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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支吾半天也解释不出所以然的张艺兴,吴世勋一时想到“抓奸”这个词,气得胃疼。
这不是张艺兴第一次挂断吴世勋的电话,就在刚过去的半个小时内,吴世勋打来两通,两通都被挂断。
事不过三,更是前所未有。他哪里忍得住,一脸杀气,看这个不顺眼,看那个不讨喜,养得那只小白狗也不放过,抱起来狠命rua,一边rua一边念叨,张艺兴你真厉害张艺兴你不接我电话张艺兴你是不是皮痒。小白狗又做错了什么,睡得正香被揪起来,拔萝卜似的。小白狗也有脾气,嗷呜一口咬在吴世勋虎口。
“你——”
小白狗原地转180度,拿屁股对吴世勋。
……一个两个都要造反。
瞟见茶几上的车钥匙,吴世勋只犹豫三秒钟便换衣服出门,顶一张凶神恶煞的脸开车去抓人。
另一边。
张艺兴抱着膝盖缩在沙发上,他在这头,手机在那头,纠结郁闷是开不动的破船。
他半张脸埋在臂弯下,下垂眼直勾勾盯着手机。叮,短消息进来,他吓得打个哆嗦,抻着脖子去看,哦……是通信商的群发消息。松了口气,但没完全松,卡在喉咙那儿出不来也下不去,简直如骨鲠在喉。
一分钟之前,张艺兴第三次挂断吴世勋的电话,动作很麻利,心态却很磨叽——不敢接电话,反倒希望吴世勋发短信过来。
就、有时候文字比语言更能表达清楚……嗯!是这样没错!
他自己同自己辩论,眼中燃起理直气壮的小火苗。
偏一条短信也无,小狼崽子好像在跟他较劲,就不发短信就不发短信,就要打电话就要打电话。
边伯贤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对上张艺兴苦大仇深的脸,再看看手机,啊,明白了。
“打赌吗?”边伯贤看看挂钟,“不到二十分钟我家门铃就会响。”
张艺兴乜他一眼,原地转180度,和那小白狗一样,拿后脑勺对人。
“我先说明一点,这是我家,我不管你和吴世勋要吵要闹还是要亲嘴,请出门下楼去他家。”
“……你赶我走。”
“我——”
“没义气。”
“你——”
“解散吧。”
“啊?”
“人间不值得,啧啧啧,不值得啊……”
边伯贤做个深呼吸,当年打LOL连跪三局都没让他这么上火——也是,掺和小情侣吵架本就世上最窝火。他斜眼打量张艺兴,“我还是给你订张机票吧。”
“……啊?”
“回去,回家,反正留下来也没意思,我和你可擦不出什么火花。”
张艺兴一梗,明知边伯贤使激将法,却还是中了计,拿暴风蕾语怼回去,回什么回,回哪儿,我好容易才来一趟,不回!就不!你!给我说敬语!
……一整个胡搅蛮缠。边伯贤气笑了。这哥什么毛病,又不去找吴世勋又不愿意回中国,闹什么别扭啊……
实际上,也并非是张艺兴耍小孩子脾气,实在是纠结的小毛病又犯了——
实在是不知如何面对吴世勋。
要从前阵子说起。
前一阵,持续好久的忙碌工作总算告一段落,张艺兴按计划飞去韩国见吴世勋。
许久未见,思念一直作祟,当终于见到心心念念的心上人,自然会脑袋发热,脑袋一热便不顾时间地点和吴世勋搞生命的大和谐——
在车里,在小狼崽子新买的R8后排,做了爱做的事。
就、真的不知道怎么发生的。
本来兴冲冲在试R8的音响,兴冲冲和吴世勋念叨什么“高音甜低音沉”,也不管小狼崽子听不听得懂,叽里咕噜一阵暴风蕾语。半晌,吴世勋幽幽说,这么喜欢啊。张艺兴重重点头,还说回去也买一辆。吴世勋却不接话了,目光深深,意味不明。他打了把方向盘,R8拐上偏僻小路。
等张艺兴反应过来时车已经停在某个废弃桥洞下。桥洞内昏暗,车里小灯也没开,便看不太清吴世勋的表情。
“世勋?”
“哥喜欢这辆车,是吧?”
“嗯……”
“那要再试一下,像是避震、隔音什么的,觉得好再买。”
有道理,但是……试车之前还要亲嘴吗?
