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ies:
Fandom:
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Additional Tag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2-05-06
Completed:
2022-09-03
Words:
484,529
Chapters:
8/8
Comments:
24
Kudos:
49
Bookmarks:
16
Hits:
8,965

太宰治救济计划IV太宰治的救济计划(end

Summary:

太宰治救济计划 第四部。
目前已完结。
特殊世界观,角色及异能都有私设。
bdsm,all太宰治。
第四部调教cp有芥太、陀太。森太出没。
有过激行为,非常规性行为。普通车约等于无。
小众爱好,虐身不虐心。BDSM基础上的甜宠。
请参考警告自行避雷。如有不适请立即停止阅读。

文中出现药物、道具及行为,均为艺术加工,请勿模仿。

Notes:

无排版,见谅。全系列已完结。

Chapter Text

 

和每次都会制造惊喜的乱步不同,在港黑的执行人交接都简单得让太宰治有点无聊。

天刚亮就被叫起来仔细整理了一遍的太宰治,打着大哈欠跟在中原中也身后出门。
太宰治的房间和中原中也的房间刚好在L形走廊的两端,要拐个折角才能看到另一个人的房门。

中原中也推着上面堆满大小箱子的轮椅,小声交代着让青花鱼不要太去招惹芥川,毕竟兔子急了还咬人,何况是恶名在外的祸犬。

而带着个大旅行箱的祸犬此时就已经站在太宰治的房间门口,等了快半个小时了。

……

“…啧。”刚转过拐角,太宰治老远看到自己房门口的人就不爽的咂了下舌。
“好歹是你自己挑的学生,也不要太过分了吧。”
“…”太宰治也不想说自己不爽的不是芥川,是森鸥外。

看起来似乎喜欢把自己打扮的比较微妙的芥川龙之介,其实本身唯一在意的衣服也只有太宰治给他的那件外套,其他的都是妹妹银给买什么他穿什么。
所以这家伙会带这么大的箱子站在门口,就只可能是森鸥外给了过多的道具吧。


“中原先生、太宰先生。”芥川龙之介看到两个人走过来,也立刻站直,并且还是照着以前的习惯,把太宰治当成自己直属的上级放在后面进行了问候。
“嗯。”中原中也也很习惯这个的点点头,示意芥川开门。

“…”芥川龙之介没动。
太宰治叹口气,伸手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打开自己的房门。“进来吧。”
森鸥外不给钥匙太宰治早就料到了,所以昨晚就从行李里把自己那把钥匙翻出来了。

中原中也注意到首领竟然连钥匙都没给芥川,也有点迷惑的看向太宰治,不知道这是在折腾什么。

说好的执行人的权威呢?

“中也几辈子都没明白吗?森先生的漂亮话和大道理都只能信一半,并且最终解释权也归森先生所有。”简单来说就是,道理是行为的修饰,而不是指引。

所以希望中原中也挑起责任的时候,执行人的权威就是必须维护的既定事实。而遇到让自己不愉快的芥川龙之介的时候,那执行人想要权威就要自己去努力争取了。

“反正房间的钥匙现在确实是只有这一把。森先生的意思大概是,只有芥川君能让我承认才配得到这把钥匙吧。”当然更有可能老变态只是在恶意限制芥川的权力,压根儿不打算给钥匙。
很清楚任性起来的森先生有多幼稚,太宰治摇头叹气的环视了一圈被弄得面目全非的房间,直接晃过去坐到了床上。

主要是太宰治的房间,现在除了床,能坐的就只有诊疗台了,以前的办公桌和椅子沙发都不知道被搬哪去了,床对面的整面墙还被弄得跟拷问室似的,安装了长短不一的一排镣铐和高中低三根横着的黑色金属杆。

“是,在下会努力的!”第一次进入这个房间的芥川注意力却一直粘在太宰治身上,根本没注意别的。
“好吧,那太宰就暂时交给你了。”中原中也把手里的东西放在诊疗台上,也有点牙疼的看了那边的镣铐墙一眼。“那个白痴如果特别闹腾的话,要及时联系我。”潜台词是,不要一个冲动就把他打死了…
“是。”芥川认真地说完,又迟疑了下。“中原先生。”

“嗯?”
“首领说有些辅助控制的东西,需要中原先生帮忙看着给太宰先生带上。”
“…”正在若无其事观察着芥川反应的太宰治脸黑了下,不过也没有太意外。
森鸥外要是真的把他给完全放生了那才算意外。

……

 

森鸥外给芥川龙之介的辅助,是一条遥控的电击腰带和…配套的贞操锁。

腰带是半指厚的金属和硅胶制品,可能内置了电池,本身就有一定的重量。
太宰治虽然黑着脸,但是被中原中也捏住后颈后,也很识趣的抬起胳膊,任由芥川把自己衣服解开,撩起内衣。

微凉的腰带贴着皮肤被紧紧的固定在胯骨上方,算不上舒服,但也说不上难受。
芥川龙之介看了眼像只被揪着后颈的猫一样老实的老师,和对方身上引人遐想的痕迹,眼神暗了下,强忍着体内翻涌的破坏冲动,只把腰带固定在合适的长度,就把钥匙扭了两圈直接锁死了。

“这个腰带锁死后只能用钢丝钳从几个特定位置慢慢剪开。”芥川低着头,给太宰治看了眼已经只剩下半截的塑料钥匙。“很抱歉。首领说,只要太宰先生戴着这条腰带,那在下在这个房间内就有随意处置您的权利。但是在下没有自信能保住钥匙,所以只能委屈您了。”
“…”太宰治有点意外的的看着身前的黑色头顶,眼神一点点沉下来,嘴角却不受控制的翘了起来。

以前那个直来直去的小兔崽子可说不出这种话。
看来不是错觉了。
芥川之前交代任务那次情绪的过分激动,和现在这种过于成熟的态度。
果然是因为有过更加刺激的经验了吧。

这么说也是,既然一开始就已经计划好了,那上周目的太宰治们就很可能会顺便也调教下会派上用场的执行人。


“呵…我可从来没有误会过芥川君的本性。”一股愉快又不爽的复杂情绪从胸口向上下同时涌出,促使太宰治没了成年后对待学生的一点儿心软,直接就去戳了自己亲手制造出的痛处。
芥川龙之介手指倏地攥紧,抬头看了太宰治一眼,却没有直接发作。“反正再怎么努力压抑本性也无法阻止太宰先生任性的死去。那在下还不如听从首领的安排,亲手满足您对死亡的渴望。”

“喂!”中原中也沉下脸色,警告的看着芥川。
“…”芥川龙之介对着中原中也倒没有像面对太宰治那样躲闪,两人有点互不相让的对视起来。

“嗤…”
莫名其妙开始的剑拔弩张被一声嗤笑打断。
露着肚子被人掐着后颈的青年笑得一脸闲适的直接靠到了蛞蝓身上。

“所以芥川君是打算满足我最大的愿望了吗?”
“…在下会尽力先满足太宰先生的欲望。”严肃认真。

中原中也听出背后的潜台词,眉头皱得更紧了。
港黑祸犬的难以沟通和暴戾嗜杀在黑手党成员间都是公认的事实,只是在他旁边说了太宰治这个名字,或者只是对视一眼就被一拳揍飞的成员都不是一个两个。

但是不管说出来能有多少用,该警告的,中原中也作为太宰治的监护人还是必须警告。
“那就不要胡乱说什么满足对死亡的渴望,芥川做不到的时候首先应该做的是向我或者首领报告。”
“…是。”芥川也皱了下眉,其实完全没太理解中原中也在警告什么,也没打算理解。

而看穿了两个人鸡同鸭讲的太宰治,闲闲靠在中原中也身上,还有点意犹未尽咂咂嘴。
现在的芥川真有意思。
竟然连隐瞒和敷衍都学会了。


然而接下来太宰治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芥川龙之介从盒子里掏出来了一套很眼熟的硅胶束具。

是类似坠樱那里给有一定自由的俳優们日常戴的东西。
完全量身定制手工制作的柔软硅胶束具,主体是在非勃起状态下非常贴身的镂空硅胶套和完全裹住囊袋的套子,以及套子后面连着一个小号肛塞。
另外,硅胶套顶端连接着一体的导尿管,上面自带水囊的位置,能在非勃起状态刚好卡在膀胱口,并且包裹囊袋的部分还为了穿在那里的金环开了个小孔。
这样的束具戴上之后,整个外生殖器部分会被完全限制在固定的空间内,让太宰治根本无法勃起。
即使能扛住挤压坚持勃起了部分,那么根部连在一起的束具被牵连向外移动也会撕扯起囊袋和肛塞,以及卡在膀胱口的水囊。

不过既然说是日常束具,那除了限制性行为,它也一定具备可以日常使用的功能。
连着阳具套的导尿管上是有带遥控锁的塞子,而肛塞本体就是一个内置迷你空气泵的硅胶球,可以遥控充气放气,长时间配戴也不会影响排泄。

当然这些都只是基本的功能,这套束具最让人笑不出来的还是,整个束具贴在皮肤上的部分,是由十数个独立的导电硅胶区域构成的。只要把外接的电源线插在肛塞底部的接口上,就可以同时用肛塞的遥控器控制三种强度的放电。

而被锁死在身上的腰带明显就是用来提供电源的。

太宰治有点退缩的盯着那个束具,但刚开始想躲,两只胳膊就被身后的死蛞蝓按住了。
“不要乱动。”中原中也看了眼似乎很无害的束具,也没太在意。

“太宰先生请放心,在下并不会随意使用电击功能。”亲眼见识过电击威力的芥川,没事也不想看见太宰治痛苦到那种程度。“只要太宰先生听话。”
“…”太宰治下意识夹起了腿,继续用一种陌生的眼神观察起眼前的学生。

而做出这种事的芥川龙之介一时间也不怎么敢和老师对视,只是低着头从大箱子里翻出来分腿器和束带,熟练的把太宰治的双腿掰开,固定成盘着腿打开的状态用膝盖压住脚,然后才伸手去解皮带。

 

中原中也在背后看到芥川娴熟的动作,有点糟心的看向太宰治,却发现半眯着眼的青花鱼身体还在小幅度挣动,但脸上的神情却分明是在算计什么。
这个神情,不会又在盘算什么阴谋了吧…
中原中也莫名的头皮开始发麻。


另一边,大概是太过紧张,芥川把长裤拉开后才注意到,绑住腿后内裤就没法脱掉,只能从医药箱里翻出个剪刀直接把内裤给剪了。

被压抑半天的东西在内裤剪开一半时,突然迫不及待的弹出来砸在剪刀上。

“嗯…”一声闷哼,太宰治被凉得小腹一紧,皱眉低下头。
另外两个人的注意力也都被吸引到了太宰治视线的终点。

“…”芥川脑袋更低了点,连眼前的内裤都有点不敢看的扯起来胡乱剪了几刀。

!

被剪刀在裆部快速活动着的青年瞪大眼睛,浑身寒毛唰地就全站起来了。

好在芥川手上大概也有感觉,几剪刀下去除了内裤也只剪掉少量毛发。
只是遭受了强烈刺激的某个东西,却也更加精神的完全站了起来。


“…我说,芥川君。”最近掉节操掉到已经不剩多少羞耻心的太宰治,暂时无视了自己的状态,深吸口气缓缓开口。“能不要对着那种地方乱动剪刀吗?”
“…在下有准备充足的工具和急救知识。”芥川抿了下嘴,很认真的表示真剪到了也没关系。

“…”太宰治慢慢挑起眉,沉默下来。
啊…这么说来,芥川和其它执行人本质上的差别,大概就是他对伤痛的认知和大多人都不太一样吧。

“啧…”突然就想明白了芥川被调教出的方向了。

还真是让他们费心了。

想想这些执行人做的事吧。
乱步是吊起太宰治的兴趣,启蒙兼撕开防御形成惯性,国木田让太宰治不得不直面自身的异常,社长则是用绝对武力和权力,彻底打软了太宰治的脾气。
然后最了解太宰治的森鸥外就接手过来,对已经软化…或者说是看起来软化了的身心进行治疗和安抚,重新建立太宰治独立的人格和更加健全的依赖关系,中原中也则是让太宰治习惯恢复自由后也自觉去找执行人寻求娱乐,而不是直接跑去自杀。
事实上对太宰治的调整到这里基本上就算完成了。

那么最后的芥川。
大概就是森先生或者那个混蛋特意给自己准备拿来试手的,非主动攻击的弱化版魔人了吧。

对于记事起就在厮杀的芥川龙之介来说,只要人还活着,还能战斗,那么少掉几个器官,失去点血液也只是很日常的身体磨损。
而当年把他捡回来的太宰治,本身就是个长歪了的半大孩子,教育手段和以身作则也是一言难尽,恐怕更加助长了这种错误认知。

再加上某些看着太宰治去死或者被骗帮助太宰治去自杀,甚至被坑到亲手杀了老师的记忆。

以上种种构成了眼前这个主观上舍不得伤害太宰治,但行为上却很认同用伤害换取服从的执行人。
同时也是个已经有过杀死太宰治的经验,却又怀着畸形的感情,情绪十分不稳定的执行人。

嗯,就像乱步说的那样。
怎么想都是个危险的神经病呢。

危险的神经病无措地看向半天没说话的太宰治,欲言又止了一会儿,再次低下头。“…太宰先生没有意见的话在下就继续了。”

太宰治确实没什么意见甚至还有点被勾起了兴致。

只是一想到要做这种事的是自己亲手捡回来的学生,即使是没节操如太宰治也不由得有点破廉耻的自觉,于是干脆就一脸生无可恋的靠在蛞蝓身上脑袋一歪,表示被迫默许了。

 

乍看之下有些摸不着头脑的束具,其实并不难戴,唯一麻烦点的也就是导尿管的部分。
兼顾控制排尿作用的导尿管因为要配套遥控锁而有些略粗,插入后还需要注水固定。

芥川龙之介涂好了抗菌的润滑液,深吸口气伸手抓住了眼前的东西,尽量心无旁骛的把手里的软管对准已经兴奋张开了点的小孔送进去。

微凉又灼热的酸胀感从铃口一路向内撑开,硅胶的软管在里面移动,比起金属尿道塞来,带来更多的是直冲体内深处的钝痛和痒意。
太宰治紧咬着牙把不断涌向喉咙口的呻吟死死堵住,但是紧捏在要害上还有点哆嗦的手指,简直就像是在考验他的意志力。

主体过分紧张下,柔软的导尿管没有意外的在肌肉前被卡住,芥川抿了下唇,来回挪动着导管,缓缓抬起头看向太宰治。

而太宰治因为迟来的羞耻心,正在眼不见为净的暗自忍耐欲望。


“…”芥川龙之介看着偏向一边的侧脸,似乎从不肯看自己一眼的老师身上得到了某种信号,眼睛一暗,捏着温热物体的手指也倏地收紧。
“!!”太宰治猛地抽了口凉气,立刻睁开眼睛瞪向芥川。
但再次低下头的芥川听到抽气声也只是手指哆嗦了下,就继续坚定地捏紧了柱体更用力的直接把管子往里捅。

“嘶、等下!”太宰治疼得咧了下牙,直接把胳膊从同样被这个操作震惊到的蛞蝓手里抽了出来。
“太宰先生。”芥川皱眉看着抓住自己手腕的手,不得不抬头看过去。

“妈的…捏紧就算了,谁教你的捏紧了还硬往里戳?”青筋。
“…首领。”
“森先生说了什么?”太宰治很清楚芥川那个脑回路有多跳脱。
“首领说,不愿意配合的宠物可以想办法‘手动’让对方配合。”

所以你想的办法就是把这个当成是往香肠里串竹签一样的硬去‘手动’吗!!

再次感觉到了不想和这孩子说话只想揍人的太宰治,深吸口气,转回头。“中也,拜托你跟他解释,我怕我忍不住骂人。”

中原中也很想说自己可能也没办法,但是为了太宰治的生命安全,还是尽量耐心的解释了下人体构造和通常做法。

…

“在下知道,但是肌肉可以直接挤开。”
“但是挤开会受伤。”
芥川一脸不能认同的皱着眉。“不服从就应该受伤。”
“…”突然无法反驳。

“但是只实施暴力却不把命令说出来的话,那就谁也没办法服从。”太宰治听到这里也不得不亲自提醒下重点。“芥川君有用脑子想过自己的做法吗?”

芥川龙之介怔了下。
首领的教学就是命令他对着宠物进行各种实际操作,做到了就下一个,做不到就挨一顿狠揍,并没有教授过其他内容。
芥川龙之介的性格也是比起语言,更习惯直接动手,所以除了记住各种‘安抚’太宰治的手段和森鸥外的某些‘格言’,还真没去想过自己的做法有什么问题。

只要能得到想要的结果不就好了?

“芥川君呐。”太宰治轻易看穿了对方的懵懂,眼神一冷,直接抓住学生的头发拽到眼前。“虽然我已经重复了无数遍了但还是得说。既然穿上了人类的衣服,那你就要记住自己是人,人是要学会使用脑子而不是放任低劣的动物性去支配自己的行为。”

漆黑的瞳孔晃动了一下,一直潜藏在其中的暴戾被曾经的阴影支配着,突然翻腾了起来。“现在的太宰先生没资格、”
恶狠狠的顶嘴结束在了非常熟悉的疼痛中。

芥川龙之介缓缓把被一拳打歪的脑袋扭回去,动了下咔哒作响的下巴,怒视过去。
太宰治也一如既往无视了学生的愤怒,自顾自的开口。
“确实,现在的我在这个房间内可以任由芥川君处置。但是芥川君觉得森先生为什么不让你拿着房间的钥匙还用腰带做限制?”

正想说什么的芥川顿了下,终于想起来首领给自己的警告。

‘芥川君不想成为一个对太宰君有用的学生吗?’

首领说过,只要找对方法满足太宰先生的欲望,那么不管太宰先生再怎么嘴硬,至少还可以让他用身体表达出对自己的承认。
只是前提是要先让太宰先生愿意接受自己。

接受…

那刚刚久违的教导是不是表示,太宰先生其实对于自己也是有着期待的…

稍微冷静下来的芥川想到这里,抬起漆黑的双眼试探着看向太宰治。
太宰治也面无表情的和学生对视着。
两个人一直对视到眼神凶恶的狂犬又慢慢变回了小狗崽子。

“…在下明白了。”小狗崽子好像从对视中确认了老师的期待,抬起袖子抹掉嘴角的血,再次恢复了斗志满满的样子。“在下会努力让太宰先生满意的。”
“嗯,那就继续吧。”
“是。”

默默旁观完全程的中原中也,一头黑线的看着太宰治就这么简简单单就反客为主地指挥起了芥川。

量身定制的束具在太宰治配合下很快戴好,但芥川龙之介把最后的肛塞按进去后,又在太宰治震惊的眼神中拿出一个拇指大的小挂锁,挂在了从会阴那里的硅胶套小孔中钻出来的金环上。
“首领说太宰先生欲望比较强烈,多一道锁可以减少您拉扯到水囊的危险。”

“…”太宰治一时失语。
一半是疼的,一半是噎的。
芥川大概也感受到太宰治的僵硬,就也没再开口的默默拆掉了分腿器,然后拿出卷电线小心翼翼看向太宰治。

“说。”
“…是。电源接口在身后。”
“啧。”太宰治喘口气,咬牙爬起来翻个身,还按着蛞蝓肩膀直接把屁股也抬了起来。

本来就只是半挂在臀上的长裤被腰带坠着直接滑了下来。布满了深浅疤痕和大片青紫的臀肉就这么突如其来的暴露在了芥川眼前。

“…”芥川龙之介的呼吸都停止了一秒。
瞬间就被某种冲动点燃的视线,也无意识的滑进了半张着的臀缝,紧盯着白色乳胶周围隐约扩散的一抹暗粉。

这是太宰先生…

咕嘟。

很清晰的一声口水声。

听得太宰治压了半天的火气和羞耻心直接就上头了。

“芥川君呐…”幽幽的绵软声音犹如冰冷毒蛇,一下子缠紧了芥川的喉咙,把双眼发直的青年给冻醒了。
“是!”一个激灵。
“做你该做的事。”
“…是。”

腰带上的两根电线很快插好,芥川捏着插头,又小心的咽了口口水,用怎么都稳不下来的左手轻轻拨开点臀肉,露出肛塞边缘的两个插口,然后把插头插进去固定好,拿起遥控器,紧盯着某个一缩一缩勾引人的地方开始充气。


“…啧、”微型气泵的功率略低,球形肛塞在体内缓慢增加着体积的感觉,对太宰治来说颇有点难熬。
就好像是隔靴搔痒一样。
挤压在腺体附近的东西好像越来越接近却怎么也无法挠到痒处。
而正被学生紧盯着隐私部位的受辱感,也让暴露在空气中的入口控制不住的不停收缩着,带来更多不上不下的刺激。

“妈的…”太宰治有点不能忍的蜷起腿,隔着束具蹭起了被勒得越来越疼的肉块。
但芥川却在这时停止了充气。

…

不上不下的烦躁感顿时爆表。

太宰治深吸口气,回头瞪着芥川龙之介。
“…只是起到固定功能。”芥川勉强挪开粘在某个地方的眼神,又看了中原中也一眼。“在下现在不想让太宰先生做什么。”

“呵…好吧。”嘴角恶狠狠的咧了下。已经被撩拨到一定程度的青年,顺着姿势直接蹬掉了碍事的裤子,张开腿骑到中原中也身上。“中也,已经交接完了现在没有限制了。”

突如其来的谜之发展。

“哈啊!?”
太宰治再接再厉的直接把还火辣辣的会阴隔着裤子贴在某个很有弹性的东西上,碾动两下。“嗯…中也就不想要我吗?”

