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0.
你會問你的同事下次經期什麼時候到來嗎？如果不會，那便可以同理推得為什麼他們都不知道彼此的ABO性別。克拉克這樣回答比利的問題，對方歪著頭表示不太理解。
「可是你跟蝙蝠俠不是交往了嗎？」他繼續問道。
「什麼時候的事情？」
「嗯，沒事，我可能聽了些假消息......加油。」
謝謝，克拉克無奈的想，真的謝謝鼓勵。
1.
超人已經不是第一次在蝙蝠俠身上投注過多注意力了，不如說是與日俱增，他不用查字典也不用查解釋就知道這應該被定義為「上癮」，抽出幾秒習慣性的注視，無須言語的默契，但以上這些也可以歸類成摯友的範疇。
「可以什麼，」當他說到這裡時神奇女俠終於忍不住打斷，「至少在我的家鄉，朋友之間是不會互相解決生理需求的。」
「那是因為亞馬遜人沒有ABO的差別，」超人解釋，「而且才沒有互相，我只是聞了聞他的信息素，連他的信別都不知道。」
「所以老蝙蝠的信息素是什麼，」哈爾剛好路過並湊了過來，「我認為與其探究性別，不如從味道下手？」
「我就聞到了......人的味道，其實和空氣差不多，」超人誠實的說，「在一般情況下我也沒聞不到什麼，頂多洗衣精和洗髮精。」
「所以你到底有沒有聞到他的信息素？」
「我可能就......聞個心安？」
他們幾人面面相覷，最後一起看向超人，露出憐憫的神色。這可能算是克拉克第一次認為自己喜歡蝙蝠俠的時刻。
2.
「但我們也不知道你的性別，」神奇女俠打破了沉默。
「我也不太確定，氪星人的生理構造不太能適用於地球的標準。」
「那你們......」哈爾張了張嘴隨後又閉了起來，「當我沒說，我什麼都沒想。」他其實在想生殖隔離。
「那你呢哈爾？」超人有點後悔開了這個話題，急忙想把焦點轉移到別人身上。
「我？保密。」馬甲幾乎不存在的哈爾努力地想把它當國王的新衣穿上。
3.
然而幾天後他的努力全都徒勞無功。
有個人紅嘴賤的傢伙說過，DC世界觀三大背鍋神器：魔法、花粉、外星生物，而哈爾喬丹遇見了製造催情花粉的外星人法師，如果他一個人待在太空憋著倒也只禍害了他一個人，可壞就壞在他的信息素是伏特加味，又把自己關進了倉鼠球。
整個倉鼠球內都是酒味，於是他醉了。
「我不知道接下來發生了什麼，」哈爾看著巴里的眼睛認真說道，「我只記得我衝進了瞭望塔，然後看見了你。」
「......你應該慶幸沒人開你酒駕罰單。」巴里瞪著對方翻了白眼。
但整座瞭望塔只有他一人沒有相關記憶，不清楚那時的酒味究竟有多濃，而當時瞭望塔上人多的像是年終晚會等抽獎的時候。超人還記得他那時死死拉著和綠燈一樣同為Alpha的綠箭，避免他往對方臉上灌下幾拳。其餘人等醉的醉暈的暈，像是某年的跨年晚會，只是少了彩帶佳餚，多了賀爾蒙。最後還站著的人只剩沒有ABO性別的神奇女俠和火星獵人、失去腺體的鋼骨、還沒分化的沙贊、性別不明的他本人，以及蝙蝠俠。
4.
是了，蝙蝠俠，他不覺得這是用「Because I am Batman」能解釋的，面罩可沒擋住鼻子，對方又不感冒鼻塞，連心跳都和往常一樣有力。
他又聽著他的心跳，這樣的情況有多久了？克拉克不是很有印象，但習慣實在難以改變，他決定順其自然。
不過他還是很難解釋蝙蝠俠為什麼沒有被影響，在第一時間開啟了防護措施，還頭腦清醒的操作儀器和各式設備，走路不歪歪扭扭而是筆直的線，最後仍有力氣打開門把綠燈和閃電塞進裡面然後上鎖。
鋼骨死死的摀住沙贊的眼睛滿臉的不可直視，超人死死的盯著蝙蝠俠的背影陷入沉思。
5.
