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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威尔回到家,门后一片漆黑。
自从埃尔文辞职在家渐渐沉迷小说漫画后,这还是第一次发生。埃尔文决心做个有用的尼特,本来信誓旦旦一日三餐都被他承包,后来因为早上起床困难,现在只剩晚餐还在他的职务范畴之内。于是他尤其坚定,有空就翻翻菜谱,天天下厨,利威尔有时想点外卖都会被抢走手机。
同居以来都是利威尔负责做饭,埃尔文大学毕业无缝衔接就职,每天忙得无法按时吃饭,更不用说做饭了,完全厨房白痴一个。但他毕竟学习能力强,两个月过去也做得像模像样的。
所以开门前利威尔期待的是饭菜的香味和埃尔文沾满油烟味的拥抱,而不是走廊的灯在门内打下的自己的倒影。他进门脱鞋,坐在沙发上打开手机。虽然他把手机所有的提示音都关掉了,但为了埃尔文设定了特别的铃声,不至于错过什么消息。点亮屏幕一看果然什么都没有。
埃尔文一声不响的搞失踪,不常见啊。
打电话也不接,利威尔发了一条信息。
-你在哪?
过了十分钟没收到回复,利威尔打开冰箱准备煮碗面。他又拿起了手机。
-吃过晚饭吗?
又过了十分钟。于是利威尔只做了自己那份,不知道埃尔文什么时候回来,等到面坨了可不好。
吃过晚饭的利威尔坐在沙发上赶工。倒也不是他多么热爱工作,只是现在晚上的时间基本上是由对方安排,一起看书看电影打游戏。他对这些事情本身没什么意见,一起做事的人才是他的兴趣所在。
埃尔文总会把他拉到自己的身边,一只手揽着利威尔使他半靠在自己怀里。一个平时恨不得全天戴着口罩手套的人,即使被埃尔文一周没洗的卫衣包裹着,他也不讨厌,还会希望搂得紧一点才好呢。
熟悉的提示音响起的时候,屏幕显示着22:17。埃尔文一连给他发了好几条,手机震动不停,利威尔想看完手头的文件都不行。
-我在SCOUT。
是他们大学时会去的酒吧,怎么跑那么大老远。
-我没吃
-我还没有吃晚饭!
去喝酒之前不吃些东西,对胃不好。
-我五点多来的。
-来的时候都没有开门!
-我等了好久。
-喝了好多。
-真的好多。
-我跟你说我旁边有人。
埃尔文给他发了一个名字。
发完就停了,好像要等他的回应。
利威尔皱着眉想了半天。这人谁啊?毫无印象。前同事吗?
-嗯。
-我今天会很晚回家!
-好。我知道了。
-天亮了才会回家!
-好,玩得愉快。
当尼特真好啊,没有工作日双休日的区分。白屏黑字看得利威尔头痛,他取下眼镜,边走到阳台边拉伸。
埃尔文毕业后仕途顺利的代价就是娱乐时间的骤减,以前大大小小的节日都是拉着利威尔出门约会的理由,工作之后——记忆中只有埃尔文生日那天一起吃蛋糕,然后开车去海边。来回程都是利威尔开的车,埃尔文还是在皱眉看着手机,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着话,后视镜里可以看到白光打在他脸上,既憔悴又惊悚。
利威尔大概是唯一一个对埃尔文辞职没有负面看法的人。精英版本的埃尔文太累了,就好像手表里发条快要断裂的指针,却没有能停下来的选择。失去驱动而被迫停下来之后,是重新换上新发条继续运作呢,还是带着破碎的零件被扔掉?