小绵羊哪里知道小狼崽子在打什么坏主意,习惯性反射弧掉线,等加载成功,人已经调个个儿坐到小狼崽子腿上,副驾座椅被放倒,身上衣服也被脱去七七八八,而他整个人被搂着,被亲耳朵亲嘴巴。
张艺兴终于明白吴世勋的目的,手脚并用把人推开,又着急地去开车门,车把手都快拉断,车门却纹丝不动。
“锁了……”
吴世勋挑挑眉毛,赶在张艺兴发火前含住耳垂吸吮。他们做了那么多次,他自然知晓那地方是哥哥的敏感带,无论哥哥前一秒有多生气,只要舔舔耳朵,再亲亲颈侧那片,哥哥自然就软了腰任由他摆弄。
就像现在这样,张艺兴嘴上不饶人,骂吴世勋是不是脑袋有问题,是不是疯了,也不看看在什么地方——身体却很老实,一双手抓着吴世勋肩膀,指尖紧紧抠住衣服,不知是要推开还是要抱。
小狼崽子倒会捡时候,握住哥哥手腕放去自己胯部,那处早已胀大,鼓囊囊的,像搭了个小帐篷,他挺挺腰,硬胀器官隔着一层裤子缓缓蹭柔软掌心。
他是真的会挑时机,一边蹭一边贴着哥哥的耳朵低语,兴儿不想我吗?我好想兴儿,好想跟兴儿做爱。
真是一丁点空档都不给张艺兴留。
“不行……松开我……”
吴世勋不说话,打开车里小灯,两只深邃眼睛动情地望着张艺兴。
眼睛会说话,直白吐露心意与欲望。
就像气味会勾起回忆,眼神也会这样的小把戏——从前每次做爱,他都是用这种眼神望着他。
张艺兴没办法不让回忆在脑袋里翻涌,那些紧密相拥的姿势,缠绵不分的热烫呼吸,以及一遍又一遍喊出的“世勋”二字,他的理智被打败,或者说,他藏很深的疯狂想法终于浮出水面。他认输了。
“别太疯……”张艺兴低着头嗫嚅。
吴世勋高兴得笑弯眼睛,摸摸哥哥红透的耳尖,亲亲哥哥软嫩的脸颊,而后移去嘴唇上,舌尖撬开两片唇伸进去,接一个又长又绵密的吻。
好久没有做过这样亲密的事情,和自己的心上人做,所以,当舌尖互相触碰的那一刻,过电般的酥麻感跑遍四肢百骸。张艺兴的眼睛湿润了,轻轻合住的眼皮不住打颤,呻吟声一丝丝往外冒,小猫叫一般,根本控制不了。
吴世勋被惹得好激动,舌头犹如一尾鱼在哥哥的嘴里搅来搅去,勾着哥哥的舌头缠绵,然后一起沦陷。他太过激动,又想接吻,又想对哥哥诉说情话。只好抽空去做。在短暂换气时,唤一声“兴儿”,或是说一句“好爱你”。于是声音听上去模糊、软黏,像吃下一颗棉花糖,齿缝间都是黏黏甜甜。
张艺兴给出的回应也是又黏又甜,即便被进入时呼痛,声音变得有些尖锐,可随着吴世勋温柔地、一下接一下地顶弄,那把子嗓音重又软趴趴。
车内空间并不算宽敞,又好久没做,张艺兴不得不抱紧吴世勋,扭着屁股让人轻点儿、慢点儿。
可情欲哪里是说控制就能控制住,尤其哥哥一副欲拒还迎模样,小狼崽子眼睛发红,眼角眉梢尽是想把哥哥吞吃入腹的神色。哥哥在他身上起伏,屁股撞着大腿啪啪作响,哥哥的穴湿湿软软,吸着他的鸡巴不肯松开,哥哥的眼睛里满是他的倒影,被情欲包裹的倒影。哥哥的一切看上去都是可口、甜甜。小狼崽子舔了舔虎牙,啊呜,在哥哥肩上咬出一圈牙印。
痛感好像加重了快感,快感从尾椎骨跑进脑袋里,脑袋里炸开焰火,绚烂漂亮的焰火。
张艺兴变成发情的小狐狸,黏着吴世勋不住索求,“再快点……世勋……还要……”
“要什么?”吴世勋咬着张艺兴的耳垂问道。
下垂眼投来不快的一瞥,身体倒是很老实,细腰连带屁股一前一后晃动起来,饥渴得跟什么似的,吃着鸡巴的穴眼儿吃得直流口水,细听都能听到咕叽咕叽的水声。
吴世勋爽到喘粗气,张艺兴两瓣屁股在他手里变成面团,被他肆意搓圆揉扁,白白皮肉上尽是他的手指印。
怎么这么舒服……深处凸起软到要命,稍微顶一下就被肉壁紧紧夹住,还会吸,吸着马眼,想吸出精液。小狼崽子干脆靠着椅背,懒洋洋看哥哥骑在他胯上起伏。哥哥一手撑着车窗,一手搂着他,腰胯灵活地摆动,好似蛇。哥哥漂亮的阴茎贴着他的小腹,因为起伏动作而不断蹭过那儿,蹭得他骨头发酥头皮发麻,满心满眼就一个念头,肏得这个穴眼儿汁水泛滥,鸡巴抽出来也合不拢。
