?

那声音和敖丙少年时有七八分的相似,温和而清越,却比那时候还要糯、还要软。

  

  二

敖丙想回龙宫这件事,虽然未得哪吒批准,但却不知怎么被太乙知晓了。

他那时正坐在仙境的海滩边上捉鱼逗龙玩儿。敖丙的龙身懒洋洋地摊在他手臂内侧,白白细细的一条,打个滚便露出了柔软的龙腹,四只蓝紫色的小爪乖巧地握着,温驯得不像话。

他的手指不受控制地逆着龙鳞生长的方向摸了摸敖丙的肚子,小龙僵了一瞬,接着痉挛似地蜷成了一团儿。

“我很轻了……”哪吒对着将脑袋躲在尾巴底下的敖丙发懵,他惊异于这种“弱小”,难得感到手足无措:“你你你……你不疼吧?”

“不疼。”敖丙软软糯糯地应他:“就是有点儿痒。”

 “嗐,你也没说你怕痒啊!这可不能赖我!”

  哪吒刚舒了一口气,左手边的空间忽然扭曲起来。这种扭曲是他熟悉的、涟漪状的,是指点江山笔打开空间通道的预兆。

  他站起身,本以为敖丙又会将自己盘成根玉镯子挂在他的手腕上,谁知道那一丁点熟悉的重量却在一瞬间消失了。

  “敖丙!”

  敖丙一头扎进空间泛起的涟漪里,前不久才挠过他脉搏的蓝尾巴晃啊晃,很快也不见。

  “师父!”哪吒恼了。

  太乙消了隐身术,笑眯眯地出现在他跟前:“娃儿,啥子事哟?”

  “你不是说在摆平元始天尊之前,都不会放我们出去的吗?”哪吒指着敖丙消失的地方:“他去哪里了?”

  陈塘关东面,有一片看不见尽头的海。海面之上三千丈,是为天庭;海面之下三千丈,是为海底;海底之下、炼狱之上,是为龙宫。

  自上古天庭征伐之战结束至今,已逾千年,众龙的年岁更是以万计数。可龙族被镇压海底的这一千年来,却只得了敖丙这一条新生的龙。

他破壳之时,两位兄长便已经两千多岁了,他们将雄健遒劲的龙身盘在定海石柱上,低垂着脑袋,仔仔细细地教他怎么像条大龙一样唱歌。

  他龙身尚小的时候,会钻进伯伯们茂密丰美的龙须里,用四只尚不锋利的爪子编一个又一个好笑的花结。

  龙王的左眼外有几道狰狞的伤疤。他问过父王,得知那是上古大战里留下的痕迹,是龙王无形的冠冕。

  他的兄长们还会讲:“敖丙啊,你的龙身怎生得如此纤细,不像父王,反倒像姑姑!”那位姑姑他也见过的,紫麟粉须、杏眼修睫,是位千娇百媚的美人。

  他记得那时候刚学会了龙吼,又摆尾拂了兄长们满头满脸,耍够了脾气才答道:“我年纪尚小,自是瘦弱;待敖丙成年,也定会像父王那般威猛!”
  
可惜后来申公豹替他炼化横骨、教他口吐人言之后,同众龙嬉闹的时间便愈少了。

  师父讲,他要行若高山、心素如雪,他要活得像人。父王说,他要做龙族的英雄。
  
  只是他的行迹暴露在人间,肉身于天雷中损毁,附有众龙龙息的万龙甲亦已湮灭。只怕龙宫之中,他的父王亲族们,都以为他已身死道消了罢?

  敖丙去了哪里?