尼特版本的埃尔文会在利威尔起床的时候扯他的衣角,回家时跑过来门口不小心踢倒成叠的漫画书。不用每天喷发胶的头发又软又多,利威尔睡前一边看书一边揉弄,细发贴着指缝滑落。像是养了一只狗狗,金色的,超大型的那种。狗狗每天快乐就好了,狗狗不需要烦恼,还有主人呢。
快到就寝时间,洗漱完毕的利威尔像往常一样坐在床上刚刚拿起书,听到了客厅传来怪异的声音。他辨认出是在大门后传来的声响,从床头柜最里面摸出了一把小刀,时隔五六年还是那个习惯,反握着刀柄,光着脚向声源走去。他侧身贴着门,缓缓把眼对上猫眼。
一片漆黑,很明显是对方用什么堵住了孔洞。利威尔倒也不怎么害怕,甚至有种久违的亢奋感从心底升起。他把手放在把手上,倒数三个数后猛地向下压又用身体把门推开——
——然后他看见了被门撞倒在地的笨蛋狗狗,刚刚听到咚的一声是屁股着地的声音,一只手撑着地还握着什么,另一只手捂着鼻子,手指间渗出血来,眉毛和眼睛都痛苦的皱在一起。
不是说天亮才回家吗!
利威尔把刀往鞋柜上一丢,赶快几步上前。
埃尔文像是要被煮熟了一样,红的可怕。酒味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弥漫在走廊中,浓得像刚在酒坛里泡发了一晚上,浓得利威尔蹲下后第一时间不是查看他的情况而是扭过头去在喉咙里干呕了两声。
太离谱了。明明是个酒量极差无比的家伙,却喝的比那个酒鬼舅舅还要猛。
批评还是等他清醒了再说,利威尔拉着对方发烫的手指想看看出血的情况。被冰凉的手触碰到的埃尔文像是接上了电源一般,突然转过头,被遮住的嘴巴发出呜呜的声音。
“什么?”
“利维……钥匙,打不开……打不开门……你把锁,锁…锁换掉了,钥匙……钥匙……"
埃尔文举起另一只不在脸上的手,摊开掌心给利威尔看。
“……
“这是你的车钥匙。
“而且我们家是指纹锁。”
“车…钥匙?”
埃尔文低头看看手心,又抬头看看门锁,然后扭头看看利威尔,一脸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的样子。
“回家先吧。”叹了口气。
于是埃尔文七扭八歪的被扶着站起来,整个人软啪啪的像被抽了筋骨,利威尔做他的支撑略显勉强,差点两人一起摔在餐桌上后才把埃尔文扶到沙发。
“给我看看。”
利威尔再一次试着拉开埃尔文捂着脸的手,坐着的家伙抬起脑袋,睁大蓝眼睛眨巴地看着他,手被握着自然地垂了下去。虽然红色液体被抹得一塌糊涂,利威尔毕竟之前见得多了,能看出问题不大。鼻梁肿起来一块,还好没有断掉。
”没什么事。不过你到底是喝了多少,”天生冰冷的手背放在埃尔文额头上,“跟个螃蟹似的。”
利威尔想去拿冰块,转身未抬脚又被拉住拽了回去,埃尔文拉着他的手贴回原位,甚至脖子还伸长了那么一点,依旧睁大蓝眼睛眨巴地看着他。
这也太像狗狗了些!!!
利威尔忍不住抿起嘴角,把另一只手背也贴上埃尔文的脸颊,轻轻摩挲着为他降温,嘴上念叨着:“不是说好早上回来的吗?别是自己开车回来的吧,喝得这么醉...”
埃尔文像是迷迷糊糊后突然梦醒了一般,推开利威尔,自己也往后挪了屁股离他远远的,“为什么你没意见!”
利被推的腿推撞到了茶几,莫名其妙:”什么没意见?”
”跟别人一起去酒吧整夜不回来也可以吗?”埃尔文急切的看着他。
“啊……虽然你酒量差的不行,但因为你说有朋友在旁边所以没有担心。”
“才不是……朋友!“埃尔文已经在低吼了,”是大学的,低一级的,也在学生会的…”,对上利威尔迷惑的神情于是更焦躁了,“你知道的!”
