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口是心非与欲擒故纵 - 上
海尔森抬头再次确认了一遍门牌号。
是这里没错。
两年前,康纳开始上大学之后没多久就从家里搬了出去,并第一时间给了他地址。那地方离家只有4个街区。显然,比起年轻人给出的方便上学的借口,搬出去独住才是真正目的。海尔森心里明白,嘴上什么也没说。
儿子长大了,再不是小时候天天黏在父亲身后的小尾巴,也不会在每个晚上爬上海尔森的床,不由分说地往他的怀里挤,好像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快要窜得和父亲差不多高的身体压得海尔森简直要半身不遂了。
海尔森当然意识到了什么,但是既然儿子什么也没说,他也就装作不知道地纵容着。年轻人嘛,没个定性,今天想东明天想西,没必要太大惊小怪,反而把孩子吓着了。
这样的情况持续到他48岁生日的时候。
海尔森对于自己的生日一向没什么所谓,但拗不过格外上心的康纳——这孩子总是早早开始神秘兮兮地给他准备生日惊喜,比对他自己的生日还要更期待许多的样子让海尔森不忍心扫他的兴致,每年总会邀请几个最相熟的亲朋好友到家里来办生日宴。
只是几个老朋友吃饭而已,海尔森不觉得自己有存心炫耀儿子的意思。
当然了,每次康纳当着一桌人的面拿出自己精心准备的礼物,仿佛等待夸奖的小狼狗一样巴巴地看着他的时候,海尔森不得不承认自己还是相当受用的。
那天本来也是如此。直到话题不知怎么的被转到奇怪的方向上去为止。
“康纳多大了?有18了?”
“17。”
“小孩子长得真快啊。”一群差不多算是看着他长大的老家伙们感叹道:“一转眼也像个人了。”
像个人……这算哪门子的形容?
“可不是。”海尔森忍着笑说,偷撇了康纳一眼。年轻人一脸不屑地扁了扁嘴,决定还是不跟一帮醉鬼们计较。
“有女朋友了吗?”
海尔森握着杯子的手不自觉地僵了僵,他能感觉到康纳的目光迅速地扫过来,一下,再一下。他只做没察觉地低头抿了口酒。
“没有。”年轻人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情绪,闷闷的。
“也是,不急,过两年上大学之后有的是机会嘛。”
很好,查尔斯·李。明年你可以不用来了。海尔森眯着眼睛想,若无其事地又抿了一口。
“康纳上大学去之后,海尔森你也可以好好享受单身生活了。”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从明年的生日会邀请名单里除名的查尔斯·李还在喋喋不休。或许是酒喝多了上了头,他丝毫没注意到海尔森因为他的话而皱起了眉头。
这说的是什么话?勉强还保持着清醒的谢伊在一边糟心地想。当康纳不存在吗?没发现BOSS都快把手里的杯子捏碎了吗?
“上大学也不一定要搬出去嘛。康纳这么好的孩子,我要是Sir也肯定舍不得。”动了恻隐之心的谢伊迅速接话试图帮李找补,可后者却压根没听出他的弦外之音:“嗨,这不是一码事。海尔森都单身这么多年了。康纳也是个大孩子了,他肯定懂的,是不是?”说着,查尔斯还不怕死地朝康纳挤了挤眼睛,一副“你懂的”的样子。
谢伊翻了个白眼,正要再说,旁边的希基却突然来劲了:“这么说起来,最近新来的那个很正的秘书,好像对咱们老大很有点意思哦。你们是没见,上次开会的时候她全程盯着BOSS的那个眼神,啧啧。”
救不了了。谢伊目瞪口呆。
这一个个的不能喝酒就别喝啊,不会说话就少说点啊?现在好了,恐怕明天宿醉醒来死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
“有这种事?这种白拿工资不干活的人要她干嘛?下周让她走人。”海尔森的语气听起来还算平静:“那秘书谁招进来的?也一起辞了吧。”
“嗨,别这么不近人情嘛,海尔森。”查尔斯奇迹般地依然没有意识到气氛的变化:“你自己单身这么久,还不许人惦记吗?你该不是打算就这么一直单着孤老终生吧?”