吴世勋托着张艺兴的膝盖窝,摸了摸,皮肤像布丁一样软。
哥哥怎么生得这么好……他感叹,脸蛋漂亮,皮肉软白,尤其发情时一双潮红眼尾妖而不媚。活生生的小狐狸精。
“兴儿早晚榨干我——”说着,重重挺了下腰,大腿撞到屁股,啪一声那么清脆。
张艺兴被顶得身子发软,坐不稳,两只手胡乱抓着,慌乱间碰到音响开关,激烈舞曲忽然响起,他吓得愣住,想去关却被吴世勋拦下。
“反正你也怕人听见,正好,还能再叫大点声……”
……羞不羞啊。
“做爱害羞还做什么爱。”
像是要证明这个逻辑成立,吴世勋发狠地往张艺兴身体里撞,每一次都是整根进去再整根抽出,屁股让他撞得红红的,穴口也被磨红,里面汁水随着抽插动作四溅,哥哥的下体看上去又红又湿,那么淫乱也那么漂亮。裤子松松挂在哥哥腿上,从缝隙间看过去,阴茎一晃一晃的,黏糊糊的先走汁都被甩出来。再狠狠顶几十下,哥哥忽然绷紧身体尖叫,精液一股股从铃口吐出,顺着阴茎滑到后穴。
白白黏汁,红红的、发情的性器官,还有因为高潮而一阵痉挛的穴眼儿。
吴世勋的感官受了刺激,不顾张艺兴还在不应期,发疯一样用硬胀鸡巴肏干后穴。
“不要了……世勋……”
哥哥哭得好可怜,小狼崽子才不管这些,沾了点儿精液放进嘴里咂吮,一边这样做一边直勾勾盯着张艺兴,哥哥被他看得全身发红,身子也缩起来,推着他让他别看。
傻子才不看。
他把人从头看到脚,视线停在两人结合的下体,哥哥的小穴被他欺负狠了,可怜地咬住鸡巴。他摸了摸那处,再摸摸鼓胀的会阴,哥哥顿时发出小猫叫一般的叫床声。
“再叫……兴儿,声音再大点……”
可是哥哥又不愿意叫了,小狼崽子只好咬住哥哥的乳尖,吸奶一样吸吮,手指也好讨厌,故意揉按阴茎铃口,惹得屁股穴又收紧,快夹断他那根东西。
“世勋……呜……要坏了……不行……”
哥哥总算肯叫出声,软软嗲嗲的对他叫床,一双眼也柔柔望着他,爱他爱到全世界只有他似的。
真是……不知道要怎么回应才会更好……
吴世勋掐紧张艺兴腰侧,钝重、野蛮地往穴里打桩,嗵嗵嗵的闷响声听上去真的好羞耻,小狼崽子力气又那么大,骨头都要被撞碎了。
幸好没人经过,不然肯定发现这辆车晃得有多厉害。
也幸好隔音效果不错,不然肯定知道车里藏着一对多饥渴的野鸳鸯。
激烈交合让吴世勋爽到额角青筋都暴起,汗水沿着脖颈滚落到胸口,胸口因为情动而通红,和结实紧绷的胸肌一起在张艺兴视野里晃。他舔舔嘴唇,靠过去,亲一亲肩膀再亲一亲胸口。
“世勋……爱我……”
好简单的一句话却让吴世勋鼻腔发酸。“爱”这东西好像变成了海水,瞬间涨潮,汹涌澎湃。
他抱着他的心上人,他们对视着,彼此眼中有各自的倒影,多好,被爱意包裹的倒影。
无套中出的结果就是内裤湿答答,湿了一路,张艺兴也生了一路的气,到家都不愿意搭理吴世勋,任凭这人说干嘴巴。
晚上,见张艺兴洗完澡裸着上身出来,吴世勋又是一阵口干舌燥,一双眼好像黏在哥哥身上,一双手也不停吃哥哥的豆腐。
张艺兴忍无可忍,“吴世勋你没完了?我住你家不是为了、为了做这种事……”
“可是我想。”吴世勋装无辜,“兴儿住我家我就想和兴儿做,做好多次。”
……强盗,活脱脱的强盗。
张艺兴试图奋起反抗,却被吴世勋可怜巴巴的样子打回原形。
天……最受不了的就是吴世勋撒娇。
想想看,一米八几的烈犬猛男缩着手脚缩成一团,模样怪委屈的,还拿出少年时代的小奶音说点儿讨好话,更重要的是,猛男又长了一张他最爱的脸,见他松口便笑弯眼睛,弯弯眼睛犹如天上月牙,都好像一朝回去他们的少年时代,小小少年奶唧唧喊他哥哥,说错了,说哥哥你别生气。
受不了,佛祖都受不了。
“……好好,我不走,但不能再做。”
“可以抱吗?”