大学——利威尔对大学的记忆绝大多数都与面前这个醉得脑子不利索男人挂钩,他们连朋友圈子都高度重合,现在突然从他嘴里一次又一次冒出一个陌生的名字来,他皱起眉——不会是在家呆久了记忆错乱了吧?
“不要闹了,这么晚会吵到邻居的。”于是他打算跳过这个问题,“你还有力气洗澡吗?一身酒臭味不许上床哦。不洗今天就睡沙发。”
利威尔才把门给关上,去给他拿睡衣,一边想着需不需要给他煮点什么醒酒的茶或者汤。之前埃尔文喝醉总是会变得闷闷的,一句话也不说,双目失焦的放空。这次怎么这么反常?他又去拿了冰块回到客厅时,埃尔文在沙发上缩成一大团,脸埋在臂弯里,大概是睡着了。鞋子还没脱呢,就踩在沙发上,利威尔看得难受。他走过去把睡衣放下想给帮他脱鞋,才发现埃尔文整个人在小幅度的抽动着。
利被吓了一大跳,不知所措的干跪着,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他是在哭。
埃尔文在哭!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埃尔文的哭刨开了利威尔脑海里非常不美好的记忆。上次他哭完之后,两人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虽然也不是不好的变化,但是看着那么大一个人哭得抽搭搭,尤其是埃尔文,着实有些诡异。
“怎么了?”是因为自己没有认出那个人吗?这有什么好哭的?他只当埃尔文喝糊涂了,决定不管三七二十一先道歉服个软。“对不起,埃尔文,是我不好……“
埃尔文抬起头,眼睛哭得红红的,泪珠都被眨碎了挂在睫毛间,鼻涕和鼻血混在一起,嘴唇咬得发白出印。
“呜呜,利维,利维不要我了,我老婆不要我了……呜呜……“
”…...哈?”
埃尔文猛的从沙发上爬起来,双手提着利的胳膊,力气之大根本无法挣脱,一脸严肃盯着 利威尔。“我,我明天就去找工作,我会变得有用的,你不要去找别人好不好,你不要走….."
“在说什么啊,你这个脑子里进大便的家伙!”
利威尔从没如此迷茫过,搞明白之前,先得把自己的从双臂截肢的危机中拯救出来。但他越动埃尔文就越急,手上力道越大:“你不要走,我不许你走!”
利威尔青筋暴起,发力用体重把埃尔文压在沙发上,膝盖顶着他的腹部,一手捂住他的嘴不让他再说一句话。“什么走不走的……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走?你在酒吧厕所吃了一斤大粪吗?嘴里吐出来的什么东西!”
见到利威尔生气的埃尔文像受到惊吓的小动物,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只有一双露在外面的蓝眼睛委屈巴巴的看着他。
“我把手放开,问一句你答一句,明白吗?”利威尔调整情绪,语气放轻柔问。
埃尔文乖乖点了点头。利威尔把手放开,他赶快吸了吸鼻子。利威尔递过纸巾给他,也只是接过来紧紧攥在手里,努着嘴又吸了吸。
“鼻子痛吗?”
“痛。超痛。”
利威尔捡起滴着水的冰袋放在他鼻梁上给他敷着。
“为什么说我要走?”
“你......”埃尔文下了好大决心才说出来,“你偷偷在外面和别的人约会。”
“......什么?”很努力不爆粗了。
“你出轨了,利维,对不对。”一字一顿。
“在说什么屁话?”努力过了。
“而且对方还是女性......我明白的,是因为我太没用了,只会在家里妨碍你......明明应该让利维依靠的才对……”说着又要开始呜呜哭了,丝毫没有情绪控制能力。
“你从哪里得出这个狗屁结论?”
“吉克跟我说的。”大学社团学弟的哥哥,埃尔文前同事,和利威尔互看不顺眼总之很欠。
“那个人说的话你也信?”