蝙蝠俠沒有任何味道，在黑暗中行走時能與背景融為一體；但布魯西寶貝甜得像浸了蜜，聞著像是雞尾酒和巧克力、楓糖、奶油等甜蜜所組成，但聞久了便可嘗到包裹著糖霜的苦澀，混雜在酒精之中。
克拉克記得他那時在人群中左搖右晃，抱著資料高舉著話筒努力擠到前排提問，然後布魯斯挑起了眉－－他敢肯定那時布魯斯就知道他的祕密身分－－看著他微笑，側著身體示意旁人讓開，拿走他手上的話筒。
接著他就聞到了那種味道。但他總感覺那不是真實的，正如布魯西寶貝也只是個空心美人。他看著對方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半躺在椅子上，說了些花花公子式發言，然後把話筒還給了與他同行的女記者，摟著位金髮女子半推半拉的起身離去，臨走前還回過頭拋了個媚眼。
克拉克在知道蝙蝠俠的祕密身分之後總覺得對不上號但又合情合理。但他還是無法把以上情景概括換成「蝙蝠俠轉頭拋了個媚眼」。
6.
蝙蝠俠轉頭瞪了他一眼，超人才從回憶中脫身，連忙跟上對方的腳步。
「Ｂ？你現在是在......？」
「更新資料庫，」蝙蝠俠回答，他沒有停下按鍵盤的手，答答答的敲著，「你說你沒有分化性別？」
「呃，也不是這麼說，只是我不確定我有沒有經過分化的過程，就是我對此沒什麼印象但可能已經分化了......不過我也沒辦法把自己套進ABO這些性別裡。」
「高燒、發癢、暈眩、口乾舌燥......」
「我應該是真的沒經歷過。」超人對此下了結論。蝙蝠俠把他從頭到腳掃視了一遍，最後收回目光，看著他的資料庫。
「布魯斯，其實我一直很想問......」你的分化性別是什麼？超人欲言又止，接著他看到布魯斯在瞪他，「呃，是蝙蝠俠。」
對方沒有再理他了。
7.
這其實不是很禮貌的問題，克拉克反思到，蝙蝠俠想保密的原因也很充分，只要有不法份子知道這些資訊，就極有可能抓住這點來對付他。事實上每個蝙蝠家成員在這方面難得的達成了共識，防人如防賊，堅決不洩漏自己性別，連信息素也一絲不露。
好吧，如果是很要好的朋友可能還是會知道，他曾經見過紅箭幫夜翼﹙當時是羅賓﹚拎了兩瓶抑制劑，而超人摸著自己的良心沒去細看種類。不過這也是個例子，如果他知道了蝙蝠俠的性別，或許也能提供這方面的幫助。
8.
「或許你可以試著控制自己的好奇心，」巴里小心翼翼地對超人說，「這種東西還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巴里永遠不會忘記那個下午，他把逆閃電按在地上而對方剛往他臉上揍了一拳並爆出了他的分化性別，而一旁剛好就有個不怕死的攝影記者......應該不只一個他沒仔細看，接著閃電俠就佔據了中城日報的頭條，因為這點不值一提的小事。
「我很遺憾，」克拉克拍了拍巴里的肩，「雖然現在提倡AO平權，但我知道這還不是多麼的......深入人心。」
「謝謝安慰，但重點不是這個......」
重點的確與此無關，而是中城特殊性別比例實在低得嚇人，Alpha抑制劑和Omega抑制劑全擠在商店的一個小角落，自從知道閃電俠是Omega以後，幾乎每天都會有人蹲在那裏拿著相機試圖比對每個顧客的身形，想掀了他的馬甲，除此之外還有各種言語騷擾和亂七八糟的煩心事。
「其實我想過把腺體割掉但因為神速力所以沒成功，」巴里說，「或許蝙蝠也是相似情況？」
9.
