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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中一族的族徽在墙上高悬,奈良、秋道分立两侧,象征等距的友好与公平的羁绊。而在徽下,这微妙的平衡却被打破,两具汗津津的身体彼此交缠,奈良一族的族长压在山中一族族长的身上。
事情还要从头说起。但若真要说,也不过是再平常不过的一天。
四战后十年,五大国元气恢复得差不多,七代目领导下的木叶亟需人才,奈良鹿丸顺理成章地从六代火影的秘书升级为木叶军师,井野也正式担任感知部部长一职。
夜已深了,桌上的电子钟响过三次,又被按掉三次,木叶军师已经超过老婆规定的回家时间三小时。
“麻烦死了…”奈良鹿丸揉了揉太阳穴。如果是鸣人,可能会从窗户跳出去,在房顶上跳跃着回家,如果是李,可能会绕着火影楼倒立两圈继续修炼,但鹿丸就是鹿丸,他把文件夹在腋下,关了灯,缓缓走出办公室。
尽管已是午夜,木叶的街道却依然繁荣,烧肉Q的巨型霓虹灯招牌上红灯黄灯交替闪烁,把附近一片都照得燥热起来。若是从前,自己和丁次井野,和阿斯玛也一定在这里吧。丁次吃着他第六十盘烤肉,井野一边喊叫丁次肉没有烤熟就吃,一边担心熬夜吃油炸食品对皮肤的危害,阿斯玛愁眉苦脸翻看钱包,自己则哈欠连连,说着“真麻烦”。作为木叶新一代的顶梁柱,他们已经多年没有过这样的时光,第十班的同伴们各自有各自的工作,工作之余各自有各自的家庭,还有一人已经永远阴阳相隔…
“怎么想起这些了,真是的…” 没人比鹿丸更早认识到,他们这一代的努力,正是为了让下一代人,木叶的玉,能有机会无忧无虑地坐在这里。没什么可惜的,这就是他们肩负的责任。鹿丸摇了摇头,加快向奈良宅方向前进的步伐。但唯一的区别是,他并非要回家:如果是回家,完全不需要赶时间,迟了就是迟了,不管是三分钟还是三小时,等待他的都是手鞠阴沉的脸与呵斥。与其急匆匆赶回去找骂,不如在路上慢慢踱步,想一个说服力足够的理由。不过不要误会,鹿丸并非厌恶手鞠,正相反,鹿丸安于此。手鞠就是男人应娶的妻子,而妻子就应在丈夫做错时给予他训诫,如同鹿久和他的妻子。
奈良宅、山中宅与秋道宅自古庭院毗邻,只是正门开在三个不同的方向,互相守望。即使经历了四次忍界大战和数次重建,三宅仍彼此相依。走过一段路后,山中宅的正门出现在鹿丸面前,后面奈良宅的屋角也隐约可见。鹿丸敲了敲门,喊了声“井野,我进来了”,就推门进去了。若是过去,鹿丸是万万不敢这么做的,虽时隔久远,他还清晰地记得,木叶重建时期,亥一先生没有敲门就推开井野卧室门那次,井野对着他和丁次发了多久脾气,说什么不要在自己和丁次中选。穿橙色短袖的金发少女红着脸撅着嘴的样子出现在鹿丸脑海,下一秒,就被高挑的紫色身影代替。
“鹿丸?”井野似乎才沐浴完,因为是夏季,及腰的长发散落着,发尾还滴着水,“这么晚来找我有什么事?”眉毛微蹙,话尾上扬,作为多年的同伴,鹿丸不用想就知道井野这家伙也是抱怨的意思。只不过手鞠抱怨是对家庭的责任,井野抱怨是因为打扰到她美容或者休息这种麻烦的理由。
鹿丸晃了晃手里的文件,“木叶的感知系统需要升级,这是新的部署,来找你确认一下。”
“好累啊”,嘴上这么说着,井野还是接过了图纸,引鹿丸到桌前,细细商谈。木叶军师和感知部长工作起来都是毫不含糊的人,但庞大的工作量还是花了两人不少时间,一切安排就绪后,鹿丸抬眼看了眼钟,是亥一先生还在时常用的、自己的父亲鹿久送他的那座钟,还在啊。思绪正要散开,又被井野夸张的语气拉回来。
“啊!都凌晨三点了!鹿丸你拿什么赔我!”
