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姜昇潤扭開嘎嘎作響的老木門,充滿期待地打開這新世界的大門。
就是這裡了。
他走向後門穿過狹窄的冷巷拉下總電掣的手把再回來店面。
我操,太好看了—
對於創意文學101課的裴教授來說這是一個非常不合格的感嘆句。
他會皺著眉頭告訴姜昇潤:「你要先給讀者一個視覺角度繼而抒發。以文字為載體把眼前風景實化並帶到讀者面前。你選用的字太過粗俗並且空泛,你應該用更準確的字去描述。首先你告訴我背景,例如空氣中有甚麼味道?然後是形狀、色澤、觸感。要仔細!然後再到人...」
姜昇潤不知道去年自己是如何從101捱到201的,可惜上了一個學期後他仍然認為沒有比「操」字更靈巧及富有感情的感嘆字。
當然他承認用「好看」來形容是有點膚淺的。
咖啡廳走簡約風,以黑白灰三色為主軸。流線型的橫燈高高低低列成一排投射在地上,微風吹過時,柔和昏黃的光粼如海浪般流動。沿透明落地窗有幾張焦糖色的小圓桌和巧克力色的矮凳,另一面則是長吧檯。潔淨的地方,只有幾幅掛牆畫和多肉植物點綴。
「漂亮吧!」宋閔浩突然從門口冒出頭來,放下鑰匙便攬住金髮大波女郎風騷離開。
「我把我的小寶貝交託給你,你可要好好對待人家。」
這間咖啡廳其實是宋閔浩曾經的獵豔場所,副業開店正職無所事事的他三不五時便來咖啡廳閒坐和泡女。可惜最近抱得美人歸後收心養性被勒令禁止經常出入咖啡廳,他乾脆易手交託姜昇潤幫他管理。
在設施完備的咖啡廳裡姜昇潤可做的事不多,每天從黃昏坐到天黑,有點害羞的他無法如滿嘴跑火車的宋閔浩一樣悠然自得地調戲客人,唯有默默躲在吧檯後沖調飲品。偶然答上兩句,閒時便坐在窗邊發呆、寫寫論文。
幸好糯米團子般的可愛容貌和溫柔的聲線吸引了附近不少女高生前來光顧,經常買一杯熱可可便坐到關店時間,為的就是姜昇潤走過來說一句:「妹妹,要關門了。」
然而今天來的兩個女孩似乎比往日那些更加堅毅,她們花了10分鐘收拾東西,磨磨蹭蹭小碎步式走到門口時其中一個終於忍不住問了他電話。
姜昇潤迅速拿了張紙寫了幾個號碼打發她們走。
少女們美滋滋地寶貝著那張紙條,當然不知道上面寫作016-077-097-25的號碼其實是個讀作「妹子不-要打擾-哥很忙-再見」的空號。
等到姜昇潤收拾好樓面時已是凌晨時分,他走向窗邊打算修改裴教授發下有關莎翁文學研究論文時,意外地看到對街畫廊坐著個男人。
我操,他太好看了—
是的,若教授看到他此刻的描述他註定是要掛科的了。
要用更準確的文字描述的話,大概是:
我想操他,太好看了—
毋庸置疑這是不會令凡事要描繪得明明白白的裴教授滿意的。
為了給讀者一個切入點,他選擇參考羅密歐對茱麗葉一見鍾情時選用的詩句。
男人側身站在畫前,眨著連火炬都不及他明亮的小鹿眼。
黑色的身影在搖曳,纖瘦的身體被裹在駝色大衣內,深楬色的頭髮襯得他更是乖巧年輕。
是今夜才能遇見的絕世佳人。
他曾經同意羅倫斯神父對羅密歐的批評:「年輕人的愛不是發自内心,而是全靠眼睛。」
可此刻他只想質問羅倫斯:請你靜心聆聽我此刻心臟鮮活的、急促的、無可控制的跳動,不就是我墮入愛河的最佳證明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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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目標後姜昇潤的黑夜除了被女學生糾纏外多了些娛樂—欣賞藝術。
潤飾後叫欣賞藝術,現實是偷窺,註解是觀賞美人。