其實這也不是沒有可能，克拉克仔細地想了幾遍，不過哥譚可不像中城，那裡一個個都喜歡搞特殊，AO滿街跑，Beta反而成了稀有人種。布魯斯的確可能移除了自己的腺體，他一向對自己下的去手，這也能解釋為什麼他沒有信息素，但是阿爾弗雷德會放任這件事發生嗎？這畢竟是件大事，但如果布魯斯試著大事化小......？
克拉克試想了那個畫面：布魯斯架著鏡子拿著刀，調整好角度後劃向皮膚......
他不敢再細想，連忙站起來往監控室走去。蝙蝠俠就在裡面，看見超人來了之後關掉了原有的視窗，螢幕上呈現著預設桌布。
「現在還不到你的值班時間。」對方用低啞的聲音說道。
「是啊還不到......有什麼我能幫忙的嗎？」
「離開。」
「可是等下就輪到我值班了，你遇到了什麼麻煩嗎？」
「......哥譚。」
「我明白了，」看來必須要多注意一下，超人在此多留了個心思，「那有需要的話一樣可以找我幫忙喔。」
10.
他幾小時後才又見到了蝙蝠俠，在每周例會上。克拉克比平常還覺得輕鬆，因為他知道這場會議的主要批評對象不是他，不信的話可以看看螢幕上的大字報及新聞。
驚！綠燈戒竟能使人改變信息素？
是人性的淪喪還是道德的敗壞？綠燈俠身上竟有多種信息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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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解釋，」在場唯一一個綠燈凱爾在眾人的目光中顫巍巍地舉手，「我想民眾，呃，還不是很能夠分辨所有綠燈......」
「你們外洩了信息素。」蝙蝠俠面無表情地打斷了他。
「也不是故意的就是不小心......」
「總共五次，有三種味道。」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怎麼知道！去問哈爾和蓋！我制服換了一百多次他們還是分不出來！我也不願意啊，上次還有人抓著我要我當導遊介紹海濱城......」凱爾終於崩潰慘叫，把整個人縮成一團努力降低存在感。
「......我的重點在於信息素外洩。」
「......」
11.
見對方與自己搭不到同一頻道上，蝙蝠俠便決定冷處理，把焦點換到下一個主題。
驚！神奇女俠竟做出了這樣的事？
是人性的淪喪還是道德的敗壞？神奇女俠身上竟有多種信息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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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我身上只有史帝夫的信息素，」戴安娜冷靜地說，「這可能源於他贈與我的幾款香水。」
「......香水噴一點就行，不用太濃。」
「但我喜歡這些味道，並且這對我而言意義重大。」
「......好，這樣很好。」看起來不知如何反應的蝙蝠俠草草的收了尾，將關注力移往下一頁。
「還可以這樣的？」凱爾小聲地跟隔壁的火星獵人吐槽。
「老實說我覺得你不適用於這個說法，無論是『贈與』還是『香水』。」火星獵人小聲地吐槽回去。
12.
驚！沙贊竟做出了這樣的事？
是人性的淪喪還是道德的敗壞？沙贊身上竟有多種信息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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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回事？而且是我錯覺還是這些報導都長得差不多......？」比利震驚的發問，「而且我明明還沒分化？」
「你最近有去什麼特殊場所嗎？」
「沒有......我就在學校、家、瞭望塔......可能是瞭望塔吧？之前不是說有人在這裡信息素外洩嗎？可惜我感覺不到......」
蝙蝠俠環顧四周後開口：「誰？」
一片靜默，直到海王開口。
「呃，我之前有聞到薄荷味，」是綠箭俠，「還有帶點甜味的......我不知道是什麼，」聽起來像是巴里，「還有生薑......是生薑嗎？」是黑金斯雀，「酒味，」這個可能不只是信息素，「好像還有油漆味？」
13.
