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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代突然凑过来啄了一下一条的脸颊。
——因为之前接受了告白的关系,一条已经做好心理准备,暗自决定无论五代什么时候偷袭,他都不会产生过激反应(比如一个摆拳,或者直接拔枪),防止误伤到新晋的恋人。所以此时此刻,他只是纯粹没跟上对方的脑回路而已。
“怎么……?”
迎着一条疑惑的眼神,五代又是一下轻啄,然后伸出舌尖小心地舔了舔那一小片皮肤。
左脸吗。
于是一条明白了。
那是追踪未确认生命体3号期间留下的伤。不过当时一条并没有机会对上3号,连与之争斗的46号也没有遇到,在得知“带来究极黑暗的存在”这样一个家伙之后,就B1号被打晕了……现在回想起来稍微有点狼狈。得益于他强悍的恢复能力,伤自然是早就好全了,身上的淤青不到一个星期就退了个干净。而左脸颧骨上这道伤因为出了血的关系,最终定格为一道细小的疤痕,颜色稍浅于周围的皮肤,不靠近根本无法注意到。
现在五代正温柔地舔舐着它,神情近乎虔诚。
一条叹了口气,揉了揉五代的后脑勺。他头发长了,差不多披肩的程度,额前的林林总总拢到耳后扎成一束,偶尔也有几缕滑落,搭配独处时频频出现的深沉眼神,被老爹调侃说“是不是要扮小田切让去勾搭漂亮姑娘”。
“要做爱吗?”一条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诶?”
脸上温暖湿润的触感一下子拉远,小田切让的神态重新坍塌回五代雄介。或许是因为一条轻松的语调与平日里的内敛保守大相径庭,五代看起来很惊讶:“我没有在……不用勉强。”
一条又揉了揉那头柔软的黑发,这回还露出一个带有安慰性质的笑容:“我想做。”
好吧,那就没什么好推脱的了。
五代眨眨眼:“先洗澡?”
“一起洗。”
看着一条不容置疑地握着自己左腕的手,五代终于笑起来。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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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现在为止,有种“不知怎么的就发生了”的感觉,丝毫不别扭——这大概就是他们相性很好的证据了。明明是第一次才对。
但是几分钟前到底是谁给他的勇气说出“一起洗”这种话的?
多少带着点困惑,听到五代的催促,一条还是挪进了浴室。
感觉到全程黏在自己身上的几乎实质化的视线,他长出一口气,尽可能快地脱掉身上的衣物。好了,现在这家伙是精神了,就是代价似乎有点大……不知道明天还能不能正常工作。
“一条桑。”
五代没有给他太多纠结的时间,伸出手臂将他揽进怀抱里。
两人拥吻在一起,趔趄着退进了淋浴隔间。花洒一开,温热的水流从头顶淌下来,淌过紧贴的火热躯体,溅在瓷砖上,淅淅沥沥的。
“唔,嗯……”
水流密集,一条不得不小心地呼吸,嘴唇又被五代严丝合缝地占着,导致一时间氧气有点不够用,再加上淋浴间温热的蒸汽开始升腾,脸上就不免渐渐涨红。
因为一出声就是意义不明的呻吟,根本听不出来说了什么,他只好伸手去推五代的肩,没推动,又轻轻咬了咬在口腔里四处探索的舌头,这才放开。
两人各退了半步,隔着花洒的水喘着气,唇舌之间牵拉出的泛着光泽的丝线很快就被冲走。五代看起来有些不满,黏黏糊糊地凑过来吻一条的左脸,非常准确地落在伤痕的位置,又舔又吮,无比执着,像是要把这个伤痕连同根植在一条身体中的疼痛一起消除似的。