“嘶…”#!
中原中也当然不可能不想。
但是那么大个狂犬还杵在旁边批发杀气,谁他妈会在这种场合想起做那种事啊!??

“太宰先生!”狂犬也难得发出了强硬的警告语气。
“啊啦…芥川君不打算对我做什么的话能麻烦你先离开吗。”太宰治丝毫没在意杀气的揽住中原中也的脖子,回头嫌弃的看向气到衣服都开始炸起来的恶犬。“森先生难道没交代过,你不行的话就把我交给中也?”

“妈的胡闹个什么!”中原中也比芥川还先不能忍的一拳头捶在太宰治脑袋上。
被说了这种话,芥川在之后就真的有可能宁愿弄死太宰治也不找别人帮忙。

而此时正处在爆发边缘的芥川龙之介,却被中原中也攻击太宰治的动作刺激,无处发泄的怒火直接朝着无辜的干部宣泄了过去。“不准碰太宰先生!”
“哈啊!?”

太宰治好似早有预备的抬手在中原中也脑袋边抓住了罗生门的袭击,然而下一秒就被同时感受到危险的蛞蝓一把掀开,摔在了床铺上。
本身就奉行武力至上的黑手党干部突然被攻击也不可能毫无反应。

中原中也丢开身上的青花鱼调整成战斗姿势的时间里,芥川龙之介也已经再次发动了罗生门。

两个人就这么在床边打了起来。


挑衅成功的太宰治愉快地从床铺里爬起来,还顺便半真半假的威胁了一句。“弄坏房间的话你们两个执行人就都不用做了,我会直接回去武装侦探社。”

中原中也停了下手想说什么,但立刻就被更加狂暴攻过来的黑色异能弄得无暇开口。

……

高速追击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十分激烈,芥川龙之介一边狂暴的朝无辜的干部进攻着,一边还很听话的把罗生门收缩在很小的范围内,只针对目标进行攻击。

“啧、”中原中也前跳躲过一道刺击,顺势踩在黑色的阴影上面翻到芥川背后,同时狠瞪了悠哉看着戏的死青花鱼一眼。
该管管了吧混蛋!

“啊啦嘛…”太宰治笑眯眯的摊摊手,指指芥川。
意思是,不用给我面子,使劲揍。

妈的。
暗骂了一句,被追得上蹿下跳了半天积了不少火的黑手党干部,在黑色阴影又一次冲着自己眼前刺过来后,也不再隐忍的直接用重力包裹着自己飞速闪开罗生门接近芥川龙之介,然后狠狠一拳砸了出去。

黑色的青年被自身的阴影裹挟着,炮弹一样砰地一声撞在了挂满镣铐的墙上,把新安装的横杆砸进了墙纸里。
连罗生门勉强赶回来的缓冲都没能让芥川龙之介在重击下维持住意识。

揍完小孩的中原中也看都没看那边一眼就直接飞去把正幸灾乐祸的始作俑者也按在床上,对着青青紫紫的屁股就是狠狠几巴掌。
“哇啊!妈的死蛞蝓!!”受过伤的地方再挨揍真是入骨的疼,太宰治挣扎着就要往旁边捶。

可惜中原中也正在气头上,下手不是一般的狠。
“再给我闹!”更加用力巴掌朝着已经肿起几道肉楞的地方狠狠落下去。
“唔啊!!”太宰治惨叫一声,一条腿立刻就没了挣扎的力气。

“放、开!”
而此时,被太宰治的惨叫唤回神的芥川龙之介,充血的双眼一睁开就看到这一幕,罗生门立刻疯狂的朝床上卷去。

“啧、”中原中也扯着太宰治一起滚下床,拿出了身为五大干部的气势冷着声音警告。“芥川!”
但是能听人话的芥川龙之介就不是芥川龙之介了。
平衡感根本没有回复的黑衣青年摇晃着站起来继续攻击着,眼睛里只看得见被扯到地上屁股还被打成了可怕紫黑色的太宰治。


事情莫名就变得好像很难收场。

但被连番折腾得一时发不出声音的太宰治,嘴角却扯出了一抹没人能发现的得意。

虽然可能有点对不起芥川,但不让那孩子看到点希望又怎么能让他尽力呢。
既然那些家伙都废了这么大心力准备了,那太宰治也不介意推上一把,让芥川对自己的欲望更加畸形一点。

异能攻势随着芥川本身的靠近更加密集起来,中原中也也不得不先丢开太宰治,再次发动异能和疯狗属下缠斗起来。
不出所料,认真起来的干部没走上几招就把芥川再次捶在地上。

中原中也踩着半昏迷的芥川后背,脸色黑到底地盯着死青花鱼看了几秒,深吸几口气松开拳头。
“过来。”

地上死掉一样半天没动静的一坨轻颤了下,缓缓爬起来,一瘸一拐的爬到中原中也脚边,还一点没在意形象的张开腿跪坐下去,抱住了前执行人的小腿,抬起脸。
“中也…”软软的,撒娇一样胆怯的声音。

这是…太宰先生的声音…?
芥川龙之介的昏迷只是撞击导致的一时休克,现在虽然身体还不能动,但听觉已经先一步恢复。
但是耳朵里听到的东西却让他觉得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那个…残暴的…冷漠的…强大的太宰先生…为什么会发出这种声音…

眼睛勉强睁开,刚好能看到半裸的老师跪在对手脚边,就像曾经当成练习工具的宠物一样,全身散发出一种好似畏惧被蹂躏又期待被征服的软弱气息…

太宰治高高扬起的脑袋,以芥川龙之介的视角只能看到一个下巴尖,所以他也没能看到那张脸对着中原中也露出了怎样恶意的笑容。

“啪!”中原中也也没再挣扎的一巴掌打了过去。
不就是要闹腾吗,虽然不明白太宰治的用意,但中原中也很明白今天如果不满足他,他能把事情闹得更加没法收场。

“!”芥川从喉咙里挤出声怒吼,大衣猛地炸开。
但下一秒,中原中也就已经一脚把可怜缩起脑袋的混蛋踹到了发疯狂犬身上,并且对着因为姿势翘起的屁股,狠踩了下去。


“唔!”大半个身子都趴在学生身上的小狐狸浑身哆嗦着埋下脸,恶狠狠的咧了下牙。

妈的,疼死了!死蛞蝓给我等着。

被完全压在下面的芥川龙之介也好像脑袋和异能一起被人间失格了一样,一时失去了反应。


“戏很好看吗?”中原中也完全本色的演出着恶役,用粗糙的鞋底狠狠碾动弹性不错的软肉,暗红色的血液瞬间就顺着苍白的大腿滑了下去。
“唔啊!不、”身体完全崩紧地仰起了脖子的青年,声音和表情里的痛苦都是那么真实。
因为被反复折腾的臀肉再被鞋底这么又慢又狠地碾动真的是很他妈的、操蛋的疼!

芥川似乎感受到老师的痛苦,再次试图只用有限的体力反抗恶势力,但立刻又被太宰治的反应弄得怔在了那里。

“中、唔啊、中也别!我知道错啊、知道错了!”被踩得断断续续的求饶到最后都带上了哭腔,太宰治拿出了面对社长时的乖巧态度,一边努力认着错,一边一动不敢动的抬着屁股任人蹂躏。

中原中也听着那个软绵绵的哭腔和竟然被挤出的淤血,突然有点踩不下去的犹豫了下,但下一秒就看到泪蒙蒙的青花鱼回过头,眼神阴沉沉的带着暗示。
啧。
瞬间上火的中原中也,脚上一个用力,把人完全踩趴在地上,踹了一脚。“诚心认错,下次还犯是吗?”

“唔啊!不是…我不敢了…疼…”
“你没信誉了。”冷言冷语的男人转身就从床上翻拣出太宰治的皮带甩了下。“屁股抬起来。”
“唔不!”太宰治双腿一个哆嗦,蹭着下面的芥川就想往前爬,又被绊着趴了回去。

“呵…”中原中也一声冷笑,一皮带就抽在还在蹬动的小腿上。“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屁股抬起来。”
“呜…”

芥川龙之介清晰的感觉到压在身上的老师哆嗦个不停的身体,以及可怜啜泣后,缓缓爬起的动作。
完全失去了表情的青年缓缓回头,看着身后趴成个卑微姿势的半个身体。

“膝盖。”中原中也依然没动手,而是抬脚踢了下撑着地板的膝盖。
“呜…中也…我撑不住…”
“嗯。首领说过,打少了你可能确实撑不住,所以太宰今天打算挨到能撑住为止吗。”
……

“呜不…我不呜…”整个人蜷了下的青年就好像被欺负惨了一样发出了有点崩溃的哭声,但膝盖还是不得不听话的抬起,只用脚尖撑着地板。

“乖。”中原中也轻佻的夸奖了一句,接着就是一记响亮的鞭打。
“唔啊!!”

背后的身体夸张的震动了一下。芥川心中也是一紧,觉得应该出手。但脑子里的什么东西却好像被突然打碎了一时还没能拼凑回去一样,除了使劲扭着脑袋紧盯着抬起屁股挨打的老师,身体再做不出其他的反应。


鞭打没有持续太长时间,中原中也的火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在听到太宰治开始从哭腔里带出了委屈后,就顺势教训几句停下皮带。
“反正太宰再说不敢我也不会信了,所以你可以使劲撩拨我,以后撩拨一次打一次。”
“呜!”太宰治很委屈似的缩起了上半身,两条腿却还在坚持撑着没敢动一下。

【因为主人没有允许,宠物就不敢。
而被强权征服就是宠物最高的愉悦。】

混乱着看完了全程的芥川盯着不断颤抖到来回蜷动却不敢落下的苍白脚趾,和被硅胶套紧勒着还能翘起点的地方,脑子里就突然蹦出了森鸥外的这句话。

主人…宠物…?

双眼迷茫的青年看看居高临下的中原中也,又看看还在哆哆嗦嗦啜泣,身体却明显在兴奋的老师,眼中一丝丝黑暗的光芒逐渐拨开迷雾,清晰了起来。

被强权征服就是宠物最高的愉悦。
要做个对太宰先生有用的人。

这就是首领说的,当看到现在的太宰先生,在下就会明白的正确目标吗?


不得不说。
很冷静很厉害的小狐狸,好像还是不知不觉着了大狐狸和老狐狸的道。

 

 

就好像其他世界的记忆和前几个月里看似毫无意义的积累都是为了此刻的顿悟一样。突然就明白了要怎么证明自身价值的芥川龙之介,一个翻身,把辛苦撑着的老师掀翻在地上,然后按了上去。
“中原先生,交接已经完成了,太宰先生的教育应该由在下接手了。”

“…芥川君、”太宰治反应过来想挣脱后颈上的手,然而下一刻头发就被揪起。
汗湿的海藻团被芥川抓着,毫不犹豫地砸在了地毯上。“在下没有让太宰先生说话。”
“…”脑袋被砸懵了一瞬的青年根本无法回答什么。

芥川却也不再盯着太宰治,反而抬头看向黑着脸的中原中也。“在下已经明白至今的失误了,遇到困难会向中原先生求助的。”

“…芥川能明白就好。”中原中也看了眼晕乎乎趴着还能偷偷给自己比了个ok手势的白痴青花鱼,嘴角抽了下。“那太宰就暂时交给你了…首领应该也交代过,他身上的伤必须及时治疗。另外,不要在卧室耽误太多时间,作为监护人你要注意提醒他别忘了工作计划。”中原中也指了下刚刚随手放在床头柜上的文件夹。

“…是,在下明白的。”一直以来都是完全把书面工作交给属下且完全不知道工作计划是个什么玩意儿的祸犬,稍微不自信了一瞬,但又立刻藏起表情,坚定的表示了一切没问题。
“嗯。”中原中也点点头,犹豫了一瞬,还是转身离开了。
那个很擅长玩弄人心的腹黑青花鱼的话,真想让狂犬变回兔子,大概也就是一个眼神的事吧,应该没什么需要太担心的…

 


目送中原中也离开,芥川龙之介也松开太宰治,站起来。
“…起来。”
不知道是在发脾气还是单纯的无视,太宰治侧过还在钝痛的脸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继续趴着。

“…”已经明确了目标的新手执行人面无表情的等了一秒,就没多少耐心的转身去箱子翻找出医用的酒精。

芥川龙之介打开瓶盖,一脚踩在太宰治的腰带上,直接把高浓度的酒精倒了下去。

即使身后的伤只是星星点点的破皮,也不妨碍伤口和酒精接触后,极致的灼烧感在皮肤上炸开。太宰治瞪大眼睛抽搐着僵硬了一瞬,立刻蹬踹着地面想要爬开。
一米八的成年男性使劲挣扎的力气也不是芥川龙之介能踩住的,太宰治没两下就掀开了身后的控制,胡乱的往前爬着脱离了会落下火辣辣液体的地方。

芥川龙之介踉跄几步,收起瓶子,眼睛紧盯着爬开几步后就趴在地上持续抽搐着的背影,没有下一步动作。
因为太宰治竟然到现在都没有骂人。
芥川无法确定太宰治是在服从刚刚的‘命令’,还是生气到完全不想搭理自己。


太宰治当然是在生气。
不过生气的方向依然不是芥川还是森鸥外。
芥川龙之介刚刚迅速觉悟的表现,让太宰治立刻知道自己大概又被摆了一道。
妈的老狐狸死变态。

森鸥外每次这么无关紧要的坑小狐狸一下,都会让太宰治有种极为憋屈的挫败感。挫败到一时都提不起劲品尝自己刚刚到手的猎物了。
嗯,应该说是老狐狸叼到自己嘴边的猎物。
妈的。
这么一想就更憋屈了。

憋憋屈屈的小狐狸趴在长毛地毯上默默忍着身后的灼痛,暂时不想理人。
但是芥川看着因为颤抖从红肿的大腿上断续滑下的浅红血水,手指紧了紧,还是翻出一堆皮质束具走向太宰治。

“请不要乱动,太宰先生需要治疗。”
该夸奖芥川君总算是记得要把命令说出来吗。
太宰治正想着,后颈就被微凉的手指抓住拉起来。

太宰治完全是防御本能的趔了下身子要躲,但腰腹间立刻就是一阵深入骨髓的剧痛。
“!!”瞬间遭遇到过强刺激的青年甚至都没能发出声音。
“只是控制模式,请不要乱动。”芥川龙之介再次重复了命令,把抽搐着瘫软下来的老师双手绑在背后,拖到床边,摆成个跪爬在床沿的姿势。


太宰治直到被按到床上后才勉强从电击的余痛里恢复过来,表情狰狞的喘着粗气,身体却真的不敢再动了。
因为在腰腹前后都被利刃穿透似的剧痛之后,太宰治的腰部以下至今都还是麻木的,就跟突然瘫痪了似的几乎无法动弹,如果不是带着束具,恐怕还会失禁。
介于对芥川龙之介的了解,太宰治目前根本无法确认这种程度电击的安全性,也不想一直体验下半身瘫痪的感觉。

芥川龙之介倒根本没能想到太宰治复杂的内心活动,只是看到老师挨完电击真的不敢乱动了,就暗自确认了命令后惩罚就能得到服从的等式。很欣慰的点点头,开始进行治疗。


有了太宰治安静的配合,治疗也算不上困难。森鸥外昨天本来就没打多重,中原中也也就开始那几巴掌在气头上打得有点狠,后面皮带舞得飞起也就只是在白皙的大腿上留下一片轻微破皮的淤痕。

芥川龙之介仔细把出血的地方上完药,眉头紧皱的用纱布小心翼翼地盖在伤口上,然后试图使用绷带。
“…啧、”太宰治没忍住咂了下舌。
抓着绷带的手抖了下,芥川有点惊喜的往前凑了凑。
“太宰先生…”

太宰先生终于肯搭理我了。
芥川的表情和语气都在传递这样的信息。
弄得已经准备好要挨揍的受害者一时胸口都有点噎。
这孩子是没救了是吗,说好的弱化版魔人呢??

太宰治黑着脸回头看向小狗崽子。
芥川也注意到问题,往回缩了点,眉头拧起,抓着头发就把太宰治的黑脸按回床铺上。“请说话。”
请说话…
太宰治嘴角抽了下,但也保持着被按住的姿势没反抗。“森先生有教你瘀伤要用绷带吗?”
“出血伤口要隔离细菌。”
“隔离有纱布就够了。”要太宰治说这点伤,连纱布都不用。
“…会掉。”
“胶布!”脑袋下意识抬了下。
“…走路会掉。”芥川很坚持的又把人按下去了。
“啧、”太宰治突然觉悟为什么当年的自己那么暴躁。

妈的当初为什么会挑这家伙!