「請稱它為顏料味，」已經身種數箭的凱爾原地倒下。
「所以這聽起來像是很多人的責任，」超人總結了海王的發言，看向表情仍然嚴肅的蝙蝠俠。
「那之後先準備澄清記者會，還有燈俠，你們發生過這種事情太多次了。」
「哈爾和蓋都不太在意這個，而他們一個伏特加一個威士忌，不仔細觀察根本一模一樣，約翰又是謹慎的性子沒外洩過，所以都沒有鬧出大新聞只是些八卦小報......」
「結果你是油漆味的。」
「顏料味，謝謝。」
「怎麼外洩的？」
「蓋是因為打架哈爾是因為發情......心理上的那種，然後我是發情期突然來了，但我真的有記得貼抑制貼......我可以跟民眾說我摔油漆桶裡了。」
「所以是油漆。」
「......顏料。」
14.
「超人，」蝙蝠俠低聲說，而無預警被點名的超人不知所措，明明他連自己的性別都不知道？
「怎麼了？」他小心翼翼地說。
「有民眾稱聞到了你身上的信息素，說是太陽的味道，並且非常濃郁。」
「......我都沒聞過？」
「根據他們的分析，極有可能是你不自覺的發情。」
15.
鋼骨已經把沙贊的耳朵摀了起來，著實訓練有素，而超人非常慶幸哈爾喬丹那張被開過光的嘴不在現場，不然他估計會聽到：發情期也沒反應？藍大個你不會不行吧？
「發情期也沒反應？藍大個你......」全程低頭咬漢堡只偶爾踹凱爾幾腳的沃利突然開口，只是說到一半時被凱爾又塞了個漢堡。拉奧在上！他今年才三十二歲！並且相當確定自己擁有正常的性行為能力。再下一秒他意識到自己一直盯著蝙蝠俠，又嚇了一跳，努力轉頭，但內心又有個聲音叫囂著蝙蝠俠的名字，他決定低頭，可是想到了這個動作可能帶來的歧義，最後只好抬頭望天。
這個動作是不是也有「無力回天」的意思？
「我想是氪星人與地球人的生理特徵不同，」感謝蝙蝠俠，在各種方面，「你真該找個時間科普自己的生理構造，向媒體們。」
「這聽起來好奇怪。」不知道是誰咕囔著。
「真的有點詭異，但我可以試試看，我想。」
16.
「等等，或許我可以先了解我的，嗯，信息素的味道？你們可以描述一下嗎？」
「事實上我沒感覺，可能是因為藍大個你平常就暖烘烘的？」沃利首先接話，「感覺有太陽的味道也沒什麼奇怪。」
「對啊，你不是都去太陽那泡溫泉嗎？」
「蟎蟲的味道。」
「就是棉被曬太陽之後的味道，感覺挺舒服的。」
「蟎蟲的屍體的味道。」
「好的，我會打個馬虎眼帶過。」超人無奈的回答。
「那大蝙蝠的信息素是什麼？」沃利，這個英勇無畏師傳哈爾喬丹就欠了個綠燈戒的閃電俠問。克拉克一激動差點竄了半個桌子去阻止對方，「就是我們都知道超人的了，那你的呢？」
蝙蝠俠沉默了幾秒，而超人一顆心懸到了嗓子眼，忍不住想起了之前關於割除腺體的猜測。
「沒有味道。」
「嗯？」
「我的信息素沒有味道。」
所以是有腺體的，超人放下了那顆心，可能蝙蝠俠就是個沒有味道的Beta吧。
17.
