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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n’t cry about it
五条悟总觉得悠仁是离不开他的,哪怕他跟伏黑惠,野蔷薇都睡过。但悠仁看他的时候始终是不一样的,他是这样想的。他对于虎杖是不一样的。
当悠仁看向他的时候,小孩泛着泪光的眼睛亮闪闪的好像泛着甜味的被舔过了的糖果一样,他知道里面包含着少年单纯又炽热的爱意。他想他会等他想清楚自己的感情,青春是疯狂的,每个糖果都是不一样的,但悠仁会明白五条悟才是那个他会喜欢上一辈子的味道。
他看着眼睛红肿着睁不开的悠仁,上衣还完整的穿着校服的小孩因为失去了力气肌肉无法停止痉挛的大腿在他腰上不停的颤抖。
悠仁在哭呢,他低下头蹭了蹭小狗汗湿的头发,心里很满足。
悠仁没有想过他会怀孕,即使是没来月经他也以为是吃冰的吃太多了所以就晚到一些,当一个月都没来的时候他心慌的去偷偷买了测试棒。他看着显示出来的两道杠时,大脑一片空白。过了很久他才发现湿漉漉的脸,原来他已经哭了很久了。
他抽泣的缩在厕所的地板上,努力的压抑着自己的声音。七海还有十来分钟就该到家了,他该怎么办,他该怎么办。
七海会不要他的吧。
七海会怎么想。
他不想七海知道。
他盯着眼前模糊一片的厕所门缝,盯着地板上的大理石花纹,如果七海知道了,他就再也回不了这个家了吧,他会被赶出去的,七海不会再爱他了。
他会觉得自己是个脏透了的坏小孩。
15岁未婚生子,不要脸。
他真是个不要脸的biao子。
最关键的是他连父亲是谁都不知道。上个月每天都在和不同的男人在一起,甚至有的时候上午刚刚和前辈在厕所里做完,又被伏黑带到家里做补习。
是他太贱了。
活该七海不要他。
躺在冰凉的地板上的虎杖想到小的时候七海每一次在他偷偷躲在被子里哭泣的时候,都会静静的坐在他的床边不说话。等他平静下来,再轻轻的把他从被子里抱出来,带他到厕所里洗脸。七海会把水放到40度,然后拿毛巾沾湿,把他哭得脏兮兮的脸蛋擦得干干净净的。
他会把他抱起来,拍拍他,然后陪他看悠仁喜欢看的电影。
如果七海不要他,他又可以去哪里呢。
街上那些被抛弃的小狗是怎么存活下去的呢。
他抬头望向衣架上挂着的两条毛巾,一条是黄色的一条是蓝色的,它们亲亲密密的挨在一起。悠仁摸了摸肚子,眼角又无声的流下眼泪,他闭上眼睛在心里疯狂尖叫。
对不起,对不起,我是个坏人。
七海回家的时候,比平常要晚了个半小时,他手上提了一个悠仁平时最喜欢的那家面包店新出的小蛋糕。走进客厅却没有看到平时会在客厅里一边复习一边等他的悠仁。家里静悄悄,七海解开放下公文包,向悠仁房间走去。男孩的屋子里没有开灯。但床上却拱起一团。
他站在门口,想了想,却最终郁结的没有说话。
还在因为失恋而困扰吗,是那天害悠仁睡觉都在哭着说不要爱别人的那个人吗。
做好饭,再来问问悠仁有没有胃口吧。
缩在被子里的悠仁听到消退的脚步声,眼泪又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他知道他长大了七海没有必要再像小时候那样对他好了,他也知道七海对他只有责任而已,可是那些对他的柔软对他的温暖,总会让他心里有着不该有的期待。
爸爸,如果七海真的是他爸爸就好了。
这样他本就该是他最亲密最宝贝的宝贝。
可是他不是,七海既不是他的爸爸。
也不是他的爱人。
而他只是一个人尽可夫,连肚子里孩子的爸爸都不知道的biao子。
伏黑接到悠仁的电话的时候很意外,因为周日悠仁从来都是呆在家里,好像是他父亲的原因,因为悠仁的爸爸是做金融生意的,所以只有周日休息,平日也都很忙,每当悠仁父亲在家的时候,悠仁都不会出来。悠仁说要见面有事情跟他说,他挂下手机,盯着上面画着喜欢悠仁第365天就表白的倒计时日历,撕完了就该表白的日历还剩下不到10页。
或许,幸运女神还是眷顾他的。
果然比起钉崎野蔷薇和五条悟,悠仁还是更喜欢不那么强势的他吧。
挂了电话的虎杖悠仁呆呆的坐了一会,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又握了握外套里的测试棒。他站起身走出房门,七海在客厅里打电话,看见他走出来于是让那边稍等下,转过头来问悠仁想吃什么。
悠仁摇了摇头边穿鞋边说道:“今天学校那边有个志愿活动,我中午饭就和伏黑他们吃三明治就好,晚饭或许可以吃罗宋汤吗?”