谢伊忍不住扶额咽下了一声绝望的呻吟。他已经不敢去看海尔森的表情了。
出乎意料地,是康纳的声音打破了微妙的安静:“我会照顾爸爸的。才不会让他孤老终生。”
“这不一样。你总是要成家的。到时候各有各的生活,即使再有心也不可能一直陪在身边的。”查尔斯·李,这个令谢伊开始奇怪他是如何存活到现在的谜一样的男人,还在用一副“相信我,我看多了”的过来人口气侃侃而谈着。
“我不成家,也不结婚。我有爸爸就够了。”康纳毫不犹豫地说。还没成年的他滴酒未沾,声音听起来再清醒不过,眼神也认真得可怕,直勾勾地盯着海尔森的样子让在座的人心里都不禁打了个突。
餐桌上一时静了片刻。
“你有这份心,爸爸很高兴。”海尔森柔声说,顿了顿,话音一转:“别担心,等过几年你真哭着喊着要搬出去跟女朋友同居的时候,我不会以此为借口不给你出房租的。”
这话一出,大家都笑了起来。这事就算轻飘飘地揭过了。
即使第二天晚上,康纳表情异常严肃地站在卧室里等他,郑重地告诉他自己是真心的时候,海尔森也只是怜爱地抚了抚他的头发。
可是我爱你啊。最后康纳绝望地说。
我也爱你,我的孩子。海尔森只能这么说,然后像所有父亲会做的那样,给了康纳一个无可错认的、来自父亲的吻。
他看着康纳的目光垂了下去,那总是亮得让人心颤的眼睛灰扑扑的,像蒙了一层厚厚的尘埃。可是他还能怎么办呢?
康纳还这么的年轻。
**
日子一天天地过,表面看来,似乎没什么太大的变化。康纳不再吵着跟他一起睡也已经有三年多了。海尔森平时工作忙碌,两人除了偶尔在晚餐和早餐桌上打个照面,也没有太多的相处时间。
即使如此,海尔森还是明白地意识到,自从那次生日会起,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康纳依然会在每个他能赶得回来的晚上准备晚餐等他回家,也依然会在每个他们恰好一同出门的早上亲吻他的脸颊向他道别。可就是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似乎是餐厅里空气流动的方式,似乎是门廊前阳光投射下来的角度。总之,有什么在悄悄发生着变化。
海尔森不愿去细想。每每试图细想都会让他心烦意乱,而意识到自己会因为这种事而心烦意乱的事实则只会让他更加心烦意乱。
直到有一天,大学开学两周的康纳站在他的面前,告诉他自己想要搬出去住。
这一天终于来了。海尔森几乎是松了口气。
他什么也没问,只是默默点了头。
再两周后,当他出差回来,接过康纳递给他的那个写有地址的小纸条的时候,才发现年轻人已经自己搞定了一切,连行李都已经全部搬过去了。
真是长大了。他想。把那张小纸条随手放进了最底层的抽屉,再没打开过。
康纳搬出去的两年多来,除了逢年过节康纳一定会回家之外,他们每个月还要抽上一到两个周末的晚上一起吃顿晚餐,这已经成为他们心照不宣的约定。
虽然已经不像康纳小时候那样无话不说,甚至有时候他们只是无言地各自埋头吃饭而已,海尔森不得不承认,他还是很享受儿子的这点陪伴的。在他的同龄人们都聚集在各处的酒吧夜店享受青春的周五晚上,康纳却愿意陪着老父亲吃一顿没滋没味的家庭晚餐。海尔森觉得已经够满足了。
也许自己真的老了。
老了也好,省得想些有的没的。
**
所以事情到底是怎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的?