该死的四处造谣的猩猩!利威尔听得鬼火冒,拳头捏得咯吱作响。
“他给我看了照片!你和一个女生,在酒吧里面。长头发,个子很高的,身材......不好看,太壮了,像男的。只拍到她的背影......
但是可以看到你的脸。你在笑,那个眼神我见过,我明白的,你很喜欢她......”
埃尔文越说越小声,把抱枕勒得紧紧的。
“是因为我经常在家里让利维厌倦了吗?我......”
“什么时候的照片?”利威尔打断他。
“啊......吉克好像说是差不多两个月前......以为我们分手了呢......”
利威尔低下头去思考着,没有回话。埃尔文只能看到他皱眉,小心翼翼的试探:“利维?”
蹲着的人突然抬头,揪住沙发上人的衣领拉到面前直视自己气汹汹的眼睛:“你这个白痴…蠢货!脑子被门夹得变形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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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威尔独自吃了晚饭,洗过完之后把厨房擦了一遍,然后又把地完整的拖了一遍,埃尔文还没回家。
让埃尔文头痛的工作项目今天终于正式结束,他们本来预定了一家早就想去的餐厅,然后打算再去Club玩个通宵。快到约定时间,埃尔文突然发信息说公司举办庆功宴,他无论如何也推辞不掉,晚餐计划只好作废,等晚一些他来接利威尔直接去Club。利威尔穿扮到一半,无奈只能去给自己做晚餐。
埃尔文回家时利威尔已经等了半个多小时,穿上外套准备出门,讲了几句话都没回应,才发现埃尔文已经醉了,站不稳,靠在门上好像快睡着了的样子。
“今天算了吧,你太累了,改天再去。”利威尔心疼得不行,准备脱外套,被埃尔文拉住穿好。
“不行......今晚说好要和利维一起出门的......好久,好久没一起出去了……一起去嘛,好不好?”埃尔文拉着他的手一边撒娇一边往外走,利威尔只好同意,实在不行把喝傻了的埃尔文扛回来好了,之前也不是没做过。
Club今夜是LGBTQ主题,还有Drag Queen演出。他们到的时候气氛已经如火如荼,埃尔文摇摇晃晃几次差点撞人,拉着利威尔直奔吧台,坐下一口气点了三杯shots,转过头来问利威尔要什么。三杯过后埃尔文趴在吧台上,头抬不起来但也没闭上眼睛,拉着手放在利威尔大腿上,迷迷糊糊地看着他,双唇开开合合讲着什么,发出的声音迅速淹没在震耳欲聋的音乐声里。
利威尔没有阻止他,他见过埃尔文为项目抓狂的样子,贫血得快要昏倒的样子,疲惫得坐在书桌前低头睡着的样子。今晚埃尔文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情,自己做善后的人就好。
但他好像并不开心,甚至没有对利威尔笑一下。利威尔习惯性捏着杯沿喝了一小口鸡尾酒,皱着眉用余光观察他。
第一轮表演结束已经一点多,活动策划是埃尔文的朋友,路过吧台时认出了摊着的埃尔文,跟他打招呼只得到无力的一瞥也没被浇灭热情,说什么都要拉他去换女装。利威尔想阻止根本无用,对方留下一句保证很快的绝对惊艳就和另一人架起失去行动能力埃尔文往后台跑。
利威尔不喜欢蹦迪,要是埃尔文在可能还会和他一起去舞池动两下,被人群挤得拥在一起然后接吻。没了埃尔文的他,不止在酒吧,在任何地方都是不愿去融入人群的那一个。
似乎对埃尔文过于依赖了呢,他想。这并不是他的本意,甚至在遇见埃尔文之前他才是那个被依靠着的大哥,这一角色他绝对胜任。但是埃尔文身上好像有一种魔力,让人信服,让人安心。利威尔也在相处过程中渐渐对他放下防备敞开心扉,到后来敞开的就不止是心扉了。