“嗯。”
“可以亲吗?”
“唔……也行。”
那就好了,可以抱,可以亲,顺势就能做。
反正哥哥住他家,住他心里,还能跑去哪里。
待张艺兴回国,偶然一次和吴世勋聊起买车的话题,打野战的记忆像洪水猛兽,顷刻间吃掉他。便后知后觉那天简直疯到离谱,就是在暴露的边缘反复横跳。
他吓坏了,他们之间的粉红色泡泡太甜腻,他真的好怕甜腻会害得脑袋发晕,脑袋发晕便容易得意忘形,便让私下相处的状态摆到台面上,亲昵撒娇的状态,耳鬓厮磨的状态。
应了那句话:恋爱中的人最是肆无忌惮,恋爱中的人也最是胆小如鼠。
也是他太过珍惜吴世勋,珍惜到将吴世勋看作眼珠子心头肉,受到一丁点儿伤害就会痛得要命。那些长枪短炮般的镜头,那些口诛笔伐的舆论,想想都害怕。
就像他曾经说得那般,与其想破脑袋去破镜重圆,不如一开始就不要出现裂缝。
可爱情哪有那么铁壁铜墙,爱情最脆弱,爱情最不堪一击。
于是生了逃避心理,变成胆小鬼,变得不敢面对吴世勋。
宁愿被责怪,宁愿如此,也不愿这最脆弱之物毁于自己的得意忘形。
或许是隔着几千公里,又有繁忙工作做幌子,吴世勋未察觉到张艺兴的不对劲,照旧一周三次视频通话,一日两次道早安晚安。
就这样过去一段时间,看似正常的一切被某个偶遇的粉丝打破。
粉丝捧着吴世勋的签名兴冲冲告诉他,世勋啊,听说艺兴过来了,你们见面了吗?
吴世勋愣住。
破了天荒。头一回,头一回张艺兴来韩国不向他报备。
……什么时候?
是昨天下午,有朋友在机场看见——也不确定的,看着觉得很像。
行动派的性格让吴世勋坐立难安,他立即开车回去宿舍。无人应门。又打电话,却一次次被挂断。再给经纪人哥哥打电话,问张艺兴是不是在公司开会。
没有。经纪人哥哥很肯定地回复,又说,好像和伯贤去商场?应该吧,两个人一起从公司走的。
“你不知道?他没告诉你吗?”
“……我知道了。”
挂断后,吴世勋静下心猜测原因。就这样想起这段时间张艺兴的不对劲。只以为工作忙碌害身心疲惫,张艺兴又掩饰得很好,如今回想,那不就是逃避吗?
可是逃什么?
当敲开边伯贤家的门,看见慌忙躲进卧室的张艺兴,来之前的疑惑通通被抛去后脑勺,吴世勋脑子一热,沉着脸吼:张艺兴你给我站住!
“停,”边伯贤拦住吴世勋,“这是我家,要吵要闹回你家。”话音未落就关上门。
几分钟后,张艺兴和行李箱被一起丢出来。
两人对峙半晌,气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僵硬奔去。
叮,电梯到达这一层,隔壁邻居用莫名其妙的眼神打量他们。吴世勋转身先走,他还在生气,走路步伐像一阵旋风,没几秒就看不见影子了。
这边张艺兴自知理亏,也清楚再想敲开边伯贤家大门躲起来完全没用——边伯贤也不可能再放他进去。叹口气,认命似的,拖着脚拖着行李慢吞吞下楼。
原以为吴世勋会直接开车回家,没想到R8还在,当张艺兴跨出门,R8的大灯闪了闪。
R8:你感动吗?
