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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恩王国,贝克兰德,东区的某条街道上,一个身影在绯月的阴影中行走。
这位黑夜里的行人并不是夜间常见的执火人或是巡夜者。祂走在满是积水与泥浆的路面上,但穿着体面,拄着一根散发着危险而玄妙气息的拐杖,整个人就像一位彬彬有礼的绅士,如果祂金丝眼镜镜片后的双眼没有闪烁着疯狂而克制的光芒的话。
五海之上的疯狂冒险家格尔曼·斯帕罗在此处沉默地行走,仿佛这是他今夜唯一的目的。
一只漆黑的乌鸦在不远处的低空飞着。它巧妙地避开所有的障碍,领着冒险家来到一片荒废的楼栋前。
除了乌鸦飞向的目标,其余的房子简直不能被称为建筑,饶是这样,还是有人会在其中栖身。不过这也显示出那只乌鸦的目标究竟有多不正常。
一个令人熟悉的带花园的三层小楼,道恩·唐泰斯的府邸。但所有的人都默契地忽略了它。
主卧的窗户早就被打开,披着绯红色月光的乌鸦顺理成章地落在了一位打扮得仿佛是童话里经典反派邪恶坏巫师的青年手上。
绯月之下,这画面静谧到让人不忍打破,但不巧冒险家私下里是位真神,并且在最近祂的时间安排都比较紧,于是祂走近了些,抬起头直截了当地问道:“你也是被公投出来的吗?”
一只手肘着窗框的青年歪了歪头,随后扬手放飞了乌鸦对他微笑:“并没有,我们在本体的主持下进行了一场公平公正的竞赛……”
冒险家没有去细想为什么阿蒙之间的比赛会公正公开,祂直接利用火焰跳跃直接出现在了二楼。确定了窗边转过身的青年并没有灵性波动后,他才解除了对于星之杖的投影,转而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只匣子打开,将其中的那枚单片眼镜拿出来为青年戴上。
“不过由于作弊人数太多——不如说根本没有不进行这种恶劣行为的分身,所以本体宣布成绩一律无效。”阿蒙乖乖的转身方便冒险家的动作,随后礼貌地点了点头表示感谢,但祂推了推右眼的水晶镜片后又叹起了气,因为那显然只是一枚按照原样雕琢的普通镜片:“我其实还是很念旧的。”
“那是我的私有财产。”冒险家理所当然地说完这句话,将小匣子放回了口袋。
“那么我想与它一起变成您的私有财产,这样我们就不会分开了。”阿蒙双手一撑坐上了窗框,就像是一个调皮的小孩一样翘起了双脚。不过这样一来祂的高度就比冒险家要矮上一些,只能微微抬起头与对方对视。
“以非凡特性和材料的方式吗?”冒险家将自己危险的目光居高临下地递过去。
阿蒙似乎并不怕这位突然抓出星之杖的投影给自己质壁分离的一下,耸了耸肩回答道:“我觉得我们可以柔和一些,比如我成为您的眷者。”
冒险家不置可否:“那么按照流程你现在可以说‘你鲨了我吧’了。”
阿蒙对此的回答是身体微微前倾,张开双臂轻轻环绕住了面前的冒险家。
“我想,愚者先生还是需要我这样一位优秀眷者的。”不等克莱恩又说出什么拒绝的话,环抱着神祇的天使在得寸进尺之余继续努力地推销自己:“您看,我的分身可以遍布世界各地,无论您想要品尝拜亚姆的烤鱼还是享受上好血液制作的班西血冻,甚至于神弃之地的黑面草,我都能很快地将它们献祭给您。”
那你的作用确实会比另一位眷者大很多,在外卖方面。冒险家外貌的神祇在这形象而生动的言辞中无言地沉默了一会儿。但祂此刻狡猾地并没有回答天使的请求,而是在脸上显示出了一种高高在上的戏谑与傲慢。
而后,冒险家慢条斯理地伸手解开天使笼在法师袍外的披风,带着些挑衅意味说道:“那么,请好好取悦你新信仰的神灵,阿蒙先生。”
这大概是个在荷尔蒙引诱下犯下的冲动错误。克莱恩在接吻的空隙迷迷糊糊地想。
该死的命运木马仗着宠爱胆大包天到欺诈了神祇,偷走了冒险家的部分想法,然后十分顺利地将剥光了的人压在了床上。
克莱恩气到几乎要展露出完全神话生物形态,但祂在敏锐地发现对方更兴奋了的时候及时停住了这一做法,迅速收回了几乎要脱离身体的灵之虫。
艹!对面是天生神话生物的变态!