「我錯過了什麼？所以蝙蝠俠是個Beta？」錯過整場會議的哈爾一臉的不敢置信，「哥譚人不是最愛搞特殊的嗎？」
「禮貌點，這裡就有個哥譚人。」鋼骨提醒道。
「你說他是Enigma我都信，但就，呃，這麼正常？」Enigma又是什麼，正常又是什麼形容，克拉克想開口說說地域歧視的問題，但最後作罷。
「在哥譚Beta才是稀有，所以我覺得還挺正常的？」巴里說，「真好呢，AO抑制劑不會全部堆在角落裡。」
「......？天啊小熊別告訴我你想搬家？」
「沒，我就說說。」
無論是什麼性別也不會影響他對蝙蝠俠的感覺，在這方面他不需要提供任何幫助給對方，而對方也不需要，可以就這樣過完對方的一輩子。他可能會有點不甘心，有點難過，但可能也不會有多大的影響。但他也可以試著伸出手，然後就可能有更加美好的結局。
18.
人們說超人屬於白天，但這不代表他不會在黑夜出現，也不代表他只會出現在大都會。
「滾出我的哥譚！」有聲音在他背後響起，但那不是蝙蝠俠，他認得出這那個聲音。
「夜翼？」
「啊，我都低了八度音了？」夜翼咧嘴一笑，裝作震驚的回答。
「你從沒在這方面騙過我不是嗎？」超人回問，「你回哥譚了？」
「休假日回來看看，你來找Ｂ的？」
「是啊，他沒出來夜巡嗎？」
「他在蝙蝠洞，別擔心他身體狀況好的很，只是在查案。」
「我之前也看到他在忙案子，搞不好是同一件。」但如果是同一件這事也忙太久了，超人想，估計是件大案子，很困難的那種。
「這我就不是很清楚，祝早日成功哈。」夜翼揮著手輕鬆地說，但看起來更像找個藉口藉機走人。
「拜拜。」他是想祝我成功什麼？克拉克想，指不定是他想的那個方向......還是別亂猜得好。
19.
再次在會議上提到關於性別的議題是一星期後，原因無他，就是沙贊終於分化了，一個橘子汽水味的Omega，瞭望塔上的食物味又多了一種。
「我終於知道為什麼之前新聞那樣報導了！瞭望塔上真的像是大雜燴，什麼味道都有！」沙贊抱著頭說，「而且為什麼食物味那麼多......聞著都餓了......」
「鑒於沙贊可以聞到信息素了，所以味道是未成年不宜的都控制一下。」火星獵人說，他不需要擔心這方面的問題，可是他能感受的到。
「你要不直接報我身分證得了，」哈爾說，身旁酒香四溢。
「你本就該控制。」蝙蝠俠黑著臉說。
「嗯其實康斯坦丁也算，但是他不用信息素外洩也能聞到菸草味，」巴里補充到，「還有加德納。」
「都是些不可控因素，」海王吐槽，然後眾人的目光全聚集到他手邊的酒瓶子。
20.
「那個......剛分化有什麼要注意的嗎？我好像算挺早分化的，周圍人都沒辦法問。」比利對著全桌的人說。
「十二歲分化算早？」超人沒想到蝙蝠俠會問這個，難道這就是知識盲區？
「十二歲挺早的，」巴里解釋，「一般是十五到十九歲，不過晚一點也可能，像沃利是二十一歲時分化的。」
「難道羅賓們都很早分化嗎？」神奇女俠問，而蝙蝠俠在一旁給予了肯定的答案。
「就遠離信息素重的地方，不然可能被牽連著發情，」鋼骨回答了比利的問題，「然後作息健康，少吃油炸食物......」
「『遠離信息素重的地方』，聽起來像是我應該遠離瞭望塔。」沙贊笑著說，直到眾人把注意力移轉到他身上。
「等等，我不是那個意思......」
「沙贊，你這個月都沒有值班，除了例會，我們會再通知你。」蝙蝠俠宣布。
「喔我還以為要被開除了，謝啦蝙蝠！」
21.
「那空出來的部分由誰來替補？」超人問。
「某些不可控因素。」蝙蝠俠依舊面無表情。
當時他們還沒想到日後監控室裡的誇張程度，果然不可控因素就是不可控因素。
22.