七海静静的看着他,然后点了点头:“早点回家。”
悠仁笑了笑,便走出门了。
他让伏黑开了一间房,刚走进去,就被男孩压到了门上。
男孩的手顺着他的卫衣一路的摸了上来,掐住他的乳头扯了扯,然后就隔着衣服那胯一下一下的顶他,他想要说话,想要让伏黑停下,可是伏黑的另一只手却托着他的屁股把他抱了起来,男孩灵活的舌头好像要伸到他的嗓子眼里一样,让他想要干呕。
“等……等一……等一下……伏黑……”
男孩咬住他想要说话的嘴唇,在阴影中的眼睛看着他,像深渊一样。
“你不是就想要这个吗,虎杖。”说着一面吻着他的脖颈,一面两个手指就拨开他的阴唇捅了进去,大拇指还恶意的揉捏着敏感的阴蒂。被一下子捅到深处的虎杖瞬间失去了力气只能无力的呻吟,说不出话来。
伏黑的手越伸越深,甚至摸到了他比正常要更浅的子宫口。
虎杖闭上了眼睛,他想,或许就这样吧,或许并不在意的伏黑操着他操着,他就会流产了。
就这样结束吧。
这样结束也挺好的。
伏黑的鸡巴像往常那样捅进子宫的时候,埋在枕头里的虎杖尖叫着,身后的男孩拽着他的手臂,在撞进去的时候猛烈的往后拉,他一边哭一边在窒息的快感和绝望的愧疚中喘息着。
他想要就这么死去算了,他想要伏黑把他掐死在床上。
这样他就不用面对自己孩子的死亡。
不用面对七海的失望。
不用面对爸爸对他的抛弃。
就这么死掉好了。
他活该下地狱。
可是他没有。当伏黑喘息的倒在他身上的时候,他只是无声的呼吸着,在高潮后悠仁变得格外平静,他盯着空虚的一个点,耳边伏黑喘息着说着什么。
好像是在说着爱一样。
悠仁突然撑着床坐了起来,伏黑不知道悠仁要干嘛只想贴过去把所有爱意都给他怀里的这个人。
悠仁只是呆呆的告诉他。
“我要回家了。”
没有理会追出酒店房门想问他怎么了的伏黑,他走在回家的路上,手机隔一会震动一下,隔一会震动一下,好像除了伏黑发了的短信,五条悟和钉崎也在问他明天到学校有没有空。
但七海却一个电话都没给他打。
回到家,七海已经在厨房里做饭了,罗宋汤酸甜的味道飘荡着,他又开始想哭了。肚子酸涩着,好像沉甸甸的,就像他要来月经了一样。
喝着罗宋汤的时候,悠仁还是不争气的哭了,这一次七海却摸了摸他的头,拿纸巾擦了擦她的脸。
他含着没有咽下去的汤,模模糊糊的问道:”七海会不要我吗?“
七海似乎是被悠仁呆呆的样子逗笑了,捏了捏他的脸:”小孩子在瞎想什么,我怎么会不要你。“
但悠仁又继续的问道:”真的无论我做了什么,七海都不会不要我吗?“
七海看着他,似乎知道他的恐惧一样,点了点头,就像很久很久以前他到这个家里吃的第一顿饭后他对他说的那样郑重的说到:“不要怕,我永远都不会不要你的。好吗?”
