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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刘丧最后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他的睫毛和眼线画的都很重。他摘掉了框架眼镜,换成了了隐形眼镜,故意把头发松散下来,弄的很乱。粉色而有光泽的嘴唇和落在他眼前的几缕头发让他显得惊人的年轻和无比的性感。坦白地说,他现在几乎认不出镜子里的自己了。为了不让别人因为他太年轻,太漂亮而看不起他,他这些年精心维护着自己冷漠而傲慢的态度。像这样撕掉自己精心设计的保护壳,强调自己的弱点让他感到别扭。
他的特别的技能意味着他几乎从来不用近距离接触他的目标。以他的听力,他可以在相当远的距离外偷听。大部分时间他都被雇佣从事商业间谍活动,几乎没有例外。
而吴二白为了让他参与雷城那次疯狂至极的探宝不得不付了他一大笔钱,他几次几乎死在那。他讨厌丛林和墓穴,但是只要给钱,他哪都去。更不用说吴二白还保证张起灵也会参加那次的盗墓,这足以让一切交易都变的吸引人。
这也正是他现在陷入麻烦的原因。当胖子一开始拿着这个工作来找他的时候他是想拒绝的。是的,在他们一起经历了那一切之后他完全不讨厌吴邪了,与此相反,他甚至可以说是喜欢吴邪,但他对吴邪的邪门儿有着正常的担忧。于是胖子打出了他的王牌:刘丧可以和他的偶像一起工作。然后就和以往一样,刘丧那种时刻存在的敏锐的生存直觉立刻就失效了。
王胖子这个混蛋在他承诺接下工作之后才告诉他工作的内容。他需要去偷听一个他们指定的男人——这没什么不寻常的,除了他们不是在墓里之外。他需要去偷听他们的交易内容,这也很正常。胖子这个混蛋接着就开始描绘他的偶像会怎样和他一起工作,说基本上这次的工作只有他们三个人参加,因为显然胖子“并不适合这个工作”。
刘丧本应在知道胖子不跟吴邪一起去的时候就意识到这工作有什么可疑之处的。但他当时内心太专注于为自己的耳朵比胖子的爆破造成的狼藉和持续的大嗓门更有用而得意洋洋了。
当刘丧自我感觉良好了一阵子后,胖子就狠狠给了他一击——他得去一个该死的地下sm俱乐部里接近偷听目标。但是他什么也不用担心,因为吴邪已经带着张起灵在那里露过面了,而且他们非常有信心将刘丧作为吴邪的“宠物”带进去。
这就是为什么他现在呆在香港而不是任何吴家的地盘,然后把自己化装成为某种该死的性感猫咪。
他的妆容和发型让他看起来像刚刚成年,而且还漂亮的惊人。这身线条优雅的宽松黑衬衫没有让他看起来更低调。衬衫足够松散让他看起来有更大的体积,遮掩了他消瘦的身体。胸前三颗没扣的扣子炫耀着他的锁骨和修长的脖颈。没有系上的袖口垂落下来遮到他的指尖,让他看起来柔软而又脆弱。他选择了一条柔软光滑的黑色长裤来完成这副打扮。这条裤子紧到几乎看起来是画在他的腿上,如果不是他的衬衫足够长,他会看起来无比的放荡。
他叹了口气,唇彩在嘴唇上的诡异感受让他露出痛苦的表情,然后他拿起了他的手机。在这个房间里他没什么别的值钱的东西了。他的袜子里塞了一沓现金,他也可以通过手机取钱。他还在腰带上封了一个细长的暗袋——刚好能藏下一张信用卡。他身上没有武器,,甚至连一把小刀都没有,因为他被通知了他们不能带任何东西进俱乐部。好吧,他觉得他们也并不需要任何武器,只要有张起灵在。他只亲眼看过他战斗过几次,张起灵对身体的绝对控制显然比他预料的更让他兴奋。他是一位真正的格斗大师。在刘丧见到张起灵之前,他觉得自己已经不能更仰慕他了。但是在见到他的偶像之后,在看到他是一个如此复杂而又神奇的人之后,他觉得自己之前的感情都不过只是一个苍白的阴影。
他离开房间,把房卡塞进裤子口袋然后下楼,手中的手机因为来自吴邪的消息而震动着。
他们正在大堂等着他。
他首先看到的是他的偶像。张起灵是唯一一个没有坐着的人,相反他正站着,背靠着六根大理石柱中的一个。一眼看过去他穿的和平时很像,他穿着一身黑色夹克,戴着他的兜帽。他的外套是如此的合身以至于他在人们普遍西装革履的酒店大堂看起来也衣冠楚楚。
