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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长相思,在长安
长安这两天的天气突然转凉,京城的人们切实地感受到了冬日的来临。可这京城里最近热闹的气氛,却让人没有感到清冷。
这原因有二,一是年关将至,人们忙碌着置办年货,享受着难得的团圆时光。二则是南疆打了胜仗,三年的战乱终于结束。飞衡将军受命率军回朝,只留下常山将军一人在前线收拾残局。
真可谓有人欢喜有人愁。
今日,正是到达京城的日子。
熙熙攘攘的皇城,街道两旁是拥挤的人群,百姓们欢呼雀跃,欢迎着凯旋归来的战士们。
浩浩荡荡的军队进到城中,人们一眼就看到了骑在骏马上的将军。
飞衡将军名为韩信,如今不过刚二十又三,却已是战功赫赫的一代名将。三年前同常山将军赵云一同率军前往南疆平定战乱。如今,战局已定,将军班师回朝。
路旁的酒楼里,有人正兴致勃勃的谈论这位将军。
“你有没有听说,这次韩大将军回京,是皇帝特地授意的。”
“为何这样说?”
“前方战事已经结束,但还有不少后续事情需要处理。但是皇上偏偏点了韩将军回京述职,徒留赵将军在前线......”
这人故作玄虚的停顿下来,着实让人吊起胃口。
他顿了顿,呡了口茶,又说道:“而且,据说皇帝召他回来,是有赐婚的打算......”在场的众人皆是惊讶,只有一旁一喝酒青年忍不住勾起嘴角,笑出了声。那人穿一身月白锦袍,腰间系着一条窄边细锦带,缀着一块白玉佩。洁白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随着他的动作摇曳多姿。面如冠玉,色若春晓,一双桃花眼宛若秋波,转盼多情。
那边的人群也正说的起劲,没人留意到这独自畅饮的青年。
“至于是为谁赐婚,能让皇帝这么上心的,定是那最小的昭君公主了。”
“一个是倾国倾城的公主,一个是前程似锦的将军,这真是一段不可多得的好姻缘啊!”
“你见过这韩将军吗?若韩将军是个嗜血成性,残忍凶暴的恶徒怎么办?”
那人说的开心,却突然被这清亮的声音打断了。众人扭头,见那人倚躺在栏杆上,却不看这边,而是盯着远方缓缓行来的军队。
“空口无凭,何出此言,韩将军年少有为,定是一表人才!”
“怎么?就允许你空口无凭。那我还偏说这韩将军不会喜欢昭君公主。”
“为何?”刚才能言善辩的人不小心被绕了进去。
一杯酒入肠,他起身,双臂交叠放在栏杆上,笑看着楼下经过的军队。
他只盯着一个人看,是那领头的将军。
身形挺拔,气宇不凡,一头艳丽的红发在空中恣意飞扬。
忽然,将军扭头朝这酒楼往来,刚才,他感觉有人在盯着他看。赤裸裸地目光似乎粘在了他的身上,像极了那个人。
待队伍过去后,青年才慢慢起身,举起酒杯潇洒地一饮而尽。白玉杯放回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他这才开口回了刚才那人的问题。
“当然是因为......”,他像是想起了什么高兴的事,眉眼弯弯,笑靥如花。
“他有心上人了啊。”
二、日色欲尽花含烟,月明如素愁不眠。
为了庆祝韩信班师回朝,皇帝特地于宫中举行了盛大的接风宴。
接风宴是由丞相家的公子诸葛亮全权准备的,要说诸葛家的公子从小就是天才,天文地理,诗文歌赋,阴阳八卦,兵法谋略,无不精通。可三年前去往前线的并无诸葛亮,并且他还欣然接受了个礼部没有实权的官职,诸葛亮这样心性甚高又才能出众的天才竟然能同意,着实令人疑惑。
嫔妃皇子,亲王贵族,朝中重臣一律出席。许是众人都听说了京城里的那些风言风语,众人都不可豁免地多瞥了昭君公主一眼。
