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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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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19-11-07
Words:
12,402
Chapters:
1/1
Comments: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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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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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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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019

【狼鹿】衣冠禽兽

Summary:

喜欢草食动物的肉食变态攻 X 喜欢肉食动物的草食变态受(大雾)

Notes:

2.27后还能打开AO3看到这篇的各位,给你们一个hug,后续会想办法放别的链接给过不来的其他伙伴,也感谢你们此刻的出现给予我宽慰:
别放下笔,别停下来。
The sun will shine on us again.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光束打在舞台上的时候,细小的尘埃都在光束中飞舞。
所有妄想也跟着旋起。
从脚下开始,直而长的腿吻合布料,单薄的肩背敲定轮廓,纤细脖颈,锋利颌角,侧面看过去的话,眼睫偶尔透露出细小的颤动。
不用站在追光下都相当耀眼的,他的前辈——
叫作路易的赤鹿。

雷格西那比赤鹿骨骼还要单薄的高中岁月,关于演剧部的记忆里最浓厚的一笔,彼时他手里把握着追光灯,目光总是向下投去,定定注视着台上,幻想在某一刻路易抬起头,逆着光束看过来,对上他的眼睛,那会是什么样的场景。
他这样想着,舞台上的路易果然就抬起头,迎着他的注视,向剧场二楼的角落望了过来,于是空间无限扩张,细小尘埃定格,少年人的心事悬浮在橙黄光阴里……是什么感觉,紧张?快乐?还是痛苦?
然而什么都还没感觉到,不合常理的心想事成在神经系统里拉响警报,雷格西一身冷汗地在小出租屋里惊醒了过来。
什么啊……他将掌心的汗湿蹭在身下的床垫上,呆坐在萧条的黑暗里抱怨自己,你就这么点胆子。
看看时钟,早上五点半,也不是个适合睡回笼觉的时候。
算了,雷格西揉着眼睛去摸索床头的牙刷,干脆起床收拾收拾,好早点赶去校庆。

切里顿作为名门学校,虽然现今领导开明,然而重视声威的旧习仍在,年年校庆声势浩大热闹非常,雷格西退学后本来觉得不适合出席校庆,结果演剧部现任部长,专门乐于小事化大的老虎比尔强烈要求他届时现身,否则就要联合701兄弟会在雷格西的小出租屋前彻夜长嚎。
但是这个没精打采的状态,被这些朋友见了也一定要不依不饶的吧……雷格西一头撞在眼前的公交车扶手上,你啊,明明半个月前才跟路易前辈见过面,结果还要隔三差五梦到人家。梦到就算了,好在也不是那种关于食肉的梦,可路易前辈转过头来的时候就应该大胆地跟他对视啊!期待了那么久的追光里的对视啊!
大概我就是这种注定错过好事的狼?雷格西偏过脑袋思索:上次见面的时候也是,明明无意中握到了路易前辈的手对方也没有生气,还被问了要不要一起吃晚饭,结果却因为怕自己忍不住盯着前辈看,连礼貌告别也没有就慌张地逃掉了。
雷格西沉浸在错过完美前辈晚餐邀请的懊恼中,内心充满了对自己不争气的悔恨,不由得表情狰狞,周围乘客份份退避三舍,直到被人一掌拍上来:“雷~格西~”
“啊谁!”“…前辈。”
是茱诺啊。
701的伙伴们未能同行,哈鲁也正在被那个蜜瓜精梅洛纠缠,说是最近不会出门。原本应该是寂寞的一路,可以放肆胡思乱想的机会,随着活泼学妹的到来被彻底打断。
雷格西安静地注视着正欢笑着讲述趣闻的茱诺:明媚娇俏的少女,陨石祭上光彩照人的学园新星,大胆又恣肆地表达着对他的喜爱,在感情上似乎从不知藏私的勇士。
“茱诺你,上次跟我说了,现在很喜欢路易辈的事情,要不要也像上次那样在节目里好好告白一下?说不定可以推进感情什么的。”
“讨厌啦前辈!”茱诺嬉笑着拍了他一下,随即有些羞涩地偏过头去:“那都是太年轻了才会做出来的事情,现在演剧部王牌的我啊,可是稳重的淑女了哦。”
稳重的,淑女。想到茱诺谈起路易时那副恨不得立刻扑上去把鹿给糟蹋了的样子,雷格西有些语塞。茱诺又笑着转向他:“说起来啊,上次前辈你让我那么伤心的事情我可不会忘记,所以呢这次要改变策略。喂喂,干嘛那样看着我,我这可是在成长了啊前辈!”
成长吗,雷格西不情愿地从茱诺的笑容里捕捉到了一点落寞,热烈如茱诺,少女最炽诚的真心也就像烟花只绽放一瞬,用在我这只狼身上,真的非常浪费啊。
如果是路易前辈的话,虽然多半也会像对哈鲁那样,理智地用责任啊家族啊什么的来拒绝,但那是聪慧灵活的路易,一定不会像我这样让茱诺你难过的。

