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阑风伏雨的约稿,谢谢金主!
肉方面没什么特别预警
trigger warning:一小点角色死亡、血腥、ptsd相关描写
不应该相信他的。
汗水、血液、模糊摇晃的视线,肺部剧烈地灼烧着,仿佛随时会炸开。滴滴答答、淋漓的血,从薨星宫内殿,一直爬行至他身后,蜿蜒成一条扭曲的道路。
在这轨迹终点的是、五条悟的尸体。
死状堪称凄惨,从颈部动脉径直往下,几乎开膛剖腹。额前的刀口极深,一目了然的死亡。黑色的血液已经半凝固,个别污点干燥成了锈色的粉末,黏稠污浊的血块恶毒地涂抹在这张他还不曾亲吻过的脸上。夏油杰在几步远的地方停住了,有那么一会儿,身体似乎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仅仅如凝固的金属般站着。
悟也是会死的吗?
他觉得身体很沉,走过去,下坠似的顺着力道跪倒在地,一阵恍然的晕眩。他试图擦拭那些血液,又很快放弃,感到空白似的茫然,不知道自己是谁,又为何会在此处。他又觉得有点好笑,有点荒唐。最后所有的感觉都消失了,只剩下最后分别时他的样子。
“我没事。”
“千万不要大意。”
“你这是在跟谁说话呢?”
他把五条悟不再鲜活的躯体抱起来,有种死尸特有的沉重。然后、要把这个,送到硝子那里去。
一米九的个子,长手长脚的,比他还要高,搬运起来很困难。和平时完全不一样,软绵绵温顺地任凭摆弄,但是肢体完全没了反应,一不当心,手臂就滑落下去砸在地上。他又艰难地调整姿势,想给所爱之人毫无体面可言的尸体保留一点点尊严。
悟当时的笑容,和平时一点分别都没有。最强、六眼、无下限,还轮得到他来担心吗?
所以他相信了,离开了。让悟独自死去了。
如果留下来,如果一起战斗,悟就不会死了吧?
空白、无限的空白,只余下五条悟死了这个单纯的事实,重如千钧,填满了身、心和感觉。
“——!!——夏油!!”
模糊的声音,是硝子,他眨眨眼,辨认出来。
硝子,你知道吗?悟死了。他想要开口这么说,但嘴唇始终冰冷地抿成一线,没有动作。他把尸体轻轻放在医务室雪白的床上,握住五条悟的手,疲惫似的把脸埋在他胸口,就这样失去了意识。
醒来的时候,五条悟正闭着眼倚在床头小憩。仿佛某种感应,夏油杰一睁开眼,他也随即清醒过来。
“……杰,醒了啊。”他略显倦色地说,“身体还好吧?”
“……”
“怎么了?干嘛用那种眼神看我。对了,袭击我们的人,那个天与咒缚,我干掉了。”
夏油杰呆呆看了他一会儿,从被子里伸出手,朝他探过去。五条悟不明所以地看看那只手,自己也抬手去握,他却又在触碰到之前忽然缩了回去。
“杰?”五条悟有点诧异,生出几分不安,“没事吧?我叫硝子来?”
不等他起身,医务室的门忽然开了,家入硝子探头进来看看他们,道:“夏油醒了?”
“硝子。”夏油声音干涩,看了看五条悟,又看看家入。“你……看得见他吗?”
空气一时凝滞,房间内的三人陷入短暂的沉默。
“……五条吗?当然看得见。”硝子走近床边,拉了张椅子坐下。“为什么这么问?”