与平时不同的是他身上有许多拉链。外套上有很多很多银色的闪闪发光的拉链。拉链从肱二头肌上沿着袖子向下,穿过胸膛然后在口袋处交会成两条。他带着他所偏爱的黑色的无指手套,兜帽下隐约可见的一小片面容看上去冷酷无情。他的黑色修身长裤是由某种耐磨的消光面料制成的,但在膝盖处穿插了皮革,皮革向下包裹住他的小腿,也被拉链装饰着。他穿着黑色军靴,绑带一直延伸到他的脚踝,但即使是靴子看上去也是被装饰过的。因为他在两只靴子的外侧都看到了了银色拉链的闪光。
刘丧的眼神从一道银色明线滑到下一条,思考着他们只是用于装饰还是它们真的可以被拉开。他忍不住吞咽,想象着慢慢的打开每一个,所有的该死的拉链。
张起灵抱着胳膊,看上去更像是一个保镖而不是客人,因为他持续注意着他身边坐在深色真皮扶手椅上的吴邪。
刘丧惊讶的眨了眨眼睛。他知道吴邪能变得帅气,至少从理论上来说肯定可以。他不丑。但是刘丧之前见到他的时候他已经快死了,每天要么在被打,要么穿梭在泥地里,沙漠里,丛林里,或者有时各者皆有。他记忆中的吴邪是一个面色晦暗,带着淤青的伤痕累累的男人,而且他听起来还像是胸腔里有一个浴缸——他的呼吸在他的肺中刺耳的格格作响,气泡的嘶嘶声回荡在他的每一次呼吸之中。
刘丧在这之前从未真正见过健康的吴邪。这样的吴邪让他十分惊讶。
他的头发从额前梳了上去,他的胡子也刮的很干净,眼下不再有青黑的痕迹,脸上也不再有淤青。他的皮肤白皙而光滑,睫毛又黑又长。也许有些太黑了——当刘丧意识到那是因为睫毛膏的时候他忍不住眨了眨眼。吴邪有着高颧骨,大而深邃的眼睛,看起来十分健康,而且非常英俊。他穿着西装,但是是刘丧从未看他穿过的那种。西装外套是黑色的,带着一丝光泽。袖子略微向上卷起露出强壮的小臂,外套敞开着,露出有着白色几何图案的黑色衬衫,比刘丧所预想的要大胆的多。他的裤子剪裁得也无比贴身,紧贴着他的大腿。
他懒洋洋地坐在扶手椅上,向后靠着,一只手正拿着手机,快速的浏览着些什么,他的眼睛紧盯着消息。而张起灵的肢体语言——那种他的身体轻微向吴邪倾斜的方式,显然表明了即便他没有看着吴邪,他的注意力也完全集中在另一个男人身上。嫉妒让刘丧的胃里发酸。他甚至不想从吴邪的身上夺走张起灵的关注——他已经知道他们俩是恋人了。当他和他们睡在同一个营地时,刘丧听到了他们做爱的声音。他其实并没有听到多少,因为大部分时间吴邪的身体状态都太过糟糕。刘丧只是想让自己得到一些关注,只想让他的偶像看到他,真正地看到他。不是把他看作一个半路上需要被拯救的没有办法保护自己的队友,而是作为一个有能力而且坚强的人本身。在寻找雷城的过程中,他尽了最大努力让张起灵对他的能力印象深刻,即使他选择的方式并不总是最好的方式。他的坚持最终得到了回报。他仍然能感受到弥漫在他身上的那种自豪感,那种纯粹的温暖,那种头晕目眩的兴奋——当张起灵询问他方向,当第一次他的耳朵使他的存在在张起灵的眼中拥有了价值,以至于他把目光投向刘丧。在那之前,所有人对他的偶像来说都是空气,他的眼睛只看着吴邪或王胖子。如果有人跟他说话,他会视而不见,就好像他们根本不存在;如果有人想碰他,他会躲开,或者,他还记得有几次他直接把他们打晕了。后者对他来说似乎是一个可取之法。刘丧承认这种方法是使用的。张起灵终归是一个善良的人,不愿意伤害无辜者,但他也极度务实,并且他显然不喜欢任何形式的身体接触。这正是当他看到吴邪和胖子能够挂在他身上,随意抚摸他,拍打他,拉着他去这去那,根本不尊重他的边界那么震惊的原因之一。
看到胖子轻易就能缠着张起灵,拥抱他,对他动手动脚;看到张起灵平静地站在那里,接受那些触碰,甚至还去拍胖子的背,这一切都让他愤怒而又嫉妒。
当然,这跟张起灵对吴邪的持续关注相比就算不上什么了。刘丧时刻注视着他的偶像,他注意到张起灵有时会假装闭上眼,但实际上他在眯着眼暗中看着吴邪。如果他们呆在一起,张起灵的身体总是会轻微靠向吴邪,总会会注视着他,时刻准备着去拯救她,准备着去抓紧他。