昭君与往日并无二致,依然是惬意淡然的冰冷美人模样。只不过好像一直在,若有若无地偷看,他的皇兄。
这自然说的是她的一母同胞的亲皇兄李白,这正是今早在酒楼上畅饮的青年。
他换了一身华服,那副浪荡公子哥的样子轻了几分,却依旧掩不住骨子的潇洒。
李白正与诸葛亮闲聊着,诸葛亮还是那副清冷孤高的样子,他拿起桌上的酒壶,倒满一杯酒。
“武陵的桃花酿,尝尝吧。”
“哇诸葛大人,今日怎如此大方?”李白笑着用夸张的语气说道,随即拿起酒杯。
“今天有人太高兴。”诸葛亮瞥了他一眼,自己也倒上一杯。
“还不开心呢,不就晚回来一个月,至于吗?这一回来,身份可就大不同了啊……”李白托着下巴,看着手里那只白玉杯,手指轻轻地在上面摩挲了两下。
“没有。”诸葛亮冷漠。
“晚回来多好啊,少了多少麻烦事……”李白的声音慢慢低了下去,最后是听不清的嘟囔声。
“皇上驾到。”
太监的喊声使大殿顿时安静下来。皇帝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后面居然还跟着飞衡将军。
“各位爱卿免礼了,都入座吧。”
皇帝的成长心情好像十分不错,平时威严的脸上平添了几分悦色。
宴席随即开始,丰盛的菜肴陆续呈上,可李白却好似没什么胃口,只是喝酒。
韩信就坐在他的正对面,那人在受了皇帝的封赏后就一言不发,独自吃菜,可这菜好像并不美味,韩信的脸上多了几分烦躁。
“哪是因为什么饭菜不好”,韩信心想,随即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而是舞女在大殿中央跳舞妨碍他偷看李白了。
这边皇帝突然叫来身旁的侍从耳语几句,那小侍从得令,迅速离开了。
众人起初都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可是,这昭君公主是什么时候不见了?
大殿中的乐声突然停了下来,舞女们陆续退出,只见昭君换了一身华丽的舞服,风姿绰约。衣袖舞动,轻盈曼妙。裙裾翻飞,飘忽若仙。
众人好像都沉浸其中,可偏偏有两人除外。李白眼里只有酒,而韩信眼里只有李白。
一舞毕,皇帝笑着让昭君入座。转眼看向韩信,开口道:“爱卿,你看小女昭君的舞姿如何啊?”
公主的脸色因刚才的舞蹈染上了几丝红晕,却略显慌乱的瞥了一眼那一直饮酒的人,她的皇兄。
大殿之中顿时响起了群臣们窃窃私语的声音。皇帝这般问话,哪里是让韩信评价公主的舞姿,分明是问他愿不愿意娶公主为妻。
皇帝的心思不敢说全露却也是明眼人都懂了三分。韩信这样的新起之秀,身后没有复杂的家族关系,也并非阴沉狡诈之辈。所以想要将这样的臣子紧紧地握在自己手中,就必须获得他百分之百的忠心。赐婚是再恰当不过的一个选择了。
韩信微微一愣,眉头轻皱,他看了看对面的李白,那人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容,一副要看热闹的浪荡公子样。
韩信站起身来,对皇帝道:“公主的舞姿惊为天人,臣等今日有幸一见,实属三生有幸。”
“哦,既然如此,那朕便将昭君许配给你如何?”
皇帝这话一出口,韩信愣了愣,表情微变,他是没想到皇帝这老狐狸会在宴席上提起这件事,实属逼他答应啊。
韩信拱手,道:“臣这等凡人之姿,是在配不上公主的国色天香。还行陛下恕罪,臣不能接受。”
“可朕觉得韩将军年少有为,国士无双,与昭君很是相配啊。”
韩信一时语闭,一转头发现李白在盯着他。他偷偷盯了那么久,李白终于肯与他对视一眼。那一眼里有着太多情感,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严厉,好像是,让他闭嘴?
