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Jason凌晨四点接到Bruce的电话时，他很生气。他一小时前刚巡逻回来，他只想睡觉。他想过个慵懒的一天，在下午某个时候醒来，重读《傲慢与偏见》(也可能看2005年的电影改编版)，做点吃的，然后出去巡逻。也许去散散步，吃点冰淇淋。
但当Bruce告诉他那些信时，Jason掀开被子，径直走向书架。他在《霍比特人》的最后一本和《指环王》的第一本之间找到了这封信。他撕开信封，几乎哭了出来。
亲爱的Jay,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给你写这个。我觉得这样我就能了结这件事了，我很抱歉。但考虑到当你读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死了，我想你会原谅我的自私。
你是我的罗宾，Jay。
Dick也许是第一个罗宾，也是我弄清楚每个人身份的原因，但你是我最崇拜的罗宾。
还记得那天晚上你救了我，没让我从大楼上掉下去吗?我想在那之后，我对你就有些名人迷恋。你太酷，太自由，太机智了。我只想做你的朋友。
Jay，你死后，我从没想过取代你。那从来都不是我的本意。我试图让Dick再次成为罗宾，但他就是不听。所以我只能强行让自己成为罗宾。
Bruce从你之后再不想要任何罗宾了，但我看得出蝙蝠侠需要一个罗宾。罗宾是一个象征，他能阻止蝙蝠侠坠入深渊。
这是我成为罗宾的唯一原因，Jason。
你在泰坦塔袭击我的时候，我受伤了。身体和情感上都是。
但我现在明白了。
我知道你为什么如此愤怒，我想让你知道这没关系。我不知道你是否在乎，但我得告诉你，我不怪你曾在那里发生的一切。
我原谅你，Jason。
我已经原谅你了。
我不知道你要怎么处理这封信。我想，我想让你留着它，但这只是我太多愁善感了。我猜，你会烧了它。我即将踏入死亡，但我希望你知道这不是你的错，这些都不是。
Tim
～～～
Tim的信里的那些话不停地在Jason的脑海里闪过。内疚使他在狭窄的街道上骑得更快。
我不知道你是否在乎这个…
我在乎,Tim。
你是我的罗宾，Jay。
我从来没有意识到…
我只想做你的朋友。
你是我的兄弟。
你是我最敬仰的罗宾。
你为什么如此信任我?
我原谅你，Jason。
我已经原谅你了。
要是我能原谅我自己就好了。
强风把他的头发往后吹，他的耳朵和鼻子都冻僵了。根据Bruce所说，Tim在Dick的信里写了暗示有关向下跳的东西。关于再飞一次，最后一次。
当Jason读到这封信时，他立刻知道要去哪里。Jason给Bruce发了条短信，让他知道他会定期更新自己的状况，然后就出发去了第二个罗宾第一次见到Tim·Drake的屋顶。
～～～
就在Tim翻过大楼的边缘时，Jason找到了他。他没有白费口舌地喊他。他以最快的速度跑向边缘，抓住了他的胳膊，然后狠狠地把他拽了回来。
他看着Tim团成一个球，就静静呆在那里。
他迅速走回屋顶入口，手机掉在了那。
他考虑过给Bruce打电话，但还是决定不打。
小Tim球更重要。
如果情况不是现在这样，Jason可能会笑他在心里叫他的弟弟“Tim球”，但眼前的景象是……
只是···
Jason迅速走到小鸟身边，蹲在了他的旁边。他没有表现出任何防御或紧张的迹象。他只是呆在那里，眼睛紧紧地闭上。
Jason意识到他可能希望某个暴徒来杀了他。这个想法使他的心都碎了。
“鸟宝宝？”他平静地问，希望得到某种回应。任何能表明Tim清醒并意识到周围环境的东西。Jason看着Tim的手攥得更紧，下巴也绷紧了。