埃尔文穿女装.....想象不出来。不过是他的话,应该也不会难看吧,毕竟自己挑男人脸是占了大比例的。
他撑着头,有一下没一下的戳着屏幕。气氛到达高潮,利威尔大概是全场唯一一个脸上反着白光的家伙。直到有人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转过头去,差点没认出来。金色的波浪长发,发尾带卷落在胸口。穿着一条深蓝带亮片的吊带紧身裙,吊带显得肩膀格外的宽,不过胸肌意外很好的把深v撑了起来。大腿露了一部分出来,穿着同色高跟鞋,差不多突破两米了吧?妆相当浓,蓝色眼影,翘的起飞的假睫毛,昏暗灯光下涂得不是那么完美的唇釉。
之前为了情趣也尝试过女装,不过是利威尔穿。应埃尔文的要求他花了好长时间才把几层的裙子穿上,无法理解这种爱好,只觉得做的时候碍事。
现在身份一转换,他懂了,他完全懂了,思想上理解了,身体上也明白了。
一喝酒就会泛红的脸上涂了厚厚的粉底液盖住红晕,睫毛膏糊得下眼睑漆黑一块,眨眼就会粘在一起。加上这个朦胧的眼神(其实是醉得看不清东西所以微微眯着眼睛),撩拨得利威尔心跳加快。
正好在两首歌的间隔,埃尔文得以正常说话。“你喜欢吗?”
利威尔吞了下口水。他的目光无法避免的扫过面前的人双腿间那块地方。他们是怎么把那么一大团藏得那么好?内裤也换了吗?
埃尔文大概醉得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在利威尔回答之前就忘了自己刚刚问出了个问题,毫无扭捏之情地坐下在圆凳上大大咧咧的叉开腿索要酒单。
此刻他需要勇气,非常,急需,要进那种地方的话。
玻璃杯被放在吧台上。利威尔盯着看了那么两秒后,深呼吸,把自己抿了一个多小时还剩半杯的鸡尾酒一口气喝完,紧接着从埃尔文手里拿过他刚点的shots,一仰头灌了进去,烧得喉咙痛。
他跳下凳子,拉着跌跌撞撞的埃尔文朝酒吧厕所走去。厕所水池马桶一体,不大,容纳他们两人勉勉强强。利威尔本想推开门直接开始,但涌出的浓烈骚味使他开始犹豫。还好酒精起了作用,身体也在催促,在他拿纸巾把所有地方擦拭过一遍之后终于有勇气做想做的事。
利威尔坐在洗手台上,把埃尔文夹在双腿之间,大腿内侧贴着外侧。平时习惯扯着大高个的衣领把他拉到自己面前,现在只好拉住裙子的吊带,一扯埃尔文的胸部整个露了出来。他为了站稳一手撑住利威尔背后的镜子,头低下来,两人的嘴唇吻在一起。
涂了唇釉的嘴唇软软腻腻,很快利威尔这边也沾上了不少。好久没有这样缠绵的吻过了,利威尔想念这个触感,吻得缺氧了也不愿意离开,刚刚喝过的酒连同温度一起在口腔里交替,口水声,呼吸声,门缝里穿来的背景音乐。
他咬了下埃尔文的嘴唇,然后从耳后沿着动脉向下舔舐细吻,把唇上掠夺来的红色还了回去。手在埃尔文勾人的奶子上捏来捏去,他挺久没去健身房了,多了层脂肪格外的软。捏够了之后利威尔终于把手伸向了那块地方,隔着刺手的亮片揉弄着。
多少也该给回反馈了吧?利威尔的裤子早就支起一个弧度,后边也被欲望挠得发痒。然而手上的东西几乎是毫无反应。
这内裤勒得是有多紧,利威尔想想就难受。埃尔文双手从利威尔手臂下穿过抱着他,额头靠他的肩膀上,喉底发出嗯嗯的轻哼,把利威尔越抱越紧。
过了一会利威尔察觉到不对劲。不是内裤的问题,那玩意就跟睡着了似的挂在那,根本不理他。利威尔顿了一下,这家伙平时就算再没兴致被自己这么碰也总是会起想法的。
我靠,不会累得阳萎了吧!说起来也挺久没......本来有点昏沉的脑袋瞬间清醒,冷汗爬了一背。
“喂,埃尔文,你...”