12點過後收拾、清潔、結算、鎖門的習慣在開業一個月後即被對面畫廊的陌生男子打破。
結算過後,姜昇潤並不再急著關鐵閘。他會為自己泡一杯香草拿鐵,一邊煩惱著十四行詩的詮釋,一邊看看畫廊裏的男子有否出現。
經過一周後他大致掌握到對方的出沒時間:只有星期一、三、五晚上會出來檢查畫作狀態,周末早上會作為嚮導為向前來參觀的人講解,平日的話多是在店內辦公室工作。
斑比先生(這是姜昇潤私自為他取的暱稱)或許是個一絲不苟的人,總是傾身向前花費20分鐘仔細檢驗每一幅畫;他或許是個溫柔的人;總是彎下腰面帶微笑地阻撓淘氣的小孩用手觸摸展品;他或許是個—
一街之隔,姜昇潤經常猜想對方到底是一個怎麼樣的人。樣貌、聲音、性格,作為讀者,他想有一個更細緻的角度。
優雅的背影模糊了他的意象;似是而非的愛情豐富了他的幻想。
文學少年肚子裡一篇又一篇見面時可用的備用草稿一直都沒有機會大派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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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充滿意外的星期四。
在不足5平方米辦公室內坐到屁股麻痺的金秦禹終於把今周要介紹的資料背熟了—夏加爾,是他喜歡的,溫暖而富有詩意的人。
他不精於藝術,畫作在大學時代一直被歸於難登大雅之堂的類別,但他喜歡,所以他堅持下去。同期的不少為了麵包而放棄夢想的人,只有他一直努力的堅持,在這間門可羅雀的畫廊裏當個小小的店長。
給人介紹畫作,閒時無聊就在辦公室裏作畫。
微不足道,但他快樂。
如平日一樣打算去便利店買蘋果汁的金秦禹出門後鬼使神差地走向了對面的咖啡店。
硬要解釋的話,可能是凌晨仍在營業的咖啡店勾起了他的好奇心吧。
「抱歉店舖營業時—」
擁有黑色捲髮的少年瞪大眼睛,剛到嘴邊的說話兀然停止。
明明是男孩的臉,卻穿起了沉穩的西裝外套,好像個裝大人的小孩子。
表情很可愛呢,像隻堂皇的小雞一樣。
停止聯想後想到自己可能打擾到別人的金秦禹深深鞠躬說了句不好意思馬上匆忙離開。
「不...不是!客人有什麼想喝的嗎?」
「真的可以嗎?你不是要關門了嗎?」
金秦禹似乎沒有意識到自己雀躍的聲調和充滿期待的眼神是多麼無可拒絕。
「可以啊!最後一杯還是可以的!想...想要什麼?」
「一杯熱可可好了。」
「好的。方便告訴名字嗎?就...寫在杯上。」
「金秦禹。」
輕柔的爵士樂,燈光照射下來不斷交疊如波浪的重影,有心形泡沫在上的熱可可,一切都剛剛好。
連帶面前這個有趣的少年。
線條很單薄,但是講究的衣著大概要認真研究一番才能勾勒出細節。散發著暖色調的光暈,用黃色色度會是最適合他,再配合上冷暖之間的橙色和綠色表現衝突。畫布的話用1:1就剛好,不需要太多背景,是富現代感的表達方法。
金秦禹沉醉於構圖的熱情當中,怕是沒有發現隔著咖啡機偷偷瞄准他的視線都被對方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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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如小孩子發現了專屬的午夜秘密花園,金秦禹樂此不疲地在12點後打擾姜昇潤。
聆聽少年分享他的創作,訴說被教授刁難的事,看他委屈的嘟嘴,不管他反抗也要掐掐他軟軟的臉頰.