“悟应该死了。”夏油杰一字一顿地说,“他让我带理子先走,我走了,他一个人和那个男人战斗,然后……”
“我差点就死了,那家伙有无效化术式的咒具。”五条悟接话道,“不过,就在半死不活的时候,‘咻啪——’一下,我忽然领悟了反转术式。”
“你带五条过来的时候,反转术式还没完全生效,看起来像死了一样。但你昏过去没一会儿他就醒了,活蹦乱跳的,好着呢。”硝子朝五条看了一眼。
夏油杰也顺着视线去看五条悟的脸,额前光洁,脖子上也没有什么痕迹,那骇人的刀口连疤痕都不曾留下。
“原来杰刚才以为我是幽灵啊?”五条悟好笑道。
夏油杰没答话,小心翼翼地伸手过去,五条悟随即主动一把抓住他。没有变成泡沫或幻影,是实实在在的触感与温度。
“悟还活着。”夏油杰念了一遍,隔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似的,轻轻吐出一口气。
“悟还活着。”他又说,脸上泛起哭泣似的微笑,“太好了,我还以——”
夏油杰睁开了眼。
他还恍然沉浸在梦境中,静静躺了一会儿。在梦里,悟笑着抓住他的手,死亡只是虚惊一场。
他感到自己睡了很久,嘴唇干裂,喉咙很疼,几乎发不出声音,脑袋更是痛得要裂开。试着动了动僵硬的身体,硝子被他的动作惊醒,困倦地揉揉眼睛。
“硝子。”他慢慢开口。
“悟死了,对吗?”
家入硝子的动作停住了,神色复杂地注视他片刻,说:“你想起来了?”
夏油杰望着她,没说话,家入硝子伸手想去摸烟盒,顿了顿,又收了回去。
“五条的事……不是你的错。”她说,“这段时间,你一直坚持他还活着……甚至自言自语地和‘他’对话。我们都很担心你。”
他低下头,怔怔看着雪白的被子,硝子给他递了杯水,他没有接。
“夏油,总要面对现实的,不是吗?五条也不会希望看到你这样。”
喉咙里哽住似的,他隐隐担忧内脏会从喉管里反呕出来,于是勉力吞咽,却怎么也咽不下去。
“嗯。”他努力挤出声音,“悟,他……”
梦也好,幻觉也罢,都是虚假的。
悟死了。这才是现实。
他深吸一口气,咬紧牙关,眼眶一酸,冰冷的寒颤从胸口一直涌向全身。
夏油杰睁开了眼。
——这一次是真的现实了。在清醒之前,他便隐隐这样觉得。
他花了很长时间醒来,回想那些真真假假、层层叠叠的梦,哪些发生了,哪些没有。他在现实里一次一次醒来,在梦中一次一次睡去,界限已经非常模糊了。他感到疲惫。
“……杰?”五条悟半睡半醒的迷糊声音,“又做梦了吗?”
一只手从被子底下摸索过来,与他相握。五条悟半支起身子揉揉眼睛,打开床头暖黄的小灯。
“我还活着,不是幻觉,也不是梦。能想起来么?”
夏油杰茫然看了他一会儿,按住额角含糊道:“……嗯,做噩梦了,没事了。”
悟还活着。可是,在为此感到喜悦之前,他会首先想起梦中无数次上演的情景:皮肤开裂,血肉溶化,悟在他眼前变成一具白骨。然后他又一次醒来,发现一切只是美梦一场。
“我感觉……发生过很多次。”他慢慢说着,感到五条悟的体温熨着皮肤,“像现在这样,我从噩梦里醒来,悟握住我的手,说你还活着。然后,就在我放下心来的时候,我又‘醒’了——”
就像现在这样。他不由得害怕当下的一切也仅仅是幻梦。
“要不捏捏脸?”五条悟提议,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就伸手捏住他的脸颊一扯。
“痛痛痛、喂!悟、快松手——”
夏油杰被扯清醒了,抓住五条悟的手臂奋力抗争。五条悟见他这样也心安许多,打闹一会儿,又给他拿了杯水。
夏油杰刚苏醒时,状况比现在还要糟糕许多,一直坚信五条悟已死,他看见的只是幻觉。医生只说是受刺激过度导致精神混乱,开了点药,五条悟索性搬过去陪他一起住,持续了半个多月,他才逐渐能够分辨出梦和现实。如今状态已经基本稳定,只是仍然会被噩梦困扰。
“所以说,杰现在好不容易清醒了,是很关键的恢复时期——”五条悟的手指在屏幕键盘上按得飞快。
“我知道,但这个任务实在没有第二个人选了。”
五条悟又准备打字,停了停,烦躁地皱起眉,把手机扔到一边。
他也知道夜蛾尽力了,夏油杰的精神状况出不了任务,他为了寸步不离地陪着也推掉了所有工作,本就人手紧缺的咒术界这段时间压力很大。夜蛾也很关心杰,如果不是真的走投无路,他不会这样强行安排。既然是非他不可的任务,别人去了也只是送死。
浴室门被推开了,五条悟拿手心搓搓脸,舒展眉头,换了一副轻松的表情转过去。夏油杰穿着睡衣,边擦头发边走出来,问他:“怎么了?”