这时候阿蒙停下了舔弄着乳珠的动作,抬头轻轻吻上冒险家外表下克莱恩线条冷硬的下颚,带着赞扬的语气说道:“没关系,你人类的身体也很适合做爱。”
克莱恩完全提不起劲针对这一句煞有其事的点评骂回去,祂从地球时代到现在自己撸都没几次,眼下实在是放不开,只能抓着床单忍住一些细碎的宛如猫叫的呻吟声。命运木马跪坐在祂身上,一只手握住了祂的性器揉弄,直到它更加坚硬,而另外一只手沾满了带着淡淡香味的油脂,慢条斯理地为接下来即将到来的事物做准备。
此刻两个人都全身赤裸,倒是眼镜都还好好地戴着。冒险家所有的冷戾疯狂在此刻都奇妙地消失了,在镜片后的眼睛紧紧地闭着,而阿蒙则饶有趣味地观察祂的每一个表情。
克莱恩闭着眼睛,但祂的神志一直都很清醒,所以祂能够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双腿是如何被不留情面地扯开,以及自己是如何被一点一点撑开肉穴的。作茧自缚的黑暗放大了感官,克莱恩咬着下唇极力忍耐。
“看着我。”耳边传来不容置疑的命令,于是克莱恩颤颤巍巍地睁开了眼,看见单片眼镜被煤油灯昏暗的光亮照亮后显示出一种柔和的色泽。
眼前是阿蒙。祂在上我。克莱恩突然清晰地意识到了这两个要点,于是他抬起一只颤颤巍巍的手抓住了阿蒙微卷的头发。
阿蒙的回应是咬住了祂的喉结轻轻舔弄,说道:“你现在很漂亮,看上去很容易就能被杀死的样子。”
克莱恩在被顶弄的间隙间喘息,但还是不屑地嗤笑了一声,伸手抱住阿蒙的脖子第一次主动索吻。
空气中凝结着古怪的暧昧和危险,但一切都顺理成章,仿佛祂们本该如此。
在一切都结束后,神祇面对继续提出诉求的天使露出了欺诈者的微笑:“你不是已经是‘恋人’了吗?”
突然升级为眷者的天使愣了一下,随后就被神祇手中的纸牌抵住了喉咙。
“那么,请‘恋人’先生回答我,为什么想要成为我的眷者。”
此刻的氛围暧昧又危险,阿蒙低下眼就能看见拥有一对纯白羽翼虚拥着一对男女的罗塞尔。
“呦,黄叔叔。”
空气中突然就洋溢起了欢乐而尴尬的气氛,克莱恩不得不轻咳两声缓解自己的尴尬,随后将纸牌翻了个面,这才能冷下脸继续说道:“回答问题。”
阿蒙眨了眨眼睛看他,显得十分乖巧,随后祂低下头以唇瓣轻触神祇的手背以示驯服,轻声说道:“末日之光是父亲给我的预言,我需要完成它。”
“你现在失去位格没办法完全控制我,并且成神的仪式太过繁杂艰难,末日已至,你没有时间了。”克莱恩盯着祂的眼睛,但阿蒙没有答复,于是克莱恩算祂默认了。
“别灰心,你虽然失去了成神的机会,但至少技术还不错。”克莱恩极力忍住说出这句话的羞耻,故作淡然地从床上下来简单清理自己。不过等祂穿衣服的时候,看着全身镜里衣冠楚楚的自己,心底不禁泛上一丝多年被欺压一朝翻身的喜悦,故作轻松地说道:“我允许你成为我座下的天使。”
短暂地沉默过后,阿蒙又巧妙地引起了一个令他轻松又愉悦的话题以期报复:“听说您在我消失的这段时间十分消沉。”
维持冒险家外貌的克莱恩擦拭镜片的手顿了顿,随后欲盖弥彰地解释道:“我并没有消沉,计划的制定本来就需要沉着与冷静,”
某种程度上说服了自己后,克莱恩还是忍不住问道:“听谁说的?”
“梅迪奇。”还躺在床上的命运木马从善如流,祂下意识想用手推一下右眼镜片,但抬起手后才想起那枚水晶雕琢的单片眼镜在之前最疯狂的时候被取下,于是祂只好专心看着全身镜前专心抚平身上每一丝皱褶的“愚者”先生继续说道:“祂对我说您就像一位寡……未亡人一样成天沉浸在悲伤中,我十分担忧,便过来探望您了。”
非常熟悉非凡特性现点现杀流程的冒险家感受着有些酸痛的腰和某个难以启齿的部位的不适感,声音带些咬牙切齿的意味:“那么多谢你的好意,我现在感觉好多了。”
阿蒙从床上坐起,从床头柜上拿起自己的单片眼镜戴上,微笑着说道:“这是我的荣幸,周叔叔~”
阿蒙拖长的尾音莫名显得淫秽色情,克莱恩本来已经打开了门要走,突然听到一句字正腔圆的中文,整个人都愣住了,而后他冷哼一声,通过火焰跳跃远离了这间房子,原地只剩下了一个雕花的木质小首饰盒。
祂的动作太突然也太匆忙,阿蒙只来得及看到他发丝间突然爆红的耳尖。
不算太小的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命运木马像一只餍足的猫那样伸了个懒腰,慢条斯理地将被揉得有些皱的衣袍一件件穿上。
这时候有绯红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刺入屋内,那颜色与昏暗的灯光混合成一种稍微带些诡异的暧昧。阿蒙十分好心地将室内清理干净,随后祂拉开窗帘看着天上的绯红之月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也消失在了这间屋子里。
随后,这个房间便变回了空间被欺诈之前的颓败模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