可韩信心里却想到了其它,他随即又看向皇帝,郑重地开口。
“陛下有所不知,臣已有了心上人。陛下的垂青,臣受之有愧,还望陛下能收回成命。”
此言一出,众人一片震惊。韩将军的心上人,可谓闻所未闻。谁不知韩信入朝那年才刚十八,两年后就去了边疆,那时韩信还是个普通的副官,没人会想到几年后,初出草庐的少年成了威震一方的将军,自然也没人关心韩信的婚姻问题。
这心上人,究竟从哪而来?是哪个京城的哪个大家闺秀,还是边疆的哪个美丽女子,竟让韩信敢当面拒绝皇帝的赐婚。
皇帝面无表地坐在上位,似乎没料到韩信会这样答。
“敢问韩将军的心上人是何许人也,连我们昭君都比不过么?”
鸦雀无声的大殿被李白的声音打破了,他的脸上带着从容的微笑,眼神清澈透亮却又有几分狡黠。韩信的目光与他相交,他感到那笑意瞬间放大了许多倍,心里突然增添了几分急躁之感,像是有羽毛在他心尖撩动,韩信一时入了迷 走了神。
“怎么不说话?韩将军,莫非你就是看不上我们昭君才编出了个这么心上人?”李白的话句句带刺,看起来像是维护受委屈的妹妹,实际上,却像是,争风吃醋的小媳妇。
当然,这是韩信眼里十万层滤镜的结果。
“当然不是,我的心上人……”,韩信顿了顿,看向李白的目光中多了几分笑意。他继续说道:“我的心上人是个风华绝代的大美人。”
“他在我眼里是这世界上最美的人,他的一颦一笑都勾人心弦。即使远在千里之外,心里却无时无刻的不在挂念着他。”
“另外,我与我的心上人五年前就在一起了,就差明媒正娶的让他进我家门了。”
李白是哑口无言,他装作不在意的执杯饮酒,耳尖上却悄悄爬上了一丝红晕。不知是这丞相家的小公子诸葛亮倾情准备的桃花酿太过诱人,还是谁被谁撩起了火。
“按照韩将军的话说,这么好的……美人,韩将军让他独守空房三年,不怕他移情别恋吗?”
韩信听到这话,那张假装严肃的脸上,终于隐忍不住笑意,他的语气里是满满的自信,他说:“这个您自然不用担心,他的一整颗心都在信这里,眼里也只有信一个人,所以美人定是不会移情别恋的。”
李白无话可说了,他坐下来低下头,仍然是一副潇洒的样子。
诸葛亮侧头看了看李白泛着红的耳朵和拿着酒杯轻轻颤动地手,又看了一下韩信那副用情至深的模样。
哼,京城里的戏班子都没你俩演的好。
诸葛亮索性不再看这让牙酸的情景。
“好了,朕没想到,韩爱卿竟如此用情至深。”
皇帝不再装哑巴,开了口。
“这件事,改日再说。”皇帝又恢复了往日九五之尊的样子。
“朕先走了,各位爱卿自便。”说完皇帝就起身离开。
大殿里的气氛顿时活跃了起来。韩信那前来敬酒恭贺的人络绎不绝。他忙乱中瞥了一眼李白,那人继续跟诸葛亮聊天。只不过好像心情有些低落,平常定要在百花丛中笑谈风声一番,今日活脱脱一个酒壶成精。
昭君待皇帝一走,正打算向李白走去,只见李白远远地朝她眨了眨眼。昭君心灵神会,快乐地找自己的小姐妹们聊起了女孩子们的小秘密。
“昭君,你这身衣服是天美阁的吧,是凤凰于飞吧,好漂亮!”
“他们家的仲夏夜之梦也很好看!”
“还有还有……”
果然是女孩子们的小秘密啊。
等韩信好不容易应付完周围的人,他看向李白的座位,发现人已经没了。
他皱了皱眉,决定先离开这里。一出门,就看见了一道修长的背影。
“诸葛大人?”韩信出声问道。
“韩将军客气了,今日您在宴席上的表现真是羡煞旁人。想必明天长安的大街小巷都要传遍韩将军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了。”
韩信回想起来自己刚才当着众人说的话,心里泛起了丝丝酸意,他好想李白。
“你在这等我是有什么事吗?”