“Timmy,你能为我睁开眼睛吗？”
令Jason恐惧的是，Tim哽咽着哭了一声。他竭力抑制着，全身都在颤抖。当Jason意识到他是令Tim产生这种感觉的一部分原因时，他感到内心空洞无比。他让Tim觉得自己毫无价值，没有人爱他。这不是他的本意——至少不再是这样了——但这并不能减轻他的罪恶感。
“哦，鸟宝宝，过来。”Jason悄声说。当他把Tim抱起来放在自己的膝盖上时，他能感觉到他的喉咙在燃烧，眼泪开始聚集在双眼中。
“还不是时候”他想。当他的弟弟不再如此绝望地需要他的时候，他可以沉浸其中，然后揍几个毒贩子。
于是，Jason轻抚着他的弟弟的头发，尽力给他一些安慰，而Tim则抓住了他的夹克。Jason尽可能把自己蜷缩在Tim球的上方，这样他仍然可以用手指梳理Tim的头发。Jason不知道过了多久Tim才停止哭泣(Jason觉得这种声音会萦绕在他的梦里，并潜入他的噩梦中)。感觉好像有20分钟，但说实话，Jason没费心去计。
一辆车从他们下面的街道上开过(如果他晚了一秒钟，这条街上可能就会有一个溅在上面的Timmy)的声音提醒了Jason，他们剩下的“情感便秘”的家人们还在寻找Timmy。
Jason移动他的手去触摸他耳朵里的通讯装置(他总是很容易忘记它的存在)，这时Tim发出了安静的哀鸣。孩子脸上的红晕，无意间让Jason愣住了。在这种情况下他应该怎么做?Dick可能还会继续轻抚他，低声安慰他，但Jason不是Dick。
Jason强迫自己放松，在Tim的头上轻轻吻了一下，确保他周围的手臂没有移动。Tim看起来……很好(?)之后，Jason走上前，摸了摸他耳朵里的通讯器。
“我抓住他了，B。”他平静地说。
他觉得Tim僵住了。
通讯突然发出噪音。
Tim又哭了起来。这次很安静。Jason不知道哪个更糟——是呜咽声，还是Tim有多擅长安静地哭泣。
Jason用Tim打开通讯的那只手拭去了他的眼泪，如果身体接触能让鸟宝宝感觉好一点，那么Jason就会一直抱着他，不管他需要多久。
他等着声音安静下来。
“你在哪里?”蝙蝠侠咆哮道。说话的是蝙蝠侠，不是Bruce。当Bruce发现他的另一只鸟离开了，只留下了一些信时，他一定把所有的情绪都抑制住了。Jason可以部分理解他为什么这么做，但Tim并不需要蝙蝠侠。他需要Bruce。他也不需要几个专横的兄弟姐妹(*咳咳*Dick*咳咳*)来挤着他。
“我们回庄园再见。”他说，然后关掉了通讯。他相信Babs不会告诉任何人他们的位置(因为他确信她现在是Babs，而不是神谕)。他也相信恶魔崽子(也许Jason应该给他找个新名字)，确保让Dick不再寻找，回庄园去。他还知道，如果蝙蝠侠想要来找他们，Steph、Babs或Alfred 能把他拖回庄园。Steph固执得令人恼火，Babs就像他们无所不知的霸主，而且没有人不服从Alfred ，除非他们想要一个比死亡更糟糕的命运。没有人。
他觉得Tim好像蜷缩得更厉害了，已经空洞的胸口又感到一阵剧痛。Tim是那么小，现在蜷缩在Jason的腿上显得更小了。他知道Tim可以照顾自己(义务警员的智慧)，但他不得不怀疑——这孩子吃东西吗?他知道Tim不善于照顾自己，但他肯定会吃东西……对吧?他一定是喝了咖啡以外的东西，对吧?
Tim用鼻子轻轻蹭了蹭他的胸口，让Jason把他抱得更紧。
“有我在呢，Timmy。”他低声说。“我抓住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