散會後克拉克回到了他的租屋處，他還有幾分稿子需要趕，在還不能完全控制超能力時，他不會用這種方式來趕作業，但即便現在他成了合格的超級英雄，也不代表他能熟練地使用超能力來趕稿，問就是硬體條件不合格，之前把鍵盤打壞了兩個，之後再也沒敢這麼做。
最近跑的新聞都是信息素香水的管控問題，還有抑制劑、抑制貼什麼的，上次人們這麼關注這些事情還是因為某位明星的花邊新聞，估計過兩天熱度就沒了，但這些事情應該被真正的重視。
他飛快地打著字，還剩下一份，距離死線還有一小時四十分，他可以做到的。
再半小時，啊打錯字，退回重來，還需要三十分鐘......二十分鐘......十分鐘......送出。
他伸展了下四肢，猝不及防的聽到了一陣亂七八糟的心跳聲。
是布魯斯。
23.
定位在蝙蝠洞，在場人有些多，他看見了夜翼和現任羅賓，還有阿爾弗雷德，他們圍繞在昏迷著的蝙蝠俠身邊。
「任務是成功的。」
誰在說話？克拉克想發問，但喉嚨像是被堵住一樣什麼都說不出來。
「那幫不法份子主要誘騙受害人同意割除腺體，但是他們不會負責術後出的各種問題。」
割除什麼......什麼，心電圖上的心跳穩定，而克拉克逐漸冷靜下來。
「割除後的腺體被老鴇購入，再賣給有需求的窮困家庭，讓他們為自己賺錢。」
布魯斯看起來沒有生命危險，克拉克想，他能夠好好活著。
「而在割除的過程中會使用發情劑使腺體明顯好割除，如果受害人失血過多，還會有器官買賣的部分。」
他聽出來是夜翼在說話。
「整件事牽連了很多人的利益，我們都盡力了，但布魯斯吸入了他們廠房的毒氣。」
水很深，克拉克握住了布魯斯的手，但他知道他不會溺死。
24.
他看見有人從樓上走下來，是左手打著石膏的紅羅賓。
「我把報告打好了，這裡是相關資料，等會一起拿去警局，」他把一疊文件放在一旁桌子上，「嗨大超。」
「在哥譚警察會怎麼處理這種事情？」克拉克問。
「你問哥譚？」迪克挑了挑眉，「呃，五六年吧大概，不包括減刑的部分。」
聽著像是很快就能出來，克拉克皺起眉頭，所以事情其實不會被完全根除。
「總之就逐漸削弱吧，能少一個是一個。」
能救一個是一個，克拉克看著布魯斯的臉，對方現在沒戴著面罩，頭髮凌亂。他能做什麼，除了在戰鬥時站在對方身邊，他還能在哪方面出力？
阿爾弗雷德讓他先離開，雖然他很想繼續待在這裡，但老人的眼神讓他同意了這個決定。
25.
隔天他在瞭望塔上見到蝙蝠俠時，對方的氣色明顯好了很多，看起來就像是什麼事情都沒發生。
「Ｂ？你現在可以下床走路了嗎？」他問道，而對方微微點頭，而後把他從頭到腳審視一遍，像是在確認什麼似的。
「Ｂ？」
「沒什麼。」
這絕對不會是沒什麼，超人想，指不定等會就要檢討他的戰損問題，而對方是在給他打預防針。但這又怎麼可能，蝙蝠俠才不會這麼做，上次他直接把帳單拍他眼前，而克拉克一眼都不敢看。
他一路跟著對方到了監控室，原本待在監控室裡的火星獵人看了他們兩眼就轉身前往門口，留下他們二人。克拉克不太懂瓊恩為什麼要這麼做，但他很感謝。制服材質含鉛，他沒辦法直接看出對方的身體狀況，他依舊很擔心。
26.