他又會說今天有哪些女孩子來打擾他,聽他如何跟她們鬥智鬥力,嘴裡說著對女孩子要客氣點卻又暗暗為對方決絕的態度而高興。
所以我是特別的嗎?
「哥,今天一樣?」姜昇潤緊張地在褲上擦擦手汗,小心地拉出心形的花。
「嗯!」隔著吧檯坐在正對着姜昇潤的位置,金秦禹乖巧地點點頭。
「啊!」
姜昇潤一回頭便見他狼狽地灑了一桌巧克力,眨著濕潤的眼睛,張嘴吐出小舌。
擦擦手無奈地道:「哥是小孩子嗎?」
上身越過吧檯,雙手自然地捧著金秦禹的臉龐,滿眼憂慮地緊盯著他的舌頭檢查,「燙到了吧?讓我看看。」
「好...熱...嘛」燙到了唯有委屈地拖著大舌頭說話的金秦禹雙手弱弱地捶了下對方的肩膊。
約莫幾秒過後,甚或將近一分鐘後他們終於意識到他們姿勢有多曖昧
—鼻尖快要貼在一起,能看到對方面上細小的絨毛和深夜冒出來的小鬍渣,聞到大家身上似有若無的咖啡及顏料味。
還有心臟鼓動的節拍。
是姜昇潤十四行詩的節拍。
金秦禹慌忙地推開他。
令人心慌意亂的距離,實在是太近了。
「我...我沒事了。就是...嗯...普通的燙舌頭。」
明明初見時說話不利索的人是你,怎麼自己倒是越來越似個需要照顧的弟弟呢。
「不好意思。」
金秦禹舉起杯小口地吸吮著杯緣,希望闊大的圓茶杯能盡量遮蓋他緋紅的雙頰。
尷尬的氣氛悄然蒸發,剩下曖昧的粒子氤氳在空氣中。
當歌頌愛情的畫家遇上吟唱浪漫的詩人,日復日,他們以斑斕的色彩編寫出粉紅色的詩歌。
不是熱情的紅也不是糜爛的紫,是春天裡含苞待放的櫻桃色。
作者將主體和讀者保持距離時,讀者傾向往美好的一方發展。而隨著故事發展,開篇的刺激沉澱過後讀者便會開始發覺主體的瑕疵。
—姜昇潤再次對裴教授的話有保留。
對於金秦禹,姜昇潤有過很多幻想,兒童適宜及兒童不宜的。
不外乎是一個細緻謹慎人,然而他發現那是對藝術工作者們不公允的偏見。
金秦禹是個有點迷糊的人,他是個路痴,百分百的。
自從他發現了這家店後便荒廢了曾經最愛的便利店,然後在某天不得已一定要去便利店的情況下他迷路了。事隔幾個月,便利店在他腦中的地圖完全消失。情急之下他給姜昇潤打了電話。
隔著電話聽到那帶著哭腔的聲音,姜昇潤難得沒有打扮便匆匆出門。終於在街上撿到那哥的時候,他卻悠然自得地買了杯雪糕慢慢等他。
之後才發現那不得已的事是趕著買點數卡。
金秦禹很健忘,除了努力背下畫家的生平、畫作的背景,生活上的事他可以忘記得一乾二淨。
比如說姜昇潤無比囉嗦地反覆提醒他明天是自己的生日,刻意在11點前把所有豬朋狗友踢出店內,為的就是可以和他的小哥哥度過23歲最後的一小時。
結果,無果。
少年的心還是很快癒合的,更何況加害人充滿誠意地在冬日的凌晨裡拿著一個毫無美感的自製生日蛋糕站在店外門口唱生日歌。紅彤彤的臉蛋,燦爛的笑容和真摯的內心,全部加起來太犯規了吧,我怎能不赦免你的罪過。
「對不起,明明昨天睡前時反覆默念著明天是你的生日,不知道為什麼就忘記了。」
「沒關係,有來好了。但下次一定要記住了!」
「嗯。我知道了!」
羅密歐認為茱麗葉的完美得彷如一個美滿的夢,是幸福到不可相信的愛情。
恰恰相反,姜密歐的金麗葉不如劇本中完美,但小小的瑕疵反而得他更加真實。
原本是觸不可及的人現在卻只想把他收入懷中,發掘他更多既可愛又可惡的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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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密歐與茱麗葉的愛情在5天內盡情燃燒後只剩下灰燼,而姜昇潤與金秦禹跳了5個月的愛情探戈後終於下定決心表白。