  海面之下三千丈,幼龙放缓了下潜的速度。

  是在父王跟前为陈塘关事败请罪也好,或是叫众龙们认一认他如今的模样也罢,自己的家,总是要回去的。

  

  三

山河图里虽有日月星辰,却无凡人昼夜之分。有时候这一片莲叶上山岚将起、晨曦初生,另一片莲叶上已是天上灯市、地上星城。因而在仙境里,若是只靠数着星星算日子,其实是算不太准的。

  哪吒的打油诗胡诌到了一百五十多首,本来照着他在李府时一日写就两三首的频率,不该只得这么一点。奈何他认真算了十来天的日子,实在是不想在算下去了——我为什么要这么清醒地提醒自己敖丙跑了几天了?我还不够寂寞吗?

  他描山画水啊,摘星捞月呀,这图里能写的都让他写了个遍。他走到海滩,盘腿坐下,百无聊赖地呆了会儿,又仰倒在细软的银沙里。
他听着海的声音,觉得那大概是龙的呼吸。他过去和少年时的龙在陈塘关上空交手时,便听见过这声音,只是那时候敖丙的呼吸更急促,像被风追赶着的海浪。

  啊——我又想他了——

  唉——今天该作诗了——

  写什么好呢?

  哪吒顺手捞住一颗被海浪推到他身边来的海螺,放到唇边,“呜”的长音传出了很远很远,他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那条小龙的样子。

  诗兴遄飞,张口即成:

“昔有所思人,渺渺云水天。迢迢千里路,杳杳不得见。
“山河日月长,囿我在此间。好景都看倦,厌煞小神仙。”

  便是让敖丙长三个脑袋,他也想不到和哪吒阔别许久,见面听到的第一段话竟然会是首情诗。

  他的大诗人躺在海滩上,右膝屈起,左腿架在上边,慢悠悠地晃来晃去。

  这片海滩有些像陈塘关外的那一片,银白的沙在日光下仿若不会化开的雪。

  他蹲在哪吒身边,歪头想了想,像上一次一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

  “敖丙!这个海螺你也能听见吗?”哪吒睁眼跳起来,“诶,你化形了?”

  敖丙“嗯”了声,指了指自己额头,无奈地笑道:“龙角还是在,我炼化不了。”

  哪吒摆摆手:“炼什么炼,不是挺俊的吗?”说着,像是想起什么,他皱了皱眉,有些扭捏:“你还能不能变成小龙啊?”

  敖丙怔住,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你是说我之前,像、像……”

  “像镯子那么小!你还能变回去吗?”

  “父王传了我三百年道行,龙身已然长大了……”他看见哪吒脸上明显的失落,心里泛起急迫和不可名状的委屈:“我、我又不是乾坤圈,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就变大变小变漂亮?”

  哪吒耷拉着上眼皮“哦”了一声,尾音低长得能坠到地上去。

  敖丙正要像从前那样摸摸他的脑袋以示安抚,抬起手时才意识到,这小鬼已经比他高出小半个头了。

  

  四
说到乾坤圈,哪吒发现了两件怪事。

  第一件怪事,是有一天他想要变回童身上树掏鸟窝时,咒语念得好好的,乾坤圈也像个长命锁似的挂在他脖子上,可是他——他变不回去了。不仅如此,他前段时间里睡一觉就能蹿一寸的身高突然停滞不前。虽然他已经高出敖丙小半个头,但是怎么能说不长就不长了呢?

  太乙听他讲完,老神在在地道:“娃儿啊,你这是成年了!等为师搞定你师祖再放你出去,就可以行加冠礼了,到时候全陈塘关的百姓肯定都回来李府道贺的!”

  “加冠?小爷才不稀罕小帽子呢!”哪吒嘴上嫌弃,心里却美滋滋的。他转头就要将这件事告诉敖丙,这就让他发现了第二件怪事。

  敖丙最近总是躲着他。

  不仅又裹上斗篷戴上兜帽,敖丙甚至连话也甚少搭理他了。好几次他眉飞色舞地演示新学的咒术和枪法时,敖丙就呆呆地坐在一边,他唤三声“敖丙”,才能听见很轻地一个“嗯”字。

  “你生病了?”他伸手要去探敖丙的脉门,觉得这事儿古怪极了:山河社稷图里仙气充沛,绝无凡尘污秽沾染,敖丙怎么会在这里边生病呢?