张艺兴:不敢动不敢动。
吴世勋探出头:“上车,别让我吼你。”
……完蛋,生气的小狼崽子好可怕。
气归气,还是惦记着安全第一,吴世勋并未开得多快,可他一脸的低气压,仔细看,眼角眉梢好像都绷紧了。
旁边,张艺兴心虚,一路不敢与吴世勋搭话,偶尔偷瞄一眼,小狼崽子跟大冰山似的,一整个寒气逼人。脑袋瓜转得前所未有的快,盘算abcd各种plan。
如果世勋这样问,那就那么说……
如果世勋那样说,那就这么解释……
七七八八想了好一通,然而越想越觉得乱。思考能力似乎变成毛线团,原本整整齐齐摆,结果被淘气的小猫咪搞散架,连线头都找不到。
烦死。
张艺兴莫名其妙生起闷气,垮着一张脸,比吴世勋还不爽似的。
……你倒有理了?吴世勋瞟见,也怪上火。
两个人好像在较劲,参加生气大赛,谁都不让谁,说什么都要拿下本届生气冠军。
就这样僵持着,直到前后跨进吴世勋家大门也没缓和半分,各忙各,不说话,一个眼神都无。
见吴世勋那副把自己当空气的态度,张艺兴从生气进阶到委屈,委屈兮兮想,世勋从不这样的,从来都是说两句好话开两句玩笑,就翻篇了,就和好如初,吵得最凶的一回还是好几年前了,自己发了很大的火,甚至吼世勋少管闲事,世勋当时也好生气,两人话赶话差点儿动手,后来经过好几天冷战才把话说开,才和好。
难道又要像那年一样吗?张艺兴看着吴世勋的背影。不想的,冷战的滋味一点儿都不好受。
似是感应到张艺兴的目光,吴世勋忽然转身,瞧见那一张委屈巴巴的脸,咂了咂嘴:“你委屈什么?”
真的就是一句疑问,恐怕是脸色不好语气不好,被张艺兴当作质问,理解成“你也好意思委屈”。
再按捺不住火。
“你怎么不问问你自己都做了什么?!”
吴世勋愣住。
张艺兴却像找到发泄口,一股脑儿发泄出来,质问吴世勋是不是还觉得自己很对,觉得理所当然。
“我——”
“你能不能改改你的小孩子脾气!别做什么都由着你的性子!考虑一下别人!好不好!拜托你!”
吴世勋更懵了,做什么了?能让哥哥发这么大火?
“等一下,”他举起手示意暂停,试探性问:“我……做什么了?”
张艺兴一梗,突然脸好红。但气势不能输,梗着脖子瞪眼睛,“自己想!”
自己想……唔……想不到。
“……想不到就慢慢想!什么时候想到什么时候找我!”张艺兴说完便拉着行李箱打算离开。
吴世勋慌忙拦住,城墙似的结结实实挡在那儿,黑着脸,逼近张艺兴,像一朵快挤出暴雨的小乌云。
张艺兴是有点儿怕的,但面上不能输,一张脸吊得好长,冷冷淡淡小雪莲,都透心凉。
再这么下去到天亮都解决不了。
吴世勋认输,让张艺兴给个提示先。
然而哥哥不仅不理会,反倒更冷,头发梢儿好像都散着寒气。小狼崽子心中直呼糟糕。他多了解张艺兴,真的生气的张艺兴就是这样,一句话不说,一个眼神都不给,把你当空气、当八竿子打不着的陌生人,你爱做什么做什么,就是上天与太阳肩并肩也同他没有半毛钱关系。
好几年前的颁奖礼不就有过一回,那次可真是闹心,磨得吴世勋坐不是站不是,一整个热锅上的蚂蚁,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已有前车之鉴,那么,绝不能重蹈覆辙。
小狼崽子心里一合计,有了办法。他先去厨房倒了两杯凉白开,然后拉过来两把椅子,示意张艺兴坐下再说。
两人面对面,张艺兴翘着脚,依旧那副透心凉模样。吴世勋抿抿嘴巴,开始掰着手指数这段时间做过哪些事,一边说一边偷摸观察张艺兴的表情。始终没反应。好吧,那就再往前翻。
往前……啪!吴世勋脑瓜上的小灯泡亮了。
“车?”
“……”
“是吧,车震——”
“吴世勋!”