是了,就是这样。雷格西被埋在路易作为校友代表发言后的掌声雷动中,莫名奇妙地陷入了沉默和失望:
冷静地思考,妥帖地处世,连茱诺都成长了,我却还是这样混乱,对哈鲁没办法放开心境就算了,对路易前辈竟然想要躲避,吃了前辈的腿后已经过了那么久,可这幅样子不还是跟当初嘴里沾着血的半吊子一样吗?
他抬起沉重脑袋去看台上的路易,和想象中重合的美丽而端庄的身影。这是在场所有动物的路易,是雷格西在肃杀冬夜里拥有过的,脆弱狼狈却温柔坦诚的赤鹿,那时从鹿眼中滚落的泪水烫得他心里发慌,此刻鹿眼里的笑意又烧得他眼眶酸胀。
雷格西从座位上逃开,急匆匆赶去盥洗室洗脸好清醒一下,带着一脸滴落着的水珠出来,筋疲力尽地转过廊角,路易正靠在栏杆扶手上等着他。
“路易…前辈。”
赤鹿背着光朝他走过来:“怎么,可爱后辈的演出都不留下来看看吗?”
雷格西奋力思考,才反应过来说的可爱后辈是茱诺。他下意识想说正要去看,结果心里积压的情绪好死不死这时候全涌上来,一张嘴就变成了:“说是可爱后辈的演出,可前辈你不也没在吗?”
路易显然没有想过会收到这种答复,他不自觉地挑高眉毛逼近一步:“你又犯了什么毛病?”
雷格西偷偷斜眼瞥了一下路易,与其说是责备,对方表情里的担心还要更多。
“你啊,到底是怎样?”路易叹一口气,声音也轻了下来:“那次去警局探望你,不是已经都说清楚了吗?腿的事情不用耿耿于怀,喜欢草食动物也不是什么坏事,结果忽然怎么了?我致辞时你就在走神,茱诺的表演也不见你,哦,还有上次见面,半路就跑掉了。”
他一提起上次见面,雷格西更加无颜面对他:“不是因为你的腿……”说出来吧,不管怎样,说出来吧:“而是,我一想到前辈的事情,就没法好好睡觉了。”
“你,你又想吃肉了?”
“不是啊!是,是前辈在舞台上的时候。”
“啊?”
“……对不起,路易前辈,”雷格西垂下脑袋:“我真是只奇怪的狼。”
这能算是说出来了吗?语无伦次的这些,谁能明白他要表达什么?但是路易还是没有不高兴,仍然温和地望着他,于是雷格西在沉默中攥紧衣角,不自觉地胆子大起来:“路易前辈,一起去看看提姆吧。”

距离那次恶性事件已经过去很久,提姆被食杀的教室没有再用来上课,改成了举办肉食和草食交流活动的专用场地,门口设了小小的一处纪念台,摆放着提姆的照片和鲜花。
雷格西合着掌,在心里把对提姆想说的话都默念了一遍,然后睁开眼睛去看身旁的路易,赤鹿安详地垂着眼,沉静中有格外一种美丽,袖口沾到一片小小的绣球花瓣。
雷格西在心如擂鼓中将头转回来,梦里都没有构思过怎么说才好的那些话,这时候反而能够出口了:“我应该早一点鼓起勇气跟路易前辈说话的,就算被骂也不要紧,那样在想起前辈的时候,就不会都是一些跟血和死亡有关的,想高兴都不能尽情高兴的事情了。”
跟路易熟悉起来,得到他的信任,看到他的笑,独自包容他的脆弱,一同经历生死,成为彼此重要的存在……是多么珍贵的经历,可是这些经历背后,是暴力,痛苦和连绵的鲜血,即使那么庆幸一起面对了这些的人是路易,可这样就能够放肆笑出来吗?还是说其实应该悲伤呢?
小巧的鼻尖,柔软的耳朵,肩颈处煽情的弧度,夕阳下修削的侧影。
还有那两支颀秀的鹿角,弯弯绕绕的分叉,在雷格西的胸口勾来勾去,缠绕成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的丝。
“是吗?”路易朝伸出手,扳过雷格西的脑袋:“那不是更应该从现在开始补救了?结果连一起吃饭都要跑掉的家伙不是你吗?”
完了,路易前辈他果然生气了,果然上次那个失败的见面酿成了糟糕的错误,果然……
雷格西在大脑宕机的状态中看见路易浅浅笑开,然后美丽的赤鹿倾过身体,温热的舌尖覆上了自己的口齿。
啊。
路易吻了他。