“我……”
“您是想问赵云的事吗?他很好,也很想回京。他还托我给您带一句话,别再写什么锦囊妙计了……不如准备一下更重要的事。”
饶是诸葛亮那张平日里冷若冰霜的脸也爬上了一丝红晕。
三年前,皇帝先是看中了赵云这个将门子弟,年纪轻轻,一表人才。
李白听到了风声之后,考虑到自己兄弟的幸福,毫不犹豫地告诉了诸葛亮。向诸葛亮提议,可以让赵云以年纪尚轻,还须历练为由先委婉地拒绝掉。
但诸葛亮是何许人也,这样做后患无穷,于是无所畏惧的诸葛小公子直接到皇帝面前上书,要求皇帝给他和赵云赐婚。
皇帝最初当然是不可能答应的,无奈诸葛亮和皇帝周旋了几个月,巧舌如簧的天才总知道如何精准地游走在皇帝的底线之上。尽管皇帝心有不甘,但最终也竟松了口,引得当时满城风雨,诸葛亮和赵云,这样的名门望族的结亲,究竟有怎样的目的?那些臣子也都茶余饭后无所事事的闲人,打听起别人的风流事,猜测这番行为的目的。
殊不知,这背后的原因仅仅就是诸葛亮爱赵云,赵云也爱诸葛亮罢了。
就在李白准备效仿之时,南疆去发生了战乱,一时间情势十分危急,皇帝于是便派了赵云前往。可是,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韩信竟主动请缨请求出征。
那时韩信只不过是个初出茅庐的新人,他既无富贵的出身,也无什么耀眼的战绩。有的只是一身过人的本事和年轻的朝气。
皇帝没有多说什么,痛快地应允下来。
李白是提前知道这件事的,韩信与他提起时,他不假思索地拒绝了。
可是韩信对他说:“小白,我得足够耀眼才能正大光明的与你同行。”
李白那张颠倒是非黑白的嘴突然就无言了,心中的酸涩让他即将脱口而出的“不行”生生压了回去。韩信拉过他的手,两个人的手指都是好看的,不同的是李白常年与笔墨为伴,指如葱根,修长白皙却不柔软。韩信手常年握着兵器,覆着薄茧,却不显粗糙,骨节分明,强劲有力,比李白的手略略大了一圈。
那人的手捏在掌心里,感到了轻微的颤抖,他郑重地在他耳边说道:“放心,我一定回来……娶你。”
李白心中那点酸涩顿时烟消云散,他挣开韩信的手,使劲地在他脸上拍了拍。
“狗韩信,你必须得给我回来!”
出征名单下来之后,李白发现没有诸葛亮这个军事天才的名字,按理说他必定是要跟着赵云前往的。他去找诸葛亮,那人居然从他这儿讨了一杯酒,不胜酒力的小天才一杯下去人就晕了一半,迷迷糊糊地说道:“我去了,我怕他就回不来了。”皇帝归根到底,还是惧怕这两个人的联姻。恐怕接下来的几年,诸葛亮都须得掩饰自己的光彩。
不过诸葛亮小天才很偏心地给赵将军写了三条锦囊妙计,全然不管韩信。
三年时间白驹过隙,现下是该继续当年的事情了。
诸葛亮很快恢复正色,韩信摸出一封信递给了他。
“对,这还有赵云托我给您的一封信。”
诸葛亮接过信封,上面是赵云熟悉的字体,亮亲启。
诸葛亮故作镇定地将信收好,对韩信道谢。
“诸葛大人隐藏锋芒了这三年,真是委屈了啊。”
“无所谓,反正为的是他。”
“是啊。”韩信心想,他们何尝不是一路人呢?