“没什么大事。”他摇摇头,试探着说,“就是,有个任务……没啥危险的那种,但是人手不够了,我可能要去处理一下。”
“我跟你一起去。”夏油杰毫不犹豫道。
“没那必要,只是个很小的——”
“我也去。”他又胡乱擦了几下,放下毛巾,“现在就走?”
怎么可能让杰在这种情况下战斗。五条悟摇摇头,又抓过手机回了几条信息,伸了个懒腰,轻松道:“正好,夜蛾说找到人了,不用我们去了。”
“是吗?”
“是啊,说冥冥的任务提前结束,就辛苦她加个班了。”五条悟打开电视,悠哉往后一躺,“薯片吃不吃?”
夜里,他轻手轻脚下了床,匆匆换了衣服,上了辅助监督的车。夏油杰睡前吃的药里有镇静成分,不会轻易醒来,顺利的话,他可以赶在天亮前回来。
夏油杰醒了,晨光熹微,室内还笼罩在黎明前的昏暗中。五条悟翻了个身,睡眼惺忪摸索着抓住他的手。
“醒了?又做梦了?” 他带着困倦的鼻音说,“还好吗?”
脑袋像摇晃过的汽水罐一样胀,夏油杰去按太阳穴,隔了一会儿才应道:“嗯。”
身边人的手很暖和,他静静握了一会儿,轻声说:
“我梦到所有人都把你忘了……好像五条悟这个人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他们说全都是我的幻想。”
五条悟的声音带着懒洋洋的笑意:“这种事如果发生在上课点名的时候倒是不错。”
夏油杰也笑了,感觉好了一点。他想着起身喝点水,却忽然感到一丝异样。
手,五条悟的手在变冷。
短短几秒内就成了死物一般的冰凉。他惊骇地摇晃他,身边却已经是一具毫无反应的尸体。然后,暗红的血浆从额前和颈间的破口汨汨流出,逐渐染红了床铺。
“悟、不要……”他全身发麻,脑中嗡地一下陷入晕眩。“为什么,别吓唬我,悟——”
他茫然无措地试图用手按住伤口,手指却陷入皮肉尚有余温的断面,黏糊糊的组织液和血块冒着气泡不断涌出。
“怎么办、硝、硝子……硝子!”
他想立即呼叫求援,喉咙却仿佛被什么扼住似的,只能发出轻如蚊吟的沙哑气音。他胸腔剧烈起伏,手抖得厉害,一边咳嗽一边用尽全身力气试图嘶吼出声。
“——!!”
终于拼死发出声音的同时,夏油杰冷汗涔涔地醒来,顾不得太阳穴沉重的钝痛,立即支起身体看向身侧,那里的床铺却空无一人。
哪些是幻觉?悟还活着吗?
急于确认这一点,他翻身下床,却因头晕目眩而骤然失去平衡跪倒在地,磕伤了膝盖。他抓着床沿稳住身体,又奋力站起来跌跌撞撞往外走。
头痛剧烈得无以复加。沉重和反胃,在每一根血管内部流淌的恐惧和厌恶感,令他几乎想要撕开自己的胸腔。他穿过走廊,一把推开五条悟房间的门,掀起的细尘在窗口的金色光束中缓慢下落。里面空空荡荡,透着许久无人居住的冷清。
悟不在了。
都是幻觉。
啪嚓——
他的肩膀松弛下来,眼前的一切逐渐染上赤红。
整座咒术高专的校园,被浓雾般的“帐”笼罩了。
所有的师生聚集在帐外,帐内封锁着失控的咒灵操使和无数暴动的咒灵。而唯一有能力压制如此局面的人,在回程的车上就已接到无数短信电话的轰炸。
“……恐怕是受了刺激,精神崩溃�控制不住体内的咒灵了,虽然也有我的原因……总之超速也无所谓,赶紧回来!”