还真的是……
吴世勋哭笑不得,心想这哥的反射弧到底有多长,过去这么久才反应过来吗?怎么想就怎么说出来。只瞧张艺兴那张脸红一阵白一阵,眉毛都要竖起。赶在人彻底爆发之前,吴世勋立刻递过去那杯凉白开,意思就是先润润嗓子再掰扯这件事。
看着那杯水,张艺兴忽然没了脾气。他接过杯子,低下头沉默半晌才开口:“我不是故意躲着你的,”他低低说,“想起那天我就后怕,如果被谁看见——”他抬起眼望着吴世勋,“我们以后怎么办?没有以后的……”
性格敏锐如吴世勋,怎会不清楚张艺兴真的是为他们的以后着想。这条路好难,要千般万般的谨慎才能多走一段,才能走完。
“还是有点儿郁闷。”吴世勋轻声说。
张艺兴稍稍睁圆眼睛。
“如果不是什么爱豆就好了,”吴世勋拉住张艺兴的手,“我们就不用躲躲藏藏的,可如果不是,怎么想……好像都不会认识你。”
是两个陌生人,两条笔直的平行线,就算走到地球爆炸那一天也没有相交的可能性。
世事真的好无奈。
关于这个问题,张艺兴不是没有设想过,但他从未深思下去,他那个人啊,比谁都清楚这世上没有如果,假设就是在自我欺骗,而诸般苦恼无非是因为面对选择题时下不定决心,一旦要了这个就拿不到那个,为此吃过的苦已不计其数。
事业和眼前的心上人就是让他苦恼的选择题,放弃哪个都做不到,既然如此,只能小心再小心。这不是长久之计,他也好清楚,或许将来的某天会不得不做出选择,只希望那一天晚些来,晚好久再来。
“世勋,能抱抱我吗?”
虽然这样说,张艺兴却主动抱住吴世勋,仿若驶进避风港的小船,在这个避风港,在这个人的怀里,偷得一时清宁。
熟悉的体香味令他放松神经,他蹭了蹭吴世勋胸口,闷闷说:“还不知道以后会是什么样——”
不知道走不下去那天会有多可怕。
“但我想以后能好过一点——”
想见你就能见到,想抱抱你就能亲你。
“我太贪心了,我什么都想要……”
爱人,事业,哪个都放不下。
“我以后会不会遭报应啊……”
吴世勋无言,轻柔地抚着张艺兴的头发,发丝软软,发梢打卷,而抱着心上人的实感更是让他一颗心软成一滩春水。“会啊……”他叹气,“我也会。”
两个贪心的人凑到一处,报应恐怕会加倍,但那又如何,谁还会比他们得到更多?谁也说不好将来会是什么样,现在、此刻都过不够,都无比贪恋,至于将来……将来的事将来再说。
也不知道亲了多久,要不是张艺兴软趴趴地求饶,说要喘不上气了,说好热,吴世勋都快亲肿这张嘴巴。
小狼崽子抚弄着哥哥的嘴唇,抚弄着下唇中间那道浅痕,忽的,重重咬了一下。哥哥呼痛,瞪他一眼,他笑嘻嘻解释是因为太喜欢。
“……谬论。”
“真的,据说喜欢过头就想咬。”
“……你又不是猫。”
“猫?”
张艺兴趴到吴世勋身上,“最近很想养猫,所以看了一些科普,说是猫咪太喜欢主人就会在玩闹的时候咬一口主人。”
他语速慢,音调又是惯有的软趴趴,勾得吴世勋不想再继续聊天——下面硬到发疼,只想进去某个湿软地方狠狠发泄一回。他抚弄哥哥那根颜色漂亮形状也好看的器官,惹来一声接一声沙哑的、柔软的呻吟。哥哥像只开始发情的小狐狸,挺腰送胯地蹭着他的下体。
两人同时呼吸变重,吴世勋用手掌包住,慢慢揉搓着。张艺兴一边呻吟一边晃腰,想干脆靠吴世勋的手先高潮一回。
小狼崽子多清楚哥哥的心思,手上加快速度,又低头含住一边奶尖,吸一会儿再舔一下,或者拿牙齿咬着,轻轻拉扯。奶尖勃起了,硬硬红红的像颗小红豆。
吴世勋松开嘴,看看张艺兴那张潮红的脸,舔了舔嘴唇便伺候起另一边奶尖。如同刚才所做那般,甚至故意发出啧啧声音,吮吸奶水那种声音。
“兴儿舒服吗?”他含糊不清地问,抬眼直勾勾望着张艺兴,伸长舌头舔弄奶尖。
张艺兴羞到捂住脸,哼哼唧唧求吴世勋动作轻些,有点儿疼的。嘴上说疼,腰胯却迫切地贴上吴世勋的胯部,阴茎涨红,铃口都激动得冒水。
“要射了?”