海尔森再一次抬头,看了看四楼那个透出亮光的窗口。
虽然他一次也没来过,但那行写在便签条上的地址早就印在了他的脑子里。
绝对没错,就是这里。
站在这幢看起来相当老旧的公寓门洞前,海尔森皱起眉头。自己没少给康纳生活费。他都花哪去了?
一个答案迅速在海尔森心里升腾起来。
当然了。这就是自己此刻站在这里的原因,不是吗?
海尔森自嘲地动了动嘴角,连一个苦笑也没能扯出来。
是上个月的事情。在他们例行周末晚餐的前一天,海尔森突然收到康纳的信息,问他是否介意自己带上女朋友一起。
海尔森盯着那短短的一行字看了足足一分钟,竟然没能想出要怎么回复。
当然不介意。好。没问题,我很欢迎。
明明没什么区别。他却删了又写,写了又删。
最后,他终于自我厌恶般地回了一个“行”,然后就把手机丢到一边。眼不见心不烦。
康纳的女朋友个性活泼可爱,健谈得恰到好处,每次总能适时地引起话题不至冷场,却又毫无世故圆滑的痕迹,即使海尔森根本没什么说话的欲望,也忍不住承认,这确实是个惹人爱的女孩子。
听着康纳讲他们是如何在校园里偶遇,又是如何相熟的恋爱经过,实在不算是什么理想的下饭话题。海尔森一边食不知味,一边还要努力做出很感兴趣的样子——所幸,他对于后者还是相当擅长的。每年数不清的酒会派对上,每当疲于应付的他对于对方的话题不甚耐烦,想要对方闭嘴的时候,往往就会做出赞同的样子,好让对方尽快满意地离开。
可这次不一样。海尔森突然清醒地认识到。依康纳认真的性格,恐怕眼前这个将来就是自己的儿媳妇也说不定。
海尔森胡思乱想着。发现女孩不时偷看着自己的时候微微皱了皱眉。
在她再次看过来的时候,海尔森故意对上了女孩的视线。没想到对方不仅不闪不避地迎上他的目光,反而落落大方地冲他一笑。
既而女孩凑近康纳耳边,悄声地说了什么。
海尔森眉头皱得更厉害了。单是看着他们在自己眼前凑近了讲悄悄话的亲密样子,就让他烦躁得无以复加。仿佛被排除在外的感觉更是让他浑身不舒服。
他清了清嗓子,若无其事地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试图压下这如鲠在喉的烦躁感。
对面的两个人好像这才被提醒了一般慌忙分开来。
女孩则居然又向他看了过来:“对不起,虽然康纳之前有说过,不过没想到您本人真的有这么帅。康纳一点也没夸张呢。”
……
不愧是康纳会喜欢的女孩。直球的力度简直比自己儿子还有过之无不及。
这俩人平时说话也是这么直球来直球去的吗?那照这架势自己是不是明年就要当爷爷了……不是,想哪去了。
说人帅这种话背后讲讲也就算了,冲他本人说出来算怎么回事?康纳也真是的,平时到底都在跟人家女孩讲些什么?自己爹帅这种事也要拿出来跟女朋友大肆渲染的吗?
