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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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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1-09-13
Words:
6,449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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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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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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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9

虚伪

Notes:

在情人节整天混乱的性爱后,罗志祥终于想起他的爱,以及嫉妒。

Work Text:

预警:rps/性行为
cp:周杰伦×罗志祥 前后有意义

*不真实事件*

 

 这酒店走廊装修的还不错,周天王难得有时间仔细端详一下酒店走廊的地毯和花纹繁复的壁纸,整体暖黄调的灯光并不伤眼,但看多了还是有些厌烦。他靠着门,不抱希望的随便敲了两下,先前还在滴滴答答掉水的头发已经干透了,浴袍暖烘烘的包围着他,带来一股事后迟来的困意——他已经想认输了,随便,道歉也好哄人也行,甚至他宁愿再给对方卡里打点钱,让他回去躺床上睡一觉就行。
他的精神和肉体已经全面对门内的炮友宣告投降。
但他嘴巴依旧紧闭着,像代替他讨饶一样,他的手又敲了敲门,声音和之前烦躁不安的敲门并无区别,门内也一如既往寂静无声,他翻了个白眼回去扯着浴衣线头,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要跟这人跑来酒店上床。
这句话还要加个前提,再一次,再一次上床。

向上追溯,最开始的源头一条过于暧昧的短信,陌生空白号码发他的,只有一句恶心又甜腻的威胁,如流淌的蜜糖般占据他的手机屏幕:宝贝,晚上来台北饭店陪我玩,不然我就把那个发给你老婆,顺便给我卡里打五万块(台币就好喔)。
五万块,还是台币,这对周杰伦来说不能是勒索而是种轻佻的侮辱,他翻出罗志祥的卡号,以取乐的态度打过去五万块。
「干嘛啦,这么贴心给我发零用钱红包?」
不到五分钟他微信就弹出来自罗志祥的对话框。
「最近忙什么呢?又让谁踹出股东大会了?五万都找我周转。」
「让你打钱就知道是我哦。宝贝,是不是除了那些女人就我这么叫啊,小心下次打错误事。」
「你嗑了多少?」他一边皱眉一边真诚的担心对面的脑子,本来就没多少东西的脑子早晚会让致幻剂酒精以及性爱,还有其他什么糜烂虚幻的东西蛀蚀的一片空洞。
「说了来酒店找我,到了去前台拿卡就行。」

他刷开房门就是一副纠缠的景象,连门锁的嘀声还没落地就令他有了强烈的逃跑冲动,摔上门,按电梯,然后跨上他的车一路冲出台北,开进太平洋,让从车窗呼啸而来的热带飓风捞走他目睹的一切。他却跨进门,眼睛直视如两条蟒蛇一样纠缠的两个人,顺手把手机扔在茶几上,这一系列连贯的动作的同时他还保持着口罩下的冷脸——哪怕罗志祥根本看不见也无暇顾及他的表情。
对方看起来相当繁忙。
罗志祥在媒体面前有关私生活的问题都嘴严的像死鸭子,现在被人摸的短袖领口撕开,半片衣服滑到手肘,穿在里面像女生内衣肩带一样的背心带露在外面,他靠着的那个男人还把肩带扯起来啪的弹了一下。
刺眼,周杰伦猛踹了一脚茶几,看起来脆弱的钢化玻璃巨响一声后依旧安然无恙。
罗志祥被他靠坐的男人顶的一抖一抖,背心汗湿,眼神飘忽的乱放,下半身奇迹般的在小腿上还挂着条内裤,周杰伦带入房间的冷气飘到他的鼻端,冷的他打了个抖,费劲的撑着腰把自己从那根没来及处理的阴茎上拔出来。头发湿哒哒的在眼前把天王劈成两半,他咬了咬舌头,把脸贴到身后炮友的脖子上,酸涩的下巴咬出几个音节,「超时的小朋友该走了」鼻息喷到对方的皮肤上,他笑的志得意满,「记得穿上裤子。」
对方吭出一个赞同的声音,匆忙爬起来捞起裤子外套往外冲,百忙之中经过坐在门口帽子口罩墨镜齐全的周天王时还不忘在脑海里划过一个念头——想要个签名。
直到滚出门外这个炮友才想明白如果自己真说了这话,恐怕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罗志祥真的会光着下半身递上纸笔。然后他就会被他的偶像拿钢笔从眼睛捅进脑袋,最后还必定是由全程狂笑的罗志祥来给他收尸,把他打包扔进垃圾袋,顺便还会细心体贴的帮杀人者擦干净手指。