“那诸葛大人没事了,我就先走了。”
“好。”
韩信正准备转身离开,却听到诸葛亮在他身后道。
“对了韩将军,不小心耽误了你的时间,现在这个时刻宫门大概已经落锁了。”
韩信突然愣了一下,他看向诸葛亮,看到了对方眼里计谋得逞的窃喜。
“既然如此,韩将军就在宫中留宿一夜吧。”
“我……”
“你沿着这条路往下走,御花园南角给您安排了地方,韩将军可以在那留宿一夜。”
韩信看着诸葛亮毫无波澜的脸,心想:御花园南角,李白的寝宫,我摸进去多少次了。不愧是天才,戏也演的这么好。
“那多谢诸葛大人了。”
韩信的语气透露出了一丝无可奈何。但他上扬的嘴角,却暴露了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韩信走后,诸葛亮打开了信封。那信封很薄,只有一张纸和一枝桃花书签,那花香渗入信纸,与油墨香融为一体。他拿出那张纸,上面只有几个赵云遒劲的字。
“我很想你,等我回家,我们成亲。”
三、美人如花隔云端
李白的寝殿地方算不上偏僻也不热闹,这夜半时分,周围却冷清地没有一个人。若不是看到熟悉的大门和牌匾,韩信真以为自己错进了冷宫。
院子里也是安静地,没有值夜的下人。几座侧殿都是漆黑的,只有主殿点了一盏昏暗的灯。
韩信自顾自地推开了熟悉的门,走了进去。
他刚刚迈步进屋,身后的门便关上了。
昏暗中一个身影扑了上来,将他压在身后的雕花木门上,那人稳准狠的找到了他的嘴唇,然后,一个温热柔软的东西覆了上来。
李白的动作简单直白,他长驱直入,挑开了韩信的齿关。而后者没有一点想要躲避的意思。韩信嗅到了那人身上熟悉的莲香,若有若无,却时时刻刻撩动他的心弦。细细算来,他们已有三年未曾想见,朝朝夜夜,心心念念的人此时就抱在怀里,思念燃烧都化为催情的药剂,烧的激情澎湃。
他扣紧对方的腰,手上发力,猛地将李白托起,随即反压在门上,接下来就是狂风暴雨般地吻。韩信轻松地夺回了主动权,温润炽热的唇辗转厮磨,仿佛要把过去三年里的思念全部补回来。
李白被他抱在怀里,他全身上下只有后背这么一个着力点,他下意识地搂住了对方的肩,双腿夹紧身上人的腰,他感受着身上人的思念和爱,他也在积极地回应着这份爱,忍不住陶醉其中。
不知过了多久,这个吻才逐渐平和下来,韩信轻轻地咬了一下李白的下唇,恋恋不舍地在嘴角留下一个粘腻的亲吻,他才放开了李白。
那人的嘴唇经过蹂躏后,却越发娇艳欲滴,他偏过头,朝李白的脖颈探去。他呼出的热息喷洒在李白敏感的皮肤上,后者怕痒略略往后一躲,韩信想不依不饶地追上来,却是被李白轻轻推了推。
那人双手环过他的脖颈,嘴唇凑到他耳边,几乎这贴着他的耳廓,李白说:
“将军大半夜不回府,怎么私闯我的寝宫呢?”
