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太宰欲对织田作之助发起追求攻势,无从下手,他对外多情,但未曾真心追求某人,共度良宵全赖个人魅力和三寸不烂之舌,大家各取所需也好聚好散。
那横竖都不适用于织田作,太宰想破了聪慧的脑子,决定去收集普通人追求心上人的法子,问了一干同事和部下,摩拳擦掌准备一一实践到他的织田作身上。
送花
首先是送花,太宰思虑片刻,认为99朵玫瑰烂俗而毫无新意,于是从南美洲空运了传说级别的日轮花,冠绝世界的美艳之下还捎带食人的技能。他把织田作招呼到他临时打造的花房来,兴致勃勃地一通讲解,日轮花被固定的藤曼在他身后张牙舞爪,像某种末世的景象。织田正想说一句开心比什么都好,眼角余光就瞄到食人花的禁锢松脱了,藤曼朝太宰的脑门直冲而来,织田开了五六枪才把花儿当场击毙。
织田看着植物的尸体,好一会儿才道:“太宰,喜欢花是好事,但是我觉得可以选择一些更安全的花。”他说得颇艰难,大抵很不想打击好友的乐趣。
但太宰还是蔫了点儿,他说我本来想送给织田作的。
织田在心里谢过,又看了看蔫蔫的好友,从草地上摘来一朵小雏菊,放到太宰手心道:“再来一次?”
太宰慢慢笑逐颜开,他把小雏菊别到了织田的耳朵后,说:“织田作愿意接受我的追求吗?”
织田一边想二十好几的男人有什么好追求的,一边想原来刚刚太宰在追我?半天也没能给出什么太宰满意的反应。
太宰啊~了一声,他说果然不行。
“下次我能给织田作送剃须刀吗?或者你更喜欢真皮皮鞋?”
这回织田答得很快,他说:都不要(▼㉨▼)
情书
被婉拒后太宰并没有气馁,他开始写情书,隔天一封,放到织田家门前的收件箱里。
90%的内容如下:最近森先生安排的任务麻烦又无聊,但还是乖乖完成了,织田作要夸我😤。
出差时吃到了很美味的高级日料,希望织田作也能尝尝。
在活力清炖鸡里加入了诸如此类的药草,把口味提升了一番,似乎会让人做很美妙的梦呢,吃过的部下睡了足足一个星期。
今天没什么好说的,本想睡到日上三竿,可是到八点钟仍旧起床了,下午被中也逮到我偷他的酒……那个小矮子吵得我耳朵到现在还嗡嗡叫。
被关在办公室里,天晓得我真要无聊死了。哎,话说回来,有“无聊致死”的死法吗?
剩下是:天气变冷了,织田作多穿几件。
两天没见你了,掰着手指头吃力地过,做人真就是大写的无聊,也不知道人类是怎样把日子挨过去的。
梦见你回家路上碰到一只脏兮兮的小猫,抱起小猫就走了,怎么喊都追不上。我和它到底哪个好?
——实在无聊,我推荐这几本书,读后跟我交流一下心得吧。
织田逐一写下回信。
——能好好睡一觉真不错,听起来是很适合安吾的料理,下次带来一起尝尝吧。
——追不上是什么意思?太宰追不上的话可以直接到我家等我。
他看着“森先生安排的任务”这行字,在回复“希望没有受伤”和“辛苦了”两者之间犹豫半晌,最后还是都没写,作为替代,他在信封里放了几颗以往拿来哄真嗣和咲乐的薄荷糖。接着又简单补充了几句近况,才把信纸叠成小方块滑进信封里。
(▼㉨▼)话说回来,这跟休息日的2小时电话粥有什么不一样?
爱心便当
期间,太宰还做了几款爱心便当,卖相让人联想到“对人类来说还为时尚早”,味道倒过得去。织田吃完后把便当盒洗干净,第二天还给太宰。太宰掂量了几下发现沉甸甸的,揭开一看,是切得琳琅满目的一盒水果摆盘,草莓橙片兔子苹果星星杨桃三角西瓜,像小学生的远足便当。
织田抿了口酒道:“是给太宰的回礼,当下酒菜吧。”
饶是太宰也愣了愣,他戳起一块草莓嚼嚼嚼,一边吃一边有些不甘心地嘀咕:“总觉得又输给了织田作。”
“是指便当的卖相?一般来说把饭做得好吃比切几个水果讲究手法多了,太宰很厉害。”
“就是这种地方就是这种地方,”太宰双手捂脸,“输的不是便当是这种地方!安吾你看看他!”
黑暗中一道身影幽幽道:“原来我还存在。”
安吾喝了口橙汁:“所以你们还没交往吗?”
“还没有哦——现在是追求阶段。”
“我明白了。”年轻的社畜揉了揉太阳穴,站起身,“老板,麻烦结账。”
“怎么走得这么急?”