总是能找到呢。一条轻笑着,把五代的头发往后捋了捋,越过他的肩膀,够到洗发香波,挤了点在手里,打出泡,往五代脑袋上揉。
“等一下再亲,别把泡沫吃进去了。”
五代貌似很乖地点点头,眼神上下打量着一条,像是在考虑该从哪里下口比较好。像这样勉强消停了一会儿,又趁着一条给他冲洗泡沫,故技重施地缠上来。
他闭上眼睛,撅着嘴唇在那伤痕上轻轻地啄。不断有细细的水流划过他的脸,看起来就像眼泪。
一条的双眼快失焦了,但没有错过这难得的脆弱。
即使是无忧无虑的冒险混蛋,也会遇上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像位于阳光地带的加利福尼亚偶尔也会下暴雨一样,是非常自然、可以理解的事情。
他用笼住五代后脑的手将每一丝头发理顺,力道温柔。
偏偏五代看不到一条此时是什么样子,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样子。
这算是犯规吧……一条莫名如此笃定。
五代很信任自己。但是像这样把最脆弱的部分暴露出来,一旦没能守护好,受了伤的话会很痛苦。
他别过头,等到与五代的距离足够远,又重新挤了洗发香波,像是不满自己的回避举动一样用力搓着,然后抹到头发上,心想最好是速战速决。
温热的水流淋在头顶,一条闭上眼睛,因为暂时的黑暗而松了一口气。
五代稍微老实了一点点,没有立即凑过来。不过现在应该在打量着他吧,那会是怎样的眼神呢……有点在意。
“一条桑好色气。”
——诶?
“浑身湿漉漉的,红着脸,还那么小心地闭着眼睛,像被欺负了一样,真是色气又美味。老实说,我非常想吃。”
——失去视觉的时候突然听到了这样不得了的发言。
一条的动作一顿。
什么啊……看不见的情况下在淋浴隔间的混响里听着你的声音不是更色气吗?他小声反驳着。
“一条桑过于拼命的性格,有时候会让我感到难过,但是只用一两句话就能给我带来笑容的,同样也是一条桑呐。”低沉而温柔的声音继续诉说着,“真奇怪,我究竟是因为这个才喜欢上你,还是说因为过于喜欢才会被轻易左右呢?”
于是五代最近心情低落的原因居然是他么,真是罪过……不过后面两句在说什么绕口令,没听懂。
一条带着困惑睁开眼睛,直直撞进五代的笑容里。
“我是你的哟,一条桑。”他这样宣告着,牵起一条的手,在掌纹交汇的地方落下轻轻一吻,“所以,接下来请放心地交给我吧。”
或许是头发淋湿了的关系,此时的五代看起来较平时更加年幼可爱,涌动着的深沉欲望也给那张脸增添了不同寻常的色彩,像在回应一条“想要”的呼唤。
意料之中,一条无法拒绝。
“这是……当然的吧。”他低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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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虽然这么说——
被要求倚在浴室墙上的一条,难得显露出了茫然无措的表情。
“为什么要亲这种地方……”因为害羞,他这句话中询问的语气弱了一大截,音量也降低到自言自语的程度,“……我又不是女性。”
此刻五代正伏在他胸前,柔软而灵巧的舌头勾着一侧的乳粒细细舔舐,手也没有闲下来,指腹贴着另一侧的浅色乳晕打着圈,力道时轻时重,像是在玩闹。
“因为非常希望一条桑能够从性事里感受到快乐,所以想要尽可能地探索这具身体。”五代一派天真地抬起头解释着,旋即在红肿挺立的乳头上用力吮吸。一条完全不设防,呻吟就这样脱出了口。
“对刺激的感受很好呢——刑警拥有这样灵敏的身体,不会太吃亏吗?”