「还有几个?」门内的周杰伦似乎只能不断接受某人带来的超现实状况,回头看了一眼门口鞋柜乱七八糟的一次性拖鞋,少说有七八双穿过,他在想照舞王先生这个套内裤都困难,腿开的像青蛙瘫在沙发上的状态,等他自己爬起来弄走那群男的要等多久?
或者自己帮忙去赶人。这个念头只在他脑子里转了一下就像纸片一样被他撕烂。
「没了啦,就剩那一个。」放纵了两天两夜终于有时间喘口气的人,冲他挤出个一如既往的笑脸「意外意外,没想到你那么快,他太持久了。」
说完这话他从容的就像刚按下核弹发射的国家元首,脑袋空空,平静的弯腰提内裤,顺便把脚上踩脏的袜子扔进脏衣篮,做作的扶着沙发扶手爬起来准备去做点更脑子空空的事情——洗个澡然后叫前台送一杯咖啡和午饭上来。表情来看丝毫不在乎发射了什么又将炸毁什么,他的动作都是如此自在和娴静,好像周杰伦冲过来砸在他脸上那拳没落在他面颊上砸出黑红的瘀伤。
两个骨骼坚实的成年男人一路扭打翻滚进浴室,肉与骨和瓷砖撞出闷响,浴室潮冷的湿气裹在他们身上,塑造出一层一层的水雾,在这之下看,罗志祥身上被揍出的青紫艳红都脱出皮肉丝丝缕缕的缠上他的眼睛,淫靡,肚皮上一呼一吸的起伏,那精心保养的皮肉还看的出来一点曾经肥胖纹的痕迹。周杰伦已经为人父,他妻子的妊娠纹和这块皮上的纹路有相似之处,他用力把罗志祥的胳膊架在上方以便细细观赏,骨骼的摩擦声嘎吱不绝,他盯着那层用力挣扎吸气蠕动的皮肤,他用鼻梁磨蹭着内里空无一物的胎动。
罗志祥的肚皮注定空无一物,七八个男人灌了两天两夜也只是种自毁式的欢愉,乳白但和乳汁截然不同的腥臭液体从他体内淌出来,果核蛀蚀,一颗已经被捣烂掏空的果实。周杰伦确定自己没喝酒,但腐烂的水果的发酵气息确实勾起他的醉意,他把脸从男人的肚皮上抬起来,手上劲头刚松一点,罗志祥就属狗的一样抬起上半身尽全力一口咬上他小臂,这条狗鼻孔抽动,脸憋的通红,全靠牙吊在周杰伦小臂上,喉咙里声嘶力竭地滚出几声狗一样的低吼和喘气。
他却感觉到一种柔软。那片柔软的湿滑的舌头贴上他的手臂,温顺熨贴,几乎是细腻的抚慰嘴里那块肉,疼痛尚且被麻木包裹,那温热先疼痛一步冲入他的神经,他松开别着罗志祥的手臂想说点温情的话——直到这时候他才想起老情人相见应该有的东西。
还有另一样东西必不可少。酸涩又突兀的眼泪从罗志祥因为愤怒充血的眼睛里滚滚而出。他熟悉罗志祥哭的方式,习惯于低头捂脸或者拿肩膀耸起、胳膊一圈一圈的层层围住自己。荧幕上他也看过他不少哭戏,特写近景时总是下意识咬着口腔两侧的肌肉,睫毛濡湿,比起哭更像呼出热气茫然出生的野兽,不知天地的仰头呼气,毫无知觉仅仅为了润湿眼眶流出盐水。
这次令他蹙起眉毛,笑容忍不住在脸上扩大,他扭头发出一声嗤笑,这个演技烂到家的烂演员。他放松了对罗志祥的钳制,就让他咬着自己手臂躺在地下,难得的周杰伦细细端详那张还在落泪又毫无遮挡的脸。