啊…这就是所谓的孽缘?
第一印象也只是这孩子身上有什么东西有点令人在意,但盯了一段时间后,发现竟然还是头混在小狗崽子里的狼崽子,就试着捡回去了。
所以说硬要把狼崽子带回家就是这种结果了吧。

…真是自作自受。
幽幽地叹了口气,太宰治忽然松掉力气摆摆绑在身后的手,也懒得跟这家伙争了。
反正芥川就是你越跟他争他就越倔,今天还有很多事要做,干部大人也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

反而是芥川龙之介,跟太宰治争执完还按着老师的头都没挨踹没挨骂也没被嫌弃,整个人突然就有点无所适从了。
要不还是不用绷带了…不,太宰先生应该更喜欢被强迫。
内心动摇得厉害的小狗崽子,木头一样跟自己僵持了半天,还是坚持使用了绷带。
不过因为被提醒了下,也退了半步尽量缠得比较透气。

全部治疗完后,芥川松开太宰治的双手,换成把刚刚拿过来的项圈紧紧勒在细瘦的脖子上,还在后面挂上了牵绳。
“是剥离自尊的训练。出门之前太宰先生要先明白自己在这里的地位。请爬去墙边。”
“…”太宰治现在不想爬,更想直接给身后的小兔崽子一拳。
森先生到底都教的什么鬼。

但是芥川认定的东西,就算要‘手动’也一定会做到。
半天没反应的太宰治突然感觉脖子一紧,上半身就被从床上扯了下来。
芥川龙之介现在倒是不怎么心疼的一脚踢在太宰治身后的纱布上。“第一次警告,爬。”

“嗯、”被踹到差点趴下的青年又被脖子上的项圈拽得上半身后仰了下,闷哼都被噎在了嗓子里,但是咳了几下缓过气后却依然是死狗似的歪在地上不肯动。

“…如果太宰先生无法接受自己做。首领说,更有效的剥离自尊方式,是在众人面前的展示身体和遭受轮暴。在下可以叫人带几个没用的俘虏进来。”芥川的语气有种让人发冷的单纯认真。“请放心,之后在下也会亲手把他们处理掉,并不会损害太宰先生的名誉。”

太宰治整个人缓缓僵住。
就算知道芥川很可能只是被教唆着恐吓自己,但心底的恐惧却没能被理性完全压制住。
万一呢。
“您还有一次机会。太宰先生已经准备好要接受惩罚了吗?”芥川龙之介在地上的男人蜷缩起来后,追加了一击。
太宰治几乎是本能的立刻用力摇头,撑着酸软的双腿爬了起来。

第一次警告第二次惩罚第三次强制纠正。
森鸥外的习惯太宰治也很清楚,也不想在芥川这里体验下森先生没舍得对自己做过的强制纠正。

“爬。”
“…”
啊啊…反正都已经接受把芥川当成练习对象,现在再挣扎也毫无意义吧。
从胸口到小腹都一阵阵发紧的青年,努力自我安慰着,忍耐下来自自尊和羞耻心的抗议,抬起了胳膊。


从床头到墙边的距离太宰治硬是爬了一分多钟。
芥川龙之介也没催促,反而从中感受到了乐趣似的拎着牵绳跟在人身后,眼睛从衬衣下面露出的半截腰窝,一路欣赏到随着缓慢摆动,在绷带下若隐若现的臀缝,再到因为常年包着绷带而略显白嫩的脚踝。

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太宰先生没有缠绷带的样子,以前即使在…

不断摆动的双腿突然停下。
芥川停下跑神,抬头看看已经到达的墙壁,遗憾了一瞬。
墙壁上的三根横杆,中间那根刚刚被裹着罗生门撞过去的芥川砸弯到有一小截半陷在墙纸里。
不过也不影响使用。

低头再看看沉默停在墙边的老师,芥川龙之介犹豫一下,缓缓弯腰,拍拍头。“…乖…?”
太宰治打了个哆嗦,回头诡异的看着芥川。
熊孩子真的脑子不正常了。

“…咳、”熊孩子眼神飘开,尴尬的咳嗽一声,还是不再尝试奇怪的行为了。“请把衣服脱掉,跪好。”
“…”
“回答。”
“…是。”太宰治深吸口气,警告自己这个芥川脑子也不正常。然后就很干脆的把被蹂躏的皱巴巴的衬衣背心都脱下来扔在一边,背对墙壁跪直了。


太宰治今天出门没缠绷带,所以从手臂到胸前,昨天残留的指痕牙印,以及还肿着的乳头全部暴露在了芥川面前。
比起下半身惨烈的伤痕,上半身的痕迹更能引起另一个方面的联想。

芥川龙之介眼神在白嫩上臂上的指痕和红肿乳头旁边的牙印上停留了片刻,手指不自觉地掐进了掌心。“太宰先生…”
太宰治闻声抬头看了芥川一眼,了然的挑挑眉。
果然贫民窟出身的就是不一样,年纪还大点的的国木田和中也看到这种东西,大概视线早就不知道往哪儿放了。
但芥川龙之介却紧盯着各处伤痕。眼睛里是和刚刚瞪着中也时没多大区别的,自己的猎物被人先啃了似的愤怒。

“芥、”太宰治被看得不怎么愉快,然而刚出声肚子上就挨了一脚。
“在下没有允许太宰先生说话。”
“…”半趴在地上的太宰治牙齿咬的咯吱吱的,深吸口气。
看在腰带的面子上,忍了。

“请跪好。”芥川龙之介也不再盯着那些伤口,把手里的牵绳搭在旁边的横杆上就掏出个小本本。

本子里有关于确定地位的详细流程。
当然芥川龙之介也只是确认一下就把本子收回去,转身去行李箱里翻出条小臂长的伸缩教鞭。

金属制的教鞭抽开差不多一米左右,芥川稍微甩了下,走回太宰治面前,用教鞭前端把耷拉着的脑袋挑起来。
“今天只要太宰先生能做到几个简单的命令就可以了。现在,请用跪姿展示身体。”
“…”太宰治整个脸都微微抽搐着,拳头反复的握紧,思考着直接把人揍死的可能性。

芥川龙之介大概也知道事情不可能太顺利,没多意外的掏出电话。“樋口,去找三个比较闲的底层成员,带他们到太宰先生房间外面待命。”
…
“嗯,是太宰先生要的人。”

太宰治忍住胸口瞬间的紧缩,冷冷看着芥川龙之介,但并没有阻止这通电话。
因为毫无意义。

“只是有备无患。在下没有足够的体力,只能在必要的时候请人帮忙。”芥川这么说着,手里的教鞭落在某个更加精神的东西上,轻敲两下。“太宰先生很喜欢被人看?”
“…”太宰治深吸口气,摇摇头,尽量忽略掉小兔崽子现在的动作。

“那么在下再重复一遍命令。请用跪姿展示身体。”

“…”太宰治咬紧牙,狠瞪了芥川一眼。但还是只能张开膝盖,上半身后仰用双手在身后交叉握住脚踝,然后深吸口气,尽可能的向前顶起腰腹。

硅胶束具也随着动作变得更加紧绷,太宰治刚顶起腰就被会阴处撕扯的疼痛弄得闷哼一声。
芥川看到太宰治小腹剧烈起伏着发出痛哼,也皱眉蹲下盯着那一团鼓鼓囊囊的东西。

精神过头的东西在狭小的白色牢笼里轻轻颤动着,虽然无法撑开,却拉扯着整个束具往前挪动了不少,拽着下面的挂锁和身后的肛塞都斜斜的翘着。

肛塞就算了,穿得颇深的金环被拉扯起的疼痛也不是那么好消化的,何况刚刚抬起腰时,身体内部似乎也尖锐的疼了一下。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太宰治五官扭曲地着看了眼正盯着那里的芥川,闭上眼咬紧牙,开始控制身体的反应。
芥川的话,应该也没有不准自己控制反应之类的想法。

就像在魔人那里时一样,只要不是直接进行身体上的撩拨,太宰治努力一下也还是能抵御住来自精神上的刺激的。

随着呼吸和心跳逐渐缓和,刚刚还快把硅胶套都撑起来的东西一点点收缩然后耷拉下去。会阴处火辣辣的剧痛也慢慢变成轻微拉扯的刺痛。

太宰治缓缓呼吸着,睁开眼。

“太宰先生…”芥川有点震惊的盯着自己软下去的东西。“不愧是太宰先生。”
“…#”就算被夸了这种事也一点都开心不起来的太宰治。

芥川丝毫不掩饰赞叹的伸手隔着硅胶套揉捏几下柔软的东西,似乎是想看看这东西是不是真的就那么软了。
太宰治脸色刷的一变,直接抓住了放肆过头的狗爪子。
“…太宰先生。在下允许您动了吗?”芥川抬起头,漆黑的双眼离近看也突然有点瘆人。“在这个房间里,太宰先生的身体在下可以任意处置,您没有任何权力。”

“…”太宰治逐渐僵住。
没错,自己是来适应对手的喜怒无常和苛刻的,现在该做的是忽略芥川的身份,去适应在绝对劣势下自保,而不是反抗。

太宰治和芥川龙之介对视着,缓缓的,垂下眼皮,把手收回到身后。
芥川龙之介这还是第一次正面的,赢得了太宰治的退让,眼中的黑色火光也雀跃了一瞬。

首领说的果然没错。
在征服的游戏里,足够强硬才是权力的保障,心软就只能得到背叛。
因为越是高傲的宠物就越是嫌弃不够强硬的执行人。

为了不再像曾经那样被嫌弃被舍弃,即使只在这间房间内也好,芥川龙之介也一定会拼尽全力剥夺掉太宰治所有的权力。

“那么为了让您记住乱动的代价,请您保持现在的姿势,用犯错的手进行自慰直到下体出血,不能直接用手拉扯挂锁。”
太宰治唰地抬起头。
妈的森先生到底教的什么!
芥川还是一副认真在努力的神情盯着太宰治,掏出个遥控器。“您如果不愿意自己认错也可以直接接受惩罚。”

苍白的手指中捏着的是束具的遥控器。

惩罚自然不会比认错好受。
所以最终太宰治还是选择伸出刚刚不听话的那只手,覆到了温热的硅胶套上。

“等等。”芥川龙之介看着又一次在自己的强硬下选择了服从的老师,眼神更加坚定地走去翻出一瓶润滑液。“脸抬起来。”
微凉的透明液体缓缓倾泻,居高临下地淋在僵住的额头、脸颊、嘴角,然后是脖颈、胸口以及下身上。
太宰治仰着脸,忍耐着服从测试似的行为,牙齿咬得咯咯的,半垂的眼皮下挡住的是想揍死小兔崽子的汹汹怒意。

但气到浑身颤抖都只能乖乖承受的老师,却让年轻的执行人多少又尝到了一点身为支配者的乐趣。
“好了,做吧。”
“…咯吱…是。”

…

几分钟过去,太宰治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在学生的视线下保持着羞耻的姿势坚持下来的,总之就是放空精神,只是用手机械地刺激着身体,直到被身下撕裂的痛苦逼到不得不停下手。
太宰治偏了下头眨掉流到睫毛上的汗水和润滑液,轻喘着看向芥川,传达着已经不能再弄的信息。

“还没出血。”芥川龙之介学习到的规则里,宠物的任何反抗都是无法饶恕的大错,不可能轻易放过。
啊啊确实。
太宰治抿抿唇低头看了眼,随即很清醒的选择了最安全的作法,咬紧牙,继续揉捏刺激起下体。


会阴和体内的痛苦越来越强烈,但即使再努力刺激,只是团海绵体的东西也没办法真的把束具撑起到扯破皮肤的地步,反而是在痛苦到一定程度后,已经开始萎缩。
太宰治胡乱撸动着又试了两下,企图直接扯着硅胶套硬把皮肤撕裂,但是过于滑腻的情况下手指不用上一定力气根本拽不住什么,但用力稍重一点下体又立刻一阵钻心的锐痛,让人根本没办法靠感觉控制伤势…
……

空旷又安静的卧室里,挺着腰进行了十几分钟自慰的青年剧烈的喘息着,一条胳膊已经有点撑不住身体的动作开始脱力颤抖。但在隔着硅胶套又时不时被浇上润滑液的情况下,再怎么试探也没办法相对安全的撕破皮肤。而硬把那种地方捏出血这种事,不被逼到绝境太宰治又真的是下不去手…

随着太宰治挤出的闷哼声都带上了被逼到绝望的软弱,对面全程都沉默看着的执行人,眼睛也从挂着密密麻麻汗珠的大腿,挪到了微张着发出声痛苦喘息的薄唇和雾蒙蒙的双眼上。

似乎是时候了。

“太宰先生,已经浪费太多时间了,您可以求在下帮忙。”

…

被逼到极限的青年又忍耐了一会儿,但最终还是在各种威胁下,选择了妥协。只是在这种事上乞求自己的学生也没那么容易,太宰治能吐出的也只是破碎的词句。
“…是、请…拜托。”

好在芥川学习的不是语言上的训练,并不在意这个。

“那就允许您把手放回去。”芥川说着抬脚踢开太宰治的手,踩上了半硬的东西。“请保持住姿势。”
“…”太宰治心中涌起了不好的预感,但也并没有能力阻止,只能咬紧牙,把手放回身后,紧紧抓住自己的脚踝。

 

超乎预料的剧痛在身下爆发。

就好像被穿环之后那几天的痛苦全都集中在一起爆发一样,整个腰腹到大腿间炸开的强烈灼痛里,还能清晰的感觉到被什么物体从会阴处深深刺入又或是直接撕裂内脏般钻心的锐痛。
太宰治双眼空白了一瞬,五官扭曲的大张着,无意识的发出了刺耳的声音。

芥川龙之介却完全无视了老师惨烈的叫声,一直用鞋尖大幅度碾动着柔软的肉块,并且重点照顾了挂着锁的囊袋,直到下面星星点点的滴下几丝血迹。

为了保持住姿势而坚持挺着腰的青年,现在也已经在过度的剧痛下,把身体绷成了一个完美的半弧形。
“记住了吗?”
“…记哈啊…住啊…”太宰治半张着嘴大口喘息着,双眼完全放空的往外不断涌出生理性的泪水。

“…”芥川龙之介盯着变得乖巧的老师,眼中黑暗涌动着好似在怀念什么的抚摸过湿润的眼角。“太宰先生…”
被自己声音惊醒的执行人眼神闪了下,收起情绪轻晃了下太宰治的肩膀。“太宰先生。”

“…是。”太宰治已经再次被强烈的痛苦和任人玩弄的恐惧所诱惑,完全进入了服从的状态。连刚被过分蹂躏过的下体,都好像从剧痛中感受到了一丝刺刺辣辣,又酸软瘙痒的热意。
…

不…不是错觉。
太宰治突然惊醒。
是环上面的春药因为血液发生了作用。

“接下来就请用跪伏的姿势展示身体,您也需要及时治疗。”
“是。”太宰治本能的瑟缩一下,缓缓缩回还在阵阵抽痛的腰腹,一点点挪成趴伏在地上张开腿的姿势,半垂着的眼睛里却带着点懊恼和深思。
竟然只是这种程度的刺激就兴奋到完全沉溺其中了。
看来实际被折腾一遍果然有一定的必要。
不过芥川刚刚那个神情…

“嗯、”思考被踩在后腰的脚打断。
“请展示出伤处。”
太宰治额上青筋跳了下,但还是很顺从的压低腰,把屁股尽量的张开抬高。

芥川看着眼前完全臣服的姿势,眼神晃了下,没再忍耐的直接上手抚摸着微烫的皮肤,一点点拆掉了绷带。
其实绷带并不碍事,太宰治只有一边臀肉出血压了几层纱布,而治疗会阴处的伤口只需要从绷带缝隙里拔出肛塞就可以。
但刚刚看到过记忆里最令人入迷的,太宰先生被刺激到失神的表情,芥川龙之介现在就只想再次仔细碰触这具身体。

绷带和纱布被一层层揭开丢在地上,微凉的手指一路从腰窝抚过臀肉,然后才来到红肿的入口处。
再怎么柔软的塞子,长时间卡在平时紧缩起来的地方也肯定会造成些不适。芥川按了遥控器的解锁键、拔掉电源线后,用手指轻按着因为肿起而越发柔软的入口,喉间翻滚着,拇指和食指一个用力,直接挤进了指尖,掐住肛塞的尾部。

“、”太宰治皱紧眉,忍住喉咙里的哼声。
妈的…
仔细感受着芥川至今的表现,已经完全确认了某个猜测的太宰治,现在脑子里逐渐产生了想要掐死不知道哪个世界的自己的冲动。
要不要脸啊!还要不要脸了啊!!

 

然而内心的崩溃再次被疼痛打断。
芥川龙之介没有放气,而是直接捏着充气肛塞一点点往外拔。
“嗯、”闷哼声没能忍住。
倒不是有多痛,而是那种内脏被强硬拖出的压迫和撕裂感,在春药的辅助下直接让太宰治体内某个位置产生了难耐的酸痒。

殷红的软肉随着太宰治闷哼夹紧了正在被拖出体外的球体。
芥川眼神更深邃了一层,缓缓晃动着肛塞,用手指指背轻轻刮蹭着拼命挽留的软肉。
“嗯…嗯别、”太宰治话刚出口就立刻咬紧胳膊。
妈的、要不要脸了!

这种东西怎么都不该包括在体验内容之内吧,老狐狸到底知不知道芥川的记忆有问题!

内心活动超级激烈的小狐狸在理智和欲望间反复横跳,面目狰狞的死死忍耐着,却没能扛住芥川突然强硬的捏住受伤不轻的囊袋固定住人,然后硬是用力把充气到网球大的肛塞给拔了出来。
殷红色的软肉紧缠着肛塞被拖出入口,乍看就如一朵圆润的山茶花在股缝间绽开。

“唔!”太宰治狠狠咬紧了手腕。
即使下身还疼的一抽一抽的,但身后突然被撑开的灼痛和紧接而来的温热钝痛以及空虚的体内,都在逼迫他向欲望妥协。

但是太宰治要脸。

就算能趴在这里利用学生去体会被魔人抓走后的遭遇,但太宰治还是想要点脸。
就是说,被动的被做些什么就算了,但主动勾引学生或者求欢什么的就实在是有点突破底线。


芥川龙之介紧紧盯着那朵绽放在隐秘部位的诱惑之花,看着它在老师的闷哼和轻颤里一点点躲藏起来。
似乎是被引诱了,因为拔出肛塞而沾上不少肠液的两根指尖追随着最后一丝殷红,一起进入了令人期待又畏惧的洞口。

温热滑腻的软肉立刻就包裹住了微凉的指尖吮吸起来。
芥川龙之介脑子瞬间一炸,压抑许久的热意在体内四处冲击着,迫使他捏住眼前开始扭动着躲避的腰肢,将手指完全送进饥渴的小口中。

太宰治倒是还保持理智的死死忍着没有去主动诱惑,甚至下意识逼自己躲开。
只是遭受春药影响的身体在被按在砧板上拨弄时,不受大脑控制的本能回应就足以让年轻的执行人完全沦陷。

脑子逐渐被欲望填满的黑色青年已经完全趴在了太宰治身上,一边用三根手指享受着久违的欢愉,另一只手也已经习惯性的环过轻颤的腰腹伸到前面,摸去了可以让老师更兴奋的地方。


咚咚咚!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把两个人都吓得浑身一颤。

芥川龙之介清醒后整个人一凛,瞬间想起来了首领的警告。

【芥川君如果敢用不该碰的东西碰到了太宰君,那么不止是执行人,连男人都不用做了。】

犹如恶魔般的警告炸响在脑子里,吓得芥川整个人唰地站起来后退半步。
“噫啊!!”太宰治毫无防备地就是一声惨叫,下半身跟着踉跄着抬起。
突然起身的芥川手里还紧捏着肛塞。

好在只是朝上扯了下,疼的是整个下体,要是同样力度朝后扯那么一下把金环撕下来,太宰治觉得自己搞不好就要表演下当场暴毙了。

“太、太宰先生!”芥川也吓了一跳立刻松开手趴回地上,摸出钥匙把挂锁打开。

毕竟不是什么可以随便折腾的地方,等芥川龙之介拿掉挂锁,尽量小心的把囊袋从硅胶套里挤出来后,太宰治已经疼到双腿完全没有一点力气的瘫在了地上。

芥川检查了下被血糊了一小片的会阴处,又看看呼吸急促满身冷汗的老师,皱了下眉。
太宰先生看起来很难受,但这种程度的小伤,不该纵容他休息的…

内心动摇了片刻的执行人想起自己要做的事,用力摇摇头,再次坚定起目光。
“太宰先生,在下允许您休息了吗?”
“…”太宰治呼吸停了一瞬,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向身后的执行人。

芥川龙之介被看得有点不自在。所以虽然还是认真的板着脸,但也没忍住稍微放了下水。“…在下也有失误。所以给您一次机会,接下来保持姿势接受完治疗,这次没保持住姿势的事就可以不用受罚了。”

太宰治真的很想问问这个白痴还他妈想怎么惩罚。但是他也很清楚,这种时候如果硬去反抗,只会让芥川撑着一口脾气往死里折腾自己。
暂时不打算让‘体验生活’影响到正事的年轻干部,想着今天的工作计划,看了眼很认真在等着回应的小兔崽子,咬牙僵硬的点点头。

“那就请站起来。”芥川龙之介也松口气,指指中层的横杆立刻就开始命令。“自己用手抓着。”
反正已经接受了,太宰治也没拖拉的调整呼吸,尽量压制住腿间的疼痛,扶着墙一点点站起来,抓住齐腰高的横杆,然后不等命令就很自觉的弯腰张开腿,把半挂着束具的伤处完全展现出来。

芥川嗓子发紧的轻咳几声移开视线,发现自己对着作出这种等待交尾似的姿势的太宰先生,总是有些难以自持。

“…咳、请保持姿势反省一会儿。”芥川龙之介说着走过去把太宰治垂着的脑袋提起来,拉到鼻尖几乎贴到墙壁的位置后,转身走去门口,直接打开了门。

正在盯着墙纸腹诽的太宰治,听到开门声的瞬间整个人立刻僵住,脑袋里有几秒都是完全空白的。

好在紧接着的就是隔得有点远的细微谈话声。
芥川似乎只是出去和人说些什么,还掩上了房门。

不过太宰治还是有点提心吊胆的一直注意着后面的动静,无法完全安心。脑子里各种可怕的想法也是连绵不断的冒出来。

直到被体内尖锐的刺痛惊醒。

“…”
变态。
太宰治感受到自己身体的反应,面无表情的看着白花花的墙壁,开始认真思考直接阉了自己是不是真的比较省事。

……


门外,芥川龙之介打发了樋口,交代让樋口带来的三个人先守在门口待命后,就又回到房间里锁上门,拿着医药箱走回太宰治那边。

沉甸甸的金属药箱被直接放在光裸的后腰上。
太宰治被凉得一个激灵,没稳住晃了下。

啪!
清脆的巴掌打在没被踩破那半边臀肉上。“请不要乱动。”

太宰治整张脸瞬间涨红,一时间差点忍不住暴起揍人的冲动把手里的金属杆都攥出了嘎吱声,但下一刻拉起了腿间金环的手指、就用疼痛让他立刻冷静了下来。

然后紧接而来的更加强烈的疼痛又让太宰治再次攥紧了拳头。

完全不适合用在敏感部位的酒精喷雾被毫无死角的仔细喷在伤口上,带来的灼痛也不下于穿环的地方再被撕裂一次。

芥川看了眼突然高高仰起脖子,从喉咙里挤出了闷哼的老师,眼神闪了下,放下喷雾,走过去把太宰治项圈后的牵绳换到前面,绕过垂下来的一根铁链用力拉紧,让人保持在只能用力仰起脖子的姿势系紧。
然后伸手抓住微湿的头发,慢慢揪紧朝后扯到极限。“一点惩戒。太宰先生如果再不经允许的乱动,今天晚上就开始练习站桩。以后每天四个小时,直到您学会忍耐为止。”