这句话也是以前修炼时井野常说的,那时的鹿丸会挠挠头,回一句“哎,真受不了”,随后请井野和丁次吃团子。而现在的他,已经失去了说这句话的立场。从六代火影时期,猪鹿蝶就不得不分开行动,丁次被派去急需重建的地方,鹿丸在木叶辅佐火影,井野则是在医疗部和暗部的任务中穿梭,最终在感知部安定下来。新时代没有合适的敌人需要三人合力击退,上一次一起练习配合战术,自己扶着井野失去意识的身体似乎还是十七岁时…
“啊,抱歉,井野…”鹿丸挠了挠头,岔开了话题,“佐井还没回来吗?”
“你还说,不是你派他去任务了吗?!”井野提高了声音。鹿丸这才想起一周前安排了佐井,如今的暗部部长去执行高度机密的S级任务,任务内容只有自己和鸣人知晓。
“啊啊,抱歉…”曾经亲密无间的同伴现在谈话内容除了工作似乎只剩了抱歉。究竟对什么感到抱歉呢,除了深夜叨扰、夫妻分离外,还有什么?鹿丸不想深究,太麻烦了。
“那我就走了。”鹿丸把两人细细批注过的图纸装好,前去穿鞋。
“这么晚回家不怕被手鞠修理?”井野送他到门口,在他身后打趣。
“不,还要去办公室跟他们交代一下。”鹿丸抖了抖文件。鹿丸不是工作狂,感知系统的部署更新也不急在这几小时,只是一想到走出正门后,还要沿着山中宅的院墙,独自走过狭长的街道,再走过一段自家庭院的围墙,才能到家,就觉得无比麻烦。可哪天回家的路不都这里是这样吗…还有,手鞠虽为人妻,警觉程度比四战时期的井野不知高到哪里去。自己开门的动静必然惊动已经睡下的妻子,她会不顾疲劳,边训斥自己边准备宵夜。妻子照料丈夫,操持家庭,丈夫当然要体贴妻子,这是奈良家一向的治家之道。
“诶?对下属这么严厉?”
“哈哈,不管怎么说,现在是军师了嘛…”鹿丸也不知道为何会脱口而出这样客套的话。好在井野也没多想,只是突然叫他稍等一下,说厨房里有提神的汤,是平日里给佐井备下的,自己去热一下。话尾还没落地井野的身影就消失在拐角处,是她一贯的急性子。鹿丸没来得及推脱,也没来得及道谢,被独自留在厅内,只好把穿好的鞋又脱下,抓过一个坐垫,随意靠坐着,百无聊赖盯着亥一先生那座钟的钟摆,想起小时候,还没有进忍者学校时,自己就是这样斜倚在就山中家的地板上,盯着钟摆,打着哈欠,等着井野打扮完一起出去玩。自己那时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一个小小的红色发卡井野要用二十分钟才能戴好,也不明白为什么父亲一定要自己和隔壁家麻烦的女孩玩。
井野端着汤重新出现时,才发现鹿丸已经靠着矮桌睡着了。真是毫无忍者的警惕,在别人家都能睡着。换做是从前的井野,一定会吵吵嚷嚷弹他的脑门,数落他几句,但作为成年人的井野可以控制住自己的急性子,作为感知部长的井野明白肩负责任的沉重,作为妻子的井野懂得男人,作为母亲为井野增添了一丝温柔,因此,井野只是轻轻放下了托盘,安静地在鹿丸身边坐下,久违地注视着自己的同伴。
细长的眉下方眼皮微微颤动,思虑过多导致才三十出头眼窝就有皱纹,发际线似乎比十年前又高了些。井野想笑,又笑不出来。有多久没有这样好好看过他了呢?井野想不出答案,少年时期的井野总觉得,鹿丸有什么好看的,要看就要看佐助、佐井这样的,等到反应过来想要仔细看时,他已经远远走在了自己和丁次前面。