韩信忍不住勾起了嘴角,李白与他装起了傻,他就陪着李白演到底好了。
“当然是……臣贪图殿下的美貌。”韩信趴在李白的耳边,贴着他的耳垂说道。
他轻轻咬了一口李白的耳尖,感受怀里人的一阵战栗。饶是三年过去,那些熟悉的敏感点却依然深深刻在韩信的脑海里。
他放慢速度,继续在李白的唇与脖颈上探索。他忍不住想直接进入正题,却还是在不断的撩人。
“唔…怎么?就这点胆量,只敢亲?”李白虽然身体上被韩信完全掌控,这嘴上功夫却一点不落。
话音刚落,他感到自己腰间一松,自己的腰带被韩信解开,随手扔到了地上。接着微凉的手指就覆上了温热的皮肤。手指从腰间一路向上,撩开了衣领,所经之处都留下了一阵酥麻。
韩信这才发现,李白只批了一件外袍,腰带没了,一片春光展现在眼前。他忍无可忍,抱着李白扔到了床上。
随即压了上去,李白蠢蠢欲动,他凭着感觉,也解开了韩信的腰带,开始扯他的衣服。
韩信任他所为,抬手动腿好不配合。突然他钳住了李白的摸来摸去的手。埋在李白的颈间,呼出的热气刺激着对方的神经。他继续为所欲为,掐住了李白胸前的一点,成功换来了身下人的一声轻呼。
“臣看您这件衣服很是碍事啊,跟公主的那件很像一套啊。”
李白忍不住笑出了声,却换来胸前更猛烈的刺激。韩信含住了那一点,咬了一口,像是电流通过的酥麻感瞬间绽放传遍全身。
“怎么,你有意见?我想怎么穿就怎么穿。”李白的嘴依旧不肯服软。
韩信咬住他脖颈上的一片软肉,肆意蹂躏,手放开胸前被玩弄的挺立的两个小红点,向下探去。
“唔啊。”突然而来的刺激使李白忍不住叫了出来。韩信的手覆住了柱身,富有技巧地往返流连,轻栊慢捻地掠过顶端。
下身的快感让李白忍不住打了个颤,他搂紧韩信,一只手拽过韩信的发丝,解开他束起的马尾。那艳红的发丝倾泻而下,披撒了一肩。
“你…你慢点……”李白断断续续地在韩信耳边说道。韩信手上的动作却愈发快了起来他坏心思的用手指尖摩擦顶部。
“殿下,衣服真的和公主是……”
“不…不是,都是母后准备的啊啊!”李白还是忍不了,说了好话。
韩信放缓了手上的动作,李白见机,惯会作死的嘴又关不上了。
“狗韩信,这都看出来,是不是盯着其他人看了很久……”
“怎么会,我的心上人是个风华绝代的大美人,我怎么可能去看别人?”
韩信调笑着把在大殿里的话重复了一遍,饶是李白也忍不住羞红了脸。虽然除了诸葛亮无人知晓那所谓的心上人就是李白,这种大庭广众之下被人宣誓主权的感觉也很奇妙。
“那个,在下面……”
韩信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在枕头下面摸到了一盒油膏。韩信一边笑一边打开了油膏的盒子,盖子被他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么急啊?”他牵过李白的手,在他的手指上裹满滑润的液体。
李白抬起眼,看着自己晶莹的手指,韩信附在他的耳边说道:
“那你自己来吧。”
李白看向韩信的眼神里写满了惊讶,可后者却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不会吗?要不我教教你……”他边说边带着李白的手指探向那人身下,轻轻按了一下穴口。
“唔啊”,用自己的手指触碰那里是从未有过的刺激,李白接连刺探了几下,终于下定决心,将一根手指伸了进去。
那湿热的软肉争先恐后的缠绕了上来,他略略一动,疼痛与饱胀感连同丝丝快意从尾椎沿着脊椎向上攀爬。李白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他狠狠地瞪了韩信一眼,却不知他那湿润的桃花眼流转出多少暧昧情意。在韩信的眼里,李白半跪在他的身前,一只手按在他的腰腹之上,另一只手在身后努力地开疆拓土,半咬下唇,眼角泛红。
那一根手指慢慢地能够进出自如,李白自顾自的又探进一指。
他因微微地刺痛感皱了皱眉,两根手指很快也适应了环境。他轻轻在内壁上剐蹭了几下,酥酥麻麻的感觉,李白却觉得还不够。
那人的手能舞刀弄枪,也可以在他的身体里肆意妄为,总是坏心思地磨磨蹭蹭,还没进来就想让他缴械投降。
他一边回忆一边试探着又蹭了几下,大概是不熟悉自己的身体,他一直找不到要点。
李白开始不耐烦了,他抽出湿答答的手指,将油膏和自己的体液蹭到了韩信的手上,修长的手指上沾满了晶莹的液体。
“你来……”说完他整个人缩进了韩信的怀里,试图隐藏他羞红的脸。可他轻轻发颤的身体,却出卖了他自己。
韩信看着怀里的人,整个人因为害臊染上了一层粉红色,他搂过李白的腰,手指带着滑润的混合液体毫不客气地探了进去。
“唔啊……嗯。”
手指横行霸道,破开了层层软肉,久未经人事的甬道紧致温热。韩信不怀好意地屈起手指,指腹上的薄茧剐蹭着软肉,他试着向更深处的地方探去,寻找记忆里的那个位置。
“是...这里吗?”韩信一边说着,一边向甬道深处的某个地方狠狠地戳了一下。
那地方像是电流刺激,陡然放大的感觉沿着尾椎一路上升,酥麻感顺着脊椎流遍全身,李白感觉自己突然间就软了骨头,强烈的刺激让他忍不住拔高了声音。
“啊!你别…唔…乱搞…”
韩信却仿佛没听见,那手指依旧蛮横,在甬道里来去自如。
“这怎么能叫我乱搞,这不是殿下您求我的吗?”