脖子被扯到呼吸都有点困难的青年看着对面漆黑的瞳孔张了下嘴,最后却一个字都没敢说的白着脸轻点下头。

芥川所说的站桩倒不是站在木桩上,而是在踮着脚的状态把坚硬的柱状道具插入到极限,或者直接使用上细下粗的道具之类的,道具的另一头固定在墙上或者地上。同时要平举双手,用数根细丝线分别绑住性器和乳头、舌头之类的地方,细线绕过头顶的铁杆,用卡扣保证只能在一定范围内拉扯,另一端则系在平举的手腕小臂甚至手指上。
这样站桩的人就必须主动保持平举双手踮脚直立的姿势一动不动,并且在支撑不住后,每动一下就会带来强烈的痛苦。

太宰治当然没站过,但是坠樱里有些装饰和家具是要宠物来做的,对这方面的训练非常严格,他曾经也没少让别人站,自然知道四个小时是个什么概念,完全不想亲身尝试。


苛刻条件下的治疗,意外的非常顺利。
秘药的副作用只有半个小时左右,尽管这还是第一次要像受罚一样被绑着脖子保持着辛苦的姿势忍耐,但是被调校到现在,真没有人可以撒娇的时候,太宰治也不是做不到自己忍耐。
不如说,现在的状态才是他刚被卷入这个游戏时所习惯的状态。

芥川龙之介在太宰治听话地保持一动不动忍耐到副作用结束后,就好像是已经确认了态度,把项圈拆下来说了句“训练结束”。
不过训练就算结束了束具也还是要带回去,芥川唯一的纵容就是用脱脂棉和纱布在会阴处垫了下,然后没有继续用挂锁。


而被折腾到连听到训练结束都没敢动的太宰治,听到芥川说可以动了之后,就腿一软,直接摔在了地上。
漆黑的瞳孔倏地收缩,芥川简直是用扑的姿势冲过去先去摸颈侧的脉搏,然后才带着心有余悸的空白表情,看到正在冷冷瞪着自己的鸢色双眼。


空气出奇的沉默。

从芥川松了口气把老师半扶半抱地弄到浴室擦洗到扶着人回到床上擦干,两个人都没有说一句话。

太宰治是现在有点身心俱疲暂时没力气说话,也没被允许说话。
芥川龙之介则是刚刚被吓了一下有点缓不过来,同时一直隐忍着的心慌也终于开始爆发。

“太、太宰先生,是不喜欢被绑脖子吗…”声音越说越小。
之前怎么折腾都越来越兴奋的太宰治,只有最后治疗的时候完全没有反应。
芥川龙之介不知道老师是太累了还是不喜欢。

“…?”正在闭目恢复体力的青年睁开眼皱眉看过去。
“您…治疗的时候,没有任何反应。”芥川龙之介低头扣着衬衣扣子,犹豫着说出来。
“…”小兔崽子现在连这种事都有胆子问了自己是该欣慰吗?

“您可以说话。”
“不是芥川君说不准动的?”
“…”芥川龙之介懵了一下,抬起头。毕竟也真没想过没有允许不准动还包括下体也不准动。

太宰治说完,看着学生一脸遭雷击的表情,心情也稍微好转了点。“我不是森先生那些训练好的宠物,强烈刺激下要保持不动只能完全截断所有反应。”

“…是、是这样吗。”芥川有听没懂的呆了下。“那在下要怎么满足您…”
太宰治脸又黑了,眼睛也危险的眯了起来。“说起来啊…有人敲门之前,芥川君是打算对我做什么?”
“…”芥川龙之介肩膀一个哆嗦,脸上一热,眼神不自觉飘开。

“嗯。回答呢?”
“太宰先生不要忘了在房间里…”色厉内荏的语气在太宰治警告的眼神里都没能说完。
“在房间里?”半眯着眼翘起一边唇角的男人,不管是挑逗似的眼神还是骄傲猫咪一样居高临下的姿态,都更像是芥川记忆里最珍贵的那段时间。

“是、是您自己说在下不够…太宰先生说您在床上更喜欢首领那种变咳、”芥川说到一半注意到失言尴尬的咳了一声。
“…”太宰治脸上的笑容却逐渐凝固,脑子里开始疯狂辱骂不知道哪个世界的自己。

空气因为太宰治的沉默再次安静下来。

芥川龙之介于是低下头继续给太宰治扣好衬衣,套上马甲,然后主动开口。“在下知道太宰先生有自己要做的事,在下也会努力帮太宰先生完成的。”

“…”头疼的捏捏眉心,太宰治为了自己精神不被继续污染,还是控制住脾气,避开拐弯抹角的试探直接提问关键。“那个待会儿再说。芥川君得到的记忆里,跟我做过吧。”

脑袋突然开始发烫的年轻执行人,胡乱点了下头就转身翻出内裤开始往细长的的脚上套。
“嗯…”太宰治观察着对方的反应,配合地抬起点脚。“我一开始还以为芥川君对我做过什么只会是在杀了我之前的一时冲动,但是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

芥川龙之介脸色白了下,但看到太宰治轻描淡写的说出‘杀了我’三个字的样子,眼神又逐渐染上怒意。
“芥川君就算对着什么都不知道的我发火也没有任何意义吧。”太宰治还是那种无所谓的表情。

的确…
芥川有点泄气,但是下一瞬又再次涌起了怒意。
“太宰先生是认为,在下会做出那种卑鄙的事吗!”
“啊…就像我刚刚说的,什么都不知道的我只能靠猜测。芥川君对我抱着的杀意和欲望都同样强烈,我也只能朝那个方向推测了。”

芥川龙之介瞪着太宰治沉默了一会儿,张嘴想解释杀意什么的,又默默闭上。
因为确实也没什么好解释的。
不管是自杀还是殉情,如果太宰治再次选择了死亡,那芥川也的确是做好了决定,这次会以自己的意志亲手帮老师实现愿望。

想起自己已经做好心理准备接受的最坏结果,芥川龙之介也稍微冷静了下来。“那些并不是同一个世界。但确实是有一个世界的太宰先生和在下在一起,没有任何人知道。”

“啊…果然是这样啊。”呵呵…
笑容越发温柔的青年,微翘的双唇间传出了瘆人的嘎吱声。“这么说来那个”对自己学生出手的寡廉鲜耻的“太宰治最后竟然没带芥川君一起殉情吗?”
芥川龙之介闻言身周再次爆发出怒气,看起来好像是在全力忍着立刻给太宰治一拳的冲动。

“啊啊…我明白了。”已经看懂了结局的男人,叹口气示意芥川不用说了。
参考之前透露的只言片语,那个太宰治大概就是一边勾搭着人一边还当面嫌弃着,最后干脆把人丢下一死了之了。
死之前恐怕还给芥川君留下了什么‘你不够变态所以太无聊了,这个世界都太无聊了’之类的话。

啊啊…到底是他妈怎么做到这种事的…


单方面的对峙没持续多久。身负不少矛盾感情的芥川龙之介,虽然现在在太宰治面前还是冲动易怒,但只要不继续刺激他,自己也能很快冷静下来。

“能说的已经说完了,请您起来下。”芥川冷静下来就也不想再说什么的继续拉扯起套了一半的内裤。
“嗯,嘶…”腿间不比其他地方,就算上了药,突然动起来也疼得够呛。

芥川眼神暗了下,起身跪到床上,弯腰把僵在那里的老师两条胳膊搭在自己肩膀上,然后抱着腰一个用力,硬把人上半身拉了起来。

稍显宽松的内裤被小心翼翼的提起,仔细覆盖住纱布。太宰治糟心的趴在动作过于熟练的学生身上,继续腹诽不知道哪个世界的自己。

 

 

再次被打理到能够出门的年轻干部,被扶着蹭下床,试探性的走了几步。
“嗯。”发现只要固定住步伐就也不会疼到影响活动,太宰治松口气点点头。“芥川君的工作已经交接给属下了吧。”
“是,在下从今天开始就和以前一样作为直属部下跟着太宰先生。”

“嗯。森先生有给什么具体限制吗?”
“是,首领说如果敢让您在外面受伤或者被抓走,在下就不用活着回来了。”
“…”虽然回答的方向错了,但这就是可以随意进出港黑大楼的允许了吧。

太宰治看不出情绪的点点头,拿起床头的文件夹翻看一下,用上面卡着的笔涂改了一会儿随手交给芥川。“确认下这周剩余的工作,第八页开始是备注。”

“是。”中原中也整理的待办事项都是打印的巨细靡遗的,芥川龙之介硬着头皮打开文件夹,看着里面密密麻麻的小字,黑色的眼睛里逐渐转起了白色的蚊香圈。
太宰治看着一脸懵逼的学生点点头,也不意外。“看不懂就只看划线和手写部分的命令。”
“是!”突然激动。
太宰先生特地为了自己手写了命令。

芥川龙之介暗自激动着仔细确认了简短的命令,从太宰治带来的箱子里翻出了要带的文件,然后想起刚刚看到的’受伤了又需要长时间走动就让他坐轮椅‘。“太宰先生,今天坐轮椅吗?”
“不。”
“是。”

芥川找齐了文件时,太宰治已经缓缓走到了门口。
化身忠犬的芥川龙之介立刻放下文件给太宰治披上大衣,又蹲下拿起了鞋子。
“…”虽然其他人也是这么照顾的,但太宰治就是好像从芥川身后看到了使劲摇摆的狗尾巴…

 

 

异能特务科的外联事务所里,天天要在应付各种家族声讨的电话的同时,还得抽空打去港黑催促对方交出‘赃物’的联络员0017,今天却意外的从外线接到了对方打来的电话。

电话的内容只有简短的几句奇怪的话。
但听出了对方的声音就是坂口先生所交代的懒洋洋软糯糯又凉丝丝黑漆漆后,联络员一个激灵挺直腰,把那几句话一字不漏的记下来,交到了坂口安吾手中。
然后那张纸条又辗转经过了种田长官的手被送去了一个普通人无法接触到的地方。

太宰治打完电话把手机塞给站在一边的芥川,胳膊架在办公桌上思考着三花猫亲自出来的可能性。
如果真的来了的话,不知道这次会以什么形式出现,如果是猫形,太宰治也很想亲手摸下看看,是不是和自己推测的一样没有反应。

如果那位确实是妖怪之类的东西,那就有意思了。
制定者的那个混蛋既然都把猫捉住了,那就一定交流过点什么吧。
而三花猫如果也有联系不同世界的方法的话,说不定两个狐狸还已经合作了,但是他却瞒着所有人…

越来越拿不准那个家伙在搞什么了…

特别是整理完至今发生的事又接触到芥川之后,太宰治突然注意到了一些违和感。

上周目的自己选择进行二周目真的只是为了能保留更多的世界以及追查真相吗?

 

办公室里一时间安静下来,直到被一声轻脆的开门声打断。

中原中也一打开自己办公室的门就看见两双无神的眼睛一起看向自己。
“…抱歉打扰了。我来拿文件。”大概已经默认了办公室的使用权被单方面转移,中原中也也没说什么的去柜子里拿出文件,然后皱着眉打量了一下太宰治。“你没带垫子出来?”

“…啊。”太宰治无意识应了声,脑子里还在想别的事。
“啧、芥川没看到我留下的行程备注?”中原中也对着昨天刚揍完的部下,态度也没什么改变。
毕竟港黑内部上级揍下属基本上就是日常交流的一种。

“…是?”芥川龙之介也是同样,注意力更多放在跟太宰治有关的事上。
“不是写了不要让他压到伤口。”中原中也说着就走到太宰治旁边,从办公桌旁边的柜子里扒拉出一个眼熟的大抱枕拆开扔在桌子上,然后拉开椅子弯腰把思考中的青花鱼抱了起来。

芥川拳头紧了下,皱眉看着自说自话就动起手的前辈。
“不要愣着,把坐垫放好。”
“…是。”
蓬松过头的大坐垫放在办公椅上直接就比扶手还高,中原中也等芥川放好就立刻把青花鱼端正的摆了上去,然后推回椅子,连胳膊也重新帮人放回到桌子上。

就跟摆弄一只大布娃娃似的。

太宰治也和之前每次一样,懒洋洋地一直想着自己的事随便人折腾,连眼神都懒得挪一下。

中原中也摆弄完看了芥川一眼。“这家伙现在就是这样,你不主动去管的话他能把自己懒死。有时间就仔细看看日程安排的文件,另外每餐的营养液和药也绝对不要让他混过去,食物也是。”
“…药?”皱眉。

中原中也也皱起眉,盯着芥川。“首领没有交代你怎么照顾太宰?”之前脱衣服什么的不是很熟练?
“…首领教导了在下满足太宰先生的手段和清洁治疗方式。”
“其他呢?”
“首领说有需要注意的中原先生会提醒在下。”
“…”这不就是什么都没说的意思吗!

森鸥外确实是根本就没教导过芥川龙之介怎么照顾太宰治,因为不想跟自己过不去也没那个时间。

昨天芥川说是来请教心得,中原中也也根本没想到首领连最基础的东西都没告诉他。

“啧。”但是中原中也现在还有事也没办法仔细说明。“那中午我会直接让人送合适的食物过去,到时候再说吧。”
“…是,麻烦您了。”
“嗯。”

芥川目送匆匆离开的前辈出门,又低头看看因为坐垫高度问题已经改成抱着胳膊靠在椅背上思考的太宰治。

如果在下也有中原先生的力气就好了…

 

大概是坐垫还算舒服,太宰治干脆就靠在椅子上思考着不同环境下的自己被收束到一起后想法会产生什么变化,想了大半个上午才终于叹口气重新坐直了。

“芥川君。”太宰治看了眼时间,伸出胳膊。
“是。”芥川龙之介愣了下才反应过来,上前把人扶起来。“要出去吗?”
“嗯,嘶…啧、”一脸扭曲的青年半躬着腰,抓着芥川的胳膊勉强走了好几步,才缓缓站直了。“要去医院那边看看。”
手术昨天下午就结束了,但信野信乃至今都没来报告,也不知道那几个人间谈得怎么样了。

太宰治被扶着缓缓走到门口附近就收回手,芥川龙之介也很自然的走快两步去把门打开,然后没再伸手的站在门口等太宰治出去后就关上门,默默跟在后面。

这么自觉…
完全就是被调教完成的样子啊芥川君。
太宰治暗自叹着气,头一次对这个捡来继承森先生理想的学生感到了一丝心虚。

毕竟当年会在暗中观察一段时间后把这孩子捡回港黑,也只是太宰治在觉得自己随时会死的情况下,弄来代替自己承担责任的,一开始就没打算投入太多私人感情。

当时的港黑有森先生在,脑力上没必要苛求,所以太宰治看到个在意志力和异能上都很有潜力的小狼崽子就直接捡回来了。

可惜小狼崽子虽然潜力巨大,脑子也不笨,但行为模式就是要随时彰显出太宰治最为厌恶的动物性,有时候甚至挑衅似的故意无视自己的命令,连用人类的语言沟通都很难做到。
以至于后来,虽然一直拖着没换掉,但是为了避免哪天气过头直接把人一枪崩了,除了尽量在精神上压制住他的戾气和更加暴力的进行教导,太宰治也不再和芥川做更多私下的交流。


只是让太宰治怎么都没能想到的是,不知道哪个世界的自己竟然真的能干出把学生拖上床这种事。

啊…称得上是破釜沉舟了吧,作出这种事,而且最后还自己去死了…
瞒着所有人对芥川做出这种目的性这么强的事,还能准确挑选出那条世界线的记忆。然后又把这个一身疑点的芥川留在最后让自己遇到…

现在再说上周目的太宰治们二十多年间都完全没有办法互相联系,鬼都不会信。

所以现在该感谢那个破廉耻的家伙还有最后一丝底限,是引诱芥川主动而不是自己直接上吗?

妈的。
太宰治为脑子里突然闪过的画面打了个寒战。

啊…说到底还是太容易被影响的芥川君的错吧。

太宰治双眼无神的走在去往医疗部分的路上,边分析着自己的行为,边努力修补着自己摇摇欲坠的下限。

……

港黑医院的病房里,终于闲下来的医生正在尝试用精神交流直接跟熏讨论信野信乃的情况。

太宰治昨天就交代了信野,医生如果有需要可以去和熏直接交流。
不过昨天的手术进行了七八个小时,两个小姑娘看着医生累到打晃的样子就默契的等到今天早上吃完饭才说出熏的事情。
而医生听完就如预料中的,立刻就跑到病房里,试图和信乃一样直接跟式神进行精神交流。


太宰治敲敲门推开时,就看到医生正坐在不知道从哪找来的小矮凳上,和侧身躺着的熏大眼瞪小眼,旁边信乃和信野就一脸呆滞的窝在椅子上发呆。

“…医生?”这是在做什么?
“啊,修治大人。”医生慌乱了下,有点不好意思的笑笑。“我的能力好像会影响精神交流,要全神贯注才行。”
“影响?”太宰治挑挑眉,回头跟芥川交代下让他按照工作表先去地牢盯着刑讯,中午再过来,然后关上门也走到病床附近。“医生像以前那样叫我太宰君吧。是之前说的精神攻击?”

“嘛…”医生没什么意见的点下头,又摆摆手。“不是那个,那是力量失控。就是我平时用来观察药物和周围环境的感应能力,我的感应能力好像自带隐蔽功能,要很集中注意的向外传达才能让别人接收到我的话。熏先生说也可能是一开始的使用方法不太对,形成了错误的习惯。”

“听起来好像是个挺适合侦查的能力啊。”对于医生的能力,太宰治也只能感叹一句,然后就看向旁边已经凑过来的两个小孩。“怎么样?”
信乃一脸迷茫,信野倒是很清楚首领问的什么。“是,信乃知道的事都和医生说了,是有些…很有些异想天开的事,所以医生坚持要自己和熏先生沟通一下。”准确来说,信野是觉得有点裂世界观的事。

太宰治看看两个小孩都隐含着忐忑的神情,暗自叹口气,一手一个揉了把脑袋。“医生可是很厉害的。”
被夸了很厉害的医生嘴角抽了下,转头又跟床上的熏对视了一会儿才站起来。“只是一个构想,缺少太多条件了,能不能实现谁都没把握。”

“需要我帮忙吗?”太宰治也没问具体是什么,不过已经猜到可能和当初没能救回来的信实有关。
“不、”医生摆摆手、又顿了下。“不过如果能找到和熏先生一样的人,也许能问到更多东西。”
“从另一个世界来的人?”
医生摇摇头。“不是,是了解式神的人。”

“…是需要个…壳子?”
“嘛…”感觉太宰治大概已经猜到,医生也没有刻意隐瞒。“是需要知道制作方法。”
“…”只要壳子的话…
也就是说那个孩子的…灵魂还是意识,其实还活着?

太宰治眼睛有点惊讶的瞪大了点。
医生感受到情绪,确认的点点头。

“…这还真是,算是意外惊喜吧。”
“还不确定呢。”信野突然插了句嘴,神情说不出的纠结。“式神跟人类根本不一样吧。”
“信野忘了你们昨天商量的结果吗?”医生在太宰治开口前就蹲到信野面前,戳戳小姑娘耷拉得老长的嘴角。“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了。总是要先做出第一步,只有大家都活着,才有机会慢慢改善不是吗?信乃可是很有自信的。”
“…”难得不板着脸的信野,被安慰完反而好像更难受的,嘴唇都抿到有点哆嗦。

“…”太宰治略微疑惑的看着反应奇怪的信野,又看了眼旁边好像很为难又不知道怎么开口的信乃,突然了然的挑起眉。
这样么,毕竟身体本来也是信实的,所以式神壳子其实是给信乃准备的吧。

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去冒险却连阻止的理由都找不到么…
太宰治眼神暗了下,一爪子按在信野头上狠揉几下。“已经发生过的事谁也无法改变。医生说的没错,至少都还活着就还有机会。信野如果怎么都接受不了现状,那就拼上命去改变它吧。”
“修治大人…”

大概就是所谓人生偶像的力量。信野抬起头,和似乎无所不能的老师对视着对视着,眼神也跟着慢慢坚定了起来,然后又有点迷茫。
“但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做到什么…这种事完全在我至今为止的认知以外。”
“呵…调查情报、搜罗人才、研究实验,能做的事情很多。信野可是黑道上有名的小小姐以及忍队下一任首领,可不要太忽视你手上的力量了。”

 

“黑道有名的??”不等信野反应,医生已经睁大眼睛瞪向太宰治。
于是太宰治瞬间从少有的感性里脱离出来,并且莫名有了种拐了别人家孩子又被抓到现场的错觉…

 

等太宰治连蒙带哄的跟医生解释完让信野站到台前的原因,以及再三保证了安全后,信野也早已经调整好情绪跟着安抚起医生。
“其实这些我也和铃木大人商量过。上杉家目前基本等同于已经失势做不了什么,现在也已经不是暗杀横行的时代了。除了福泽家,豢养忍者的势力几乎绝迹,忍队的存在只会越来越尴尬。所以从黑道起步也没什么不好的,我也希望继任后能带领忍队以另一种方式活下去,这样以后说不定还能帮上老师和福泽家的忙。”

“哎…”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医生最后也只能无奈的看着跟着太宰治几个月就好像突然长大了很多的小孩叹口气,拍拍还很是单薄的肩膀。“好吧,信野从小就很有主见…”

“…真是、胡言、乱语!”
温馨的气氛被一道陌生的嘶哑声音打断。

几个人同时惊讶地转过头,看向了熏旁边的另一个病床。

包得好像木乃伊的男人勉强扯着脖子瞪向谈话的几个人,继续断断续续的表达着意见。“身为、家臣…无用就该、以死明志!福泽竟然、放任家臣、堕落到…和、低劣的、黑道,同流合污、苟延残喘、不知羞耻!”