刘丧小心的不去思考在胸口翻腾着的嫉妒。他希望他的嫉妒能在他意识到他已经了解了吴邪,明白他之前都误解了吴邪之后消失。吴邪是善良蠢货的完美典范。但他的人格是如此的明亮,让人们轻易就能接受他。吴邪毫无疑问有个聪明的脑子,他的勇气另人感到可笑,他的冲动和不可预测让人愤怒。但他是一个诚实而善良的人。一个必要时可以冷酷无情的人,绝对的无情,特别是对他自己,但只要他可以,他绝不会让朋友或无辜的人受到伤害。而且不像大多数人,他情愿自己付出代价。这是刘丧不得不尊重的特质。这个世界上没有多少人像吴邪那样仅仅因为无法忍受无辜者收到伤害就无私地伤害自己。而且他对无辜者的定义还宽泛的让人无言。
张起灵第一个注意到了他,改变了他迷人的慵懒站姿。他挺直了身体,放下了抱着的手。他看向刘丧,目光扫过的速度太快,刘丧来不及看出他对他扮相的任何反应,如果真的有反应的话。但他的动作让吴邪的注意力从手机上抽离了出来。看,他们就是如此默契。他们是如此的了解彼此。一半的时间他们都不通过语言交流,另一半的时间吴邪主导着他们的“单边对话”。即便两人是在争吵,吴邪也不知怎么的能通过理解张起灵的面部表情和眼神来获取回应。这让张起灵真正用语言回应的时候更加令人震惊。当然,也只有吴邪有这份荣誉。
“所以,我现在看起来足够放荡了吗?够符合工作标准了吗?还是我应该再解开几颗扣子?”刘丧尖刻地问道,走近他们。他不喜欢大堂中其他人盯着他的方式。这些年里他精心维护着自己的冷漠与傲慢,为了从因为他的年龄和外表轻视他的雇主那儿获取最低限度的尊重。但现在因为这个计划,他放弃了这一切。
吴邪的眼睛睁的大大的,黑的惊人,眼线让他的眼睛在他白皙的脸上格外显眼。“刘丧?”不知为何,他看上去十分震惊,反复打量着刘丧的脸。也许是因为他的头发——它们变得柔软而微微卷曲,松散地从脸旁垂下。
刘丧皱眉,拨开落在脸上的头发,低头瞪着吴邪。他意识到他有点尊重甚至可以说是喜欢吴邪并不意味着他要表现出来。他几乎因为救这个混蛋而丧命也代表不了任何事。
“不是,”他讽刺地说,“我是个随便什么陌生人突然无缘无故的准备接近你。”
“你看起来……”吴邪说着,眼中仍是惊愕。
“我知道我看起来是什么样子。”刘丧气冲冲的说,“我花了一大笔钱和很多时间才搞成这个样子。”他不得不花钱请造型师做头发,帮他化妆,然后教他如何重新画这个妆——以防它花了。衣服也是新的,而且也不便宜。能力范围之内,他不会穿任何便宜的衣服。
“我带你进去绝对没问题。”吴邪说着站起来,“但我可能需要重新考虑一些事”
“什么事?”刘丧问,立刻警惕了起来。
吴邪不再看他,而是看向张起灵。
“小哥,看好他行吗?”他问,他的语气变了。不是变得更轻柔,恐怕吴邪是唯一一个敢对张起灵厉声说话的人。
张起灵点了点头,刘丧不知对此作何感想。一方面这让他觉得被冒犯了,这种他无法保护自己的暗示刺痛了他。他从十几岁的时候就独自一人。他知道如何照顾自己。另一方面,任何能让张起灵注意到他的事对他来说都是一件好事。
刘丧感到有些迷惑,十分肯定他错过了两人间的小插曲,他只有给自己一个小小的冷笑。
“走吧,车应该已经在等了。”吴邪一边走一边说,擦亮过的鞋的鞋跟在大理石地板上咔哒作响。刘丧在不让他的情绪影响工作这方面是专家,所以他乖巧的跟在吴邪后面,察觉到张起灵就落在他的几步之后,有效的把他挡在吴邪和自己之间。
考虑到他们所追求的外表,他预料到他们会有一辆还不错的车。但他没想到会在酒店停车场看到一辆加长豪华轿车,发动机正在空转。穿着一身线条锋利的钢灰色制服,戴着白手套的司机已经把车门打开了。
吴邪矮身坐进暗色的车内,刘丧可以算是被紧跟在身后的张起灵赶了进去。
正如它的外表所暗示地那样,车的内部无比豪华。柔软的黑色皮革沙发几乎把他吸进去,从深色窗户投进来的的柔和光线将一切投入阴影中。吴邪靠在离窗户最近的地方,面对着车前进的方向。刘丧选择了他对面的位置,他的直觉总是告诉他要注意任何可能的威胁。张起灵坐在吴邪所选地沙发的另一端,修长的双腿在宽敞的豪华轿车空间中伸展开来。