悠仁笑着哭了出来,眼泪哗啦啦的打湿了捧着他的脸的七海的大手。
这天晚上悠仁久违的跟他说了晚安,七海躺在床上,无言的看着天花板想着小孩最近反常的举动。是被喜欢的人伤了心吗,年龄也到了会想谈恋爱的阶段了,可是他什么都没有教他,会不会就这么被骗呢。
或许是因为心里一直掩藏的感情,七海一直对悠仁关于感情和性的教育方面避之不谈。心底一面幻想着或许等悠仁长大了会有天醒悟,七海是那个会一直支持他陪在他身边的人,一面又希望悠仁可以做个正常的男孩,有一个可以彼此依靠的女朋友,或许以后也会成家立业,悠仁就像小太阳一样,不会有人不喜欢他的,他也值得更好的人。
而他可以做一个正常的父亲的角色,一个负责人的长辈角色。
想着想着却听到悠仁洗手间的声响,他刚坐起来,却听见肉体撞击地板的一阵巨响。匆忙之间,七海建人连睡衣外套都没有披上,就冲到了厕所门前。
当他打开灯的时候,却看见了让他心跳停止的一幕。
悠仁倒在地上,眼睛紧紧的闭着,像要快休克了一样无力的呼吸着,而他的裤子上全是红色的液体,等七海建人反应过来时,他已经抱着悠仁冲进了车库。他一面给哨子打电话,一面向医院开,悠仁已经昏迷了,他握着悠仁冰凉凉的手,想要告诉悠仁不要睡,可是嗓子却像三天没喝水那样嘶哑着发不出来声音。
他转过头看向男孩苍白的脸,心里充满着活了三十多年来从没感受过的愤怒和痛苦。
站在病房外的七海手里拿着哨子给他的报告,男孩并未发育完全的子宫有了一个多月的受精卵,子宫多次受到暴力的冲击,阴道损伤。
哨子看着眼前青筋暴起的男人,还穿着睡衣,眼里充满着血丝。她叹了口气:“悠仁的子宫本来就发育不完全,流产也是肯定的。而且他本来就是双性人,能孕育健康的下一代是很难的,我建议你在他长大后再给他做一个全面的体检。至于其他的事情,是你作为家长去考虑的,我就不多说了。”
七海没有说话,他望着被打了镇静剂在病床上的悠仁,男孩的小脸埋在床褥中,干净的像个天使一样。却有人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诱骗了他的孩子。
是他的失责,是他没有尽到父亲的责任。
是他的私心,让他忽视了悠仁情感方面的需要。
而他就应该一开始彻底教给他全部,告诉他如何去爱,如何去被爱。
钉崎一上课的时候,并没有见到虎杖悠仁。老师告诉卫生委员今天虎杖同学请了病假,让他找另外的值日生。他看了看一贯黑着脸不愿意搭理他的伏黑惠,低头给虎杖发了个短信。过了很久没有回,他趁着下课打过去,果然是关机。
真的病的很严重吗,他心情有些焦躁不安,好像一天没有触摸到悠仁温暖的肉体,就要疯掉了一样。
就像有了戒断反应。
然而接下来的悠仁一周都没有来学校,他给悠仁发的短信打的电话都像石沉大海了一样。
他最终忍不住在周五放学的时候装作不经意间问了下伏黑,悠仁身体好像还没痊愈的样子。
伏黑只是冷着脸没有说话,他心里明了看来伏黑也是跟他一样的境遇。
而当下一周悠仁还没有上课的时候,钉崎终于忍不住找到老师,整理着讲义的老师淡然的告诉他:
“虎杖同学吗,他呀,这周申请了转学哦,虎杖的父亲说因为生意的原因要带虎杖去丹麦呢。真是好呢,可以出国读书,哎呀不对,七海先生好像本来就是丹麦的老家,那是直接带着虎杖同学移民了吧,啊啦,也真是运气好,有这么一个养父,哪怕成绩再差……”
老师后来说的什么钉崎没有再听下去了,他只是呆呆的看向悠仁那张空出来的桌子。
怎么就这样的消失了呢,是玩笑吗。
可是确确实实的,他再打无数次电话直到电话变成了空号悠仁也再也没有接起来过,而悠仁的家已经被转售给了新的一户人,曾经他送悠仁回家会远远望向的那个木制的写着悠仁和他父亲名字的牌子也被换成了新的铁牌,写上了他不认识的一家人的名字。
五条悟曾经来找他打过一架,问他知不知道悠仁去了哪里,而他只是看着揪着他领口这个天天嚣张的不行的学长,莫名其妙的笑了起来。
笑到最后他眼泪都笑出来了。
太可笑了,原来他们所有人都是输家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