黑沉沉的天幕下,灰原雄忧心忡忡地望向帐内,小声念叨:“夏油前辈……”
家入硝子略显忧虑地望了他一眼,而七海拍了拍他的肩,却同样眉头紧锁。
夜蛾挂断电话,叹气后沉默许久,道:“悟回来会处理的,你们全部待在这别动,绝对不要踏进去一步。”
几乎连帐也无法隔绝的、强烈的诅咒气息,从内部源源不断地外溢。近千只暴动的咒灵被集中限制在帐内,于校园中横行流窜,疯狂撕咬、吞噬、破坏,随处皆是鬼怪的嘶吼尖啸与喷溅的恶臭体液,�彻底沦为活人无法涉足的阿鼻地狱。在风暴的中心,年轻的咒灵操使独自坐在被诅咒重重包围的房间内,仿佛对周遭的灾难恍然无觉。
犹如被无休无止灌入岩浆的容器,终于在某一刻清脆地破裂了。一直以来拼命吞咽下去的、漆黑粘稠的苦痛,胀裂了血管和胃袋,喷薄而出,只留下空瘪的皮囊。他坐在那里,什么都不想,对幻觉和梦境的折磨感到彻底厌倦。
全都一团糟了。
远处响起树木或房屋倒塌的轰然巨响,魑魅魍魉近在咫尺的怪啸萦绕耳畔,而夏油杰无动于衷,只是一直神色空茫地盯着地面。
……
……哒、哒、哒。
在持续了不知多久的恐怖噪音中,出现了熟悉的脚步声。注意到的时候,那双黑色的学生皮鞋已经停留在跟前了。
当然,这被无数咒灵重重包围的地狱中央,此刻本不应该出现任何活物。能够平安穿过这样的尸山血海到达此处的,世上只有一人。
他没有抬头,五条悟蹲下身,与他视线平齐,道:“杰,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啊?”
他呆呆看了一会儿。又是幻觉吗?又是梦境吗?又是谎言吗?
“是真的哦。”
五条悟抬手捏起他脸颊,轻轻扯了扯。
“这里是现实,而我还活着。”
过了许久,苍白的嘴唇才颤抖开合几下,轻轻吐出沙哑的喉音。
“……证明给我看。”
证明给我看,如果这里真的就是全部噩梦的出口、全部幻觉的终点,如果我们活着在此重逢,就证明给我看吧。
他们并没有交往,但却接吻了,非常自然,谁也没有提出异议。分不清是谁主动,或许是五条悟——他靠近,捧起他的脸,温热的嘴唇珍重地贴过去。仿佛重新成为幼童,对世界的一切都以品尝来认识其存在,唇、齿、舌和呼吸,密不可分地交融成一体,全神贯注地彼此感受。鲜活流动的热度灌注进来,成了一股无形的力,令他难以承受,夏油杰一手撑地,向后被掀翻在木地板上,温热的手掌及时垫在后脑下,五条悟紧跟着压上去,噬咬似的含住他的嘴唇,又小心翼翼地舔他舌尖,体重与热力压迫着他,夏油杰打了个激灵,手臂用力环上去,把身上的躯体压得更紧。两人在地板上吱呀滚了两圈,五条悟喘息着撑起身子,用脚够到木门,哐一下踹上了。门顶上已经被开了个大洞,好在门锁勉强还能用,不远处咒灵的刺耳怪叫透过来,他捂住夏油杰的耳朵,压到床上,更用力地吻他。