“啊啦。还真是久违的有趣言论。”太宰治意外的挑起眉,很有先见之明的一把拽住信乃的后领组止小姑娘去暴揍伤患,然后缓缓直起身子,下巴微抬地看着一句话把自己累的直喘的男人。“信乃呐,忘了我教过你,被疯狗吠了要怎么样?”

“揍到他看见我就跑。”信乃现在就想揍人。
“…”太宰治瞥了眼配合得一点都不默契的小孩。“那要是被一只捡回来还费心治疗了的疯狗吠了呢?”
“那就等治疗好了再一根根拔掉爪牙,割掉舌头,关进笼子里,然后用鞭子和糖果让它学会什么时候可以吠,什么时候不可以。”信野倒是很懂太宰治的意思。“医生辛苦救回来的,可不能让它那么轻松就死了。”

“乖。”满意了的黑手党青年笑眯眯的拍拍小姑娘,又看向皱眉看着病床那边的医生。“真是抱歉,拜托医生来帮忙还让你听到这种东西。”
“啊啊,没关系。我只是为了帮熏先生,那个只是顺带的。”那种观点医生以前也没少听到,早已经没有什么感想。
不过说完看到太宰治带着兴味的眼神,医生也不由失笑的配合一下。“嘛,反正治疗还没结束,我这次也带了不少刑讯用的药出来,能顺便试试药效也不错。”

几个人丝毫不觉得哪里不对的欺负着床上奄奄一息的病人。

床上的木乃伊气得一抽一抽的,简直是化悲愤为动力的,抖着唯一能用的手就想抬起来指着那边。
但是下一刻,医生和信乃忽然齐齐看向一直被忽略的熏,床上的男人也突兀的瞪大眼睛看过去,接着不等开口,额上青筋就全冒出来的浑身抽搐几下,眼睛一翻,又晕了过去。

………


“…咕。”
一室寂静里,信乃咽了口口水,看向太宰治。“熏先生说,真的非常抱歉,少主脑子比较一根筋,跟着家族没落后就比较激进的老家主又学了些奇怪的东西,让您见笑了。还请您不要在意他的胡言乱语,直接揍服了就可以了。”
“啊…没关系的。”太宰治看着床上眼神温和里带着杀气的式神,暗自咂了下舌。
所以那位少主是被从精神上揍晕的吗,这就是所谓的能动手就绝不动嘴吧…


同时医生也从另一种意义上,震惊的看向式神。“您这是、我之前不小心造成的事故也是这样的反应…这种攻击其实可以有意识的控制吗?”

太宰治和两个小姑娘也都立刻清楚了医生为什么这么激动。
医生曾经因为情绪不稳定下的愤怒爆发,对身周所有人造成了无差别精神攻击,也因此被武队当成妖怪看待。这件事对医生来说就好像体内一直藏着个自己也摸不透的炸弹一样,有可能的话当然想要弄清楚。

虽然不清楚原因但是很乐意分享的熏也没有多问的直接对医生进行了解释。
……
………

无声的交流进行了不到两分钟。
医生最后不知道是失望还是安心的吐出口气,转过身就和安静围观着的一大二小解释了下。

按熏的的说法,他能通过精神直接攻击只是因为召唤他过来的主人留下的保护措施,是只有通过契约才能对契约对象做到的‘提醒’。
另外医生的那次可能确实只是个事故。感应类能力本身就容易被周围的情绪刺激,这种事故在另一个世界并不算少见,也没听说过有致死致残的,所以其实不用在意。

“…可真是种强有力的‘提醒’。”太宰治赞叹的点点头,又安慰下医生。“这么说医生那次也只是被周围人的恶意刺激到暴走了而已,看结果其实和发脾气把人揍晕了也没差吧。”
“啊,这么说也是呢。”医生想到当时的场景无奈的笑着摆摆手。

太宰治也很体贴的随口问起了熏和川端的治疗情况把话题带了过去。

 

熏的形体似乎只是力量组成,所有器官都是假象所以怎么切其实都无所谓。但川端的治疗中,最重要的一项,却是要把所有被动过手脚的部分全部恢复原状,完全剔除他体内式神的部分。不然等式神解除了实体化消失,千疮百孔的身体很可能直接崩溃。

好在对他人来说几乎不可能完成的分离手术,对医生来说也只是多花点时间精力。
但现在的问题是,像肠胃肌肉骨骼这种只是被切除部分都还能使用的器官,或者眼睛之类的即使没有也不会危及生命的部分都还好。但那些人把两个人可以互换的内脏都完全进行了互换,后来又从不会死的式神身上切除了不知道几次。
现在能找到的人类器官,肝脏已经没有了,肺脏和肾脏只有一半,最难解决的是就连心脏都被切走了部分组织。
医生虽然没办法用人类已知的科学解释病人为什么能用式神的器官继续活着,但是却清楚的知道,如果现在真把式神体内剩下那些残缺的内脏全给他移植回去,那目前还能挣扎能骂人的病人很可能立刻就得没气。

所以医生一开始就只从最不会出问题的肢体和部分骨头肌肉开始复原,打算看恢复情况再决定后续操作。
不过令人意外的是,只是把四肢和一些骨头移植回去,切除掉大部分来自式神的多余组织,并用医生自己的能力进行了血液透析一样的事之后,熏和川端竟然就能在一晚后直接醒了过来。

于是医生昨天观察过恢复情况后,干脆就把已经从式神身上拆出来的,还算完整的脏器也移植回去。
不出所料的,恢复情况好到让医生觉得自己不是在治疗而是组装了一个可拆卸的玩具。

 

“…医生的意思是,这位可能已经不是人类了?”
“不,我的意思是,如果能证明他不需要体内式神的器官也有这种不科学的恢复能力,那就可以试着直接把剩下的器官移植回去。但是如果这一切都只是因为他现在还在用着式神的内脏,那就只能尽快去黑市找能够配型的健康器官了。啊,不过肝脏完全没有了还是要准备。”

“啊…这个,我会交代的。…熏先生是怎么说的?”太宰治听完皱眉想了会儿,看了眼病床上的木乃伊。
“还没来得及问。”医生无奈的摊摊手。毕竟信野信乃的事对医生来说更重要些,要问完了才能安心想别的。

于是两个人一起看向熏。
信乃被信野敲了下,也立刻很自觉的跑到熏附近等着传话。
“熏先生说,可能是因为川端家祖先本身就不是你们所说的人类…”
在场几人都怔住。

信乃也是卡了一下才继续说。“…所以自愈能力比较强大。不过从记录来看,从那次事件之后,山上的神社就被借机砸毁了,当年继任的家主也偷偷离开,开始像没有力量的人一样生活,所以现在血脉里可能也不剩多少力量可以复苏,顶多也就是自愈能力好一点。”

“…抱歉我可以问下,您口中当年住在神社的川端家主,祖先是什么别的种族吗?另外住神社还使用式神的不该是宫司或者巫女什么的?”按照什么小说漫画还是传说来说的话。
“家主的确是神社的宫司。先祖种族的话据说是有翅膀的、嗯?呃,熏先生说,他自称是…鸦天狗和人类的后代。”

一室寂静。

……

………

“…啊,我果然讨厌狗呢。”太宰治捂住额头,这几天不知道第几次感觉三观尽毁。
“看外形算是鸟吧…”医生神情也有点恍惚的喃喃纠正着。

“比起那个,我突然有个问题想要确认一下。”太宰治捏捏眉心。“熏先生知道你们那个时代,有一个有力量的人聚在一起的交流会一样的东西吗?”
“听说过,但是家主不喜欢那群人,从来没带我去过。”

“啊…”看来那个组织果然有点什么吧。“那熏先生见过别的神职或者阴阳师和尚之类的吗?有力量的人的祖先是不是,都不是我们所说的人类?”
“不,为什么会这么想?各个种族都有有力量的人,也都会互相通婚,不过其中人类才是最多的。”
“这样啊…没事,只是突发奇想。”太宰治刚刚有一瞬在怀疑,那些人组成联盟会不会是因为他们不管职业是什么,祖先其实都不是人。不过看来好像并不是。

“啊、不过这么说的话。”确认完就感觉收获不多还又被毁了次三观的腹黑干部,嘴角一翘双手一拍。“只要一口气把残缺的器官全部塞回去,川端先生也能自己痊愈的吧?”


“熏先生说,…可能的话还是希望能试着慢慢换,少主也只是恢复力强一点,请多少也给他留下最后一口气。”信乃嘴角抽搐的看着明显在迁怒什么的太宰治。

“嗯…医生怎么说呢。”笑眯眯。
“啊?那就…呃、还是一个一个换吧。”医生实在无法违背自己的职业本能,但看着太宰治更加上翘了点的嘴角,生物本能让他下意识后退了半步,试探着加了一句。“…不过疼痛应该可以刺激人体的自愈能力,要利用病人的自愈能力的话,只要让患处一直保持强烈疼痛就好了吧。”
“嗯嗯。”黑漆漆的小狐狸终于笑眯眯的点点头。“医生决定就好。”

事实上,太宰治今天过来除了看一眼医生和两个小孩,主要也是想和熏的主人聊聊,看能不能在和三花猫交涉前就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但现在看起来,昨天醒来后的那种闹腾恐怕不止是创伤后的应激反应,而是脑子真的不太好。
这样难以交流的人,太宰治也不想再在他身上浪费时间。
于是暂时就只能考虑让这位保持安静,当成筹码兼出气筒来使用了。

 

一上午时间过得飞快,太宰治做好决定又通过信乃和熏聊了几句之后,芥川就已经敲开门过来接人了。
不过芥川来接的不止是太宰治,还有医生和两个小孩。


上午关于势力扩张的会议开完,森鸥外就叫住中原中也,让他安排人带福泽家过来的人和太宰治中午一起到首领专用餐厅用餐。顺便也交代能干的部下去好好指导下芥川龙之介。
于是中午就变成了森鸥外带着继承人接待福泽家来帮忙的医生。
中原中也和芥川龙之介两个执行人则无言的坐在干部餐厅,带着两名在外围保护医生的武队,面对面吃工作餐。

本身就有点凶名在外的两个高层干部面对面坐在餐桌旁,旁边又是两个带着长刀的冰山脸,弄的通常都是中层干部来光顾的餐厅里,从做饭的到吃饭的,一个个都好像面对领导视察还是恶霸来袭似的胆战心惊小心翼翼。


与之形成对比的是此时的首领专用餐厅里。
从先代开始就一直摆在餐厅里的夸张的长餐桌旁,依然像是内部聚餐时一样,只在其中一头摆上了餐点。
作为客人的医生被安排在森鸥外的左手边,右手边是太宰治,两个小孩也面对面的坐在旁边的位置上。

按道理说是十分不合规矩的安排,不过因为太宰治那个微妙的身份,反而让人觉得这样的安排更为亲切。
包括餐点,也都是问了医生和两个小姑娘的口味才安排的。
当然,只有太宰治,依然没有选择权。

小狐狸嘴角抽搐的看着自己眼前跟信乃信野同款猫头形状的鸡肉鱼肉蒸团子,和同样塞满各种卡通形状材料的浓汤烩饭,又看了眼森先生和医生面前很正常的食物,眼神幽幽的抬起。
内容也就算了,外形非要做的跟儿童餐一样就是在故意找茬吧!

“嗯?”正跟医生聊的愉快的老狐狸,感觉到炽热的眼神,转过头,一脸的无辜微笑。“治君?”
太宰治眯眼看看对着医生就一脸道貌岸然的老狐狸,嘴角扯了下,指指自己眼前的盘子。“森先生,他们是不是上错主菜了。”

森鸥外挑挑眉,似笑非笑的托起下巴。“治君伤还没好,这样的食物更合适点。”
“是么,森先生就不觉得形状很奇怪吗?”继续笑眯眯。
“啊啦…”森鸥外好像现在才注意到似的往太宰治盘子里看了眼,轻描淡写的摆摆手。“大概是交代了有孩子在,所以主厨弄混了吧。只是个形状而已,治君不要任性。”

笑眯眯的老狐狸说完又转头看向也有点想笑的医生。“治君爱好比较特别,又不肯把身体锻炼好,我也只能给他准备点容易消化又不会造成负担的食物。可惜这孩子比较任性,总是找各种理由不肯好好吃饭。在福泽家也没少给您添麻烦吧。”
“哪里,大家都说修治少爷脾气又好人又和善。”
医生清楚的感受着森鸥外身上散发出的,恶作剧得逞般的愉悦情绪,努力压下嘴角装做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想给修治少爷留点面子。

果然,能够教出这样的修治少爷,森先生自身也是个很有趣的人呢。

 

只有一个人非常不愉快的用餐,在两个医生让人听不懂的闲聊中愉快的结束了。
于是唯一不愉快的太宰治就从盯着餐盘改成了盯着面前的小兔子苹果,继续不愉快的听两个医生说外星语。

其实就连信野都不太理解一个形状为什么能让淡定的首领露出那么憋屈的表情。

只有森鸥外知道,小狐狸只是因为被自己故意当成小孩对待在憋屈。
因为森鸥外会像这样给太宰治把苹果都切成小兔子形状的那段时期,平时最大的娱乐就是用各种方式把软软呆呆的小孩气到边砸东西边哇哇的哭。
只是想想都能让人愉悦的露出笑容。

可惜太宰治自己根本就不想回忆那个时期。明明是自己被欺负了,但是每次跟养父告完状让老狐狸一解释,道理又好像也站在森鸥外那边。
小崽子真的是气得不行又说不出来,没办法只能哭了。
可惜那种有人可以告状的日子不长,太宰治的养父不久后就被牵连进家族争端遇害,森鸥外也不再懒散,开始更加主动的带着刚刚痊愈的学生,一脚踩进了当时的乱局里。


饭后的愉快聊天一直持续到午休时间结束。
暂时没有其他事要做的医生告别时表示还想去和熏聊聊,但太宰治想起还被关在楼下的洛可酱,就跟医生提了一下。
太宰治也没说太多,只说让医生方便的话就跟洛可酱聊聊,顺便留意下对方是否有能力隔着墙壁探测到消息或者进行精神攻击之类的。
毕竟老把人关在仓库那边也不太好。可以的话,还是关在干部那一层更方便看管,面子上也比较说得过去。

医生听完果然改变主意,和森鸥外礼貌的感谢招待和告辞后,带着两个小姑娘就往那边过去了。
事实上不管是洛可还是熏,能接触到另一个世界情报的机会医生都不想错过。毕竟不管是和身世有关的另一个世界,还是自己的能力,没有人不想弄清楚。

 

留下两个人的餐厅里,森鸥外微微叹息着看着医生的背影。“可惜了。”
“打医生的主意搞不好会被铃木女士暗杀掉哦。”
“啊…那位女士港黑也很想要啊。”
“…那您先去和社长打一架吧。”太宰治说完扭头就往回走。
“啊啦治君吃醋了?”森鸥外跟着太宰治走回餐桌旁,顺手还按了下桌上的小银铃。

“不,我吃饱了。”小狐狸看看银铃,白了眼很没正经的靠在椅子边上的老狐狸。
“是长了点肉。”森鸥外捏起小崽子的下巴试试手感。“不过治君这段时间都是只靠着营养液补充维生素的吧,芥川君和中也君都不是特别细心的人,能让治君吃点新鲜水果的机会也不多。”
“…啧。”果然躲不过。
太宰治刚刚趁森鸥外和医生聊的专心,就大着胆子把面前的兔子苹果默默塞给了旁边的信野。

黑衣的侍从很快就端着一盘切成各种小花形状的各色水果放在太宰治面前。

“…”太宰治额角也绷出了一朵三瓣小花。
“哎…”森鸥外笑眯眯看了小崽子一眼,伸手插了一块西瓜小花送进自己嘴里,然后弯下腰。
“唔!”
…

紧密相接的内部战争持续了一分多钟,无辜被卷进战场的西瓜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粉身碎骨。
太宰治微喘着撇开脑袋,半眯的双眼里欲望和冷意交杂着,盯着还在很不要脸舔着唇角的老变态。

“嗯,还挺甜。”老变态无所谓的咂咂嘴,把叉子递到太宰治面前。
啧…
小腹又是一阵酸麻的紧缩,清楚感觉到腿间疼痛越发明显的小变态瞪了老变态一眼,恶狠狠夺过了叉子。

“呵呵呵呵…”森鸥外失笑的拍拍小狐狸,干脆把人打横抱起来,踢开椅子自己坐上去。“听中也君说,治君屁股又被揍了。”
明明是自己看到的吧!
“啊啊,不但被揍了还被个卑鄙下流无耻的束具撕破了下面呐。”太宰治翻了个白眼,挪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把水果盘子端起来随便插了一块。

森鸥外挑起眉,似笑非笑的点点头。“毕竟是爱好特别的治君,不用挂锁时刻提醒你下面戴着束具,把膀胱扯破就不止是疼的问题了。”
“…”只是听着小腹就是一阵酸痛的青年打了个哆嗦,想要压惊似的抬手就把盘子里的水果往嘴里扒拉。

“教养呢。”森鸥外很不赞同的按下盘子,又把叉子抽过去亲手喂起来。
“唔、怕我弄伤就别给我戴那种东西啊。”
“总要给芥川君点权力。”
“切…芥川的记忆里对我做过什么papa不会不知道吧。”
“啊…”森鸥外很不愉快的皱起眉。“papa也是今天才知道。不过那是太宰君自己挑的执行人,包括记忆也都是特地为你指定的。按太宰君的话来说,不让他亲手杀上一次,芥川君恐怕再怎么教导都没办法派上用场。”

“…果然吗、”森先生之前果然不知道。
太宰治得到确认后,眼角一跳,由着性子黑下脸色就开始抓狂。“派不上用场就别用啊!竟然真的对芥川君出手了,那个没羞没臊的混蛋唔唔唔唔!”说到一半嘴就被两根戴着手套的手指紧紧捏住。
“没羞没臊?”森鸥外觉得太宰治用来骂自己的词真是越来越奇妙了。“虽然没说错,不过这么肆无忌惮的满嘴脏话可不行。”
“唔唔唔唔唔唔…”没羞没臊又不是脏话。

“但是混蛋是脏话。”稍微板起点脸的老狐狸松开手指,指指地板。“比起已经过去的事,还是考虑下眼前的问题吧。昨天晚上我和江户川先生聊了一下,他认为治君现在的状态过于松懈,还不如上次去见魔人的时候。”
刚刚还一脸打算闹腾的小崽子听到那个名字背后就是一凉,试探的看看森鸥外。“不是这个月就有芥川在房间里…”

“芥川君只能帮你模拟下现场情况,心态对行为的影响是很微妙的,治君昨天既然说了不想在魔人面前用技巧调整行为,那现在也是时候重新适应在日常中长时间维持住奴隶的心态了。在魔人那里也像早上那样错漏频出可不行。”老狐狸的语气非常认真,并且说完没训人也没改变表情,只是继续温和的指着地板。


正常状态的太宰治不可能对魔人臣服或者产生爱慕,但完全沉浸在奴隶宠物之类心态里的太宰治,却会本能地被各方面都很合意的费奥多尔吸引。
森鸥外就算还是很排斥这件事。但昨天太宰治已经明确说了要以此为筹码,那他也只能尽力帮小混蛋进入状态。

太宰治跟着皱眉想了会儿,似乎很认同的点点头,自觉放下盘子,起身跪到地上。“的确…治知道了。”

“嗯。几个字?”
“两个。”太宰治很清楚森鸥外问的是脏话。
“…看来治君的心态确实偏离太远了。”森鸥外脸色更加严肃点。“第二次机会,几个?”