海尔森被这怎么也没想到的展开震得一时无语,康纳似乎也有些脸红,头埋得低低地不肯看他。
最后还是海尔森问起了女孩的专业扯开了话题。虽然他丝毫不关心女孩的情况,也根本不想了解他们交往的更多细节,话却还是自然地从他嘴里一句句地跑出来。
于是从表面上看,这顿饭吃得比他们以往任何一次父子二人的家庭晚餐都还要更热络许多。
只有海尔森自己知道,他根本整晚都食不下咽,灌了一肚子冷酒的胃在他到家之后终于支撑不住,明明千杯不醉的他居然大吐特吐,也算是几十年没有过的久违体验了。
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他们又一起吃了两次饭。海尔森虽然没有再吐过,但食不知味的状况丝毫没有好转,甚至在那之后的几天胃也总会空落落又沉甸甸地疼。
还好只是一个月两次,海尔森想,否则因为这点事得胃病也太可笑了。
或者,这父子聚餐的传统就到此为止吧。自己不在的话,他们说不定能玩得更开心一些。何必硬要霸占着周末的黄金时间呢?怪没意思的。
海尔森打定了主意,只等康纳发来这周确认时间的信息时跟他说个明白。
信息等来了,却不是晚餐的邀请:康纳说自己这几天染上了感冒,今天又发起了烧,恐怕这周的约定要取消。
康纳一向很少生病,哪怕淋透了雨也没事人似的照样蹦跶。怎么突然就病了呢?海尔森有些担心,有心想要去看看,又觉得似乎有些太小题大做,犹豫了半天,最后只是回了一句好好养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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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此刻自己还是站在了这里。
海尔森叹了口气。他抬起手臂嗅了嗅,确认自己身上的酒气还足够浓烈之后,迈步上了台阶。
我在附近喝多了于是想要散步回去,正好路过你这,所以顺便来看看。
——他在心里又默默串了一遍。自觉没什么破绽,合情合理,这才终于抬手敲了门。
敲了好一阵子,门里才终于响起了接近的脚步声。海尔森不禁产生了不好的预感,怀疑自己是不是打扰到了什么。
是不是就此转身走掉比较好?万一撞破什么尴尬场面的话,双方都下不来台不说,他也只会给自己平添烦恼罢了。
就在海尔森踌躇的时候,门突然开了。
康纳睡眼惺忪地站在那里。脸上泛着不自然的潮红,头发也散乱着,睡衣乱七八糟,但所幸还好好地穿在身上。看来是真的生了病,已经早早睡下了。
海尔森觉得有些抱歉,又暗暗地松了口气。
“父亲?你怎么来了?”
“在附近喝多了,正好路过,就来看看你。”海尔森流利地说出事先准备好的借口。康纳握着门把杵在原地,一时似乎没有让他进去的意思。
“我没事,睡一觉就好了。”康纳抿了抿嘴,表情看起来有些僵硬,一副想要就此送客的样子。
为什么不想让自己进去?海尔森眯了眯眼睛,故意装作醉得脚步不稳的样子一个踉跄,在康纳慌乱地上来扶的时候顺势把自己的重量都压了上去。
大概是因为发烧的缘故,毫无准备的康纳被他冷不防这么一倒,果然是没能接住,两个人抱着滚倒在地毯上。
康纳的胸膛厚实而富有弹性,滚烫的温度隔着薄薄一层衣物,如有实质般地蒸腾在掌下;微微偏过头去,近在咫尺的地方,能看到他从颈侧到锁骨都铺着一层细汗,在暧昧的灯光下泛着润泽的晶莹,轻微的汗味混着熟悉的体味毫无遮拦地扑了海尔森满脸,久违的亲密接触让他几乎要恍惚起来。
这状态没能持续几秒钟。
康纳近乎慌乱地坐起身来,把海尔森从地上拉了起来。“你醉得不清,父亲。快回去好好休息吧。”