“嗯……”
下垂眼微微睁开,两只眼睛湿润好似泡在水中,看得吴世勋口感舌燥。他的态度又是那样乖巧配合,害小狼崽子嘴馋肚饿,巴不得立刻吃了他。
手指捏着冠状沟娴熟地揉搓起来,又重重抚过囊袋中间部位,张艺兴哪里受得了这些,弓着腰,爽到直打摆子。
想叫出声,又有点儿害羞,怕弟弟觉得自己放荡,牙齿咬住嘴唇,把叫床声往喉咙里压。吴世勋看见,轻俏地舔了下张艺兴下唇。牙齿就这样松开了,软黏的叫床声一丝一丝往耳朵里跑。“嗯”一声,再“啊”一声,真就像对主人撒娇的小狐狸。
吴世勋喜欢得要命,手臂勾住张艺兴那把细腰亲得人满脸口水,一边亲一边喘着粗气重复“爱”重复“喜欢”。
他的欲望与爱意那么深重,好像接吻和做爱都不足以表达,要吃掉这个人、吃掉这个人的心或许才算够。
所以自己真的是猫吗……
“世勋……”张艺兴幽幽望一眼,“快点,我想射了……”
“再等等……”
吴世勋伸长手从床头柜拿出润滑剂,挤了将近半管到手心里,揉搓开,小心也轻柔地顶进后穴。
“放松……”
哥哥乖巧地点头,一双下垂眼害羞地看着他,他心花怒放,推倒哥哥,一边娴熟地爱抚阴茎,一边扩张紧窄后穴。
做过很多次,不适感很快就过去了,后穴已经能吃下一根手指,是有点痛,可是身上人好清楚他的弱点,指节弓起,熟练地蹭过肉壁,撑开肉壁。他的呼吸变得急促,不自觉扭动屁股配合扩张。一根手指变成两根,然后是三根,后穴渐渐湿软,能容纳更大的东西进去。
吴世勋呼出一口长长的气,俯身亲了亲张艺兴,扶着胀大的性器官慢慢顶进去。
几乎让人窒息的紧致感在瞬间袭来,夹得都有点痛,但里面也是真的好热,烫到骨头都发软。吴世勋后退几分想缓一缓情热,忽的,哥哥抬脚勾住他后腰。
“别出去……”张艺兴撑着手臂,亲亲吴世勋的嘴角,“可以做的……”
是主动邀请,难得,吴世勋再忍耐不下,伏在张艺兴身上开始晃腰。
从慢到快并没有等很久,只一时片刻就肏软了穴眼儿,里面又湿又热,害吴世勋欲仙欲死。张艺兴也没好到哪里去,小狼崽子在他身上发疯,紧紧抓着他的腰,野蛮地往他身体里撞,似是要撞碎他整个人一般,连眼神都透着想吃了他的念头。
“慢点……呜……世勋……”
“慢不了了……”
视野调转,从天花板转到身下床单,张艺兴跪趴着,塌腰送臀挨吴世勋肏。一把细腰几乎弯成C字形,是很难受,可肚子里被顶得热热的,骨头也阵阵发酥,他的脑袋变混沌,再感受不到吃苦,只觉酥麻好似过电。
双人床嘎吱嘎吱作响,空气逐渐向潮热、黏腻奔去。要喘不上气了。张艺兴推了推吴世勋,想歇一歇,却被小狼崽子理解为再快一点。那一双手掐着他的屁股,结实腰腹上像安了马达,不知疲倦地耸动。更要命的是插在屁股里那根东西,好像又大了一圈,撑得穴眼儿里好满。低头看看,肚子上时不时出现一个小鼓包。
性快感害脑袋发晕,张艺兴无意识抚摸肚子,喃喃道,世勋在里面呢……要撑破了……他回头望着身后青年,汗水遍布那副结实身体,剧烈快感让额角和颈侧鼓起青筋,小腹上也有几道,而那双深邃眼睛赤裸地诉说情欲,他的心上人看上去性感得要命。
“世勋……”张艺兴直起身舔了下吴世勋的下巴,“再快点……然后全部射进来……”
就这样在脑袋里炸开烟花。吴世勋把张艺兴拖到床边,他站在床下,发了狠肏干湿热穴眼儿。穴里面被肏得咕叽咕叽作响,不知道是润滑剂太多,还是哥哥真的被肏出汁,黏腻汁水因为抽送不停外溅,搞得两个人下体又黏又湿。
快高潮了……怎么这么快……还没爽够啊……
“没关系,可以再做一次……”张艺兴转过身,张开腿,主动勾开后穴入口,“可以做到世勋觉得舒服……”
……真是要命。
吴世勋趴下,直直舔过张艺兴脸颊,“干死你……”说着,重重往穴里顶。硬胀顶端碰到深处的敏感凸起,稍微戳一下就让那地方酥软,肉壁更是紧紧夹着不放。像是找到什么有意思的事,他一次又一次往那处顶,哥哥被肏得全身发红,眼角鼻尖也哭得红红,好可爱……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男性荷尔蒙味道,哥哥那根漂亮的小鸡巴一跳一跳的,先走汁一直往外溢,小狼崽子看得红了眼睛,连着几十下肏干穴眼儿深处,甚至顶住那地方碾磨,惹得哥哥哭唧唧向他求饶。
“别弄了……”
“快好了快好了,兴儿再忍一下……”
忽的,张艺兴发出尖叫,黏腻白汁一下就泄出来,肉壁痉挛抽搐着,掉着眼泪让吴世勋别再顶了、好难受……
是射精后的不应期。但吴世勋已经顾不上这些,穴眼儿夹得好爽,他沉下腰,放松鼠蹊,一边闷哼着一边射出存了好久的精液,射得后穴快吃不下。直到呼吸逐渐平稳才舍得从里面抽出来,穴口合不拢,射进去的精液慢慢流出,像一条白线挂在潮湿胀红的下体。
吴世勋顺着那条白线抚弄臀缝,哑着嗓子问:“还要吗?”