他眼睁睁地看着路易将他的嘴巴舔吻了一遍,退开后似乎又觉得不够,于是重新靠过来,补上了轻如点水地一啄。
雷格西僵直着身体,迫切地想要说点什么,可路易的嘴部边缘泛着亮亮的水光,连鼻尖都染上了一点艳丽,他看起来好甜,整个嘴巴都是,舌头里面呢?会不会甜得像酒浸的梅子一样?
完全忘记了要说的话,雷格西急切地扑上去,顶开路易的齿列,吮住了对方的口舌。
他尝到灵活柔软的舌面,舌尖扫过温暖的四壁,舌根处有浸润的汁水,将舌头抵在对方的上牙膛时能听见鹿的心跳声。
他们惶急地拥在一起,匆促地呼吸,中间换气的空档,雷格西向后撤开一点身体,气喘吁吁地思索要不要把假牙摘下来,但是路易没有容他想太久,柔软的舌扫过灰狼的齿列,停在牙龈处缱绻地厮磨。
跟兔子不一样。
雷格西不受控制地想,跟哈鲁那细小的舌头和轻柔的触感不同,路易的舌尖卷着温热的气息探过来跟他的舌纠缠,气息交结,津液夹杂,同时用自己的温度温暖对方。
“想出来了吗,”路易伏在他肩上轻佻地问:“跟哈鲁比起来怎么样?”
被识破的雷格西打了个激灵,神识随着这个激灵各归原位,他慌张地将手掌从路易身上移开,似乎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做了什么。
“呐,我在问你啊。”
跟哈鲁当然不一样。
哈鲁的话,小心地用嘴去碰一下就很不得了了,那么小的兔子,这样用力地深吻起来,是要坏掉的吧。雷格西这么想着,不敢去看路易的眼睛,原来在亲吻中放肆侵略有这么快意,对方是路易就更加……停下来!你在想什么啊!
“对不起!”雷格西咬牙抬起头,想跟路易对视:“前辈要我怎样谢罪都可以,对前辈做出这种事情,我……”
路易完全没有看他的意思,赤鹿纤细的手腕在雷格西的颈后交叉,头懒散地靠在他的颈侧,雷格西被对方呼出的热气搅扰得心慌意乱,两只耳朵马上绷紧,尖尖地立在头上。
“想要谢罪的话,把后面的做完就可以了。”
“是!诶?后面的?后面的是什么?什么是后面的?”
路易转过脸瞥了他一眼:“你这个样子,自己都不头疼的吗?”
诶?
“你跟哈鲁试过吗?
诶?!
“啊,也对。毕竟你们体型相差那么大,真的进得去吗?如果不行的话,那你就打算处男一辈子了?”路易直起身,手指在雷格西的耳朵尖上弹拨了一下:“还是说,我其实可以另外给你个机会呢?“”
“诶?诶!”雷格西被他弹拨得有些心慌,更奇怪的是,他明明什么都还没有听懂,嘴里就开始不受控制地分泌出口水:“前辈你,你在说什么!”
路易离开他的身体,站起身来整理了下衣摆,居高临下地看着雷格西,语气既不轻快也不像调笑:“我在说交配。是现在就跟我做,还是回去当你的处男一辈子,你现在选吧。”
雷格西跳了起来:“前辈!我是喜欢哈鲁的,我还要保护她……”
“呐,收起你的恋爱法则。”路易逼视着他:“没有让你放弃对哈鲁的喜欢和保护,我问你的,是跟小孩子的恋爱物语完全不同的,另一种东西。”
雷格西的呼吸渐渐颤抖。
“不是喜欢或者心动。而是交配欲望。”路易说:“你有这种东西的吧?”
有的。
不是喜欢或者心动,是在喜欢和心动之外,令他恐惧又向往,在白日里难以宣之于口,在夜里快要把他变成怪物的,另外一种东西。
能和这种危险欲望比拟的,至今只有曾经灌满口中的赤鹿鲜血,令牙根打颤的筋肉口感,还带着温度的森森白骨,干冷风中呼啸而过的铁锈腥气。
不食肉的修行那么强大却有极限,极限是耗竭的体力和敌人的獠牙,极限之外是路易的血肉;
喜欢和怜惜的感情那样深刻却有尽头,尽头是动物寻求交媾的本能,尽头之外是难以入眠的夜晚和阴茎磨蹭在床单上的白浊。
可是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啊,掌握了我的欲望就可以的话,万一我不喜欢他……可是我哪里有不喜欢他。
雷格西的脊背发寒。说不定路易早已窥破了他在暗夜里无人得见的那副嘴脸,在肉食戒断反应中辗转反侧的怪物,伴随着伸出獠牙的,是野心勃勃到跳痛的情欲。
他沮丧地垂下头:“对不起,前辈。明明对着哈鲁的时候,不管食欲还是别的,什么都忍耐下来了,结果在前辈面前就像个自私鬼一样。”
路易不为所动地勾起嘴角:“忏悔的话以后再说吧,你的决定呢?”
说什么我的决定,根本就一直被你牵着鼻子走啊,雷格西迷迷糊糊地想,因为是路易说出来的那些话,所以就连异种啊雄性啊这些问题都忽略了,甚至都没考虑最基本的:“为什么会想要跟我做这种事?”
“啊?”
抛开一切问题,交配这种事,最关键的因素难道不是喜欢吗?关于喜欢与否的讨论一次都没有,上来就提起这种话题,还咄咄逼人地要求回答……那个我啊!就算是狼!也会觉得委屈的啊!
不行,要问问清楚!雷格西眼一闭心一横:“路易前辈!你…”
“哈哈哈是哦是哦,说到隔壁班的那只狐狸呢……”有雌性动物嬉笑的声音渐渐接近,雷格西想到刚刚正在跟路易做的事,顿时心虚得全身毛发倒竖。怎么办,留下吗?逃走吗?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吗?雷格西一刹间心念电转,最后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路易一把拖进了身后的教室里。
闪身躲进教室,反手带上大门,还顺便落好锁,整个过程一气呵成。该说不愧是路易前辈吗?雷格西愣愣地想,狮子组真是了不得的地方。这估计是表演间隔的茶歇时间,雷格西小心翼翼地透过门缝向外张望,各种动物说话的声音变得嘈杂,兽流逐渐密集,估计等到再开场还要好一会,不过……雷格西搔搔耳朵:“那个,路易前辈。我们干嘛要躲起来?”
对啊,干嘛要躲起来啊。他这么一问,路易也愣住了。可恶!都是刚刚太心虚了的缘故!发现有人过来就跟做了坏事一样紧张,不过就算是做了坏事,谁看的到啊!路易仰天长叹,这算什么?在黑市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学校里反倒一惊一乍得很。
“前辈?”雷格西用手背小心碰了碰他:“这里光线很暗,你不要紧吗?”
路易这才发现教室里的窗户都严严实实挡着窗帘,因为使用投影设备的缘故,窗帘是格外厚实的遮光布料,即使是白天,他的视力也只能勉强看到屋子里物体的轮廓。
“不要紧。”他努力张望了一下:“总之等外面安静下来就可以出去了。”
雷格西没有回答,又过了片刻,一只又大又热的爪子伸过来,轻轻握住了路易柔软纤长的手。
“要站很久的,去前面坐一下吧?”
他们刚刚从阶梯教室的后门闯进来,要往下走几级台阶才是前排椅子的区域,雷格西胆战心惊地牵着路易走到后方最近的一排椅子旁边,赶紧停下来:“路易前辈,就在这里坐一下好了。”
“忽然锁了门,万一有人从门缝看进来的话很麻烦吧,还是去下面低一些的位置。”
雷格西没有动。
“怎么?”
“台阶有点多,路易前辈看不清楚的话……”
路易抖了抖被雷格西牵着的手:“不是有你呢吗?要摔倒的话,第一个拿你垫背好了。”