“安吾有什么急事吗?”
“没有,只是对独自一人担任吐槽役感到疲惫🤯。”
休息日
休息日太宰把织田约了出来看电影,电影票早早买好,他穿着衬衫搭T恤站在售票厅的电影宣传画前,看起来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大学生。背后的宣传海报上趴着两个长发过肩的女……女鬼,为这春寒更添一份寒意。电影名称和海报设计都十分点题:贞子大战伽椰子。
“织田作害怕恐怖片吗?”
“没怎么看过,不知道。”
太宰的如意算盘打得十分好:不管织田作害不害怕,恐怖片都对他这一趟有益,织田作害怕,他就握住他的手作绅士状抚慰;织田作不害怕,他就扑到他怀里说我害怕……
后来:
电影开场3分钟后,太宰靠着织田作的肩膀睡着了,睡得甜甜的,口水流了半个肩膀。
这不能怪太宰,这周森先生抓了他去出差,他本来就浅眠,到外地更加睡不好,瞪着两个黑眼圈回到横滨,当晚还为今日的约会头脑风暴(浮想联翩)了一晚上。趴在床上,晃着小腿写写划划,就像平时打扑克一样,为织田作的行动做好最精妙万全的准备。于是只睡了个把小时。
电影也挑得不好,无聊得他眼皮直打架,织田作也有问题,靠得那么近,黑暗中绵长的沉稳呼吸好比摇篮曲,载着他在一叶静寂小舟上浮浮沉沉。
电影片尾曲后,长长的一串工作人员名单播放完了,织田作才把太宰喊醒,他问:“睡得怎么样?”
甜睡泡泡啵一下碎了,太宰清醒了大半,摆出一副“我早就打算找个时机好好睡一觉”的表情:“还不赖。”
心里一个小宰治捏紧了懊恼的小拳头滚来滚去。
晚餐是在织田作推荐的拉面馆吃的,太宰吹了几口热腾腾的面条,突然想起来问:“电影怎么样?”
织田作想了想,说:“伽椰子家真大。”
太宰心想织田作的感想还是那么另辟蹊径,又问:“…有吓到吗?”
“吓到了,我可能拿这种东西没辙。”织田作点点头,脸上波澜不惊,但太宰知道通常他这么说的时候确实是吓了一大跳。
他心里的小小人开始捶胸顿足了
黄昏时,太宰执意送织田回家,路上偶遇了几只流浪猫,猫咪们晃着长尾巴小跑过来贴贴,全都往织田作的裤管边钻。
织田作停下来,掏了掏风衣口袋,魔法般掏出了一小袋猫粮。猫咪们一股脑儿凑过来往他的手心舔,带着倒刺的舌头快速把猫粮卷到嘴里,给手心一种酥麻刺疼的触感,很快就把吃的舔得干干净净。
太宰捕捉到织田作不经意地露出了微笑,他脱口而出道:“当猫真好。”
“为什么?”
“能经常看到你这么笑。”
“是这样吗。”织田作只是淡淡的。
两人路过一条河,被夕阳映照的的河川在堤坝下波光粼粼,晕染一种包容万物的柔情。太宰没上过宇宙,但他猜想银河估计也差不多。
注视这种景色时他会想很多,例如——倘若连黑手党都没有他想要的东西,他又该到哪儿去呢?
回过神来,他已经被织田作拎住衣领,像被揪住后颈肉的猫。脚下,再往前一步就是静静流淌、不知流向何处的河川。
织田作把太宰放开,揉揉他被绷带挡住视野的半边脑袋:“我一直有在对太宰笑,只是你没发现而已。”
后来,两人在织田门前的玄关道别,夕阳已经只剩下那一点光了,织田习惯性问:“不留宿吗?”以往太宰总会随便找点理由(或不找)到他家里蹭吃蹭住。
“不了,红叶姐说不能在追求对象家里留宿,”太宰把美人干部的语气模仿得惟妙惟肖,“—‘这很失礼’。”
橙红的薄纱渐渐褪去,路灯依次闪烁亮起。太宰往车站的方向走,织田家在身后原来越远,影子在地上拖出孑然的形状,他猛然回过头去。
织田作还在玄关目送他。
也许一直目送到完全看不见太宰这个人,织田作之助才会返身回自己的家。
太宰的心无缘无故慢慢收紧,他突然不甘心地喊:“织田作!”声音越过了鳞次的房屋,他从没这么大声喊过,“我到底怎么才能追到你!!”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太宰好像看到织田作笑了笑。织田作说:做个好人看看吧。他的声音不算大,是风把他的话捎到这边来。
后来:
“夭寿啦!!太宰先生带着姓织田的最下级成员私ben啊呸,叛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