“对了,”吴邪说着,车子发动了,“我恐怕我们进不去,如果没有……所有权的标记。”他的声音软了下来,迟疑地说出最后几个字。他的心跳变了,只是一点点。刘丧挑眉。这是一个地下sm俱乐部。如果他穿地像现在这么多能进去他会到很惊讶。他肯定需要带项圈什么的。这就是为什么他没有戴任何首饰,这样就不会妨碍他戴的任何其他东西了。
他点了点头。
吴邪把手伸进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小到装不下任何项圈,再细也装不下。刘丧忍不住皱眉。当吴邪移动它的时候能听到轻微的沙沙声,他知道里面有某种柔软的东西。吴邪打开盒子,抽出一卷黑色的丝带,光滑,富有光泽,在他手中展开时几乎没有任何声响。高品质的丝绸,从外观和重量来看是多层的。大约有三厘米宽,很长,丝带的末端从吴邪手中滑落,落在了他的腿上。
刘丧看了一眼丝带,不太理解丝带该如何成为所有权的标记。
“你的脖子?”吴邪问,他的声音仍是轻柔的,也许更低沉了些。
刘丧看向吴邪的双眼,他的眼睛深邃而平静,还有让人难以忍受的温柔。
他移开视线,伸手去抓自己的头发,将它从脖子和肩膀上掀起,向前倾一些,让吴邪可以触碰到他彻底裸露的脖子。
“谢谢你。”吴邪轻声说道,把手伸向他。
让吴邪在自己的脖子上系上那条丝带让刘丧感觉很奇怪,丝绸温暖而结实地贴在他的皮肤上。吴邪将丝带在他的脖子上绕了两圈,冰凉的手指极度轻柔地掠过他的肌肤。然后他在脖子左侧系了一个复杂的蝴蝶结,让缎带的末端顺着刘丧的胸口垂下来。
“这在俱乐部会被看做是我的标记,”吴邪说,“小心别弄丢了。”
刘丧的目光落在了张起灵的喉咙上,再小的东西在外套的领子下也能看地出来。而那里没有丝带。他不知道吴邪为什么把一条丝带做为他的标记。他很想知道这是为什么,因为它必然以某种形式涉及到张起灵,他为这样的自己感到羞愧而耻辱。
在接下来的车程中,他尽力去忽略脖子上的丝带,它温暖的压力奇怪地分散了他的注意力。
没过多久,他们就停在了一家豪华的酒吧前,人行道上排着长长的队伍等着被放进去。车子在入口处刹车,平稳地停了下来。四名警卫中的一名离开入口,来到车旁。他打开车门,张起灵递给他一张不知从哪抽出来的印着金色字母的黑卡。警卫接过,从内兜里掏出一个纤细的读卡器,核查卡片。片刻后,他点了点头,看向了车内,目光从张起灵和吴邪身上扫了过去,眼神勾向刘丧。
刘丧刻意低下头,露漂亮的眼妆,也掩盖了他下意识地怒视。
“他是我的。”吴邪说,刘丧不得不用全部的意志力来防止自己惊讶地瞪大眼睛,因为这听起来不像他认识的吴邪。他的语气既慵懒又冰冷,带着一种刘丧从未在吴邪的声音中听过的,仿佛是他与生俱来的傲慢。
警卫犹豫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往后退了一步,明显是在等他们下车。
张起灵是第一个下车的,因为他最靠近门。他个子不是很高,也不是很强壮,但当他直起身子走向警卫时,对方几乎是本能地后退了一步。张起灵的存在似乎影响着人类的后脑。即使他没有做任何有威胁的动作,他静止中的某种东西也让他看起来像个捕食者。
下一个是吴邪。当他踏出车门,他不再是他印象中的那个吴邪了。他将一只手伸进裤子的前兜里,肩膀懒散地往后拽着,看向人等待入场的群的眼神平淡而又危险。当刘丧跟在他身后出来时,他懒洋洋的向后伸出一只手臂,看都不看刘丧。
刘丧盯着这个专横的姿势看了一秒,咽了咽口水,想起了自己的角色。他踏进了对方的怀抱,在吴邪把手搭在他的腰上,将他拉到自己身边时没做任何反应,仿佛这是世界上最自然的事情。
刘丧其实比吴邪高,所以他确保自己稍微弯下腰以显得更加脆弱,更像是一个有钱的花花公子会需要的玩物。
他们在等候人群不满的低语声中进了酒吧,张起灵走在他们的前面,始终在领路的警卫和他们之间。 刘丧并没有因为房间里传来的大量声音而退缩,但他的身体一定是绷紧了,因为他感觉到吴邪的手在他的腰上收紧了,将他拉得更近了。
他竟然感到一丝温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