关于罗志祥的新闻一直层出不穷,但关于他的印象却在周杰伦脑子渐渐模糊成一个鬼影。电视频道里转台时一闪而过的熟悉声响,屏幕上几个闪光,他在周杰伦磅礴的生命里淡如烟雾,周杰伦刻意忽略了鼻尖的水汽和那种闷头而来的窒息,甚至任由这片雾模糊了他音乐生命的开始。没有媒体敢在盘点他辉煌的成就时放他人生第一场演唱会的第一首歌,哪怕当时罗志祥模仿着他出场,浑身堆满了周杰伦的标记,一个金发的崇拜他的漂亮青年围着他打转又为他抱着胳膊哭泣,但周杰伦依旧不介意把这个形象蒙上黑布。
他第一场演唱会的第一首歌就这样消失,断层,漆黑吞掉了音乐独裁者前半部分生命,王不见王早成了媒体采访他时心照不宣的规则。
与独裁者一手掌控的采访与禁忌不同,罗志祥跟媒体总有着良好的关系轻松愉快的氛围——他们总是大笑着闹成一团,结束后娱记们也痛痛快快的大写特写罗志祥的桃色八卦或是又与什么人不合,采访现场看起来永远那么主客尽欢气氛融洽。罗志祥有兴趣关心娱记今天带的帽子很漂亮、有个摄像师一不小心摔倒、追他的狗仔里有个瘦小的狗仔被挤出去四次最后都没追上他的车,脸上是一贯的随和又幽默,大部分问题都不避讳但也心不在焉,实质性内容挖不到多少。
「嘴巴真够紧的。」
周杰伦脸贴着咬着嘴唇哭的罗志祥嘟囔了一句,模糊不清的话像几个音符。罗志祥张嘴吐出虚脱的哭腔,水汽占满了他的喉咙,喉结颤抖,滚字抽噎了几下也没吐出来。周杰伦看着他脸上那块被自己一拳砸出来淤红,在他泪水的抚摸下融合出一种果肉般的红,汁水肆意,他终于握住了黑暗中那颗布满水汽的草莓,稍一用力,果肉揉烂的轻微尖叫和汁水顺着他的指缝泄露出来。

做的时候不太顺利,虽然罗志祥的屁股濡湿又柔软,周杰伦脱裤子捅进来的时候他连疼都没疼,那份滑入感甚至喂饱了他,但他的胯骨被对方硬压下去跟瓷砖地面撞个不停,撞的他眼泪无法停止的掉。你挪开点,罗志祥说着推了他一把。他眼泪顺着脸颊几乎淌出一道河谷,满身的水汽,嗓子还含着哭腔,身上是滑腻的汗,手心带着汗液,那幼滑的触感在周杰伦胳膊上滑过。
罗志祥那双眼睛简直像将死的母猫,流着泪叫他。没叫名字,但周杰伦清楚这时候他们之间没有空隙塞进其他名字。
「疼?还是凉?」他捏着老情人的手心,罗志祥手上那个银戒指因为打架不知道掉到什么地方去了,罕见的手上没有任何饰品。他翻弄着这只高温又骨节粗大的手,脑子里过了几个牌子的戒指,想着过两天送他一个。
「去床上做。」他没心思跟周杰伦调情,胯骨上的疼隐隐和后背贴着瓷砖的阴凉有上移的意思,后背的旧伤提醒他身体即将崩溃,而明天还有通告。
他们走到床上的时候简直像争夺身体控制权的连体婴儿。周杰伦的阴茎卡在他的股缝里,体液蛇一样从腿间滑落,凉的他一阵反胃冲上来,忍不住捏着嗓子叫了几句周先生,对方贴着他的后背一言不发。
罗志祥被踹着膝窝砸进床上的时候在心底骂了一句,最近台北阴雨,他腿上的旧伤隐约有复发的趋势,理疗热敷之后层层养护的伤处现在被一脚踹出一种酸疼,腿软的提不起劲,任由对方掰开他的腿。然后他的前男友得寸进尺的扯起了他的头发。

周杰伦伸手扯着他的头发把他脸拽起来,这张脸似乎毫无变化,他关于这张脸二十几岁的回忆成为了堵在他心里的幻觉,偶尔会重生在他那些女朋友明艳动人的眼睛上,带着情欲和泪珠的幽灵,如今罗志祥袒露无遗的脸与记忆和幻觉里毫无区别。
罗志祥还笑着,脸上闪着幽灵闯入现实的胜利光芒,深邃的眼窝和眉毛之间那份凶相在挑衅他。罗志祥嘴部轮廓柔和唇形饱满,甚至是略显天真的粉色,扯开一点缝隙,他知道往里捅就会摸到他像女人一样的嘴唇里包裹的满嘴尖牙。他的嘴就是武器,不止用来在主持时巧舌如簧,那是个精心编织的陷阱,粉色的嘴唇诱人接近,后面白色的獠牙负责磨碎骨头,柔软的舌头舔净血迹粉饰太平。
从来就不柔顺的一张嘴,所以哪怕是二十几岁他们还尚且真诚的时候他也不常让罗志祥给他口。一方面因为他照顾罗志祥当时近乎神经质的洁癖,另一方面他总怕自己什么地方惹恼过他,那双黑沉沉的眼珠总令他觉得他会一口咬掉自己的阴茎,嚼碎了咽进去,然后拿出一个完美的讨人喜欢笑容让周杰伦原谅他——他当时真的会原谅。