教室的灯都关着,他们借白日里穿透窗帘的一点光亮,慢慢地顺着台阶往下走。在昏暗的光线里,雷格西的神经反而放松不少,就快到了,前面就是讲台和投影屏,讲台旁边…他又紧张起来——是提姆被吃掉的地方。虽然现在已经没有血迹了,但雷格西却总觉得还能嗅到一股隐隐约约的血腥气,幽灵般飘荡在这间教室里。
他忍不住向路易的义肢看去。
就这样一边看路,一边低头紧盯着路易的右脚,雷格西不知不觉地问出口:“那时候,路易前辈有没有很害怕?”
路易脚下一顿:“…没有。”
“但是我有。说真的,那时候我很害怕,好像我生活了17年的世界都要跟着那只脚一起离我远去了。”
路易忽然就不知道说什么好。他可以摆出高傲姿态轻叱他多愁善感,也可以端起前辈架子安慰他人生无常,可哪种都不对劲,最后只有哑然。
好在这时候他们的最后一级台阶也走完了。
雷格西大松一口气:“终于走过来了,原本还担心前辈走不稳,后悔应该背你下来。”
路易伸出空着的那只手,在雷格西背上用力敲了一下:“乱想什么,虽然是义肢,我也已经很熟练了。”
雷格西被他一敲,下意识闪身去躲,正牵着路易的那只手跟着就有些不稳,扯得路易一个趔趄。他赶紧站直身体,刚想说抱歉,路易握着他指爪的手紧了紧。
兔子的尽头之外是鹿;
狼的尽头之外是另一匹狼。
雷格西在四下昏暗中眨眨眼,不曾预料有这样一刻,心里明晰得如同雪洞一样。
“路易,”雷格西听见自己的声音在空旷的教室里响起:“辛苦了哦。做了那么多训练,觉得已经足够成熟,在哈鲁面前拿出保护者姿态的我,却总是忍不住在前辈面前放肆一下。
他用两只略微发颤的手掌托起路易的脸:“我现在要对前辈做一些比亲嘴还要不知廉耻的事,路易前辈觉得讨厌的话,可以推开我。”
雷格西在粗重的呼吸声中等到了一双拥住他的手臂。赤鹿温热的手掌搭在他的肩胛骨上微微用力搂过灰狼的身体,对着那双尖尖竖起的耳朵轻声说:“来吧。”