他这时才意识到,埃尔文在哭。那个全力抱着他的人在颤抖,泪水落在他肩膀上。
利威尔僵住了。这是埃尔文第一次在他面前哭,这人还有这个选项吗?他甚至怀疑是自己的幻觉。
第二场表演大概是开始了,尖叫声盖过音乐,所有人都将喉咙扯破,声音化为锋利的碎片。门内两人沉默着。
利威尔尴尬地把手抬起来,放在他的手臂上。
“埃尔文?”
“......”
“不舒服的话我们回家?”
“......”
“喂......说句话啊……”
“利维,我好累。”
声音压的低低的,还是能听出嗓子的沙哑。
“项目做完了不是吗?接下来可以休息...”
“我之前因为你的洁癖吼你了,对不起。”
“啊...没事。”
“我还挂了我爸电话。还和三毛吵架了......”
“你这段时间太辛苦了,大家理解的。”
“好久没抱你了,还有亲你......我们有一个多月没做了吧?”
“...差不多。”
“对不起...我脑子里全是工作,真的没精力想别的了。明明大学的时候差不多每天都......这才过了多久啊。为什么那个时候没有人告诉我工作之后会变成这样呢?”
无言。
“好想回去啊,每天都快乐的日子。”
利威尔攥紧了拳头。
他知道的,自己爱埃尔文胜过爱自己。看着埃尔文变成这样消极丧气,对他而言仿佛躯体被刀割过,他多希望能和他一起,不,帮他承担这份痛苦。
相比起埃尔文他的身躯是那么的瘦小,两只手臂甚至不能完整的搂住他爱的那人,但他不会松手。所有人都可以依靠埃尔文,只有他能成为可以被埃尔文依靠的对象。
他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
“那就辞职吧。”
“......没精力开玩笑了。”
“我认真的,”利威尔的心砰砰跳着。“之前你总是会说好想辞职,虽然你说是开玩笑的,但其实是真的很纠结吧?”
埃尔文沉默了一会,最终轻轻点了点头。
“那我帮你选择。辞职在家好好休息,想做什么做什么。在你做好回到职场的准备之前,在家里当一个废物吧。其他方面全都交给我,我来替你承担。”
没有回应。
“不过,你要是不努力过得开心的话,我是会生气的,明白了吗?”利威尔补充道。
埃尔文支起身子,两人目光交汇。在极暗的灯光下,那张浓厚妆容也无法掩盖憔悴消瘦的脸久违的笑了。
“嗯。谢谢你,利维。”
接受了这个提议后,埃尔文的大脑从焦虑疲惫的状态突然停摆,亲吻利威尔完全是身体下意识的在表达喜悦。两人的牙磕在了一起,双双颤抖了一下,也没有分开。
这是利威尔第一次对这个男人讲出这种霸气的话,开心得有些无措,话也变多了:
“什么谢不谢的。你知不知道看你累得半死不活的样子我有多心疼?跟个尸体一样还跟我说没事。而且你没性欲我还有呢,怕打扰到你自慰都不敢出声音,嘴唇都咬破了,你还没发现。还有......”
“利维,别说了......”
“哈?你知道不知道你这段时间有多过分啊?等我数落完再开始你的悠闲生活,给我听着!”
“不是,我......好像......”
话没说完,液体和固体的混合物伴随着呕吐声落在两人身上。
紧接着是利威尔的惨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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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利维的出轨对象.......是我吗!”埃尔文傻愣愣的反应了一会,热泪盈眶:“太好了!”
“什么出轨,注意用词,女装癖。”利威尔皱起眉头,“倒是你,怎么会一点印象都没有!”