仿佛不需要任何思考,身体便自发渴求着靠近,连一层织物的阻隔也难以容忍,少年人的羞涩让位于狂热的欲求,胡乱撕扯几下便将皱皱巴巴的衣物扔到墙角,赤裸的肌肤一相触,灼人的爱欲便如燎原野火一样蔓延。仅仅是肢体交缠着亲了一会儿,五条悟身上已经滚烫,一身白皮都蒸起了醉酒似的红,热量透过大面积相触的皮肤传递过去,使夏油杰感到自己由某个没有质量的破皮囊被迫重新变回了恒温动物。他几乎把五条悟摸了个遍,结实蓬勃的肌肉在掌下起伏,人体的温度和有力跳动的脉搏熨着手心,夏油杰想起令他无数次寒彻心扉的尸体的冰凉,闭紧眼睛更用力地搂抱,甚至偏过头往他手臂上咬下去,感受齿间绷紧的硬胀肌肉,又反复舔吻他伤疤愈合的额角,贴着震颤滚动的喉结滑到胸腹,听他怦怦的心跳,试图用一切证据取代关于死亡的记忆。最后五条悟把他用力按回去,他亲得太狠又太久,鼻息有点重,紧抿着嘴唇,看他的眼神像憋着股气,被这样明亮到吓人的眼睛盯着,任谁都会产生一丝恐惧,但恐惧是活着的证明。他后知后觉地发现五条悟和自己都已经硬了,两根勃起的阴茎蹭在一起,毫无章法地摩擦。手上一痛,五条悟很用力地扣着他的十指,似是怜爱似是心痛地说:
“杰,别犯傻了,杰……”
来不及思考他所指为何,五条悟伸长手臂越过他,在床头柜的抽屉里抓出一瓶护手霜一样的东西,于是夏油杰想起来这是悟的房间。五条悟直起身,眼神还盯在他脸上,牙齿咬开瓶盖把液体往手心里倒,胡乱抹到阴茎上,圈起手掌上下撸了几把。夏油杰盯着那根东西忽然恢复了一点思考能力,意识到这还是第一次看见他勃起,如果这是梦或幻觉,那他的大脑似乎不应当给悟安排一个如此脱离常识的尺寸。那根肉茎颜色干净,但其他方面与秀气一词相去甚远,色素浅淡反倒衬得凸起青筋更加明显,粗大弯翘的一根,随着动作沉甸甸地摇晃,几乎有点耀武扬威。五条悟没多抚慰它,又挤出一大把润滑,凉凉的滴到他耻骨处,激得他本能缩了一下。五条悟随即抬高他的腿,往闭合穴口里按进去一指。
“呃、嗯啊——”
润滑充沛,因此并不疼痛,却有种极陌生的不适感。夏油杰由于强烈的刺激又清醒几分,自己将要被五条悟操了这个认知此时才终于进入意识,但他并不抗拒,反而喘息着张开大腿挺起腰臀,献祭似的把穴呈出去。
两根、三根手指在窄穴里翻搅,撑得他眼里泛起一点水光,往下伸手探过去,五条悟以为他要抚慰自己,他却用指尖剥开穴口,发狠地往里挤。紧闭的皱褶硬是扩开成一口湿软肉洞,夏油杰因为疼痛而眼角发红,却坚持道:
“进、进来……”
五条悟喘息道:“会痛的……”
“快点……!”