“…六个。”即使后面几个字被捂着嘴没说清楚,但说的也的确是脏话。
太宰治也更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确实是如森鸥外所说,这方面放松太久,心态根本无法立刻就掰回之前被严苛训练出的臣服上。

但是会变成这样其实也不怎么令人意外,毕竟看起来再怎么通透人心手段强大,太宰治本质上也只是个对自己压榨过甚的二十多岁年轻人。
所以一旦长时间处在放松的状态下,就也会被周围的环境影响着潜移默化地产生些不易察觉的变化。


“8下,忍着。”森鸥外看出太宰治自己已经注意到了问题,语气也放松点的抬起手。
当然惩罚也还是要增加。

“…是。”太宰治默默咬紧牙。

……


沉闷的响声在室内缓慢地重复了八次。
隔着薄薄手套的巴掌在太宰治乖巧忍耐下也没造成什么激烈的响动。甚至因为森鸥外这次没怎么收着手劲,太宰治每次撑不住被打偏了脑袋后还必须要自己回到姿势再抬起脸道完歉,才会迎来下一巴掌,所以整个惩罚都显得有那么点漫不经心。

然而漫不经心造成的伤害也不比国木田暴走那次的感觉好多少,反而是在惩罚时间的延长中,让人不得不更加仔细的感受每一次叠加后更加剧烈的疼痛,也更能明白自己身为被支配者的身份。

不愧是…能和谕吉大人正面对攻的男人…
脑子里就剩下这个感想的青年挨完最后一巴掌后,还依然和前几次一样,尽量摸索着用四肢的触觉定位,把自己撑回等着受罚的姿势。
因为从中途开始,不断遭受重击的脑袋已经被剧烈的胀痛火辣和眩晕包裹起来。就好像脑袋已经脱离脖子,被什么沉重又滚烫的铁桶装着不断旋转一样,眼前除了黑色还有旋转的银色星星外,什么都看不清楚,感觉不清楚。


森鸥外看着半撑着大腿已经迷糊了还乖乖仰起脸的小崽子,点点头,甩了下发麻的掌心拍拍自己的膝盖。“不错,过来。”

“唔是…”太宰治在一片嗡嗡声中隐约听到了命令,意识惊醒了一点,小幅度晃了下发木的脑袋就立刻撑着东倒西歪的身体往前栽了两步,一头撞在了森鸥外腿上。

“非、非常抱歉…”挨完揍的脸颊疼得一阵眩晕,但太宰治这次的第一反应不是腹诽,反而是胸口一紧慌张地趴下进行了道歉。
就像森鸥外所说,心态的转变确实会对本能反应之类的造成影响。

“嗯…这么快就能进入状态吗?”森鸥外捞住小崽子的下巴拽起来观察一下,皱着眉点点头。“江户川先生做的似乎比我想象的还要过分。好吧,那现在就看看能不能离开主人也在日常中保持住心态了,太宰君也说过不能让你真把魔人当成主人了。治君觉得呢?”

太宰治刚能勉强看到东西,闻言眼神又锐利了下,但立刻收起。
“是,如果您命令的话,治可以尝试。”这确实也是太宰治自己的意思。
魔人可以是‘诱人的客人’,但不能是执行人或者主人。
不过之前以为诺莱特就是自己给自己预留的隐藏执行人,没有太在意心态。但是现在看来,事情可能比想象的还要复杂,主世界那个混蛋是在提醒自己,能当成主人和执行人信任的还是只有森先生和乱步先生几位吗?

“那就保持住吧。”森鸥外掰着肿得越来越夸张的脸检查下,摇摇头站起来,把小崽子也拽起来。“不是说都挨耳光挨到形成阴影了,怎么还是碰一下就伤成这样。”

“…非常抱歉。”太宰治晃了几下才站稳,接着就有点瑟缩地垂下头,但刚被拉起来又不敢继续跪回去,只能道歉。
啧。
森鸥外眉头更皱紧了点,明显不喜欢太宰治现在的样子。

太宰治也很清楚的感觉到自己让主人生气了。于是森鸥外不讲理的惩罚宠物的手段一个个在脑子里冒出来,让人更加瑟缩的腿都轻轻哆嗦起来。
接着就是理所当然的,小腹深处突然也传来了撕裂般的锐痛。
……

“…”老狐狸眼角直跳的看着没哆嗦两下就明显僵住腰的小变态,也没再说什么的伸出手,直接把让太宰治疼到僵硬的地方一把捏软了。
“嗯、”没扛着住闷哼了一声的青年还是腿一软跪下去了。“…非、非常抱歉、”

“啧、”突然有点烦躁。
这就是让森鸥外最矛盾的地方。
即使是用了各种充满恶趣味的做法,但森鸥外对太宰治做的一直都不算是调教而是教育,想要的结果也不是臣服,反而是成长。
何况年纪比较大的老变态也已经腻味了调教过头的宠物,更喜欢逗弄总想爬到自己头上撒野的小狐狸。

只是现在这只小狐狸马上就要跑去脾气古怪的魔人那里,再让他保持着张牙舞爪的脾气,弄不好就要惹火对方被宰掉。

“哎…”森鸥外想到这里,还是只能暂时收起自己的爱好,幽幽的叹了口气,捏捏太宰治滚烫的脸颊。“在人前保持基本的礼貌就好,自己控制好平衡。”
“s、是,治明白了。”
“乖。”


颇有点有气无力的森鸥外再次把太宰治拎起来,但看了眼腿一直在哆嗦的蠢孩子,还是干脆把人打横抱起来,带到了办公室。

因为打得颇重,森鸥外用了半天消肿喷雾看下效果,还是叹口气放出淤血,使用了秘药。
跪坐在办公桌上的太宰治在副作用期间也完全没有闹腾。
别说闹腾了,在这种心态下,单是再次跪在了办公桌上这个事实都让他神经紧绷到连动一下都不敢。

……

“好了。”森鸥外等到副作用结束,实在看不下去的把僵成个石头已经开始呼吸困难的小崽子抱去自己房间的浴室,放在浴缸上。“这么点阴影就忍得这么艰难,papa怎么放得下心呐。”
“…非、”
“先闭嘴。”
太宰治瘪下嘴,听话的闭嘴了。

“江户川先生虽然说了,在应激状态直接用暴力把你打到完全失去攻击的勇气,就能让你暂时听话。但papa知道治君那种状态,乖顺只是表面,戾气会在潜意识里不断淤积,直到不顾后果的毁了周围的事物或者你自己。谁也不敢真的放你以那种状态接近魔人。”
“…”太宰治意外的抬头看了老狐狸一眼。
这也是社长见过森先生后就没有再对自己展示过恶意的原因之一?
“福泽还不算特别蠢,江户川先生也不要命的一直在吸引你的注意。”
太宰治又瘪瘪嘴,垂下脑袋。

太宰治也很清楚自己当时的状态。
当时对社长的欲望,不单来自性的渴望,还有隐藏在内心最深处的毁灭欲望。
特别是在被多次暴力对待之后。

那个男人不管是施暴的样子还是存在的威胁程度都非常诱人,不把他非人性的一面完全诱惑出来,再顺理成章地从头到脚细细嚼碎了咽下去,就很难让人安心。

但后来有乱步更加过分的不断逼自己转移注意发泄情绪,又被突然温和的社长和那一家的人宠得有点没脾气,最后还发现了医生和小哥的关系。

人类感情的牵绊总是非常麻烦但又无法忽略。
所以太宰治犹豫到最后,还是压住了先把人打入万劫不复再完全捏在掌心的欲望,没有按原计划泄露消息借外力摧毁福泽家,反而是顺着表面做出的样子,帮他们完全走出了困境。


“魔人的本性没人了解,治君这次被带走也不知道要用多长时间。我想治君自己也注意到了,如果老师真的是人类以外的存在,那曾经抓到过老师的太宰君说不定比我们更早知道妖怪什么的和联盟那边的事情,所以他和魔人之间交流了什么,魔人这次会怎么对待你,就更加的的难以揣测。”
“…”太宰治皱起眉看向森鸥外。
森鸥外点下头示意可以说话。

“是。难道森先生到现在才发觉我是被送过去展示诚意的牺牲品吗?”那主世界的那个家伙可还真有点手段。
“…”森鸥外眼角跳了下,看看小混蛋无辜的脸,忍住了一巴掌打过去的冲动。“你原来透露出的意思只是想要在安全的情况下,相对平等的近距离接触魔人,观察他的态度,想办法把人拉拢过来,顺便带回诺莱特。”

带回诺莱特?
太宰治注意到了微妙的地方。
所以带回诺莱特不止是吊在自己眼前的胡萝卜吗?


“…要说是去观察魔人其实也没错。不过,难道主世界那个经常能接触诺莱特的我,也没有从他那里得到过魔人的消息?”
“嗯。”皱眉。“据说诺莱特是必须遵循契约的不知道什么生物。有不少魔人在上一次都和他定下了不能向任何人透露一些消息的约定,而他为了完成潜伏任务只能接受。所以现在只有让魔人那边自愿解除,他才能说出魔人的消息。”

“…也就是说,有可能魔人上周目就知道诺莱特是什么?”
“不清楚,也许是巧合,但也许和魔人的背景有关。”
“背景?”
“算是一些小道消息,魔人的出身可能是教会收养的‘恶魔之子’。”
“…是那个都市传说?”有点意外。

异能者刚产生的时候,各国间都会有各种奇怪的都市传说。
比如反对异能的教会会在暗中把抓获的,或者被家人送过去的‘恶魔之子‘洗脑,驯养成使役,没用了或者难以控制了,就拿去解剖研究之类之类的。

“谁知道。不过魔人如果真和教会有关,而教会又和那个联盟有关,那这其中的牵扯就会更加复杂和难以预测了。”
“是的。…那森先生昨晚和主世界联系过吗?关于去国外调查的事。”
森鸥外摇摇头。“交换了记忆,不过那边的太宰君说,治君既然说了要等等,那就等到你跟老师交流完了再决定。”
“嗯…”太宰治眼角跳了下。
那两个果然私下里交流过什么。

“这样的话,我明白了。当面交谈的要求应该已经通过异能特务科送达了,现在就等那边的反应。魔人那边也请放心。虽说是被当成礼物送出去了,但是对方想要的既然是我真心的接纳,就不会故意引导出我破坏的意识。”太宰治对自己的观察力还是有点信心的。“森先生之前也说过魔人也许没有那么难以讨好,我也是同样的想法。”
“是吗。”不置可否的挑眉。森鸥外理智上的确对太宰治的手段非常有信心。
但随着离开的时间接近,鉴于太宰治难以根除的‘冒险精神’,森鸥外现在对于小变态关于自身安全的保证,突然就失去了信任。

不过还是那句话。不管其他人怎么想的,太宰治一旦做下了决定,那就谁也干涉不了什么了。
森鸥外现在能做到的也只有尽力提供帮助。


于是森鸥外接下来就以提供帮助的名义,用备用的遥控器把小狐狸身上的束具拆下来又重新检查了一遍。

…

“嗯,看起来芥川君还是可以教导的。”检查完感觉伤口处理的不错还顺便又给太宰治加了点料的老变态,笑眯眯的把束具套回去。

“不过这个塞子可不是这么用的。”森鸥外说着,毫不手软的把充气状态的塞子硬塞了回去,同时检查似的按揉着肿起的软肉。“治君当初遭受的训练几乎是破坏性的,所以我不会再给你准备尺寸更大的塞子,没那个必要。但芥川君对你下身的管理也太过松懈了,作为一个成熟的奴隶,你应该自己提醒下他放电功能在管理上的应用方式。”

翻译成人话就是,持续放电带来的刺激会让肌肉不受控制的自己绞紧肛塞,来达到比用尺寸卡住更好的上锁效果,也不会让已经很松的地方更松,你既然这么喜欢被欺负,就应该自己主动请求芥川更严厉的控制你。lo


太宰治现在的心态倒不会对这些话有什么异议,只是现实上还有点困难。“但是我还需要…”
忍着小腹的各种不适把爪子伸到一半,身为奴隶的自觉又让太宰治犹豫着不太敢继续。
需要找上一个执行人满足欲望什么的,本来就不是能理直气壮说出来的事。

“你不需要。”森鸥外眯起眼,但隔着薄薄的硅胶按揉几下鼓胀的囊袋,看到小狐狸一闪而逝的心虚后,又再次弯起唇角。“被暴力的使用嘴和身体也能适当安抚住治君的躁动。不过如果还不满足,通电也并不是锁死,治君如果真的饥渴到了必须遭受更深层次侵犯的程度,那用上暴力也不是完全拔不出来。上次的开关不就是在通电的状态拔出来的?”

但那个是直的也不粗…
太宰治疼得满头冷汗的抱着自己很想合上的大腿,一脑子反驳的话现在却一个字都不敢说出声。
“嗯?不是吗?”森鸥外笑眯眯的,手上又加了点力气,把隔着硅胶和纱布揉弄了半天的金环又往软肉里碾下去点。

“嗯、对不、起,是、是的!”瞬间脖子上青筋都爆出来的青年急促的喘息着,被疼痛折麽得红通通的双眼,战战兢兢的盯着怎么看怎么觉得笑得阴森的男人。
“这才是乖孩子。”森鸥外终于松手,看了眼白色硅胶下面晕开的一小片深色,摇摇头。“还是这么不经折腾。”却又总是找死。


吸取了秘药的注射器从套子上的小孔通过,直接刺穿染红的纱布在皮肤附近挤出药液。

森鸥外用特殊的方式上完药就把哆嗦着的太宰治拉起来让人跪坐在地上,然后坐在浴缸上扯开皮带,拉下拉链。“既然这么想要,就这样做一次吧。让papa也看看治君的觉悟。”
“…是。”太宰治眼神飘了下。

为主人提供服务可是宠物最高的福利。
即使直刺体内的剧烈灼痛已经在身下点燃,太宰治接受命令后也丝毫没有拖拉的往前挪了两步,一口咬住了碍事的布料。
硬要说的话,看起来还有点迫不及待…?


三个月前还磕磕绊绊的行为现在已经变得十分熟练。
像是要把身体的痛苦也全部发泄在嘴里的服侍上似的,通常再尽心也有点懒散的小崽子,这次咬开内裤后就用着堪称狼吞虎咽的气势拼命摆动着脑袋,用舌头死命纠缠着逐渐坚硬的肉块。

激烈的服务只持续了四五分钟,森鸥外突然闷哼一声,拽住小混蛋的头发一把把人拎开。“牙齿给我收起来!”
“唔、灰、灰常、抱歉…”努力到舌根都有点发酸的青年被骂得浑身一个哆嗦,大腿扭了扭,下意识抬起头道歉。

一脸残暴又带着抹艳色的森鸥外居高临下地直直撞进眼中。本来就沉浸到有点忘乎所以的太宰治,突然有种将会被眼前的暴君撕烂身体吞噬血肉的错觉。
啊…好想被吃掉…
于是紧接着,被不断灼烧的地方,也突然疼到了整个腰腹到大腿间的肌肉都开始抽搐。

“唔!”
“呵…”森鸥外冷冷盯着直接在脸上大写了发情二字的小变态,一脚就踹了上去。
“唔!”被拽住头发的青年只是躬了下腰就又被拎起来。
“现在,嘴张开,用唇裹住牙,除了喉咙,哪里都不准再动,听懂了吗?”

“…嗯是、听、懂了。”疼到立刻清醒过来的青年挤出干涩的声音回答着,也终于很识趣地把刚刚随手丢掉的理智捡回来,控制起自己的心跳和生理反应,然后僵住身体,张开嘴。
啧、还是太急切了,趁机占便宜这种事果然不能贪得无厌…

“乖孩子。”森鸥外冷笑着捏住小变态的下巴固定好位置,不再给人任何娱乐机会的尽情使用了起来。


一边被强硬又粗暴的侵犯着,一边又要忍着翻滚的欲望和痛苦不能有任何反应。好像人偶一样被掐着下巴玩弄了十几分钟的青年,在一股股温热突然喷在喉咙中后,贪婪的鼓动着唯一能动的地方就想去吞咽,但脖子又立刻被掐住。
“吐出来。”森鸥外说着抓住太宰治的手放到他嘴边,不给一丝可能享受的机会。
变态到这种成都的小崽子,对主人的占有欲和渴望森鸥外可不会小看。

…死洁癖老头。嫌脏别折腾我啊!
太宰治晃了下被撞得有点晕的脑袋,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恶狠狠腹诽着,还是把已经咽了一半的东西又呕出来吐在自己手里。
“呕…”本来已经习惯甚至有点喜欢的东西,被这么一弄,太宰治感受着手心的温热,突然就有点反胃。

“呵…”老狐狸轻喘着,似笑非笑的看着抗拒到直接写在脸上的小狐狸。“乖,现在吃下去吧。”

“…”太宰治唰地抬起脸,眼神微妙的闪了半天,最后停留在哀求上。“papa…能不能…”
“不能,舔。”
“…呜。”可怜巴巴。
“不乖?”眯眼。

“呜、治乖…”全身的毛都抖了下的小狐狸,眼巴巴看着森鸥外抽噎两下,最后还是咬牙闭上眼,手一抬,就要往嘴上送。

“好了、呵呵呵呵呵…”森鸥外一把抓紧演的还挺像的小狐狸爪子,眯起没多少笑意的眼睛。“治君要是当着魔人也敢这样把该吃掉的东西往脸上擦,你猜他会不会再把你脸皮剥掉一次让你一起吃下去?”
“…”太宰治浑身一个激灵,震惊的看向森鸥外。
会这样说就是做过吧…不过。

“…这种程度的、魔人要求的话我会吃的。”不如说更过分的都已经差点吃下去过。
“…”森鸥外有点意外地挑起眉,又理解的点点头。“嗯,确实,治君很懂的审时度势。这样papa也更放心点了。”

好像真的放心下来的森鸥外收拾起自己的东西就拽过小狐狸先给他洗爪子。

(所以说动作太大会扯到蛋)
“嘶…”被过大的动作扯到了腿间伤口的太宰治,呲牙咧嘴的伸着胳膊,腰一软直接瘫在了森鸥外腿上。“我上次、能从魔人那里回来,papa就已经该放心了吧。”
“那次时间太短。”森鸥外把细长的爪子擦干,拍了下把自己裤子都弄湿的脑袋。“说好的奴隶心态呢?”

“唔…嗯,治已经是个成熟的奴隶了,会根据主人的态度调整态度。”十分乖巧又说不上哪里有点欠揍的语气。
森鸥外把成熟的奴隶脑袋拎起来仔细看看,点点头。“看来我的确应该更加信任治君的自觉…”
感觉被夸奖了的小狐狸愉快的眯起眼睛。
然后森鸥外就说了后半句。“但是治君的即兴找死,总是在不断打破我的信任。”

太宰治立刻黑了脸,但是也不敢对自己的主人说什么,只能嘴一瘪,哼唧着‘都是因为下面太疼’撒起了娇。


在森鸥外和太宰治玩着即兴的主奴游戏时,中原中也也正一脑袋青筋的在和芥川传授怎么照顾太宰治。

对于医药基本上一窍不通甚至连常识都欠缺的祸犬,在被否定了‘要逼太宰先生吃足够多的糖’和‘给太宰先生准备大量他喜欢的罐头’后,立刻就觉得中原干部是在找自己的茬。

于是两个人也即兴的打了一架。

打完之后,鼻青脸肿的祸犬在中原中也强调了首领是医生,太宰治的身体需要专业调养才能在不断作死中活下去后,终于勉强接受了由中原中也每天让人按照首领规定的健康食谱送来食物和各种药的提议。

然后两个人继续用语言和暴力沟通起怎么管理太宰治工作和休息的平衡上。

 


首领办公室里,结束了游戏的师生已经整齐且严肃的坐在沙发上谈论着昨天聊到一半的敌对方。

“从革新派的口供里来看,最值得调查的除了俄罗斯就是英国了吧。”
跟九条正人一起被抓的年轻人供出的目的地是英国。
日本革新派在境外的人之前说是留在了欧洲发展,现在看很可能就在出现大量超越者的英国附近。
而教授供出的合作者就是‘那些狡猾的俄罗斯人’。

“确实。已经暴露出来的这两个地方,能找出问题的可能性最大,我也打算把大部分重点放在那边。”
“嗯…也就是说,会行动的不止是这个世界的森先生?不怕被看出问题吗?”
“所以说要等治君和老师聊过再决定具体行动。”

“好吧。”太宰治耸耸肩。“异能者的产生也是从欧洲开始的,那里的宗教氛围也确实浓厚。事实上我之前还想办法调查了近百年内那边和大量人口失踪有关的新闻,表面上根本看不出什么问题。但是一些兼任贩卖情报的国际佣兵却给了我一些值得注意的传说。”
森鸥外手里的杯子轻晃了下,表情莫测的看向太宰治。

“嗯…看来制定者也是调查出那些传说,才决定让森先生走一趟的吧。”突然微笑。
“…”森鸥外捏捏眉心。“把这种消息藏着对治君有什么好处么?”
“没有。但papa把很多消息都不告诉我不也没什么好处?”
“只是慢慢告诉你。”
“慢到我自己发现之后吗?”