“我喝醉了嘛……我从公司出来就晕晕乎乎的了。但是利维抱我安慰我的话我都记得!”
所以第二天顶着剧痛的脑袋去辞职,理由一栏歪歪斜斜写着:太累了,没时间陪利维。
“你也没提起过呀!”
“谁愿意回想起被呕吐物糊了一身的场景啊!我在很努力的忘记那件事情了!而且为什么你会和吉克那个四眼胡子男见面?”
“哦,他啊,以为我单身了想约我呢。不过应该也是为了气利维吧,毕竟毕业典礼上你当着他弟弟的面揍他。”
“......那他成功了,我要杀了他。”
“因为太难过所以晚上才出去喝酒了。”吸鼻子。
“那和你一起去酒吧的人是谁?”因为这个发了好大的火呢。
“大三的时候追我追得很疯狂的社团学弟,差点拿刀捅了我的那个。”
“......还有这个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啊!想起来,为了让利维不担心我不许别人和你说...完全忘了呢。”
“所以是想让我吃醋吗。”
埃尔文点了点头,看起来惨兮兮的,竟然有种又可爱又好笑的感觉。
在学校也好,进了公司也好,埃尔文扮演着万人迷的角色,看似来者不拒,实际上回家总是会一五一十的把那天发生的所有事情告诉利威尔,手机也是随便查,比利威尔还紧张,生怕让他有一丝顾虑。所以即使后来因为工作忙沟通的少了,利威尔也从来没往这方面想过。
“我对你完全信任啊,笨蛋,居然还干这种傻事。倒是你,听了那只猴子几句话就相信我出轨了?”有点不高兴,伸手扯金发傻瓜的脸。
埃尔文愣了下,有些不好意思,慢慢吞吞的说:
“不仅仅是他说的话...因为我不工作了所以利维最近很辛苦吧,我知道你主动要求增加了工作量,相比之下,我每天在家脑子都钝了,之前利维被划伤出了好多血,我吓傻在那里完全不知道要做什么......我变得好没用,完全不是之前那个掌控一切的埃尔文了,利维对我没兴趣了也是正常吧……吉克也说,‘利威尔才不会喜欢你这种废物家里蹲。’ ”
“在说什么呢,”利威尔皱着眉头,不想再听没必要的自我检讨,“没有不喜欢。我希望埃尔文能快乐,就算是家里蹲也无所谓,只要是埃尔文什么样我都能接受。增加工作确实辛苦,但是每天回家能吃到埃尔文做的饭,能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影,性生活也恢复正常了,相比之下那种事情根本算不了什么。因为我不懂得表达自己的感情,让你会错意了,是我不好。”
埃尔文听得眼眶又开始发热,爬起来把利威尔搂得紧紧,亲了好几下,把头枕在利威尔肩膀上跟他说我爱你。利威尔喘不过气,也没想推开,轻拍着埃尔文的背。
过了一会才平静下来。
“真是的,哭成这样子竟然是为了挽回我。我要是真的不喜欢你了,你哭一个晚上都没用。”嘴上说着,却因为知道了自己在对方心中的分量而暗暗高兴。一高兴就习惯性想和埃尔文分享,利威尔亲吻他的额头。
在利威尔怀里平静下来的埃尔文歪着头努力的想着什么。突然兴奋起来。
“我知道了!为了庆祝利维没有讨厌我,明天就去买一条超级性感的裙子出去约会吧!”超级认真。
“什么?”
“好像也有点记忆了,利维喜欢我穿女装这件事,看到之后很快就有生理反应了。虽然有点奇怪,但是因为利维喜欢,所以我也可以!”超级真诚。
“我才没有这种癖好!”
“也不一定和之前一样嘛,利维喜欢什么类型呢,成熟姐姐?还是学妹?这个对我来说有点困难哎?”
“够了,这么闲的话把家里的卫生好好搞一遍啊!!”
“女仆装是吗,我明白了!”
“不要再说了!!/////////// ”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