这个姿势下没法拥抱,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喊了一声,五条悟也不再言语,握着尺寸不匹配的肉具硬顶进去。扩张不太充分,肠道被一寸寸楔开,不堪重负地撑成一枚绷紧的圆环,五条悟被夹得面红耳赤,额上的汗水滑过紧蹙的眉滴在他腰腹上,夏油杰小腿都差点抽筋,还是坚持把穴往阳具上送,腿缠上腰胯,硬把五条悟拉下来紧紧抱着。两人打架一样纠缠一会儿,总算干进去大半根,夏油杰被撑得直抖,恍惚得嘴都合不上了,却还八爪鱼一样攀着他,手指在腰背留下凌乱的抓痕。
“还撑得住吗?”五条悟喘道。
夏油杰却顾不上回答了,体内被蛮横地插开塞满的感觉实在太可怕,他一时间连呼吸都停了,满脑子只有那根贯穿他的阴茎,太满了,好热好胀,好痛。但这痛比什么都好,他所受的每一分折磨都是五条悟存在的证明,所以他在五条悟要拔出去的时候一下呜咽出声,双腿不知廉耻地勾缠上去不让他后退。五条悟只好小幅度冲撞碾磨,左右摆胯把肉道拓得更开,两人胸腹紧贴在一起,把夏油杰硬胀的阴茎夹在中间,湿漉漉地蹭来蹭去。
五条悟没费太大功夫就驯服了那口初开苞的穴,心理上压倒一切的渴望反应在肉体上,使得紧窄肛穴没两下就不要命地嗦着他的东西往里吞咽,活像一张贪吃无度的嘴。他甚至明显感觉到内部泌出来的淫液,肉道滑溜溜地裹住他一收一缩地吸吮,艰涩的进出很快变得顺畅。里头逐渐操开操软了,他便动得更凶,脚掌蹬着床单摆出进攻的架势,一下一下把身体粗暴地往前撞。夏油杰的眼神已经有点涣散了,全是湿漉漉的被干出来的泪水,但还是很费力地聚焦在他脸上,颤抖的手指滑过脸颊穿插进后脑的发间,又把他按下来接吻。五条悟不懂什么技巧,这个姿势也没办法大幅度动作,只能遵从本能一个劲往里乱顶,粗茎在痉挛肉道里蹭来蹭去,每一下都隔着腔壁狠狠碾过前列腺,弄得夏油杰小腹都在抽搐,还没领会其中快感就先被强行干射了一次,含着五条悟的舌头两眼上翻地射了,身体不住痉挛。五条悟放开他,他也不知道合上嘴,就保持被亲时候的状态痴痴张着口,软舌歪倒在唇边,一抖一抖地缩紧屁股用后穴高潮。五条悟被吮得太阳穴青筋直跳,虎口掐住他下颌,粗喘道:“还吃得进吗?”
很辛苦、快要坏掉了。夏油杰喉咙里断续发出濒死似的咕呜窒息声,却还是哆哆嗦嗦点了一下头,腔道内的阴茎便无情地凿向更深处。肠肉被粗暴拖拽着,五脏六腑仿佛都能感觉到体内阳具的鞭挞,他却因此空前强烈地感受到悟的存在,欣喜得落下泪来。他收紧四肢,树袋熊一样缠在五条悟身上,呜呜啊啊胡乱泣叫着,肉洞湿黏,捣出色情的水声。五条悟也没有经验,坚持不了太久,被紧窒腔道又榨又吸,很快就到了临界点。夏油杰抱得太紧,他抽都抽不出去,只能低低呻吟着内射在深处。两人剧烈喘息了片刻,嘴唇交叠,又不知疲倦地亲吻起来。
外头的声音不知何时平息了,大大小小的咒灵身形消隐,恢复了沉寂。夏油杰尚沉浸在余韵中,湿汗淋漓地喘息着,被五条悟压着也不嫌重,仍旧紧紧搂住他,胸腔里两颗乱跳的心脏紧挨在一起,连肚子里都被填满了。他又喘了一会儿,鼻子一酸,差点哭出声来。
“你回来了……”
“我出任务去了。”五条悟把脸埋在他颈侧,“抱歉,下次一定带杰一起去。”
夏油杰顾不得责怪他,只喃喃道:“活着就好……”
他被五条悟的气息包围,每一次呼吸都能清晰感受到腹内鼓胀阴茎骇人的压迫感,尽管被撑得有点不适,却令他分外高兴。腔壁有点被肏伤了,泛着烫热的肿痛,他却不管不顾地晃晃腰臀,恳求道:“再做一次吧,悟……”