可人生就是充滿意外的嘛—
當姜昇潤在咖啡店瞎忙了半天約了金秦禹設計好擺設鋪墊浪漫氣氛準備表白的時候,親愛的裴教授急忙把他召回教務室,說是討論期末論文。
有時候他真的懷疑傲嬌教授是不是在暗戀他,所以才處處刁難他。
從教室離開後,姜昇潤可說是耗盡所有力氣極速狂奔回店。
一路停不來幻想金秦禹來到時看見華麗的店面會不會猜測到是要幹嘛?他會不會還在等我?
檢查一下電話發現沒有未接來電也沒有留言,又怕是這迷糊的小鹿根本忘記了這個約會。
匆匆回到打開門卻是一眼漆黑。
果然是頭負心的小鹿呀。
正當他要轉身離開時陡地聽到吧檯傳來些瓶瓶罐罐碰撞的聲音,抱著一絲僥倖,姜昇潤還是緩緩走向去。
小小的辦公室快要放滿了那人的畫像了。
金秦禹知道這樣本質根本跟個變態無異,常常偷偷描繪著那人的身影,想把每個時刻都紀錄在畫布上。
暖色的、冷淡的、鮮活的。
反正他就是樂此不疲。
喜歡可能是一個人的事;然而戀愛不能是一廂情願的事。
每天這樣你來我往,卻沒有人戳破那層透明泡泡。
金秦禹也想過,身為哥哥自己就應該行動呀。
可是每當那小子靠過來的時候他又慫了。
他還青春,我會不會就是他一時新鮮的玩意?
他那什麼教授明顯挺看重他的,對比我他還有大好前途呀,真的要把自己吊死在這棵枯樹上嗎?
失敗了就什麼都沒有了,連現在的也通通形同泡影。
哪怕不會滿足,至少能保持這個距離就好了。
曖昧真是磨人心神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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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昇潤約他的時候也不是沒想過要幹什麼啦。
他又不瞎。
雖然有點呆,至少情商還是在線的。
一天一個早晚安,明明在對街硬要來回接送,隨傳隨到。
這樣撩也沒那意思,這小子就真的是不折不扣的渣了。
早早起來洗漱,丟棄了那件有點老套的灰色連帽衛衣換上了襯衫牛仔褲。
結果等了又等,等了又等,姜昇潤真的沒來。
焦躁地將手裏的電話拿起來又放下,拿起又放下,機械式地重複了數十來遍還是沒有撥號的勇氣,最後又把電話揣回衣袋裏。
他害怕聽到的會是冷峻決絕的言辭。
影子漸漸拉長,金秦禹縮在檯角,任由自己被黑暗籠罩。
什麼都沒等到。
意外地翻找到吧檯下的啤酒,拉開易拉罐,就這樣暢快的灌進心脾,想忘記那渾小子帶來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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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語說得好,酒壯慫人膽。
終於見到姜昇潤的時候金秦禹以為自己會先一個拳頭呼過去,沒想到他的心比腦袋先一步控制了他的意識,回過神來時雙手早就攬住了他的腰親上了對方的嘴。
剛開始淺嘗輒止,然後兩塊唇瓣互相廝磨。
——他的嘴唇真的好像果凍呢。
被酒精麻木的大腦沒有多想便行動,金秦禹大力咬了一口姜昇潤肉嘟嘟的嘴。
好像咬破了。
金秦禹一邊內疚地想,一邊安慰似的輕輕舔著對方的嘴唇。