现在他不在乎这点,他左手掰开罗志祥的腿把阴茎捅进去,右手扯着头发观赏了一会儿这张天生该被拿来凝视的脸,松手让罗志祥的头砸在床上,然后阴茎在他屁股里插了第一下,右手顺着他的后脑和耳朵摸到嘴边,肆无忌惮的揉捏那两片柔软漂亮的嘴唇。

识时务的老情人伸出舌头缠上他的手指,罗志祥配合的张开嘴,让对方看尽他颤抖的口腔和那个通向他内部幽深的黑洞。
虽然懒得承认,但是罗志祥确实很迷恋跟周杰伦做爱,身体对这个矮而结实的怀抱无比熟悉,哪怕接近两年没跟他上过床,但他还是会娴熟的抬高腰部让对方每一次深入都撞在他的G点上。熟悉的酥麻从性交的地方冲进他的脑子,还没合上的嘴里传出几声近似叫床又更像野兽叫春的声音,柔软又赤裸,不怎么好听。但是显然比他跟那些炮友上床时叫的更真诚,刮开声音里故意裹上去的糖霜,周杰伦听着这竟然觉得像以前,以前他们还在公司宿舍他哼歌给罗志祥听的时候。
那时候罗志祥发出的声音也和现在差不多,哼哼着跟着他学他写的歌曲,罗志祥躺在他的单人床上,他按着罗志祥的脖子教他发音和振动,现在他的阴茎撞出粘稠的水声来控制他的情人叫的高低。
周杰伦感觉到一种柔软,跟他亲密无间的这个人各处还是那么对他胃口。肉穴妥帖的包裹他,身体顺从又任由他掌控,他摸着罗志祥的小腹,来回摩擦那在他们不上床的两年间新添上去的纹身,用了点力把对方的腰抬起来,罗志祥心领神会的含着阴茎翻身换了个后入的体位。

他操的更用力了,罗志祥不受控制的从嘴里流出一点涎水,滴到床单上,跟他身下的水一起把床单晕成咸湿的海,他就在白色的波浪上摇晃着挨操。周杰伦操得他腰软的一直在往下塌,又被周杰伦有力的手牢牢箍住维持一个撅着的姿势。那根阴茎捅到了他敏感的内部,他屁股到后背全都在抖,散乱的头发让他眼前晃出来一片片黑影。高强度工作后两天毫无节制的放纵,有男有女,他挑的都是漂亮会玩的跟他上床,每个骨头缝都让情欲和快感泡的发软,在淫靡的情欲里还笑眯眯的许诺那些哄他开心的漂亮男女金钱或是几句近似爱的甜言蜜语,他两天内都是幽默的、大方的、漂亮的一个完美的炮友。
罗志祥现在跟他的老情人做爱多少显得有点心不在焉,那张麻木又混乱的脸上很难看出情欲的痕迹,又因为背对周杰伦,他卸掉了最后一点粘在皮肉里的面具,只剩一种含混的失控,脸上仿佛忘记配合这香艳的气氛做出表情一样呆滞,任由泪水和其他体液不受控制的流出去,似乎打算放空浑身的水份萎缩成一具干瘪的尸体。

一次次深顶让他摸到一种规律般的节奏,他哼着,唱着,呓语和性爱的声响混合成一首透明的歌。他随波逐流的摇晃哼唱只求不被抛下。

随着周杰伦射了第二次,他撑不住一样一头晃悠着随高潮栽倒进梦乡,闭眼投入昏暗的幽冥去做一只鬼, 不会累也不必再做出合时宜的表情。

黑暗里谁看得清他的脸?他享受着没有时空混沌祥和的黑暗,什么视线都不能关注到他,他闭眼就能沉睡。一旦闭上眼睛他就昏天黑地的丝毫不管第二天的眼袋水肿,还有没擦护肤品的脸,还有意识但眼睛再也不想睁开,黑暗是如此安全。
他感觉到周杰伦靠在他身上喘了几分钟,然后窸窸窣窣的下床,水声响起,他黑暗的世界里一道瀑布劈开一切冲出来,他被这个想象逗笑,随后感觉到一张温热的湿毛巾盖在了他脸上,胡乱擦了几下,他躺着嘀咕一句这也叫护肤,活该你长胡子,脸都刺刺的。
周杰伦拿开毛巾,又一阵让他昏昏欲睡的安静,沉静里反而一个念头咬住了他的神经让他睁开眼睛。罗志祥睁开眼睛看着亮晶晶的吊灯发呆,水晶在他眼睛上折射出炫目的光斑,他听着浴室里的水声垂着眼睛思考,光斑落在眼皮上让视野烧出一片橘红,很漂亮,他享受了一会儿这橘红的温暖。
短短几分钟的黑暗让他脑子里那个念头清晰无比,腿上嘎吱作响的疾患和背伤让他清醒,他翻出手机,被万年历的蓝光刺出泪水,像个战败的剑手一样急促的打字挣扎。