  但他的手还没碰到海水纹装饰着的衣角,敖丙就像已经被他烫到似的缩回了手。他正要再问一句话,敖丙又先颤着身子“呜”地叫了一声。

  那声音太轻了,轻得像是他臆想出的幻觉。

  哪吒无处安放的手揣回了自己的裤子兜里,他有点难过,又来不及难过,因为敖丙猛地闭上了眼睛。

  “你怎么了?”

  敖丙还是没有搭话,眉心却似因为在忍受什么难言的折磨般蹙起了竖痕。大概是因所忍非常,敖丙最终拂了拂广袖,再一次地,从哪吒跟前逃开了。

  当同一片莲叶上的月亮第三次从东面升起时,哪吒终于在一片时常阴雨的莲叶上找到了敖丙。

  这条平日里端方谦和的龙,此时正面朝着洞口,侧身蜷缩在潮湿阴冷的石窟里。那件白底蓝纹的外衣皱巴巴地堆在一侧,他扯碎了往常紧紧包裹着修长脖颈的藏青色里衣,露出白皙的胸膛和喉结处那枚流光溢彩的逆鳞。

  他狼狈极了。

  成年前的情潮是如此迅猛,两腿间那个叫他羞于启齿的地方不停向外渗出冰凉微稠的液体,将他没时间换下的亵裤也浸湿。

  发冠早被他丢弃了,沾了汗液的长发顺在他的颈边,黏在他裸露的肌肤上,衬得这身皮肉白得发冷。他将腿屈起来,左手哆嗦着向后摸去,不过才刚刚拉扯到粘腻的布料,那个地方、那个早不受他控制地地方猛然如泄洪般,喷出好大一股春水。

  这太不体面了,敖丙昏昏沉沉地思考着。

  可是!可是太痒了啊!他头一次察觉到这具身体的敏感,不禁要为这妖性的难堪宣泄嘶吼,但从锁不住的齿关里溢出来的,竟是淫靡求欢的呻吟。

  他太想要什么东西、最好是火烫的、坚硬的……侵犯他!占有他!“把我捅坏了也好!”——他快压不住这样的念头了!

  这实在是太不体面……太、太不像一个人了……

  他纤长的手指,颤颤巍巍地扣住颈间地逆鳞。

  哪吒瞳孔紧缩,怒喝道:“你做什么?!”

  来不及上前制止,敖丙已用力地撕扯着那月牙状的鳞片。可龙之逆鳞深嵌龙骨,焉能轻取?

  “啊!——”他痛得发狂,冷汗如雨,捂着脖颈在地上翻滚。但就算是这几乎足以斩颈的痛苦,也不能使身后的异样褪去分毫。

  “杀了我、杀了我……”他绝望地呢喃着,右手再一次地捏住了那枚鳞片——

  “你做什么?”哪吒扑跪在他身前,一手搂过他的肩背将人揽进怀里,另一只手闪电般捉住了他企图自虐的一双手:“你要做什么,敖丙?”

  他好像生气了……

  他挡住洞口的光了……

  他身上好暖和呀……

  他叫我的名字……

  涣散的神志重新凝聚,敖丙眨了眨眼睛,看清了抱住他的人。他霎时间羞愧欲死,别过脸去低声乞求:“你不要看我……”

  哪吒俯下身,亲了亲他的龙角,怀里的身体狠狠地抖了一下。

  敖丙错愕地转回脸来。

  哪吒见他并无厌弃之色,这才笑了一笑,又去舔他逆鳞旁金色的龙血。

  “你……”他喉间哽咽,只字难言。哪吒终于放开他的手,转而捧起他的脸颊:“小爷早就想说了——”

  “什么?”

  “你生得如此漂亮,这对龙角也俊俏,我早就想亲亲看是什么滋味了。”

  “还有……”

  “还有什么?”