一条彻底放弃和他争辩,索性闭上眼睛。被夸赞了……但一点也不想在这种时候听到。
“啰嗦。”
五代笑起来,温热的气流从鼻腔扑到一条胸前,显得格外得寸进尺。他最终放过了一条的乳头,压低身体重心,手指也随着水流不断下滑。
一条闭上了眼睛,呼吸之间,似乎被五代所抚摸过的每一寸皮肤都变得不一样了,比平时更加渴望进一步接触。
“啊……!等一下……”
只是他怎么也想不到五代会突然咬在他腰侧,对“危险”的感知瞬间被激发出来,下意识想要把人推开。但电光石火之间一条睁开眼睛,忽然又意识到在浴室里摔倒的后果,于是伸出去的手硬生生停在中途。
罪魁祸首的五代也没料到他会有这么大的反应,惊讶地“诶?”了一声,接着像是打算将其抹平似的,更兴奋地对着刚刚制造出来的齿痕又舔又吮,还不忘伸手拦住一条柔韧的腰身,防止他条件反射性地往边上缩。
其实五代下口的时候原本力道不大,那个齿痕颜色也是断断续续的浅红,结果被这样不知轻重地一折腾,情况马上就糟糕了许多。等到他的嘴唇最终离开那片皮肤,齿痕所在的地方已经被更为艳丽浓厚的印记所覆盖。
“你做什么啊。”一条脸上飞红,皱起眉头,略带不满地俯视着他。突然被咬什么的……
“抱歉,一条桑……我大概有点高兴过头。”五代眨了眨漆黑的泛着水光的眼睛,用脸颊蹭蹭自己给盖上的戳,“弄疼你了吗?”
一条别过脸:“也没有特别疼——”
五代的指尖滑过他平坦的小腹,沿着腹股沟往下,然后轻轻按了按灼热挺翘的性器的根部,笑起来。
“看来是这样呢。”
一条感觉自己脸上已经彻底烧了起来,随着五代多此一举的评价(“莫非一条桑意外是偏好粗暴性爱的类型吗?”),这股热量甚至有蔓延向脖颈的趋势。
“五代雄介!”
——放在平时,特别是两人初次相遇的场合,这句威胁用语后面跟的可能就是“你再不识相的话我动手了”,然而此刻却被欲望,被水汽,被红茶色眼眸里的光泽所沾染,变得无比咸湿,在五代听来饱含催促意味。
“我在哟~一条桑。”
五代眯起眼睛笑着,站起身,用了些力道拧过一条的身体,将不知何时淋满润滑剂的手指塞进他的后穴。
他想是早就做好了准备,因此手指与高热的肠壁之间并没有多少温度差,很大程度上减少了刺激感。但一条毕竟初次与同为男人的家伙经历性事,难免感觉怪异,加上无法在湿滑的瓷砖上借力稳住重心,就不由得有些慌乱了。
“就在这里做吗……?在浴室?”被羞耻、愉悦和隐秘的快感搅乱的大脑混沌无比,一条想尽办法咬住牙关挤出这句话。
滚烫的温度贴上他的后背,五代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如果一条桑愿意的话,我们可以不去床上。”
“还是……咕啊……哈……”
五代的手指灵活地拨开肠肉,不停打着转,也不知碰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地方,让一条的声音变了调。
“五代……去,去卧室……嗯……”
快感像波纹一样从身体内部的某个腺体扩散开来,很快占据了感官。一条的双腿已经软了,因缺乏力量而塌下了腰,眼底也逐渐蒙上一层薄薄的水汽。
五代看不见这样旖旎的景象,但光是听着以气音支撑的荡漾语句就已足够浮想联翩。
——连这种时候也非常坚定呢。
他无奈直起上身,把即将滑落在地的一条捞起,然后缓缓从这具温暖的身体撤出手指。艳红色的肠肉像是挽留一般被带了出来,透明粘稠的液体也向外流淌,在浴室的灯光下泛起淫靡的光泽,让人一阵心猿意马。
“确实决定要去卧室吗?”