韩信低沉磁性的声音萦绕在李白的耳边,他没有办法拒绝,被动的接受着韩信耐心的扩张,慢慢适应那异物在自己身体来来来回回挑逗的快感。
“你别玩了…”
那穴口逐渐被弄得松软,李白拉下韩信的脖颈,在他的锁骨上轻轻地啃咬,双腿无意识地张开,在他的腰侧磨。
“你,不想我吗?”
只要是个正常的男人,面对自己恋人如此挑拨,如何能忍?
韩信摸向他白皙的大腿根部,在上面啃咬着留下了自己的牙印,像是宣示主权的捕猎者,而李白就是他嘴边的猎物。
他抽出手指,将胯间饱胀的性器对准穴口推了进去,肉刃瞬间填满了甬道,紧致的软肉争前恐后的挤了上来。
饱胀感咱李白的头脑中炸开,他一边感受着韩信毫不留情地顶撞,一边紧紧地搂住了他的后背。
肩胛上的蝴蝶骨因用力而深陷。突然,他摸到了一处不平的凸起,那是一道疤痕,是韩信在战场上留下的印记。
韩信不留余力地冲撞着,那性器狠准稳地顶上了那块软肉,密密麻麻的酸爽让李白感到一阵痉挛,强烈地刺激让他失了声,眼角逼出了几滴生理性的眼泪。
“疼吗?”韩信吻了吻他发红的眼角,辗转反侧地有与他交换了一个绵长的吻。
“你,疼吗?”李白用他修长的手指轻轻地划过韩信背上的疤痕,像是什么精致宝贵的易碎品,不敢过分。
那地方因受过伤变得不那么敏感,可李白手指像羽毛一样抚来抚去的感觉却让他感到丝丝痒意。
他拽过李白作乱的手,放到自己的心口上。
“那不疼,这疼。”
边塞三年的日日夜夜,在战场上拼搏厮杀的日子里,那么多生死攸关的时刻,他的心里脑海里总是牵挂着这样一个人,尽管思念如潮海,君始终在我心。
李白不知道韩信突然间怎么了,他身下的动作突然加快,粗硬的阳物在内壁上肆意碾压,又快又狠。任是李白再怎么努力压抑,也抵不住汹涌澎湃的快感。汗水染湿了他额前的碎发,韩信那火红的长发散开在身上与他的白发交织在一起,他把双手插进韩信的发间,接受韩信越来越快的动作,发出自己听了都害臊的娇媚呻吟。
快感聚向前端,李白试图把手伸过去,却被韩信捉住按在了头顶。
“等我,一起。”
那性器不断在泛红的内里抽插,逐渐变得更加硬挺。李白一双勾人的眼睛雾蒙蒙的,说不出的千娇百媚。泥泞的水声填满房间,空气中弥漫着情爱的味道,那肉刃在甬道深处狠狠地顶弄了几下,抵着穴心发泄出来。
李白也因高潮的余感整个人失了力气,瘫软在床上。他放下自己发软的大腿,酸软的腿根正被韩信温柔的揉按着。
他借着昏暗的灯,看清了身上人的脸,他的眼凌厉鼻英挺,嘴唇很薄吻上去却异常柔软,他想着,不自觉的又贴了上去。
这个吻不带任何性欲,只是嘴唇与嘴唇单纯的触碰。李白捧着韩信的脸,像个虔诚的信徒,像对待久而复得的珍宝,他用嘴唇描摹对方唇上的纹路,用手摩挲这脸颊,他们的胸膛紧紧地相贴,感受到对方强烈的心跳。他想起来韩信出发前夜,他们在长安最高的楼上相拥相吻。身后是万里无云的天,绚烂的烟火上升旋转,整个世界随着他们的绽放而闪亮。焰火盛开撒下金色的粉末,就像韩信身上散发出的光彩,耀眼夺目。
不知过了多久,他们才分开,韩信将李白拽进怀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按揉着李白的腰,问他:“好玩吗,殿下?”