“治君。”森鸥外警告了一句。
咄咄逼人的小狐狸笑容一僵,软软的缩回了爪子。“是,非常抱歉。没说只是因为我得到的消息只在这一个世界,并且太零散又都是推测,过早说出来还不如等你们调查到同样的方向,再拿出来互相印证。”

森鸥外头疼的看着一脸乖巧的太宰治,关注点已经挪到了别的地方。“所以不断挑衅就是你这个心态下的附带技能?”
“身为一个成熟的奴隶…”
“太宰君。”森鸥外的声音已经冷到掉渣了。
太宰治暗自享受的一个哆嗦,立刻在某个地方露出破绽前就从沙发上滑下去跪到森鸥外脚边。

“…非常抱歉。”太宰治低头想出一大堆可以拿来解释和甜言蜜语的借口,最后点点头,一脸乖巧的开口。
“是的,确实是附带技能。”

“…”#。
森鸥外眼角一跳正想动手,就被太宰治扑过来抱住腰。“因为一个成熟的奴隶过于期待被主人用各种方式使用,包括但不限于各种意义上的泄火。”
“所以你就为了被泄火先去拱火?”
“只是为主人提供尽情使用我的机会。”乖巧。
“为什么治君能把拖人陪自己娱乐说的这么富有牺牲精神?”
“因为papa教的好。”十分乖巧。

森鸥外久违的产生了把这孩子吊起来打到再也说不出话的冲动。
简称打死。

 

半晌后。

森鸥外心平气和的半靠在沙发上喝着红茶,欣赏着跪坐在茶几上哭唧唧捂着嘴的小崽子。

“继续说吧,治君得到的传说是什么样的。”
“…四。有蚕言,异能则刚粗线的斯候…”
“治君呐。”森鸥外笑眯眯的放下红茶杯。茶杯和桌面清脆的碰撞声让僵着舌头的小狐狸再次浑身一个哆嗦。

“pa、papa…”
“papa说话算数呢。”笑眯眯的男人伸手掐住小崽子的下巴,拉下来,咬掉右手的手套,从旁边的一堆简易银环里随便捏起一个,另一只手捏起太宰治的舌头,把银环一端的针,对着舌根下面因为刚穿了一只环已经肿到血红的软筋,一个用力,再次刺了过去。

“昂!”疼痛比第一次还要强烈,一阵阵跳动的抽痛从舌根一直辐射到小半张脸和脖子,小狐狸眼泪汪汪的僵了几秒,牙根要咬不咬的,最终也没敢碰到还在嘴里动作的那双手。

森鸥外仔细的合上银环稍微消了下毒,然后笑眯眯的把左手的手套也扔了,擦擦手换了双新的,温柔地拍拍依然没敢合上嘴的小狐狸。“好了,继续。不过再学不会好好说话papa就再教你,舌系带穿不下了还有整个舌头。”

这次是真的疼到整个舌头都僵住的小狐狸,眼泪汪汪的看看凶残的暴君,最后还是只能认命的努力活动着持续抽痛的舌头,几个字一喘的说出了十分标准的日语。

“是。有传言…异能者、刚出现的时候,被认为、和恶魔有关,世界各地、都有大量异能者、被教会抓捕,后来说是、已释放,但其实大都失踪了。
还有,欧洲、被称为异能者发源的地方,异能者的年龄、有个断层,超越者和能查到的、存在过的异能者,除了女王直属,几乎没有六十到、百岁之间的。
六十年前、英国坎特伯雷郊外,有过可怕的…雷暴和闪光,整个欧洲各地、都有人看到。
另外,高级佣兵间有个传说,‘不要接取、教会间运送物品的任务,没人能活着回来‘。似乎也是,从七八十年前开始流传的。”

太宰治努力说完,又咽了口腥甜的口水,眼巴巴看着森鸥外。

“嗯…”森鸥外托着下巴沉思了一会儿,微点下头。“我们查到的也差不多。异能者最开始出现的那几十年,除了军队,有很多异能者都是消失在宗教相关的设施里。那段时间还有不少教会的福利院和学校会有教会的人去筛选里面的孩子,而被找出来的孩子都完全失去了存在痕迹。”
“是。如果,‘书’真的是、来自大量异能核、碰撞得到。那除了在世界范围、现存的联盟,和有各国政府与民众撑腰的、教会,我也想不出、谁还能收集到那样大量的、异能核。”

“嗯,所以很可能某些教会就是那个联盟的主要势力,而且那些人除了一开始就有办法分辨隐藏着的异能者,甚至还有能把异能核抽取出来使其具现化的技术。”
“并且这个技术、很可能在他们内部、是普及的,否则从世界范围、往一个地方、运送活的异能者,不可能、不留下更多痕迹。”

“不过如果运送的是便于隐藏的异能核,他们为什么还要杀死佣兵?”
“不清楚、也许一些异能、无法抽出,也许不是教会、杀死的。”
“…有没有可能是,教会用佣兵只是想试探或者吸引出什么?”森鸥外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

“…那些暗中、与联盟为敌的、第三方。”太宰治也想到了同样的地方,眼角愉快的弯了起来。“这个就要、仔细问问夏目老师了。”
森鸥外看了眼一脸青紫都遮不住恶意的小狐狸,叹口气。“既然是第三方,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治君或许可以用比较友善的态度进行接触。”

那不行,我还要吃醋,也还有其他世界的仇要报。
当然这种话太宰治现在只敢用眼神说。
要说三花猫做了什么…看主世界那个家伙的态度,太宰治就多少确认了,所以也不打算给什么好脸色。

森鸥外看懂小狐狸的眼神,无奈的叹口气站起来,把小狐狸抱到腿上,掰开下巴,一点点拆掉完成了任务的银环。“好吧。看来芥川君确实是治君教出来的。”
“…”莫名感觉好像被羞辱了又隐约觉得有哪里对不起芥川的太宰治。


愉快的主仆游戏兼交换情报结束在诡异的电话铃声里。

鬼叫一样的铃声是太宰治的恶趣味,打来电话的是某个神出鬼没的三花猫。

 

两个小时后。

城市边缘的一片贫民窟里,只有森鸥外和福泽谕吉知道位置的一片废墟中,坐在轮椅上的熏被医生推着,旁边跟着信乃和…一双袖子卷到手肘,胳膊上缠满绷带脸上还贴了两大块纱布,看起来比轮椅上的熏更像个伤患的太宰治。


亲自送他们过来的白袍森医生等在不远处的大门外,目送着几个人缓缓深入就自己先开车离开了。
因为刚刚才被老师隔着电话臭骂了一顿,主题是怎么教出的黑心学生。然后暴躁老头就勒令森鸥外不准跟过去且不准通知武装侦探社。

鉴于昨天才注意到的,老师在主世界被大狐狸装进笼子后就几乎没再在自己面前露过面。森鸥外就也觉得不能再去刺激老师难得脆弱的自尊心了。

 

太宰治跟在轮椅旁边,边走边观察着周围。
这块陌生的废墟从踏入开始,整个就给他一种奇妙的违和感,就好像有什么东西放错了空间一样,但仔细看过去,却又没能发现任何异常。

“…医生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吗?”太宰治看着夕阳下闪着奇异光芒的彩色碎玻璃,下意识在脑内构筑起这个建筑倒塌前的样子。
看起来似乎是个带着院落和几栋附属建筑的小教堂。
这么说敦出身的孤儿院的前身就是在战争中被毁掉的教会福利院吧…

“是…很安静。”医生表情也有点疑惑的又解释了一句。“这里对于我来说,过于安静了。平时都能听到的细微杂音全部消失了,就好像周围没有任何生物一样。”

“嗯?是指虫鸣风声还是另一个层面的‘噪音’?”太宰治回过神看向医生。
“是另一个层面的‘噪音’。如果不是眼睛和耳朵,我现在都无法确认你们存在。”
“唔?这还…”太宰治继续边走边思考着,突然想起什么看向不能动的式神。

自称不用一直待在契约对象身边于是就被单独带来的熏先生,现在眼球正惊慌又茫然的快速转动着。

太宰治皱着眉停下脚步。
“…熏先生现在能听到我的声音吗?”
似乎感觉自身的移动停了下来,式神没有焦距的双眼更加的慌乱和惊疑不定,并且没对太宰治做出任何回应。
“连视觉都没有了么…”太宰治看了眼也在好奇盯着熏却没表现出任何异常的信乃,没有问她,而是再次看向医生。“医生,可以试着像之前那样,和熏先生交流试试吗?”

医生转到式神面前看了眼,脸色也有点凝重起来,点下头。“我试试。”
“拜托了。”


在医生试图交流期间,太宰治就仔细观察着两人的神情。

看起来,熏作为式神,接收外界信号的器官貌似都是摆设,真正起作用的还是感应能力。而这个地方似乎有什么东西限制住了另一个世界的人那种与生俱来的精神交流能力。

不过看神情,医生集中注意主动发出的‘声音’熏明显能够听到,但却依然无法让医生听到他的‘声音’。也就是说,会被限制的可能只是比较弱的感应能力。

这样吗…

太宰治让医生先跟熏解释一下现状让他不要慌,然后抱着胳膊轻抠着脸上的纱布,眼神扫视着周围继续思考。

奇怪的感觉是从踏入这片废墟就开始持续存在的,那么可以怀疑是类似细雪那种在一定空间内制造限制的能力…
但人间失格没有起效…不、应该不是完全无效,否则自己不会有这种特殊的感觉。


说起来,这两个世界的力量似乎有不少共通之处。也许人间失格也可以…

太宰治眼神带着深思,伸出手,就好像手里托着什么东西一样,回忆着近卫家主教导过医生的能力的使用方法,仔细想着人间失格生效时的感觉。

片刻后,表情有点意外的青年垂下眼,仔细感受着真的隐约感觉到的力量,集中注意将之引导到掌心,然后第一次有意识地,主动发动了人间失格。

就好像平时只是被密封着徐徐散发光芒的口袋突然破了个小洞似的,一点柔和的光晕从太宰治掌心漏出。

正在观察太宰治要做什么的信乃,震惊的看着眼前不科学的一幕。

只见逐渐被光晕包裹的半个手掌周围,空气中突然出现了好像水波一样轻微的晃动,不到一秒就已经扩大至差不多一米见方,就好像半空中凭空出现了个看不清楚的水球。

而就在此时。

“快给我住手!津岛家的混小子!!”突然一声苍老的爆喝,不知道从哪棵树上冒出来的三花猫,一个飞扑挂在了太宰治的脑袋上伸着一只爪子就开始狠拍混小子高挺到碍眼的鼻子。

“!”水波和白光同时消失。

太宰治惊了一下,但似乎也已有心理准备,立马就反应过来,抬起手打算先抓住自己送上门的三花猫再说。
然而信乃比他先了一步。
看到首领遭受野兽攻击的少女一个起跳已经拎着三花猫的后颈站在了太宰治身旁。

太宰治怔了下,咧开嘴。“…干得好。”
两只特意缠着厚厚绷带的双手兴奋的搓了搓,又集中精神在手心覆上层光晕,然后毫不客气的插进三花猫被迫僵住的两条前腿下面,一把捏住,唰地高高举了起来。

“喵嗷!!”颇为凄厉的一声猫叫。
不知道它是讨厌白光的碰触,还是感觉不受控制的突然飞高有点刺激。

不过就如之前推测的一样,太宰治手里并没有嘭的一声多出个老爷子。被抓着举得高高的依然是七扭八歪使用各种姿势疯狂挣扎的三花猫一只。

笑容逐渐加深的青年及时放开对异能的控制,看着死命用爪子祸害自己绷带的三花猫,有点得意的开口。“夏…”

此时一个穿着一身土黄色衣服的老爷子,也拄着根手杖从前面的拐角急步走了出来。


“……”听到惨叫不得不出来看一眼的老爷子,看着面前很有既视感的场景,胡子抖了抖。
“……”拎着猫形‘夏目老师’,又看到个人形夏目老师走出来的太宰治,在人和猫之间来回看了几遍,眼角跳了跳。


太宰治有点不甘心的,低头看着手里的三花猫,执着地继续喊完。“…目老师…?”
“…”对面的老爷子无语了一瞬,轻咳一声。“老夫就是。所以,能放开老夫的…猫吗?”
“…”太宰治面无表情的看向那边,又晃了两下手里的猫。
“喵嗷嗷嗷呜喵喵咪!!”张牙舞爪的三花猫冒出来一串听起来好像是在骂人的猫叫。

但是太宰治觉得刚刚不可能听错,声音就是从上方传来的。就算不是夏目老师,这只猫也的确是说人话了。

“…可以先放手吗?”夏目漱石不得不再次提醒。
“嗯…”面无表情的青年幽幽的看了对面的人一眼,突然胳膊一抬,仔细盯着三花猫两条后腿之间观察了起来。

空气好像安静了一瞬。

谁也没想到太宰治能在大庭广众之下猥亵一只猫。


“咪嗷嗷、混小子你看什么!!!”恼羞成怒的三花猫夹起双腿再次爆发出了人类语言的怒吼。

“…”不远处的夏目漱石没眼看的捂住了半边脸。
不愧是森一手带大的狐狸崽子,恶劣程度简直青出于蓝,感觉刚刚还是骂轻了。


“嗯,是公的三花猫呢。”
公的三花猫可不多见,蛋蛋还很健康。
毛色也都和常去侦探社的小咪一模一样。
说话声音和夏目老师一摸一样。
就是说,排除其他灵异的可能性,最大的可能就是,他们有血缘关系。
夏目老师果然是猫妖。

那么特地让这只脾气暴躁的猫出来暴露自己…该不会是间接的表明身份,避免被我惦记着抓住丢人吧。
嗯,卖得一手好队友呢。

“真是只有趣的猫。”太宰治确认完自己的猜测之后,嘴角再次咧开,笑眯眯的松开了手,任由三花猫一路飞窜到夏目老师肩膀上。
然后意味深长的和正在被猫骂的老爷子对视了片刻,抬步走过去,伸出挂满破布絮的右手。

“很高兴见到您。您的‘诚意’我收到了,看来您也和我一样,非常期待接下来的合作呢,夏目老师。”

 

 

光线昏暗的废弃建筑里,一行五人一猫已经进入废墟边缘的一栋楼房,正缓缓行进在半塌的二楼走廊里。

夏目漱石刚刚在外面和太宰治互相试探地寒暄了几句后,就只是略微交流下川端的事并且确认了熏的身份。然后就表示了要带他们接触一些人,再就此事详谈。
顺便还由三花猫边走边告知了这个地方的特殊之处。

囊括了整个废墟的异常空间,据说是在战争结束后,由接受此地结界庇护的人的后代参考从前传下来的记录,在地下原有结界的外围构建出的简易结界。
简易结界的稳定性和强度虽然有点差强人意,不过却使用了更容易掌握的简化版的法术思路,并且在数年间的不断修改加强下,还增加了干扰探测类能力,和不会被外人随便闯入的幻术之类的功能,避过了不少来自的外界的探查。
不过据说等到进入内部的原有结界中,外层结界的这些干扰效果就会消失。到时候熏和医生、信乃的感知应该也能恢复。

而夏目老师要带他们去接触的人,就等在深埋地下的原有结界里。

从过去留存至今的原有结界是在天人的灾难后,由被追杀的异世之人和此世有力量的人一起建立的,一个具有极强隐蔽性和隔离能力的独立空间。
按那只三花猫的说法就是,绝对安全的另一个世界。


太宰治听着三花猫充满灵异色彩的自夸,磕磕绊绊的走在碎石上,时不时帮忙扶一下轮椅,脑子里却在思考夏目老师把自己叫来这种地方的目的…或者说主世界那家伙的目的。

按三花猫的那些描述,从近卫家那里听来的故事似乎也能在这里接上了。
当年的那些逃到日本的天人离开近卫家后,应该还遇到了本土的一些有力量的人或者别的什么,和他们一起开辟了一个隐蔽的空间一直藏身其中。
这大概就是洛可从那以后就再也找不到那些人下落的原因。

但是按洛可的说法,当时日本的那些掌权者并不会特别认真的进行抓捕,那么那些有力量的人和天人来到日本后还是聚在一起完全龟缩起来,又会不会有什么别的隐情?

而且这些人似乎直到现在还在想尽办法的隐藏着自己。
说不定这里会形成贫民窟也是这些人的手笔。
那他们聚集在这片废墟下,又给结界外面增加一层增强隐蔽性的结界伪装,夏目老师还打入政府内部暗中控制着日本的情报部门,又是打算做什么?
与夏目老师现在和联盟的敌对又有多少关系呢?


“这里就是入口了。”夏目老师停在一堵只剩下半截的残破墙壁前,开口打断了肩膀上喋喋不休炫耀着己方秘密的三花猫,然后从衣服里面掏出一只看起来十分奸诈的狐狸面具和一双手套递给太宰治。

三花猫咕哝着又喵了几声,也跳到一边的就柜子上,从几片木板后面推出来一叠各异的面具。“你们三个小家伙想遮下脸可以带这些。”
三个小家伙没动。医生和信乃都在等太宰治的指示,熏根本接收不到外界信息。

太宰治和老爷子对视了一眼,接过面具和手套,低头看了眼上面密密麻麻的纹路,挑挑眉,疑惑的看过去。

“以防万一。”夏目老师对着故意装傻的小狐狸崽子,只给了四个字。
旁边的三花猫倒是很尽责的瞪着这边解释了一句。“外面的结界还特地用异世的力量加固过都差点被你弄坏了,敢把里面的也弄坏,宰了你也赔不起!”

“哦呀是吗…”太宰治眼睛一眯,轻飘飘的应了声,翻看下手套,却还是没有带上的意思。“但是,如果是这么重要的地方,又何必非要让我们这些外人进去呢?这个外层结界已经很安全了吧。”

这双手套和面具就是用异世的力量…附魔过的东西吧。

太宰治想着游戏里才会出现的专有名词,轻笑一声,鸢色双眼带着点戏谑的看向那个传说中的老师。“很抱歉,这种未知的‘魔法道具’恕我无法随便往身上带。我们只是来和您谈谈川端先生的事,以及某些合作。您这样的热情就让我有点害怕了呢。”

“老夫以为我们已经‘事先’谈好了合作的流程。”鹰隼般锐利的视线直直定在太宰治眼中,带着股不容拒绝的强硬。
“事先?”看来夏目老师的确有办法和其他的世界联系,还和那家伙约定过什么。
但要让自己配合这种完全被人牵着走的发展,太宰治可不觉得主世界的自己会什么提示都没有。

那么这个‘事先’…也是试探吧。
原来如此,夏目老师一开始似乎并不能肯定我是否有其他世界的记忆。
看来是在抓猫的部分露出了破绽呢。
真是一点都不能掉以轻心。

不过没有提示就是最大的提示了。

夏目老师应该并没有诺莱特或者制定者那种随时和其他世界的自己接触的能力,对制定者的了解也有限。
这样事情就好办多了。
只要态度更加强硬点,打消掉他的怀疑就好。
顺便能欺负下猫也是个不错的娱乐。

“但是我所答应的只有就‘某件事’进行情报交换和利益交换,并不包括要把自己放置在未知的险境中。”太宰治说完,突然收起了一直挂在脸上的营业性笑容,冷下表情。“很抱歉,也许我之前没有表达清楚。但您现在最多只是即将成为合作者还不是同伴,甚至之后会不会再变成敌人,谁也无法确定。”

“没礼貌的混小子!”三花猫炸起了毛又要往太宰治脸上扑。
夏目漱石倒是很心平气和的把猫拦住,直接按在自己肩膀上,表情没多大变化地点点头。
“确实,当时老夫是碍于处境答应了看到你的诚意就会考虑下,跟你交换些只有少数人知道的情报。但是你在调查的事和老夫这边有不少重叠,你想交换的有些情报恐怕也不是老夫一个人就可以做主的,需要和所有人一起谈谈。
至于安全性,只带着式神过来不就是你的保险吗?”
不还捏着人质呢,连这点儿胆子都没有吗?
老狸猫险恶的笑容里写着明晃晃的挑衅。

“啊啦…”太宰治眼神沉了下。
我的诚意?
果然已经说好了吗,川端也在计划中?
不、以‘我’的习惯,川端应该也只是其中最有利的一条路,如果川端没有救出或者无法治愈,那么此时能拿出的诚意,也可以是从上衫和革新派弄到的机密资料。
只是资料的效果肯定没有川端好,接触到这种核心区域的可能性也会更低。
怪不得非要把自己塞进福泽家,自己的选择从一开始就在那个混蛋的掌控中吧。


可以让太宰治考虑的时间并不多,只是一两秒后,沉着脸的青年突然撇撇嘴,一副老子就是很没胆子的样子。“谁又知道这些是不是个陷阱?川端先生有多少份量也都是您说了算的。”
手套和面具被举起来晃了晃。“万一这种东西戴上后就脱不下来了或者直接变成什么束缚道具怎么办?那个联盟的人可是一直想抓我去做研究,谁知道你们会不会对我做什么?”