“嗯……”张艺兴吸吸鼻子,眼神懒懒,语气软软,“还要世勋再射进来……”
此间情欲和爱意浓到化不开,呼吸都憋闷,但是好快乐,和心上人拥抱、亲吻、做爱,没有什么比这些更快乐。
将来的事?将来再说。
手机忽然震了下,是吴世勋发消息过来,他问,兴儿睡了吗?
张艺兴慢吞吞打字,还没宇哦。
他们许久未见,他的韩语水平有些下降了,回信里有错别字。吴世勋抿着嘴唇低低笑了一声,纠正道:是“没有”。
时差一小时这边的张艺兴斜着眼睛想了一会儿,忽然睁圆眼,嘴巴张成“O”字形,“哦哦,打错了打错了,是‘没有’。”他自己同自己讲,随后回了正确文字。再慢吞吞发下一条消息:怎么了?
他看看这次回过去的文字,拧着眉毛嘟着嘴巴看,心里有些不确定,于是紧跟着问:我这次打对了吧?
发送前,张艺兴仔细又仔细检查。偏长的句子实在考验他对韩语的掌握能力,干脆删掉,改为用说的,拨了通语音电话给吴世勋。
与他隔着时差一小时的恋人很快就接起他的语音邀请。听筒里,吴世勋那声“喂”拉长了音调,听起来懒洋洋的,是将睡未睡那种性感。
张艺兴听得耳朵都发烫,脸红了一大截,心跳更是快了好多。
“喂?兴儿?能听到吗?”
“……哦哦,那个……那个……”
“那个什么?”吴世勋问。
“没——啊,那个,我、我刚才打对了吗?”张艺兴说话声低低的,还有点软趴趴,带着惯常的南方口音。他一边问,一边无意识搓着衣角,像初恋爱的小男生,恋人的一举一动都令他神智纷乱。
“嗯~对了。”
张艺兴脸上的紧张忐忑瞬间消失,嘴角弯起,对着窗外的夜色笑。仿若春日降临时繁花绽放。周身散着喜悦情绪。他也不说话,就抱着膝盖坐在转椅上兀自傻笑。
他现在的表情模样,电话那头的吴世勋完全能想象得来。这么多年的相处不是开玩笑。
吴世勋也没说话,就静静等哥哥忽然高涨的喜悦逐渐平静。有些可惜啊,他想,如果能亲眼见一见就好了,用自己这双眼睛,用最直接的视觉感官,将张艺兴所有的表情,哪怕是挑眉撇嘴这样的小动作,全部收进脑袋里存放起来。
“什么时候才能见兴儿啊……”吴世勋叹气。
张艺兴被感染得也叹气,“不知道……过完新年吧。”
好久哦……吴世勋想,从没说哪次见面会相隔十个多月这么久。幸好现代科技足够发达,即使见不到面也能用视频通话稍稍缓解思念。
“兴儿好久没来,家里只有我一个人,总觉得空荡荡。”
心都是空空的。
张艺兴望一眼窗外,夜色已淡,天空变成蓝墨水稀释后的颜色,偶尔有鸟鸣响起,天快亮了。
“快日出了。”他说。
“嗯。”
很快就能见到。
日出再日落就可以见到。
到时,好好抱抱你,亲亲你,和你聊些无关痛痒的话题,然后在你怀里睡去,如同回到避风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