  “你的雨露期——你不知道魔丸灵珠本为一体吗,你躲得这么远,可叫我好找!”

  “你找我……做什么?”

  “你说做什么?”哪吒背靠石壁,双手掐着他的腰,将敖丙抱坐在自己腿间。

  不等这人再有什么反应,哪吒过长的指甲退回常人模样,一手托在敖丙臀底,轻拍两下,听得满意的喘息,这才一把扯下了敖丙的亵裤,由着他精神已久的性器抵住自己的小腹:“你都湿成什么样了,还纠结这些做甚?有什么话往后放着,现在,要我进来吗?”

  他当然想要哪吒进来!他想得发疯,但他如何说得出口?

  幸好哪吒也不是真的要听敖丙回答。
他太了解这条龙了:端重自持、严于律己、非礼莫言,恨不能活成无可指摘的圣人。要敖丙乍然间撇开旁人眼色,将压抑数年的妖兽本性暴露人前,还不如取其性命来得轻松。

  还好,这很快就是他的小龙了,他可以徐徐图之,而非急于一时。

  他可舍不得再逼迫他。

  他的右手仍旧托在敖丙臀底;左手却自曼妙的腰线往下逡巡,这一寸一寸雪白的皮肉,为他骨节分明的指掌所拥有,他揩去饱满臀峰上的汗滴,就像是在擦拭鲜嫩桃子上缀着的露珠。

  敖丙在他的抚摸下浑身发颤,臀尖抖动,又将腿岔开了些。

  一滩水落进他右手温热的掌心。

  一汪水化在他温柔有力的怀抱里。

  “我知道了,”哪吒舔舐着龙角根处滴落的汗水,低声似笑:“你可别催我。”

  他用这双将敖丙捂化的手分开丰腴的臀瓣,指腹抵在瑟缩的穴口上,不急于进犯,反倒缓缓厮磨。他手上操持火尖枪练出的粗糙的趼,正怜爱地戏弄着穴口翕动时微翻的嫩肉。

  敖丙扯着他的衣角,眼睛里泛着亮晶晶的水光。他立刻并拢两根手指,毫不犹豫地挤入那窄小的穴口。

  “哈啊!”敖丙惊唤,穴里先是一阵紧缩,而后才渐渐找回了知觉。他虽在雨露期里,却是初次承欢,穴道即便湿润,也不乏几分紧致艰涩。手指再进一节,他喘息便再急一分;直至指根抵住微红的穴口、指尖翻搅着按压在那敏感非常的地方,脑海里一道炫丽的流光飞逝,他浑身紧绷的肌肉才稍稍松懈下来。

  “好受些了?”他又听见哪吒在笑,笑声是低沉的,低沉又隐忍。他回过神来,这才发现哪吒腹上乳白的浊液。

  但他一时忘记了羞耻,他也听见自己的声音,有几分嘶哑,还有几分黏糊:“不够……我、我好痒……”

  他闭着眼睛,悄悄伸出手去,解开哪吒裤腰上的系带。

  他听见哪吒在问:“还有力气吗?”

  然后他又被抱高了一点。他又是满足又是惊慌,哪吒用鼻尖亲昵地蹭着他挺翘的下巴:“睁开眼睛,看着我。”

  他乖乖照做了,果然便得了奖赏——

  哪吒动情地亲吻着他知觉敏锐的逆鳞,连带着吮吸伤口处还未干涸的龙血。他被锁在一双手臂里,不得挣扎,休想逃离。

  这是妖怪的爱呀!张牙舞爪、歇斯底里、疯狂残忍似茹毛饮血,偏偏令他无比心安!

  “你忍着些,可不要哭,”哪吒哄他,“我哄不来小龙的。”

随即那火烫的、坚硬的性器终于叩开禁地,攻势凶猛、原形毕露,全无方才半分温存。

  他再忍不住,一口咬在哪吒肩头,妖兽的獠牙破开皮肤、深嵌血肉。而他斯文扫地,却觉畅快淋漓。
  
“痛吗?”