五条悟稍微抽出去又顶进来,嘴唇碰碰他的耳朵,说:“换个姿势。”
夏油杰点点头,发觉五条悟想把他转过去,又不愿意了,坚持要看着他。于是五条悟半躺下,让他分腿骑上来,手指扶着阳具,殷红穴眼对准滑溜溜的茎头,腰沉下去,咕唧一下吞入。他满心都是失而复得的喜悦,只想把他吞得更深,根本不管生理能不能承受,反反复复往下坐的动作几近于自虐,进不去了就悬着屁股晃动腰胯划圈,用深处最嫩的腔肉服侍阴茎,疼得发抖也不肯停,自己把自己当成个飞机杯用,还期待得到赞赏似的绯红着脸望向他。五条悟被他这副浪荡样子弄得面红耳赤,嘴唇很快又难舍难分地贴到一起,仿佛互相间有什么引力似的。亲了半晌分开,夏油杰舌尖还吐着,连着唾液的银丝,摇动屁股痴迷地上下套弄肉茎,连一点平日优等生形象的影子也不见。五条悟口干舌燥,伸手抓住他屁股,手指陷入弹力十足的臀肉里,一边往下按一边喘息道:“事情解决了,老师他们该进来了……”
夏油杰眼神恍惚,口齿不清道:“嗯、无所谓……”
“被看见也没关系?马上就会找到这里来吧,门也坏掉了,杰骑在我唧唧上高潮的样子、大家都会看到……”
“……”夏油杰嘴唇哆嗦几下,呼吸被扼住似的,身体如拉直的弦一样紧绷,腔道里痉挛着又是一阵轻度高潮,熬过去后才骤然大口喘息,身子松软下来,喃喃道:“没关系、看到也……”
他脑子里当下只有五条悟和那根阴茎,其他人都变得面目模糊,根本不在考虑范围内了。他又痛又爽,高潮得精神涣散,意识全部集中在那一眼激烈吞吃的后孔,完全忘记了管理表情,失神地张着嘴,唾液顺着舌尖滴滴点点牵着丝落在五条悟腹肌上,他也浑然不觉,只想着怎么能让悟更舒服一点,一边神志不清地呜咽一边硬是噗嗤一下坐到了底,整根肉物都结结实实吞了进去,胀鼓鼓的卵袋压在撑到失去血色的穴缘。五条悟只觉得阴茎前端强行挤进了一处格外紧窄的肉窟,整口穴腔一下子缩紧了,滚烫淫液潮吹似的浇下来,被绞出一声难耐的呻吟。而骑在他胯上起伏的夏油杰坐下去忽然就断电似的不动了,嘴唇微颤,停了两三秒后僵硬地蜷起腹部,手指哆嗦着捂上去。
“咕、……呃、……”
他脸色变得不太对,掌心罩在被顶凸起来的地方,前端半硬的阴茎抖了几下,一股股流出清液来,不知道是潮吹还是失禁了。五条悟叫他,他也全然听不见,小狗似的吐着舌尖喘,泪水从失焦上翻的眼里滴滴答答淌出来。五条悟只得接过主动权,挺起腰胯颠他,宽大手掌抓着髋骨往肉棒上按。他迷恋深处痉挛吸吮的快感,下意识地用尽头最紧最狭窄的那处腔道套弄龟头,过了好一会儿才发觉夏油杰抖得厉害,受寒的小动物一样,肉洞里湿得不正常,不停泌水,搅得噗滋噗滋响,令他几乎疑心插的是女人的阴穴。随着棒身抽插溢出来的淫水很快把他耻毛都沾湿成一缕缕,又和着空气被杵捣成白沫,交合处湿黏一片,使得皮肉拍击的声音愈发清晰。夏油杰被颠簸得头晕,双手一开始扶在五条悟肩上,后来腰都直不起来,前倾着倒在他汗津津的身上。他全身筋骨都酥软了,哭不动叫不动,快感没了发泄的出口,只能化作淋漓的淫液,明明是第一次挨操,却前后潮吹得泉眼一样,粗硬肉棒从肿透的腔穴里退出来,裹了厚厚一层充沛汁水,烂红肉口抽搐着喷出点透亮水液,沿着会阴滴答淌下来,又被咕唧一声破开了干进去。五条悟酣畅淋漓地插了他百来下,几乎把一腔淫肉都捣化了,衔住他耳廓边缘,粗喘着呢喃道:“……这次、射在脸上吧?”