李白窝在他怀里,后背是那人火热的胸膛,他仰起头,没了刚才那副任人摆布的模样,恨恨地拽了拽韩信的长发,惹得那人轻轻痛呼了一下。
“好玩,真好玩。”
李白别过脸,不想看他,明明心中有滔滔不绝的话想要跟对方说,却不知从何说起。他手里把弄着韩信的长发,闷闷的不吭声。
韩信低头,将自己的下巴埋在李白的颈窝里,呼出的热气喷洒在他的皮肤上,李白忍不住缩了缩。
“小白,我回来了……”韩信开口,见李白没有回答的意思,自顾自的说了下去。
“在边关的时候,我特别想你,没有战事的晚上,我会一个人朝着月亮看,我想你一定也在想我。”
“这么自恋,谁想你…”李白拿手肘轻轻对了韩信一下。那人没理,接着说道:
“我太天真了,去的时候没有畏惧战争,也不惧惮受伤,可是没想到思念是多么痛苦。”
“但我开心的是,你也在想我。”
“都说了别自恋,谁想你…”
“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
李白愣了一下,想起了自己给他写的那些信,心爱的人远在千里之外,撩人只能靠写诗。此时被爱人这样念了出来,饶是李白也忍不住羞红了脸。
“ 孤灯不明思欲绝,卷帷望月空长叹。”韩信顿了一下,随即紧紧地将嘴唇贴近李白的耳廓念到,“美人如花隔云端。”
“这句应该是我说的吧,嗯?风华绝代的大美人?”韩信那低沉的声音一直笼罩在李白的耳畔,他突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于是只好故作镇定地继续玩韩信的头发。
韩信垂眸,看见李白无意识地将自己和他的头发编在了一起,无声地笑了笑。
又过了那么一会,李白终于像是想到了什么,开了口。
“你知不知道,当时前线传过来你受伤的战报时,有我……多担心,我看不见你,不知道你怎么样,只能每天无力地等着前方的战报,不是诸葛拦着我就偷偷跑去前线了。”
“我偷偷给你写信,可没有任何回应,我…当时就想,狗韩信你要是再回不信报平安,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韩信想了想,有一段时间他们遭到了敌军的偷袭,混乱中他的确受伤但不至于危及生命,没想到李白这么担心。
韩信默默地搂紧了李白,听着他低低地声音传来
“天长地远魂飞苦,梦魂不到关山难。长相思 ,摧心肝。”
“现在,我能向你保证,我有足够耀眼能和你同行。”
韩信捧过李白的脸,对着双唇贴了上去,舌头轻巧地攻池掠地,舔/弄过上颚,追着对方的舌尖嬉戏打闹。他感到自己下/身的蠢蠢欲动,他托起李白的腰,想要将他扭过来。不料头皮却传来一阵针扎似的疼痛。交错纵横的头发被编在一起,红白相间,结成了一团。
李白也是如此,疼痛间,他下意识地咬了韩信一口。可怜韩信遭遇了连续两次冲击,那欲/望好像都消了下去。
他委委屈屈地向李白抱怨:“叫你平时老玩我头发…”
他把手伸向李白糟蹋的地方,却被对方拦住了,听见李白的声音里是满满的计谋得逞。
“你说我们这算不算…结发为夫妻?”
韩信看着他眼睛里狡黠的光,忍不如也笑了起来,腻腻歪歪地又贴上李白的唇。
“恩爱两不离。”
——END——
除了最后的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离,其他出现的诗句都是白哥写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