  怎么不痛?

  他痛得弓着脊背、腰臀酸胀、腿根痉挛。

  但有多少痛意、便换得多少痛快!

  他松开口,哪吒便吻他血红的唇,舌头撬开咬合的牙齿,在他的口腔里肆意搅动。埋在他后穴里的东西,快时有快时的酥麻难耐;慢下来,一分一分抵进,好似有意地碾过每道褶皱,却也是甘甜的煎熬。

  他终于坐到了底,穴肉剧烈地收缩着,不愿让性器离开丝毫;偏巧哪吒懂不得文火慢炖,进要进得彻底,退也退得毫不留情。他觉得身后酸得厉害,还来不及呜咽,那性器再迅速捅进来,囊袋“啪”地撞在臀肉上,仿佛也要不知餍足地进去。

  他像是飘在一朵浪花上,欢喜得不知海之阔天之远,不知今夕何夕,满心满眼,都是拥他入怀的人。

  “是这里吗?”哪吒的问话飘在他耳边:“我记得刚刚……”

  粗壮的性器终于找到那隐蔽的地方,哪吒退出去一些,再又凶狠地挤进生殖腔的入口。

  “唔——”他蓦地仰头,尾椎处在骨节错动的“噼啪”声中,生出一条白磷蓝须的龙尾。

  柔嫩无比的地方被悍勇地挞伐着,敖丙紧绷着足尖,龙尾发泄似地鞭打着地面。他红着眼眶,软声央求:“你、你轻!轻一点儿……”

  哪吒神情柔和,下身却仍旧不知疲倦地进犯着。他的腰臀麻成一片,后腰无力地塌下去,汹涌激烈的快感像一波浪潮,声势浩大地淹没了他。

  敖丙慢慢抓不住衣角,也抬不起手臂去抱哪吒的腰。他讨好似的,在断断续续的呻吟里,轻轻地去舔哪吒肩上的牙印。

  “轻一点、求求你……不行了……”

  “是吗?”

  “我受不住了……嗯……哪吒!饶了我吧……”

  哪吒逮住他的尾巴,缠在自己的腰上,眼下血似的红映得笑容邪气:“说一句好听的,我就放过你,好不好?”

  生殖腔的入口被操干到快要失去知觉,他神志昏聩,全凭本能地唤他:“吒……呜、吒儿?”

  “啪!”臀尖挨了一巴掌,火辣的疼痛霎时蔓延开,连带着好不容易麻木的快意,齐齐涌了上来。哪吒逆向撸动他的龙尾,鳞片受激霎时战栗着张开。性器抵在能够达到的最深处,跳动着喷射处浓稠的精液。

  他瘫软在哪吒怀里,后者凑近他耳朵,温柔地询问他:“留在里面,就会有一颗我们的蛋,对吗?”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好轻轻软软地唤了声“哥哥”——他记得还在龙蛋里时,哪吒是想听的。

  

  五

再醒来时,却是衣裳齐洁,风仪秀整。

  若说要是和往日里晨起有什么不一样,那大概是背后多了条一时半会儿收不回去的尾巴,还多了个连尾巴带人将他抱进怀里的哪吒。

  “醒了?”

  他“嗯”了声算作回应,沉默了小会儿,道:“哪吒,我刚才做了一个梦。”

  哪吒伸一只手到他颈间来检查逆鳞边的伤口,漫不经心地问道:“什么梦啊?”

  “我梦见……”

 

  我梦见我披着斗篷戴着兜帽,走在陈塘关的街道上。你从街的那一头走过来,掀了我的兜帽。你吻我尚且稚嫩的龙角,牵着我的手。

  我们坦坦荡荡的走在街道上,你还念着那一首诗。

  我们身后,有位姑娘告诉他的情郎:前边那两个人,像对快活的小神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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