「夜翼可能跟你說了大致內容。」蝙蝠俠說。
「他的確說了，我可以......」
「他不該說。」
「不他應該，如果我在現場，那我至少也能夠阻止......」
「你阻止不了。事實上，這不是你該插手的，即便你願意，你也改變不了什麼。」
「我......」他想起了今早與佩里的爭執，源於報導的內容，源於商業價值與社會問題，有些事情是人們該重視的，他們不該就這麼消散，不該不被記得。
「我相信我能改變什麼，」他低聲說，「我也相信我幫得上忙。」
27.
他能感受到蝙蝠俠之後對他態度的轉變，他開始會告訴他在查辦的案件主題，不會到太細節的部分，大都是大綱，但這也挺好的，對方在慢慢地交付信任。
他開始頻繁的往哥譚跑，蝙蝠俠早在幾年前就不會叫他滾出他的哥譚了，但現在他都能夠和阿爾弗雷德聊上幾十分鐘。
夜翼還是那個樣子，而克拉克清楚知道「祝早日成功」的意思。
「這是人生三大錯覺之『他喜歡我』，冷靜些冷靜些。」
「哈爾！」巴里大叫著去摀住對方的嘴，「不好意思啊藍大個你繼續說。」
「......我現在就在思考他的意願。」克拉克低頭摀臉，「沒事，你可以繼續說......或者告訴我你們怎麼在一起的，給我個範例。」
「我迷戀於他的才華和溫和規整的個性，他欣賞我的外貌和英勇無畏。」
「......準確來說是酒後亂性炮友轉正，如果你的信息素是酒味的話也可以試試，」巴里聳了聳肩，「好吧，認真說算是順其自然。」
「但依照你們的速度我估計撐不到你們交往。」哈爾補充道。
28.
「女俠，你和史蒂夫是怎麼決定要交往的？」
「我覺得我喜歡他，於是我告訴他我的心意，而他同意並接受了。」
「就這樣？」
「是啊。」
聽上去不像是布魯斯的可能反應，他甚至不確定對方是否懷著和他一樣的想法。
「亞瑟，你是怎麼和媚拉交往並結婚的？」
「啊這個......」對方把他從頭到腳打量一遍，「我覺得你模仿不來，祝好運。」
「......謝謝。」
「卡特你......算了沒事，我什麼都沒說。」
他發了什麼瘋去問鷹男鷹女的相戀過程？
他最後什麼都沒問到。或許他和布魯斯並不能套用於世上的任何一個模板，畢竟沒人找的到另外兩個像他們這樣的人。他抓了抓自己的後頸，然後感到一陣電流竄過他全身，接著是一股太陽的味道，淡淡的，在空氣中遊蕩。
拉奧啊他能聞到自己的信息素了！呃等等，重點好像不太對。
拉奧啊他是不是發情了！在公共空間！瞭望塔！
29.
這份驚嚇沒能持續超過兩分鐘，蝙蝠俠已經眼明手快的給他注射了抑制劑，用氪石針筒，Omega的沒用換Alpha的，A牌沒用換B牌，B牌沒用再換C牌。終於，克拉克第一次本人算是有自覺的發情就這樣結束了，可喜可賀。
「......」
「......」
他們面面相覷，直到克拉克緩過來並釐清了狀況，然後開始提問。
「嗯......所以我算是......Alpha？」三十二歲才知道自己的性別是不是有點晚，但克拉克不是很想思考這個問題。
「對。」
「為什麼會有那麼多氪石針筒？」此時地上還散落著一堆用過的針筒，超人反應過來後就幫著蝙蝠俠一起收拾。
「我認為用的到。」
「什麼時候會用的到......？」
「現在。」
「......你給每個人都準備了？」拉奧啊喔拉奧對不起一直煩您但他剛剛問了什麼蠢問題！這用意實在不要太明顯－－
「其他人沒必要。」蝙蝠俠回答，他注視著超人幾秒，而後轉身離開。
30.