路易话音刚落就被按进椅子里,雷格西跪在地上,两只爪抓着椅子扶手将他牢牢圈住,俯身将下颌抵在路易的肩窝,粗粝的舌面舔上他的侧颈,贴着短而顺滑的皮毛反复舔吻。
“这算是犬科的习性吗?”
雷格西连分心回答的意思都没有,全副心思都放在路易细长的颈子上,舔得从咽喉到锁骨的皮毛泛着一片亮泽的水光,那水光不知使他想到什么,停下动作撑起身体看了看路易,伸手比划了一下,苦恼地用嘴碰了碰路易的鼻头,再向上是眉心,然后探出舌尖在路易的眼皮上轻轻扫荡,感受得到对方睫毛的轻颤,令他想到小时候养过的蝴蝶,破茧前的振翅挣扎。
“前辈的脸太小了,总觉得还没有我的舌头大。”
雷格西这样想着移开嘴,眼光又扫到鹿角的枝杈,那些迷阵似的网,现在就在他的口齿之下,轻轻吮上去时就像噬咬着一片丝绒,从舌尖到心口,一路勾魂摄魄的痒。那触感过于舒适,雷格西不由得将整条舌头卷上去又舔又蹭,偶尔有牙尖略一扫过,路易就像被火烫了般惊喘:“停,停下,不要含着它。”
雷格西疑惑地把鹿角的枝杈顶端从嘴里退出来:“前辈知道我含着你的角吗?”
路易气喘吁吁地呵斥他:“废话。”
雷格西惊讶地直起身,气得路易用脚趾在他腰上夹了一下:“没知觉的是羊角牛角,鹿角上都是神经,怎么可能没有知觉!”
“啊,我还以为前辈的角就像我的指甲。”雷格西一边说话,一边低下头复又将鹿角含进口中舔吻起来。
这狗崽子一定是故意的!路易一边恨恨地想,一边在灰狼犬齿扫过鹿角时绷紧全身大口喘气,半硬着的性器摩擦在雷格西的裤腰上。他在情热中胡乱地将性器抵在雷格西的腰带上蹭动,没几下就被雷格西的手掌握住“前辈,这样我会忍不住的。”
路易抬起膝盖,在雷格西的大腿外侧刮了一下:“忍不住就快点。”他用鹿角顶了顶雷格西的下巴:“衣服脱下来。”
雷格西转眼就把自己脱了个精光,路易仰在椅子里,全身的骨头都给抽了一样指挥他:“还有我的。”
雷格西咽了咽口水,靠上前去解开路易的腰带,从细窄的腰身下来,滑过嶙峋的髋骨,露出紧实修长的双腿,左脚纤秀的脚踝,和右脚反射着金属冷光的义肢。他将冷光拢在怀里,却忍不住握着那玲珑的踝骨,放在嘴边吻了又吻。脚踝上的痒顺着腿直蹿到鼠蹊,路易不由得腿根泛潮,会阴发紧,性器的顶端渗出湿滑液体,在深色内裤上晕开一片痕迹,雷格西盯着那片痕迹转不开眼,看着看着忽然伸出舌头舔了一下,路易被他这一下舔得全身麻掉半边,脑袋里像炸开烟花,只剩两腿发抖,颤着嗓子呻吟出声。
那声音细细的,轻软得像新摘的棉花,夹杂着绿柳梢头的嫩意,尾音有一些哑。雷格西愣住了,随即又将舌头贴上去,加重力道——想再听到这种声音,那个路易前辈,想让他发出更多没人听到过的声音。路易的性器随着雷格西的舔弄渐渐完全硬了起来,在内裤的包裹下撑得发疼,他顾不得命令雷格西动手,主动拧动着腰胯想把最后这层布料褪下来,雷格西被他的动作撩拨得不上不下,喉咙里滚着低吼,一边撕开路易内裤的边缘一边用嘴包住了性器顶端。最后一层衣物彻底变成破布丢在地上,路易的下身完全裸露出来,他推了推雷格西的肩膀示意他帮自己把衬衫脱掉,雷格西只好在含着他性器的同时空出一只手,半心半意地去解路易衬衫的扣子,路易被他满身乱摸的爪子搅得忍无可忍,索性丢开雷格西的手,朦胧视线中,却发现雷格西不知什么时候直起了身体,对着他的两腿中间发呆。
“路易前辈的和我不一样。”
“……”
“整根看上去好直。”
“你看够了没。”
“头部这里也没那么明显。”
“我说够了。”
“细看形状还有点尖。”
“闭嘴!”
路易满脸通红地一把握住雷格西的嘴:“这么感兴趣下次鹿科的生理卫生课你去旁听好了。”
雷格西在路易的掌心舔了一下:“真的不一样,前辈也可以看我的。”
“不用了,看不见。”
雷格西不依不饶地拉过路易纤细的手腕,拇指在内测细嫩的绒毛上打着圈:“看不见的话,前辈摸一摸就知道是什么样子了。”
“我说你,”路易叹了口气:“稍微体谅一下我这边啊,大型食肉动物我也没…”
“那个,我,”雷格西手忙脚乱地比划:“‘主动展示自己的生殖器是一种表示尊重和信任的动作’,犬科的生理课本上是这样讲的。”
路易用牙齿衔住他的耳朵尖:“那我猜上面没有说实践对象是鹿吧?”
雷格西抬起嘴巴轻碰路易小巧的下颌:“这是我的私心,想要看前辈碰我的样子。”
只要想一想下身就硬得发痛,赤鹿的纤长手指环住灰狼粗长的阴茎是什么光景。雷格西感受着掌心温热的触感,没有等路易的答复便手指发力,引着路易的手抚上了自己的性器。
手下波动的粗长灼热和鹿完全不同,路易刚一触碰到就发觉了,雷格西的阴茎头部圆钝,茎身粗壮,而且顶端还有勾起的弧度,他强忍着把手移开的冲动,探入又长又硬的毛发,握住胀大的根部上下撸动。这种性器被人掌控在手里的经历雷格西还是头一遭,他激动得脊背拱起,爪子不知道放哪才好,最后终于环住路易的腰,将头抵在了路易敞开的胸口。