一条点点头。
“可是以一条桑现在的状态很难独自办到吧,不如我搭把手。”五代自告奋勇,比了一个公主抱的姿势。
“不用了!”一条踉跄着迈出淋浴隔间,翻出浴巾把两个人都裹住,然后几乎将身体一半的重量都托付给五代,眯着眼睛凑上去吻他。
接吻的间隙,五代提醒道:“看路比较好吧?”
结果受到了一条的断然拒绝:“只是换个场地而已,不需要中场休息!”
两个人就这样一路磕磕绊绊撞开卧室门,双双倒在床上,都花了点工夫才从狂乱的亲吻和粗喘中缓过来。
“可以进入主题了吗?”五代的手撑在一条肩膀两侧,俯身轻声问道。
一条对他到现在都还能保持理智简直感到匪夷所思。
“刚才也说过,我想让一条桑尽可能体会到快乐嘛。”五代似乎完全清楚一条在腹诽着什么,无辜地眨眨眼。
体贴到这种程度,就已经是笨蛋了吧。一条叹了口气。
“因为是你。”
“诶?”
“……不明白吗?”
五代诚实地摇摇头:“这样都能明白的话就是灵能力者了吧。”
“我是说——”看得出来,不善言辞的一条正在拼命组织着语言,“只要你在身边……因为一直战斗,但一直没有放弃露出笑容的人是陪伴在身边的你,所以我就算受伤也会快乐。”
五代沉默着,伸出手,重新抚摸上一条脸颊上的细微伤痕。
“我们曾一起面对过难以想象的伤痛,如果你非要把我经历的那份归咎为你自己的责任的话,我也只好做同样的事了,毕竟总要有人承担的,所以……不如我原谅你,你也原谅我,好吗?”
一条很清楚,这个乐天的家伙才是最需要开导的那个人,可一直都找不到机会(更重要的是,有些话不说才是最好的)。五代太温柔,少有人能从他眼睛里找到脆弱,但所有人都能在他眼睛里找到自己。每当被他专注地看着的时候,会有种错觉,仿佛他只看着自己——这实在是件幸福的事。
“抱歉,一条桑……”五代附在一条耳边低声道,“我……好像已经是极限了。”
话音刚落,他就将一条的双腿用力分开,然后扶着性器狠狠贯穿了那殷红的后穴。
“啊啊……!ご……五代!”
尖锐的疼痛沿着脊柱不断向上攀升,一条绷紧了浑身的肌肉,精神却奇异地松弛下来。就像在雪夜中久经跋涉,最后远远地望见一个冒着炊烟的小木屋那样,虽然仍然身处风雪当中,但心知寒冷不会持续太久。
他不由得用力抱住五代的肩膀,在一次次冲撞之中逐渐交出了所有的思考。
生理泪水扑簌扑簌地顺着眼角掉落,五代低头,温柔地一一舔去,身下却是与之完全不相符的猛烈抽插。带出的肠液和润滑剂的混合物被打成白沫,顺着穴口流下,滴入床单中。
五代吻着一条的眉眼,用力顶弄那湿热黏腻的内里,以此感受一条的全部。偶尔抽送的时候离得太远,柔软的肠肉便依依挽留。五代错觉那里其实还保留着他退出时的形状,于是不厌其烦一遍遍确认。
“哈……呜……好棒……!”
快感不断累积,最终推向了高潮,盖过了疼痛,也将一条的理智彻底吞没。
某个瞬间他似乎听见五代在耳边呢喃着“喜欢”,但已无力作出回应。
不过五代应该会懂的,这些丢盔卸甲的混乱表达,清醒状态下绝对不会想要回忆的呻吟喘息,以及就算迷离失去焦距,也依旧能找到正确方向的双眼,全部都是“喜欢”的证明。
痛苦、悲伤,还有那么多那么深沉的懊悔,这些全都融合在一起了吧?暂时还没有过去,但总会慢慢处理掉的哟?
在那之后,请不要退缩,一同走向幸福吧。
眼前炸开的白光之中,两人呼唤着对方的名字,一起迎来绝顶。
-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