目光下移,落在了鹿丸胸前的项链上。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鹿丸就换掉了上忍的标准制服,改穿高领族服,还戴上了这样一条项链。井野曾经很好奇这条项链是哪来的。祖传的?似乎没听奈良阿姨提起过。还是和手鞠的定情信物之类的?总之,这是一条按井野审美来讲很丑的项链。她曾经想要求鹿丸把项链取下来,自己好仔细看看,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场合,不是在火影办公室汇报工作时偶遇,就是去隔壁院子里喊井阵回家时碰面。井野还见过很多次鹿丸无意识地用拇指和食指反复磨擦银色的环形吊坠,一定是对他很重要的东西吧。渐渐地,井野也就不是那么好奇了。
而现在似乎是一个难得的机会,鹿丸睡熟了,项链近在眼前,一伸手就可以摸到。井野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手刚碰到项链,项链的主人就条件反射般猛地一抽,大脑还混沌着,多年战斗积累而成的肌肉记忆就先行一步,迅速把井野按倒在地,后脑撞击地面发出“嘭”的一声巨响,手肘先一步抵在脖子上后,鹿丸似乎才清醒过来:“井野?抱歉我睡糊涂…”鹿丸边说着边试图从井野身上起来,然而同为忍者的井野在被按倒的瞬间也做出了机械般的反应,结下了心转身之术的印。鹿丸的话未说完,术就生效了,鹿丸的意识再次进入沉睡,井野的意识占据了鹿丸的身体。
井野本想解开忍术,但一想到自己的脑袋被重重磕在地上,换回去肯定很疼,心中就有积怨。鹿丸真是的,笨手笨脚!作为惩罚就占据他身体一会,反正他的意识在沉睡,对他来说反而算是休息。井野想着,操控鹿丸的身体想要起来,但用别扭姿势睡了许久的鹿丸的身体十分僵硬,四肢酸麻,刚站起来一半腿就一软,又倒在失去意识的井野身体的上方。“这样的身体,真想不通他刚刚是怎么有力气攻击的。”井野小声嘀咕。
试了几次都没法成功起身,反倒出了一身汗,井野索性放弃挣扎。于是,被井野操纵着的鹿丸的身体就这样压在井野失去意识的身体上,鹿丸的胳膊贴着井野裸露的肩膀,鹿丸下巴上的胡须蹭在井野颈上,汗水浸透了鹿丸的外衣,紧紧黏在井野腹部。同伴多年,虽然少年时期的井野有时会不知轻重地揽过鹿丸和丁次的脖子,跳骑在他们身上捏他们的脸,也没有这样紧密地接触过。井野脸直发烫,红晕却浮在鹿丸脸上。夏季的夜晚通常会有凉风,这会却不知怎的,窗户大开着,室内气氛却仿佛凝固了一般。汗珠顺着鹿丸脸下滑,滴落在井野脸颊,又顺着弧度流经井野的耳垂,最终消失在发隙。夜风终于来到时,却只是把井野的汗香吹得弥漫满屋。井野忽然想起,和自己这样紧密地接触,对鹿丸来讲应该不是第一次。
猪鹿蝶组合有不下百种战术,而其中一大半都包括山中一族的心转身之术。三四岁的井野经常看见父亲头上裹着纱布回家,本以为是残酷的战争所致,后来才知道是三个男人组成的小队太不细致,施术后失去意识的身体直接倒在地上无人照管,撞破了头。为避免这样的情况,井野他们小队第一次修炼前,父亲还专门拉着二人之中稍微靠谱的鹿丸仔细嘱咐了一番。自己当时还不知道谈话内容,只看见鹿丸用少有的严肃神情说了一句“哦,包在我身上”。从那之后无论是怎样严格的修炼、怎样危险的任务,井野失去意识的身体都稳稳靠在鹿丸怀里。
那是什么样的感觉呢?井野说不上来。每次意识完全回到身体后,鹿丸的怀抱就已松开,偶尔在皮肤和衣角上留下的一点余温又很快被空气冲淡。井野想着,控制着渐渐恢复行动力的鹿丸的身体坐起身,将自己的身体抱入怀中。井野的头斜倚在鹿丸胸口,刚洗完还未来得及梳理的金发蹭着鹿丸的嘴唇,鹿丸的胳膊环住井野纤细的腰,手臂里端若有若无挨着井野的胸。
原来,是这样的感觉啊。
若是途经的行人看到这一幕,一定会说,他们在偷情。但这么说是万万不合适的,木叶军师和感知部长都是长情且忠贞的人,绝不会做这档子事。非要找出合适的语言来形容的话,不如说,这是多年同伴间一场久违而又热切的叙旧。