他敏锐预感到了夏油杰现在什么都不会拒绝,对方也果然如他所料,伏在他肩上恍然点了点头,哭泣似的嗯了一声。他便把人推倒了骑上去,握住胀到极限的阳具快速撸动,掌心挤压摩擦湿淋淋的茎身,打出粘稠的水声,赤红膨大的龟头直指同级生狼狈不堪的面孔。他居高临下盯着那张脸,喉结滚动着干咽一下,嘴唇微张,呼出长长的灼热吐息,额角的汗水滴落下去溅在散乱的黑发间,而夏油杰躺在他胯下闭上眼,呈现出逆来顺受的温驯,气味浓厚的温热白精一股一股浇在额前、脸颊、鼻梁,连睫毛和刘海也粘上了几道。他睁不开眼,感觉到圆热龟头触碰着嘴唇,顺从地张口含入。
五条悟慢慢在他口腔内挺动, 手指滑过颊边,一下一下抚摸了一会儿。夏油杰连着经历了噩梦、咒灵暴动和初夜,体力已经耗尽了,神色间呈现出虚弱的倦态,屁股更是使用过度,整条肉道肿烫发麻,被插开的肚子深处还在一抽一抽的隐隐作痛。高潮过度的绵软性器很可怜地歪斜在腿根,已经完全硬不起来了。但五条悟还是问他:“再做一次?”
夏油杰眼睑轻轻颤抖几下,含着阴茎的嘴没说话,却是慢慢张开了腿。
夏油杰睁开了眼睛。
他茫然眨了两下,反应了一会儿,�视线才缓缓聚焦,稍微抬起脸,正对上五条悟半睁的惺忪睡眼。对方似乎是被他惊醒的,头发乱蓬蓬,含糊咕哝了两声,动了动,他才惊觉他和悟正以格外亲密的姿势搂抱在一起,手臂环着腰,五条悟一条腿还被紧紧夹在他大腿中间。
浮现上来的记忆……那并不是梦。因为屁股还在痛。
他奋力起身张望了一下,房间里一片狼藉,门板上被咒灵破坏掉的大洞都还留着。他怔了一会儿,慢慢躺回去。
久违的无梦的睡眠。没有在醒来后陷入混乱甚至令他有点不习惯,但随之而来的是巨大的悚然。
他一把抓住五条悟,用力摇晃了几下:“老师他们呢?!”
五条悟被他晃得皱起脸,闭着眼嘟嚷:“他们都看到啦。”
“看到什么了??”
“就是,都知道我们……”
“谁知道了??”
“所有人。”
夏油杰陷入了沉默。
“……这是噩梦吗?”
“是现实,而且我还活着。”五条悟懒洋洋地握住他的手,把他拉回被窝,“杰昨天还说被看见也无所谓呢。”
夏油杰有口难辩,赌气似的躺回去了,回想起昨天自己因为醒来没看见悟就闹出那样大的乱子,然后和悟大干特干了一场,还被所有人都看见了,深感绝望,拉起被子蒙住脑袋。五条悟把他拽过去,问:“这回没做梦?”
夏油杰埋在他胸前,听了一会儿清晰的心跳,慢慢平静下来,小声说:“嗯。”
他安静了一会儿,又说:“但是以后……不知道。”
“这么说还是得继续一起睡才行。”
夏油杰感觉脸有点烫,但又想到这是没办法的事,尽量理直气壮地点点头。
“夜蛾不会让你写检查的,这事他也有错。”
“嗯……”
“我以后不会再瞒着杰跑掉了。”
“嗯。”
他们静静躺了一会儿,五条悟又小声说:“杰一点都离不开我,好可爱哦。”
夏油杰立即反驳道:“明明是悟一点都离不开我。”
五条悟笑了,宽容地点点头,又说:“嗯嗯,我也离不开杰。”
他们互相对视了片刻,拉起被子,交换了一个轻轻的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