「雖然但是其他人真的沒必要，你看看，不是有伴侶就是沒性別，真的沒必要，而且除了你也沒人需要氪石針筒啊。」沃利咬著爆米花說。
「對不起剛沒攔住，」凱爾抖了一抖，「但是，呃，你要不要用更直接的方式？」
「......你們說的對，我或許應該再試試......等一下，『不是有伴侶就是沒性別』？你們倆不是也單身嗎？」
「......」
「別告訴我是我想的那樣。」
「......我成年了。」「我也是。」
「什麼時候的事情？不對，回答我是怎麼在一起的？」
「呃－－是一場派對的事......」「酒精惹禍，然後水到......渠成？」
「......沃利你的信息素是酒味的嗎？因為我知道凱爾是油漆，啊不，顏料味的。」
「啊？我覺得我是葡萄糖味的。」
「葡萄糖......算了沒事，真的沒事。」超人揉了揉太陽穴陷入了混亂。
31.
「看，我就說我幫得上忙。」一個哥譚的夜晚，超人站在一幫持有軍火的罪犯前這麼告訴蝙蝠俠，而對方低哼了一聲，用下巴示意他跟上。
但是沒讓他靠近蝙蝠車，好吧，這個他理解。
他們回到了蝙蝠洞，這不是克拉克第一次來這裡，但被布魯斯親自帶過來還是頭一遭。他一眼就看見了阿爾弗雷德，他們打了個招呼。
「很高興看到布魯斯老爺帶朋友回來，當然，如果是在某個周末穿著常服那就再好不過了。」
「阿福。」布魯斯有些難為的說。
「我會試試看的。」克拉克笑著說。
布魯斯沒有繼續接話，而是扔給了他一份資料。
「......？」
「超級速度，懂嗎？」
可惡。
32.
所以說，日子還是會繼續過下去的，克拉克想。
「這不是看清一切，這他媽的是慫，就是慫，沒有別的，」坐在一旁的綠箭毫不留情地罵到，
「你要不直接A上去嘛，他對你明明就很特殊，不然你舉例，他除了這樣對你還會這樣對誰？」
「沃利......」
「他那是養兒子的方式！」
「這話最好不要讓夜翼聽到，」黑金絲雀說，「但我覺得你真的應該試試看告白，說不定他也喜歡你呢？」
「但我不是很確定，萬一不是的話以後會很尷尬......」
「好像某個姓喬丹的慫包以前也說過這種話。」
「的確會尷尬，雖然這應該不會讓蝙蝠俠影響到工作......總之決定權在你。」
喔是了，決定權在他。
他和韋恩先生約了個專訪，下午三點韋恩大樓。他從一開始就沒指望對方會準時，所以對於四點多才看到對方這件事沒有太多驚訝之情。
33.
他結束了最後一個問題，但對方不知道，於是他想再多問一件事。
「請問您的理想型是？」
「有趣點，類似的問題我都回答過幾百次了，你可以參考參考別家八卦小報，然後你就可以愉快地得到答案回去交差。」
「這是抄襲啊韋恩先生。」
「行吧，那我就說一下，不過我只說一次，錄音筆先準備好哈。」
克拉克準備好了錄音筆。
「舉那麼遠幹什麼，過來過來。」布魯斯拉著對方的手靠近自己。感覺真微妙，克拉克想，布魯斯平常根本不會這樣跟他說話，而且明明一旁都沒人，他們還要對著對方演戲。
「我的理想型啊，要有鋼鐵之軀，還要會冷凍呼吸、熱視線、透視眼......喔，還有超級速度，最好來自氪星，當然，小捲毛也是必要的。」
「喔這，哇嗚，聽起來像是超人，拉奧啊。」
「就是呢。」
34.
「我很好奇你埋在我肩窩時到底聞到了什麼。」交往了一段時間後，蝙蝠俠這麼說道。
「就聞個心安，這能使我平靜。」克拉克心滿意足的回答。
「平靜？」
「是啊。」
「那我告訴你一個秘密。」
「是什麼？」
「我根本就還沒分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