怀抱松开,忍术解开,恢复意识的鹿丸又说了声抱歉,拾起文件夹准备告辞。穿好了鞋,他又习惯性地摸向胸前的项链,只是项链并不在那里。经过一番缠乱,项链掉在了地上,正在井野脚边。井野拾起项链,拿到眼前看了一秒:银色的圆环顶端镶了固定座,看得出有些年代了,环身都磨出了包浆。井野抓着链子递给鹿丸,“是什么啊?这个项链。”
“啊啊,是十几年前手鞠做的。”
“哎?看不出来啊鹿丸,这么深情。”井野的声音又恢复了戏谑。
鹿丸干笑了几声,重新戴好项链,“那么,我走了。”
“路上小心!别困昏头撞在围墙…”鹿丸摆了摆手,把井野玩笑般的喊声留在身后,踏出山中宅的正门,向着奈良宅的反方向,火影楼的办公室前进。
天已渐明,鹿丸慢慢走着,挑了一条远路,反正办公室也没人,部下要八点后才会陆续赶到。鹿丸挑了会路过忍者学校的那条路。即使在这样的时代,也有天刚亮就来训练场练习手里剑的预备下忍。听着手里剑撞击木靶的沙沙声,手又不自觉地摸上胸前的金属环,这是手鞠亲手做的。
无论是作为敌人还是同盟,鹿丸和手鞠在战场上见过多次,而到了日常生活的范畴中,或者说恋爱的范畴中,鹿丸就不知道该怎么做了。去请教井野,井野叫他带手鞠去做一些女孩子喜欢的事,逛商场、看电影、吃甜品。但从鹿丸的角度看,手鞠的态度依然暧昧:逛商场时,两人的手不经意磨擦,注意到手鞠的脸有些红,鹿丸索性直接牵起她的手,手鞠又别扭地挣开。看电影时,依照佐井的建议,鹿丸在吻戏出现时转头吻了手鞠,手鞠的舌头也有所回应,却在鹿丸的手摸上她胸部时给了他狠狠一击。吃甜品时,手鞠为两人同食一杯冰淇淋感到微微兴奋,却在鹿丸询问她要不要喂时拉下了脸。“真麻烦啊,女人。”这是鹿丸在一天约会结束时得出的结论,这也正是为什么,第二次约会时,他没有征求任何人的意见,直接带手鞠回了奈良宅。
早晨八点时,鹿丸在木叶大门接到了从砂隐来的手鞠,一路无话,鹿丸领着她向奈良宅的方向走去,首先出现依旧是山中家门。“井野这家伙估计现在还没起床吧。”鹿丸在心中暗想,转头向手鞠看去。手鞠似乎露出了不解的神情,鹿丸便解答说,三家自古以来就两两成犄角之势,互相照应,这也是猪鹿蝶战术的一部分。手鞠点了点头,鹿丸牵起她的手,沿着山中家围墙走下去,来到奈良宅大门。
“我回来了。”鹿丸懒散地向院内喊了一声,没有人应答。自战后,奈良阿姨就遣散了下人,偌大的宅院只住着她与鹿丸两人。鹿丸牵着手鞠穿过庭院,来到室内,先带她拜见了母亲,说了几句话。母亲与手鞠似乎很投缘,性格也相似,因此聊得不错,但都是一些女人的东西,鹿丸听完就忘了。随后,母亲去准备午餐,吩咐鹿丸带手鞠参观一下。鹿丸应声而起,伸一只手拉起跪坐的手鞠,在前面带路。
鹿丸带手鞠去了父亲在世时的书房、父子旧时下将棋的门廊、后院的鱼池和一族的库房。似乎没有别的地方可去了,除了童年时期,自己嫌走大路去山中和秋道宅麻烦,在院角垒的方便翻墙的石堆,还有自己常躺着看云的那块草地,不过这些都不是什么景致,没有看的必要。所以鹿丸带手鞠去了自己的卧室。
带女性去卧室是什么意味,鹿丸是明白的,但如果早晚会走到这一步,不如早些这么做。三岁的井野第一次来到奈良宅时,不用任何人带路就找到鹿丸的卧室,很不客气地霸占了他的坐垫,而战场上毫不留情的手鞠却略有些拘谨。
“随便坐吧。”鹿丸率先盘腿坐了下来,手鞠也跪坐在对面。
气氛有些尴尬,手鞠的目光掠过矮桌,桌上放着一包烟、一支打火机、一枚玉字将棋和一对耳环。烟,手鞠是知道的,但不知道的是鹿丸从什么时候开始抽起了烟。吸烟有害健康,但手鞠并不反感鹿丸抽烟,抽烟为她看中的男人增添了几份吸引力。抽烟有害健康,所以若是二人结婚,她会要求鹿丸适量抽烟,规定他一周可用几包。放在从前,存有这样的念头无疑是可笑的,忍者,一个朝不保夕的工作,可能才升为中忍,就在下个任务中战死。至于抽烟,只是短暂又不定生命中一点聊胜于无的慰藉罢了。而如今,时代不同了,这也是手鞠从砂隐来到木叶的原因——作为使者,强化两国的联盟。