是的,我醉了。海尔森提醒自己,对康纳的逐客令只做没听到。他自顾自地靠在沙发边上坐了下来:“我好渴。”
康纳无奈地看了他一会,才放弃般地回身关上了门,然后拿起杯子去了厨房。
趁这会工夫,海尔森迅速地四处打量起来。
房间不大,是一间大约只有25平左右的Studio,没有单独的卧室,海尔森一眼就看到房间角落放着的厚厚的床垫。一团凌乱的被褥中间空着一个洞,海尔森几乎能想象出片刻之前康纳是怎样如同一只冬眠的熊一般,从被褥里扒拉出一个出口,慢吞吞地爬出来的样子。这让他差点笑出声来。
房间里似乎没有什么女孩留宿过的痕迹。海尔森莫名地心情好了起来。
于是在康纳递水过来的时候,他冲着年轻人毫不掩饰地露出一个微笑表示感谢。虽然康纳好像受到了什么惊吓似的匆忙避开了视线,也没能破坏他的好心情。
海尔森咕嘟嘟地喝完了水,借着醉意滴溜溜玩起了空杯子,直到康纳看不过去似的凑过来,从他手里把杯子抢了过去收回厨房。
“你清醒点了吗?好点了就快回去睡觉吧。”
海尔森暗暗撇了撇嘴,就这么想赶我回去吗?你这么说那我可就真的不想走了。
“嗯,睡了。晚安。”海尔森说着,就势在沙发上躺了下来,把七分的醉意逼真地演到了十二分。
“别在这睡。”康纳又重重地叹了口气,俯下身来推他:“我没有多余被褥,你会感冒的。”
“那你睡沙发。反正你已经感冒了。”海尔森眼皮子都没抬一下。装醉装得浑然天成。
“……”
最后康纳当然还是把海尔森抱上了自己的床铺。他沉默地剥掉海尔森的外套,关了灯,在海尔森身边躺下——他已经彻底放弃跟醉鬼父亲沟通的尝试了。
海尔森在一片黑暗中露出得逞的微笑。儿子还是那么好逗又好骗,真可爱……等等?什么得逞?怎么就得逞了?为什么自己要千方百计留下来住来着?跟自己儿子同床共枕有什么好处?
海尔森暗暗咬了咬牙。感到身下已经有些抬头的欲望。
不大的床上,他们几乎没有翻身余地地挤在一起,海尔森能感到紧贴着自己手臂的、康纳身侧滚烫的温度。海尔森不大自在地试图翻个身背对儿子,可冷不丁后背贴上那温度,竟仿佛脊椎过了电似的,一节一节地把他从头到尾劈了个正着,控制不住就是一个激灵。
“冷吗?”康纳果然感到了。海尔森感到他翻了个身侧向自己,结实的手臂带着惊人的热度环了上来。有那么一会,海尔森几乎以为他是要抱住自己,可那手臂只是短暂地停留了片刻,替他掖了掖被子,又拍了拍,就收了回去。
海尔森一时没能控制住心头突然涌上的那股说不清是失望还是焦躁的情绪,在他来得及制止自己之前,他已经跟着那手臂收回去的轨迹翻了个身。
他的视线冷不丁撞上了康纳的眼睛,在晦暗的室内看不分明情绪,可确凿无疑地,明明白白地直视着他。
糟糕。
海尔森想要收回视线已经来不及,只能强自镇定地维持面上不动,希望自己的目光看起来没有太清醒。
借着窗帘透进来的光,海尔森能看到康纳的嘴微微张开着——是了,他正感冒,呼吸不畅,怪不得声音听起来格外粗重。
可这距离实在有些不妙。
他们鼻尖对着鼻尖,只隔着差不多一个拳头的距离。一片静谧中,康纳粗重的呼吸响得不可思议,也近得不可思议。海尔森几乎能切实地感到热气从他的嘴里一团一团地跑出来,劈头盖脸地撞在他的脸颊上,鼻尖上,嘴唇上,与他自己的呼吸交缠着在黑暗里蠢动,把他们之间的一小片空气染成了难以呼吸的密度。
自己的呼吸频率是怎样的来着?现在是不是比刚才加快了?要控制一下吗?可是刚才是什么频率来着?海尔森晕头转向,却无比清醒地意识到自己硬得更厉害了。
万一被发现就完蛋了。装醉能逃过去吗?可是喝得这么醉的话真的还能硬得起来吗?这合理吗?
真是作茧自缚。海尔森绝望地想。自己恐怕是真的醉昏了头才会连哄带骗想要留下来。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