“路易前辈,”雷格西喘着粗气叫他:“我的这里,对于路易前辈来说,会不会有点奇怪?”
会。路易在心里回答,但是他此刻正致力于让雷格西赶紧射出来,好让雷格西多少平静一点,虽然看不清对方的脸,但光是听着那喉咙里压抑的低吼声也知道,今天的经历对于这只在室狼来说过于强烈,对方已经在精神负荷超载的边缘徘徊了。
前液打湿了路易的手掌,他快要握不住手里溜滑的阴茎,雷格西抵在他胸口意乱情迷地低吼,混着呼出的气息将路易胸前的毛发揉得发痒,潮湿的热意蒸腾着向上,将路易的脸熏晕得一阵阵嫣红泛滥。情欲水涨船高,雷格西前后摆腰自发将阴茎在路易的手里摩擦,他顶动得又快又重,路易的手心都在摩擦中跟着灼痛,就在他要抓不住时,粗大的茎身终于停止了冲刺,猛烈颤动着将大股浊液悉数喷溅在路易的腹部毛皮上。
雷格西的喘息渐轻,在射精中猛力支起的肩胛也慢慢塌下去,他用鼻尖讨好地蹭了蹭赤鹿胸腹上的浅色短毛,然后从中线一路亲吻着向下移动,灰狼的毛发长而硬,像一把刷子刷在身上难分痛痒,路易抻长脖颈断续地哼喘,在雷格西吻到他的鼠蹊时,终于忍不住叫出声来。
“你,你别舔那里。”
雷格西变本加厉地又舔了几次,舌头越来越向下,还抬起头无辜问道:“那这里呢?”
路易抖得说不出话来,雷格西宽阔的舌面卷住他的阴囊反复揉搓,粗粝的舌面偶尔刮到上方的性器又忽然离开,将他摆弄得像只颠簸的帆船,可正当他终于喘匀了气要发火时,对方好巧不巧地收回舌头,一口含住他细长的阴茎,于是被吊得高高的声音出口时却成了一声尖锐的呻吟,百转千回起起伏伏,直到在顶端小孔被舌尖刮到的闷哼中收尾。
雷格西知道他应当摘下假牙,但这时候反倒不想了,他想看路易因为被自己的犬齿蹭过紧张到瑟缩,身体却偏偏被袭来的快感支配时迷乱的神情。没错,就这样,用牙膛压迫,用舌头舔舐,一遍一遍地要他挺起腰部,一次又一次地要他收紧手臂,在一波接一波的情潮里看他不能自持地高声吟喘。
雷格西忍不住想要尝到更多,他放开嘴里秀丽的性器,将舌头向深处顶去,经过会阴挤进股缝,神魂颠倒地去舔弄路易的穴口,想象着内里软烂柔腻的质地,和沸热袭人的温暖,却不料结果像一盆冰水浇下,令他垂头丧气。
“路易前辈,”雷格西忍痛将脑袋从路易的两腿间拔出来,扒着路易的腿根委屈道:“前辈太紧了,我要进去的话,肯定会弄伤前辈的。”
路易一掌拍上雷格西的后颈:“一个处男还这么多想法。”
雷格西抽了下鼻子。
路易屈起膝盖,将下身抬了抬,用小腿拨了拨雷格西的耳朵示意他看过来:“弄湿它。”
“啊?”雷格西一时间反应不过来:“弄湿哪里?”
路易差点被他气笑了:“你要从哪里进来不知道吗?刚才还舔得高兴,现在倒傻了。”
雷格西惊讶地张张嘴:“可是前辈…”
“少废话,快点弄湿它。”
灰狼顺从地埋下头,舌头重又蹭过潮热的会阴,试探地找到了紧闭的肉口,他用舌头在股缝里上下搜刮,在肉口周围温吞地打圈,边缘的褶皱逐渐有放松戒备的意思,雷格西忘了刚刚的顾虑,迫不及待地将舌尖顶了进去。
“可以了。”路易叫停他。
雷格西恋恋不舍地抬起身体,看见路易将手绕到身下,食指和中指的指节一点点没入水光潋滟的穴口,将外面的一圈撑得嫣红欲滴,接着两根手指前前后后一进一出,在他看不见的内里反复屈伸着搅动起来。
他半张着嘴,口水快淌下时才回神,眼前的景象奇异又旖旎,令经验寥寥的少年难以理解,难以形容,难以捕捉,却又心旌摇荡。那个连亲嘴都觉得羞耻的自己忽然变得模糊,眼前集端丽圣洁和妖冶放荡于一体的尤物,像是咒语一样打破了年少的生涩,什么是不知廉耻,什么又是雄性本能?
如果我爱他,那纯洁就不复纯洁,淫荡也不复淫荡。
如果我爱他。
“前辈,”雷格西灼热的呼气喷在路易的腹部:“我今天因为要见到前辈,来之前还特地剪了指甲。”
他这样说着,粗硬的手指向下探去,摸到了路易湿泞一片的身下。
“路易,路易,我们一起吧?”
手指撬开软烂如泥的肉穴边缘挤进花腔,紧贴着路易的手指一起在高温的软肉中翻搅,两只兽四肢纠缠着滚到地上,路易被雷格西紧裹在怀里,于落地的震动中射了出来。
高潮来得摧枯拉朽,还没有从射精的震荡中彻底平复,雷格西早早又硬起来的阴茎已经蓄势待发地抵住了路易的股沟,粗大硬物的热度由股缝渗入皮肤,尚且松软的穴口像是被烫到那样不自觉地收缩着。雷格西的阴茎此刻说是凶器也不为过,路易设想等下将要怎样地被这件凶器割开身体,终于像夜晚在森林中迷路一样感到了畏惧。
然而他越是畏惧,身体反倒不自觉跟雷格西贴合得越紧,面对袭来的猛兽,他慌不择路,眼前只有漆黑的林木,和密密匝匝的树丛。夜色四合,猛兽的低吼声从远处逼近,赤鹿停下奔逃的脚步,恍惚便了然了自己的宿命。
结局也许是冰冷的皮肉和散落的骨骼,可挡不住过程温情得像新雪的砖石上,一蓬散落的香灰。
路易在耳畔有热气扑来的黑暗中合上眼帘。