本來風塵僕僕趕回來的姜昇潤在掃視到地上一片狼藉已心知不妙。
金秦禹醉眼朦朧看著他時,即時還沒有想好如何向心上人解釋遲到事宜並找適合時機表白也可大腦早已正式宣布當機。
舔到嘴上的鐵腥味混和著些許酒氣時他可是馬上就想提槍上陣了。
心上人就在自己懷裡,看著自己是那片汪洋裏的唯一,嫣紅的舌頭蛇信般吞吞吐吐,還如何思考。
——小鹿先生大概就是帕克,一定是上天派來玩弄他,頑劣調皮的小精靈。
正事不能不幹,但要事也不可不辦。
拉開兩人間的距離,明明滴酒未沾的姜昇潤覺得自己都有些醉意盎然了。
兩人暖烘烘的身體依舊貼在一齊,他定睛看著對方。
「哥,我喜歡你。」
少年溫潤的聲線傳入耳邊直達心臟,啌啌作響。
心臟持續快速跳動,不知道這樣下去會猝死嗎?
「哥,我說我喜歡你。由我第一次見到你開始。不知道你怎麼想的。就是很俗套的那種一見鍾情,所以才天天泡在咖啡廳裡。後來覺得你很可愛,就哪裏都可愛那種,很想一直照顧你。我真係很喜歡,很喜歡你了。」
原本沒什麼反應的金秦禹聽到這話後突然清醒,又開始不停掙扎,帶著淚光含糊地說,「你這個騙子,把我叫到這裏來這麼久都不出現,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嗎!我才不要喜歡你!」
委屈而傲嬌的腔調聽得姜昇潤心都要化了,急忙哄著人說,「好好好,不要喜歡我,那讓我喜歡你好嗎?你讓我喜歡你嗎?直到你喜歡我的那天。」
真不知這小子是假純情還是真的無師自通,反正聽得金秦禹心花怒放,放著軟糯的聲音撒嬌道,「那···我要你抱抱。」
「什麼?」
「不是說喜歡我嗎?抱抱都不給嗎!」
姜昇潤連忙抱著這個醉了的大寶寶。
「抱抱抱!抱住就不撒手了!」
金秦禹滿臉笑意地伏在對方的胸膛,「嗯,我也不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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扭開嘎嘎作響的老木門,是一間新穎卻充滿味道的咖啡廳。
咖啡廳走簡約風,以黑白灰三色為主軸,同時幾處有色彩鮮豔的地毯作點綴。流線型的橫燈高高低低列成一排投射在地上,微風吹過時,柔和昏黃的光粼如海浪般流動。沿透明落地窗有幾張焦糖色的小圓桌和巧克力色的矮凳,另一面則是長吧檯。潔淨的地方,只有幾幅掛牆畫和多肉植物添加生氣。
咖啡廳暗處一角被茂密的盆栽蓋住,從外面窺看只能看到幾幅老闆的畫像,色彩溫和,線條細緻。
還有夏加爾著名的畫作,和藹的藍色,隔著畫布都能感受那飛起來的幸福。
但,據說那是只開放給老闆和他的愛人的神秘區域。
偶然一督,能看到一位面部線條柔和,如天使般的男人用灌滿愛意的神色看著一方作畫。
又或有時,一個青澀的少年會擁抱著那個男人,用他多情的聲線向他的愛人朗讀沙翁的情詩。
每一幅畫都有你。
每一篇詩都關於你。
An eye more bright than theirs, less false in rolling,
Gilding the object whereupon it gazeth;
A man in hue all hues in his controlling,
Which steals men's eyes and women's souls amazeth.
--Sonnet 20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