「着急洗澡干嘛?回家陪老婆还是去找下一场啊?」

周杰伦冲着水拎起手机看了一眼,沾满水的手指在对话框里滑出一个句号,发送,不等他反应就一气呵成的跳进他跟罗志祥的信息框,这个沉默圆顿的句号却让他觉得极度适合结束这种对话,他愉快的放下手机继续洗澡,热水隔绝了从外面床上散发出来爬进浴室的阴冷。

等他从热水里洗净出来,套着浴袍,门口就是一个抱着手臂表情阴森的罗志祥,他笑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说出任何一个词就被扯着浴袍推出门外,最后一个进入耳朵的声音就是一个短促如咆哮的滚字。

事情的发展显然超乎他的想象,周杰伦砸门骂了一句神经病后门内寂静无声,连开始还存在的罗志祥起伏的呼吸声似乎都消失了。

他搓着干透的头发,叹了口气,不抱希望的敲了敲神经病炮友的门。这次是个惊喜,罗志祥扯开门让他进来,虽然那态度几乎说的像让他滚出去。

这场性爱结束的尴尬又仓促,他们之间结冰的氛围也丝毫不影响两个人共享了一张床,睡眠,他们都急需睡眠,一觉醒来才能让脱轨的精神和肉体回归正轨。

那是一场见了阳光就消散的晨雾,仓皇无措的被干燥杀死。一个月后一个同样晨雾弥漫的早上,周先生在雾气里把定制的戒指扔给熬了一夜刚从台上彩排下场的舞王先生。周杰伦是私下来,黑帽子,墨镜还有黑外套穿的像来给谁送葬。

上对面仍在工作的罗志祥装扮的艳丽,眼线被潮气微微晕开,如同花瓣的外层,演出服层层包裹着他,像簇拥着一个花蕊。这次罗志祥的手上装饰多的累赘,几枚戒指、手链、手镯的银光乱闪,捏着那个粉色的小绒盒,拆开的时候手链响了一声仿佛惧怕它的主人迅速的喜新厌旧抛弃它,毕竟那个戒指看起来精致又昂贵。
花蔓的设计缠绕成环,银子里含着一颗流光溢彩的粉钻,罗志祥捏着看了一眼这精巧又含苞欲放的小东西,周杰伦挑眉示意他带上,他工作还在进行,顺手把这小盒塞进礼物袋里,嘟囔了句,谢谢。

带上上台看看。

在台上甩掉了可没地方找,收包里了。

工作顺利。
嗯,拜。

这对话让周杰伦抛之脑后已久,连同那对他来说连小贵都算不上的戒指,那粉色的小东西再次出现在他视线是在电视上,连同陌生又熟悉的脸,罗志祥隔了几个月头发又长了一点,戴着戒指的右手捏着耳垂。

耳朵上那颗粉色的小耳钉吸引了他的目光,难得的看起他老情人的节目。

「那好,那你讲要是男朋友过情人节把你忘了,事后补偿礼物算不算数?」那个周杰伦不认识的女主持人拽着罗志祥刨根问底这个问题。
「女生一直有暗示哦,问他要礼物,带男生去吃饭,甚至找好酒店了,但是她男朋友把情人节忘掉了。」

「看他什么态度啦。」罗志祥摸着耳朵,老神在在的想着,随他的小妹妹在节目里钻牛角尖,看着监视器整理了一下耳朵上的头发,「认错态度良好,这个男生就还可以给次机会,但工作忙什么的借口要是说出来就不行。」
「为什么?」
「我从男生角度讲的哦,这种就是——虚伪,拼命解释要你原谅他肯定是干了亏心事。」
罗志祥边笑边翻台本,忽略旁边蝴蝶亏他是不是经常忘所以有经验,没忍住偏头照了下夹在台本里的镜子,欣赏那颗他新买的粉钻耳钉,手指上周先生送的补偿礼物被压在台本下,电视上一点也看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