雷格西轻轻拥住路易的肩膀,
棕熊的大掌握上了羊驼的颈子。
路易在黑暗中的眼瞳闪着脆弱的水光,
提姆的泪光中满是绝望和死亡逼近的恐惧。
雷格西低下头,将口鼻紧紧埋在路易的颈侧,
利兹收拢利爪,尖牙刺破了提姆的皮肤。
抽开沾满粘液的手指,性器摸索着找到了软缝,
“提姆,再也没有人能否认我们的友谊了。”
灰狼一个挺身,性器的头部顶进赤鹿温暖的肠肉中。
棕熊合上了血盆大口。

大概这就是被捕食的滋味?路易在黑暗里尝到了前所未有的钝痛,他全副心思都用于消化身体里突如其来的满涨感,不察中有大颗大颗咸涩的液体从上方滴落。
他探出手去,摸到了雷格西脸上被泪水濡湿的皮毛。
“前辈,”雷格西鼻音浓重:“你,你是不是很疼?”
很疼?啊,是很疼。
路易用手梳理着雷格西颊边潮湿的毛发——但是,不会有那时候的提姆那么疼,跟那种在无边的恐惧中眼看血肉从身体上被撕去的痛苦相比,这种情热里私密难言的痛楚实在是不算什么。
“傻狼。”
雷格西听到空旷中传来的,对方那轻如一声叹息的回应。
倏忽间他们极近又极远,雷格西惶惑地收紧了怀抱,反而是路易轻声笑了出来:“忽然这样,你到底在想什么?”
“我在想,”雷格西抽了下鼻子,路易不由得担心他把鼻涕糊在自己的颈窝里:“我在想,好在这次,肉食动物跟草食动物在这间屋子里……”
“不是吃与被吃的关系了?”
“路易前辈……”
“不过似乎差别也不大啊。”
“前辈……”
“说来你不是也已经吃过了吗?”
“前辈!”
“上次尝过了新鲜,所以这次要换个吃法?”
雷格西沮丧地嚎叫起来。
“好了好了,”路易打断他的哀叫:“呐,我说。”
雷格西感觉到赤鹿温热的手臂环上了他的脊背:“提姆那时候的痛苦是我们不能想象的,不过,有你这个朋友这样拼命地为他抗争,他的灵魂一定会少痛一些吧。”
雷格西用力地点了点头。
“所以,你想把这个姿势保持到什么时候?”
“诶?”
雷格西低头一看,这才想起自己的性器只进去了一个头部,他们两个已经在这不上不下的困境里耽搁好一会儿了。
“说到这个,路易前辈不也在吃我吗?”雷格西前后耸腰,推着阴茎埋到更深的温柔乡去,他每次挺腰时阴茎都在肠肉里一阵牵扯,内壁随之泌出滑腻的液体,仿佛分外难捱,可一旦察觉到那粗长茎身有外撤的意思,紧窄肉口便死命紧缩,内壁也压迫着阴茎头部不肯放松。
雷格西有些坏心地贴近路易的耳朵:“呐,前辈的嘴正死死地咬着我啊。”
这时候叫“前辈”真是太要命了,路易忍不住从嗓子里泄漏出一声尖细的哼喘,收紧手臂扑在雷格西身上,发狠地咬住了雷格西的肩头。可惜这点刺痛对于雷格西来说聊胜于无,此刻更是像情人嗔怒,路易有点慌乱地发现下身含着的阴茎有涨大的趋势,肉壁甚至能感受到阴茎表面每一条突起的勃动。
他半眯着眼,双颊酡红,尽管眼前模糊,还是努力地瞪住雷格西试图施以威压,然而雷格西看见他这副目光迷离的样子,愈发眼饧耳热起来,在柔软肠肉中作乱的阴茎也搅动得愈发放肆。路易彻底失去先机,只剩下仰着头高叫低喘,清冽软嫩的声音勾得雷格西身上着火般难耐,热流一阵阵地向性器上涌去,不知不觉已经送到最里,只剩阴囊和根部丛生的毛发还压在穴口外不住地磨蹭。
“别愣着,快动。”
焦渴已久的阴茎试探地开始抽送,拖曳撕扯过肉壁的瞬间,痛楚和快乐齐齐炸开,路易半张着嘴虚虚出气,眉梢眼角都匀开冶艳的绯色,濡湿的腿根贴着雷格西的腹股沟轻蹭,柔腻得让雷格西怀疑身下的赤鹿已经在烧灼的情热中融散了骨骼,变成娇艳淫湿的肉糜。
可他早顾不得怀里的温热是一团还是一缕,轻烟还是血肉,只知道急促地送腰,发狠地冲撞,不间断地猛顶,赤鹿从内部被打开,被消化,每次抽送顶撞都不堪承受地从里面渗出汁水,仿佛成熟过头的浆果,再用力一些就会被捣烂,然而再用力一些时,原本又推又挡的软肉却争先露出贪婪的本性,引着阴茎往更深处侵略。
动物本性从两只兽的交合处蔓延,激烈如短兵相接般撞击摩擦,性器放肆地冲击,肠肉拼死地绞杀,雷格西坚实的手臂紧紧箍住路易的身体,似乎要摧折那纤细腰肢,阴茎圆钝的顶端抵在深处纵情碾压。路易下身的肉口剧烈推挤着粗壮茎身,不知是抵抗还是挽留,面上情态却愈发楚楚,鹿眼半阖,腿根夹紧,一边耸动着细窄腰肢一边后仰着头曼声喟叹。雷格西被他浪得双目赤红,在对方体内攻城略地的阴茎不断撞向最敏感的角落,对准极深极热的地方反复戳刺,直到肉口痉挛着拧紧,忍无可忍地绞住激烈肆虐的异物抵死缠绵,阴茎头部的结胀大到动弹不得,才心满意足地将精液灌在的软滑的甬道里。
路易被对方浓厚的气息包围,紧跟着攀上了顶峰,这次高潮来得格外漫长,久久不散,长到几乎数得出六十刹那九百生灭,他垂下手臂,脱力地歪头枕在地面上,水雾迷蒙中认出眼前方形的轮廓是教室的讲台。
啊,是了。他们交缠着的地方,可能就是羊驼的殒命之处,精液覆盖上的,可能就是曾经布满鲜血的地面。
神识颠倒,色授魂与,令其疯狂的却非不祥的血月。
雷格西跪坐在地上,拉开路易直长的双腿,凝神睇视他曼丽的花腔,路易的整个下身都弥漫着郁热淫靡的精液腥气,灰狼和赤鹿的体味混淆在一起,分不清孰少孰多,媚态横生的穴口软弱丰润,没沾到一丝本人的自持骄矜,只知道淫乱地抽搐,连带着细嫩褶皱也欲拒还迎地翕动。
雷格西将嘴巴覆了上去。
路易又是一抖:“你就非得用舌头不可吗?”
雷格西想了想,撤出舌头,拨开肉口丰腴的褶皱,重新将半硬的性器送了进来,刚刚被精液灌满的甬道潮气氤氲,阴茎好像被浸泡在一汪温热泉眼里,雷格西舒服得忍不住嗟叹。
路易用左脚的脚跟在雷格西腰上重重磕了一下:“这次给我轻点。”
雷格西似是而非地支吾一声,一只手臂托着路易的后背将他抱坐在腿上,另一只手安抚地绕到他身后,在尾椎上轻按,一下下地捋过他的尾巴。赤鹿短小的尾巴顺滑又有弹性,尾尖扫在股缝里,像支秃头毛笔似的刮擦着联结的位置,雷格西身上又是麻又是痒,路易也连骨头都跟着酸软不已,一个加紧顶弄,一个拧身迎合,一来一回,一推一挡, 酥麻快感从脚底窜到头顶,又从头顶铺天盖地地浇下。
灰狼的体力真是像怪物一样可怕,路易一边头昏脑涨地在情欲里沉浮,一边咬牙切齿地想。他的下腹部被狰狞的性器戳弄到微微鼓起,肠肉随着阴茎被微微扯出穴口紧跟着又被推挤进去,肠道里一片高热肿胀,前列腺也敏感得让他牙根发酸,每次被重重顶撞时,牵扯得尿道一阵酸痛麻痒。
雷格西一面抽送,一面对路易的尾巴爱不释手,从尾椎开始划着圈揉上来,在尾尖搓捻着轻掐,赤鹿颤着腰抬起臀部躲避,没几下就腿软地跌下来,潮热会阴重重撞在雷格西的阴囊上,肉口渗出的汁水四溅在雷格西根部的毛发里。阴茎前端的软骨跳动着撑起,头部成结,卡在温驯的腔体中,灰狼低下头绵长地跟他接吻,一边用舌头搜刮着他口里的津液,一边将精液释放在深处的肉壁上。
这次射精比前几次都要长,雷格西紧箍着他腰肢好像生怕他跑掉,路易哭笑不得地咬住雷格西侧颈:“就算你射得这么努力,也不会有狗崽子哦。”
回应只有雷格西在他肩窝里的轻蹭。