鹿丸的干咳声打断了手鞠的思绪。手鞠抬眼,见他将打火机握在手里,拇指微微发力一推,顶端的盖被打开,发出金属的脆响,他却也不点火,又轻轻往回一拨,盖子合上,又是一声脆响。重复几次,鹿丸像是终于下定决心了一般,认真地望着手鞠,“这是猿飞阿斯玛的遗物。猿飞一族自古以来就是猪鹿蝶组合的见证人。他是我们第十班的队长,几年前和晓对峙时战死了。”
手鞠点了点头,她明白失去珍视之人的痛苦,没有忍者不明白。所以她只是注视着、倾听着,走进了鹿丸的世界。
除去那些麻烦又次要的事,鹿丸的世界其实很简单。抽烟是对恩师的祭奠,打火机是对火之意志的传承,下将棋是奈良一族特有的作战方式,木叶的玉是新一代忍者,而耳环…
“喂,这是你中忍考试那时候戴的耳环吧。”
“哦?你还记得啊…”
手鞠脸有点烫,怎么会不记得,那个比自己小三岁的菠萝头小鬼,第一个打败自己的男人。
“总之,这耳环是父亲那一辈传递下来的,是三族联合的象征,对我来讲是很珍贵的东西。以后我们有了孩子,我耳朵上这对耳钉也是要传给他的。” 鹿丸一本正经对手鞠说着,即使两人已确定恋爱关系,手鞠听到“孩子”一词,脑子还是空白了几秒。
“我们的孩子?”手鞠重复。
“啊…”鹿丸点了点头,将矮桌上的耳环攥在手里,在指间摩擦了一下,像是在擦去它的灰尘,又像是拂去它见证的岁月与承载的记忆。下一秒,银色光泽的耳环就被戴在了手鞠左手的中指上。
“手鞠,结婚吧。”只有这样一句话。
“诶?啊…”手鞠支吾着发出了几个音节,算是认同。
鹿丸将身子向前探去,封住了手鞠的嘴。手鞠被鹿丸紧紧地拥在怀里,耳环临时代替了婚戒,箍着手鞠的中指。这里不再有忍者,只有动情的女人和正在亲吻她的男人。
“手鞠…”缠绵的一吻结束。在安静的大宅中,互相吮吸的唇瓣分开的声音格外响亮。鹿丸的手再次抚上手鞠的胸,“可以吗?”
“笨蛋!”
鹿丸的身体整个压上来,手鞠顺势倒在地板上。虽然是第一次做这种事,鹿丸有记得在手鞠的后脑下垫一只手。唇瓣再次贴合,即将步入婚姻的二人互相摩擦着、索取着。隔着忍者服,鹿丸捏了一把手鞠的胸,“果然也是这样啊…”不合时宜的念头突然出现在脑中,什么叫“也”?但下腹传来的欲望少有地战胜了鹿丸擅长思考的大脑,鹿丸彻底沦陷于这场性事。
同年八月,手鞠生日那天,砂隐和木叶宣布了联姻。婚礼定在来年年初举办。因为是大国小国来使均会出席的重要政治场合,两个忍者村都细细筹办了半年,比鸣人结婚时还要多用几分心思。临时充当订婚戒指的老旧耳环早就换成了相当华丽的头饰。丁次、井野、佐井、鸣人和木叶的大家都出席了婚礼。丁次又饱餐一顿,喝多了的井野被佐井攥着手,却不忘用说教的口吻叮嘱鹿丸,要对人家砂隐的女孩子好,不要丢了她的脸。鹿丸连声答应“是是是”,井野这才满意。
婚后,孕期没法出任务的手鞠在奈良宅休息,顺手为那枚耳环加了固定座,做成了一条项链。八个月后,鹿丸和手鞠的儿子鹿代诞生了,恰好和井野生日同一天,九月二十三。鹿丸就如同之前所说的一样,将一对耳钉摘下,亲手为儿子戴上。作为替代,他也戴上了手鞠亲手做的项链,一戴就是十几年。
绕着忍者学校转了三大圈后,木叶的天终于亮了。鹿丸加快了步伐,手又不自觉地捏住了胸前的吊坠,反复摩擦。
这究竟代表什么呢?
谁知道呢,这种事情…
鹿丸回到办公室,将新部署的感知系统交给部下,开始了新一天的工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