雨收云散偃旗息鼓时,路易已经动都懒得动,只顾着仰面倒在地上喘息,一只温热的手掌递过来垫在他的头和冷硬地面之间,另一只手圈住了他的身体:“下次,我可以约前辈吃晚饭吗?”
路易在他手臂里翻了个身:“那要看你想吃什么了。”
“诶?”雷格西大惊失色:“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哪个意思?”
“……”
门外已经静下来很长时间了,窗外校园广播中预告着校庆环节即将结束,结束后就是各个社团的内部小聚。演剧社的聚会路易不出现的话麻烦就大了,雷格西手忙脚乱地从地上跳起去穿衣服,帮路易套上衬衫时想起:“前辈,你的内裤……”
雷格西偷偷瞟了一眼地上那块曾经是内裤的破布,左右为难。
“不然先穿我的吧!”
啊,不行。
“外裤递给我。”
“诶?”
“别愣着了,现在还有时间去浴室收拾一下。”
雷格西看一眼地上又看一眼路易,赶紧将外裤递过去,转身迅速将地上那块破布团成一团塞进了裤袋里。
“给我自然点,让人看出来的话要你好看。”

话是这么说。
然而整个下午雷格西的眼神就没离开路易的裤子,比尔端着蚂蚁奶昔神秘兮兮地凑过来:“喂,雷格西,你对着路易前辈的尾巴发什么呆。”
“我……在想下次晚饭。”
“啊?”
雷格西说着咽了咽口水,比尔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想不到在外面打工过得这么辛苦,我下次去看你一定多给你带点年糕过去。”

冬天走过一半的时候,雷格西正式成为演剧社部员,陷入了一场永不结束的,单方面情潮。
雷格西称之为“对草食动物的喜爱”。
他是陷入羊群的孤狼,高高在上的赤鹿目空一切,煽动起他所有欲望的同时,堵住了他所有的发泄渠道。
暖光下和童年密友闲谈,冷风里对着手心呵气,鸡蛋三明治口感温润,咖啡香气滚烫喜人,深夜的校园里灯火寥寥,仰头望见演剧部二楼窗口透出的一点昏黄,心情骚动着提前进入夏季。
从此他遇见兔子,遇见棕熊,遇见绵羊和骏马,本能被引燃得猛烈荒诞;回转头来是祖父,是母亲,是黑市医生,结局收拢得轻描淡写。
他终于成为了合格的大人,样样妥帖,私心未竟。
精神牢笼已经足够关住体内的猛兽,迸生荆棘将他刺穿的是凡俗之心;
值得畏惧的也不是本能,是无可回头的命运。
夜色如洗,雷格西从车站走回公寓,影子长长地投在眼下的砖地上。
他又一次看向自己,牢笼空空荡荡,龇着獠牙的凶兽已经不在那里。
与往日毫无差别又全然不同的夜晚,洗漱,打扫,收拾整齐后坐在桌前出神,阳台上新洗的衣物随风招摇,给祖父的信写到一半展在面前。
雷格西向窗外星子稀疏的天幕望去,天幕下是高楼大厦层叠出的钢筋水泥森林。
这里一念之差,杀机四伏,猎物恒是猎物,捕食者被捕食……每每此刻,他想到路易,想到黄昏,想到空旷教室和缠绵躯体,就像一颗埋在土里沉睡不起的种子,梦见江山风雨,梦见深渊洪水,忽然一朝梦醒。
醒来在风凄露泫,山巅月明。

END

Notes:

本意想风花雪月一下,结果反应过来时发现自己坐在驾驶座上猛踩油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