三花猫又一次先跳了起来。“谁会对你个混小子做什么!那可是大爷们费了好大劲才赶出来的防御符文!”虽然防御是朝内的,刻画符文的是异世之人。
“…啊啦是吗,那我就更不想戴了,一群蠢猫妖弄出来的东西谁知道有什么毛病。”赤裸裸的歧视。

正想说什么的夏目老爷子胡子抖了抖,闭上嘴,‘一不小心’松开了张牙舞爪要去挠人的三花猫。

突然挣脱的猫大爷落地怔了下,然后立马就回过神,狞笑着猛蹬地板高高跳了起来。
“喵嗷——嘎、”
狰狞的叫声戛然而止。

太宰治面无表情看着刚跃上半空就又被信乃一把捏住了后颈的三花猫,瞄了眼好像很在意猫妖两个字的夏目老师,嘴角一翘,很给面子的拍拍手。“这就是猫妖的攻击方式吗?好厉害好厉害。”
“死、死小子!要不是本大爷怕弄坏结界!快给本大爷放手!”

“…”胡子再次抖了抖的老爷子眼角抽搐地看着被拎着脖子僵在那里的蠢猫,终于绷不住架子的瞪向太宰治。
小兔崽子不要太得寸进尺了!

太宰治很无辜的笑着和老爷子对视。
其实太宰治很清楚夏目漱石确实不会对自己做什么。
自己手里的筹码太多。
这次的行动主世界那边没给任何警告,也表示了此行的安全。

但是这些都不妨碍太宰治要从见面起就一直耍着手段想压过自己一头的夏目先生手里夺过主动权。

毕竟,现在看似是太宰治带着诚意来邀请他们合作。但实际上的情况,看老爷子现在气得吹胡子瞪眼都只能等自己表态就看得出来,对面恐怕才是有求于人的一方。
否则以这位的武力,直接拒绝合作或者把在场所有人揍晕了拖进去也不是做不到。

坑了不知道多少个世界的自己,现在还需要这边的帮助,最后还想掌握着合作的主动权。
太宰治可不吃这种亏。

all太目前…太宰治梦游仙境(?)

关于栗子花…我想大家都知道,某种液体是栗子花味儿的。

至于三花猫在笑什么…它只是想笑!

——————

看着太宰治的表情也知道自己这边底已经提前漏光了的老爷子哼了一声,也不再凹人设的把猫抢回去,拿出训斥自己学生的态度瞪着太宰治。“能提前告诉你的都说了,小兔崽子还想怎么样!”

“不想怎样,只是担心此行的安全性而已。”太宰治十分无辜的指指旁边的三人。“我带着的可是医生病人和小孩,要为他们的安全负责的。”言下之意是,您不好好解释一下必须进去的原因,我就不能带着他们去冒险。

“哼、”老爷子翘了下胡子,按住又要骂人的三花猫,也不跟黑心狐狸绕圈子了。“要跟你谈的人中有几位,一旦离开结界,很可能立刻就会被不知道隐藏在哪的敌人注意到。真正在冒着风险的可是老夫这边。”

“嗯…”太宰治眉心皱了下,也收起点玩心思考下。“难道…最开始建立了原有结界的那些人还活着?”

“就是你猜到的那样。现在明白了吗?”

“原来是这样…”太宰治恍然。

如果不止是后代,而是数位一直呆在结界里藏身至今的人的话,那他们现在突然见自己,的确是冒着非常大的风险了。

但是冒着这样的风险都要进行接触,他们想要谈的到底是什么?

太宰治垂了下眼皮想了会儿,点点头。“您这样说我就能理解了。不过这种重要的地方,熏就算了,让医生他们跟进去也没关系吗?”不是说冒着风险吗。

夏目老师不置可否的看了那边两个人一眼。“既然都有异世的力量又是你信任的人,那跟进去也无所谓。反正没人带领他们连外层结界都进不来。”

“这样吗…还真是很神奇的法术。那就感谢您的招待了。”既然已经清楚了必须进去的理由也弄清楚了合作的大概情况,太宰治也就恢复了基本的礼貌,还顺口恭维了一句。

“哈!终于肯承认了,这可是世上独一无二的杰作,小崽子们涨见识了吧!”似乎有什么表演型猫格还是话唠的三花猫,立刻就跳起来洋洋得意起来。

“嗯…的确,很涨见识。”太宰治挑挑眉,没多说什么,只是很礼貌地微笑着翻看下手套和面具。

但夏目漱石看着那个表情,脑子里偏偏就立马冒出了太宰治对于蠢猫妖作品嗤之以鼻的表情,和三花猫被拎着脖子的蠢样。

小兔崽子…

老爷子一边胡子飘了下,瞪着那个和他老师一样时不时欠揍的小子,没好气的解释一句。“那是另一个世界的符文,三件是一整套会形成稳定的隔离罩。你的力量碰到什么吞什么,只有完全隔离了才能让你进去。”

吞…啊。

“啊…真是麻烦您了。”太宰治有点意外的看了眼突然透露消息的老爷子,点点头。然后作为回报,也没再挑毛病的拆掉手腕上被挠成刨花的绷带,带上手套,还示意医生他们也去拿面具。

“哼。”夏目老师还没表示,三花猫看到太宰治愿意戴上手套,就立刻骄傲的抬起头扬起了尾巴。

…还真是只容易满足的猫大爷。

薄薄的皮质手套戴上之后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太宰治活动下手指,摸摸脸上的纱布,犹豫一下,就把只能遮住上半张脸的狐狸面具也带上了。

绑好系绳的瞬间,一层好像绒毛一样的温润触感从双手和头顶一起向全身蔓延。

太宰治没忍住打了个哆嗦。

不是不舒服,而是…太舒服了…

就像整个人突然被软软的温水包裹,或者是…被什么东西从头到脚抚摸了一遍一样。

“这也…”面具下的脸扭曲了一下。

“怎么样?要不要试一下能力。”虽然之前检测过,但津岛家的小崽子异能太特殊,刚刚还影响到了外层结界,夏目漱石也不是百分百确定这个隔离罩的效果。

“啊…好的。”太宰治有点尴尬的应了一声,勾起舌尖狠勾下刚刚被穿了两个洞的舌系带,让自己不要再跑神,然后垂下眼像之前那样凝聚起力量。

手套下逐渐有朦胧的白光透出,但并未影响到结界,而是侵蚀起了太宰治身周缓缓浮现的一层浅黄色光晕。

…

“喂!”三花猫没沉住气叫了一声。

太宰治却已经及时停下,并且还面露惊讶地看着其貌不扬的手套,点点头。

“的确是很不错的道具。”

虽然在全力发动的异能下可能撑不住几秒,不过只是拦住无意识起效的人间失格的话,应该没有任何问题。

“嗯,那就走吧。”夏目漱石和三花猫也同时松了口气。

虽然表现的自信满满,但这双手套其实已经是目前技术和法术的极限了。能在侵蚀掉外层结界的那种能力下没有很快出现漏洞,对两只猫来说都已经算是个惊喜了。

带好了面具的几人跟着同样带了个猫脸面具的老爷子走到一面断壁前。

“看我左脚的位置。”夏目老师说着抬脚对着一块废木板踢了过去。

但木板没有丝毫移动也没发出撞击声,反而是踢过去的脚好像魔法一样陷进了木板里。“这里就是入口,要用一定的力度踢过去才会起效,所以不要踢到墙了。”

“…还真是神奇。”太宰治今天第二次说出这句话,重新更正了一下自己脑子里对这些法术什么的认知。

不过夏目漱石只是演示了一下就退到一边,反而让三花猫先一步进去。

“老夫会在最后照看着。”

“是,麻烦您了。”太宰治点点头,和医生对视了一眼,然后自己先一步,找准位置轻踢了一下,然后才按照夏目老师的说法用力踢了过去。

就好像刚刚踢到的墙壁根本就是幻觉一样,右脚毫无阻碍的踏进了墙里。

太宰治一条腿踏了进去,回头对有点惊讶的医生和信乃露出安抚的笑容,然后收回视线毫不犹豫的对着墙壁走了进去。

太宰治没有闭上眼睛。

只是在眼前的景象从乌黑墙面瞬间变成阳光后,眯了下眼。

!!

然而适应了光线之后,太宰治整个人震惊的呆在了原地。

和想象中的古旧地下建筑、山洞、又或者明亮的地下堡垒完全不一样,不如说已经超出了普通人的认知太多。

现在呈现在太宰治眼前的竟然是一小片茂密的树林,透过树木的缝隙还能看到一条溪流和不远处错落的稻田和建筑。

而外面已经是黄昏,但这个世界却还是阳光明媚的样子。

“另一个世界…这还真是…连我都完全没能想到…”太宰治环视着令人不可置信的景象喃喃的念着。

而旁边有几个声音正在窃窃私语。

“这就是你们费那么大劲带来的小孩?他怎么了?该不会是个傻子吧。”

“少胡说!喂!混小子!长辈没教过你不要一直呆在‘门’上?”蹲在树上的三花猫一爪子拍开扑到自己尾巴上的白狐狸,吼了一句。

这个怎么说也是老小的徒弟媳妇儿兼徒孙,要欺负也只能自己人欺负。

“你不是说他在外面长大的,外面的人知道什么?”

“对哦,外面人都没见过门吧。你什么都没教他吗?”

太宰治被三花猫的叫声喊回神,抬头就看到不远处的树上三只毛绒绒的小动物蹭成了一团都在盯着自己讨论。

三团毛球的头上此时挂下来一条大腿粗的蟒蛇,看到自己看过去,还翘起尾巴尖摆了摆打个招呼。

“你好呀小狐狸。”听声音是个很温柔的年轻小姐。

“…你好。”太阳穴莫名跳了下,太宰治一时间脑子过于混乱,只能尽力扯起嘴角,同时往前走两步让开入口。

“怎么样,混小子没想到是这样的地方吧。”三花猫看着太宰治得意洋洋的甩尾巴。

“啊啊的确。”太宰治一边回答着一边不动声色的快速后退一步,避开前方不远处冲过来的一头跑太快差点撞到自己脸上的…硕大猛兽。

脑袋看起来好像狼的猛兽足有一人多高,身上毛色却是豹子一样的金黄只有四爪有黑色斑纹,屁股后面使劲甩动的两条尾巴也是豹子一样均匀的粗长。

“哎哎、抱歉!”又是个很好听的女性声音。

在太宰治面前紧急刹住车的猛兽顺着惯性把大鼻子凑到太宰治脸前盯了一秒,突然后退几步,在一阵白光下变成一个穿着黑色紧身衣和金色外袍的华丽大姐。

“哎呀失礼了,太久没有这么可爱的男孩子进来了,不太熟练。没有吓到你吧。”白光散去,额头上斜挂着个金色狼脸面具的成熟大姐扯了扯身后的衣摆把尾巴收回去,然后再次凑近太宰治,闻了闻。“你是谁家的小狐狸?怎么闻起来一股子血淋淋的开花栗子树味儿?”

“您才是…”已经恢复部分控制力并且花花公子雷达正在biubiu闪的太宰治,说到一半惊了下,笑容直接扭曲在脸上,立马后退几步,躲开已经一路向下快闻到肚子的猛兽大姐。

怎么这个能扛住人间失格的隔离罩子连个味道都无法隔离吗!

此时后面接连进来的信乃和医生也和太宰治一样还在入口处震惊。

倒是旁边树上的猫已经笑得前仰后合,差点从树枝上栽下去。“开、开花栗子树哈哈哈哈哈!!”

 

刚过来就被和自己相似的声音魔音灌耳的老爷子眼角跳了跳,十分有绅士风度的,先对着正在看着三花猫疑惑的小姐躬了下身。“日安,孙小姐。这孩子不是狐狸,只是控制不了自己的力量,面具是辅助道具。”
“哎?”被叫做孙的大姐继续疑惑。“明明看起来皮毛和声音都软绵绵的…还以为是狐狸和羊还有栗子树的混血呢。那小家伙你是什么?”

被叫做小家伙的一米八大男人嘴角僵硬的扯起来点。“…没有意外的话,可能是人类,纯的。”
“啊啦…又是人类啊…”猛兽大姐立刻就有点失望的塌下肩膀,白光一闪又变回只硕大的猛兽。

“…呵呵。”干笑。
不是那种奇怪的混血真是对不起了。
太宰治再次后退一点看着眼前似乎是狼和豹子可能还有点别的动物混血的大姐。
所以这就是传说中各种奇形怪状妖怪的由来?生殖隔离呢?

“人类的话也不肯住在树林里吧,我也住不惯人类的屋子呢,一个不小心就弄坏了。”有点别扭的语气。
“是吗…”太宰治尴尬的附和着。
“哎…”猛兽大姐又很是残念的看了太宰治一眼,和夏目老师也打了个招呼就甩甩尾巴扭头走了。

就连周围不断围过来的大小动物,也在相继打听到太宰治三个都是人类后,错落的叹着气,一个个叽叽喳喳交流着朝周围散去。
包括留到最后的三花猫,在嘲笑了三个弱小的人类一通后,也跟夏目老师打了声招呼就追着其他动物一起跑了。

………

 

“…人类在这里这么不受欢迎?”太宰治等动物都走光了才松了口气,但也有点疑惑。
“因为人类很少会愿意和其他形态的人结合,身体结构上来说,也大多不怎么适合交配。”夏目漱石无所谓的回答着,招招手示意跟上,抬步开始往村庄的方向走去。

身体结构不适合交配…
“…”所以那些动物是跑来相亲的吗!?
太宰治想起刚刚那个比自己还高的猛兽,背后莫名一寒。
不不不我在想什么!

比起这个,没听错的话,夏目老师刚刚说的是‘人’吧。

太宰治一脑子混乱地跟着走了两步,权衡了一下,还是很干脆的表现出了疑惑。
“您说的其他形态的人是指刚刚那些妖怪?”
“妖怪?”老爷子停下脚步瞥了太宰治一眼。“妖怪是普通人的无礼说法,你最好注意一下。普通人所谓的妖怪也好荒神也好巫女也好,在这边的正确称呼都是有力量的‘人’。”

太宰治眼神闪了下,从中察觉到了一点问题。“是…‘猫族的人’、‘狐狸族的人’之类的那种说法吗?”
“不,不同的族群你可以直接按表现形态叫他们猫或者狐狸,但其实我们之间并没有什么种族之分。因为不管看起来像什么,所有有力量的人,血脉的源头,都是上古神民和各种没有力量的普通生命结合后留下的后代。当然,随着千百年来的互相结合,每个人也都不会是什么‘纯的’物种。”

纱布下的脸颊抽了一下,太宰治努力擦掉脑子里突然出现的‘交叉杂交’几个字,暗自思考着今天第一次听说的‘上古神民’是种怎样的存在。

老爷子看着狐狸崽子三观裂开的表情,出于某种恶趣味,追加了一句。“说到这个,如果按你的说法,你这种人类的妖怪,就该叫做…人妖?”
太宰治脸上还维持着之前的表情,心脏却漏跳了一拍,顾不上那个调侃,看向夏目老师的眼神带上了点说不上是意外还是果然如此的探究。
“您是说…我也是…”妖怪?

“自然。能成为异能者的,多少也会有些神民的血脉。拥有神民血脉的人类可是最多的,一百个人里总会有那么一两个。”看出了狐狸崽子那一瞬脑补太多的老爷子,愉快地转过身继续往村庄走去。“不然你以为呢?”

“…”所以就只是在说能接受那种碎片的异能者,先辈说不定哪一代里就有‘非人’的意思吧。
似乎是虚惊了一场的太宰治,内心十分冷静的思考着,张口就怼了回去。“吓死了,我还以为您要说我也是什么动物杂交的产物呢。所以他们为什么不去找至少外形一样的人交配?审美上不会感到不适吗?”

“事情哪有那么简单。以前是为了维持血脉,至于现在…”夏目漱石回头警告地看了眼用词很欠抽的太宰治,但也没多计较的顺势进入了正题。“天人的事,近卫家的人应该都告诉你了吧。”

太宰治眼神闪了下,也立刻收起情绪,点点头。“他们和这里也有联系?”
“不。那家人在天人的事件发生时就没剩什么力量了,只是当时那些天人把同样没什么力量的最小的孩子藏在了近卫家,所以我偶尔也会关注下那边。”当时看到近卫去福泽家时带着那个少年天人,夏目漱石就知道太宰治应该得到了想要的消息。

那您还真沉得住气。
太宰治想起近卫家和革新派的纠缠,挑了下眉,却也没说什么。“确实,天人的事近卫家主已经告知。”
“那你就该知道,天人的灾难后,所有人都逐渐失去了力量,直到近百年才恢复。而人形以外的族群,失去力量还等同于失去了化为人形的能力。”
“…”太宰治已经从这几句话里察觉到了点不详的征兆,但也没打断夏目老师的话。

“这个结界的建立是在灾难后的十年左右,当时有很多人都已经完全失去了变化的能力。其中躲入结界或者力量低微,能继续混在外形类似的普通物种里隐藏起来的那些还好。
但力量强大的人,本身就都有一定的特异之处,除了完全不似通常生物的,最常见的就是毛色特殊和体型硕大。那些人一旦失去人形根本就没有藏身的机会,在当年就差不多都被杀光了,也没机会繁衍下来。而侥幸活下来的人,在外面和普通人结合生下的后代也会一再稀释自身的血脉,繁衍到现在,基本上也和没有力量的族群没什么区别了。”
夏目漱石说完沉默地走了几步,才总结了一句。“生物总是会想繁衍下去的,但有些族群,全世界可能就剩下那一个了。”


“…”太宰治皱起眉。
夏目老师说的这些好像无关紧要的东西,似乎是在向自己透露一些事。

单是之前那个‘上古神民’的说法就有点令人在意了。
虽然之前就已经接受了这个世界从前有过不少法师妖怪什么的。
但夏目老师说的东西就好像是在说,这个世界上曾经生活着和普通物种完全不一样的神奇生物,那些神奇生物应该和世界本身有某种联系,并且跟任何物种都没有生殖隔离,所以就在远古,留下了大量各种各样的后代,也就是有力量的人的先祖。
而有力量的人之所以能拥有异于常人的力量,异能者之所以会被碎片寄生,应该也是因为多少继承了神民和世界本身的那种联系。

就好像什么神话传说一样。


另外,猎杀一直持续到十年后。
那些普通人的掌权者们就算再怎么迁怒不至于执着到花上十年进行猎杀,也不会有那个能力。
其他知道那些人存在又有能力在世界范围持续进行猎杀的就只有联盟的人。
而且,进行猎杀的时间似乎就是‘那个存在’被天人重创之后不久,这就很难说两者之间有没有关联了。

这么说来…
“那些人被杀光…就是那个联盟的人做的吧,自相残杀?他们和天人的破坏也有关系?”
“没错。”老爷子停下步子,赞赏的转回头看向太宰治,却没有继续透露消息而是转而说起了别的。“既然能想到这里,那你就应该已经注意到了,我们关注的对象重叠度很高。而当年的一部分秘辛,除了这里,你恐怕也无法再在别处找到更多的线索了。”

太宰治恍然。
说了这么多,就是亮出点底牌给自己看看的意思吧。
夏目漱石看到太宰治明了的眼神,话锋又一转。
“不过,你这段时间动作如此频繁,应该也拿到了不少消息,不如先说说你都调查到了什么吧。如果有足够的价值,和异能特务科的利益交换老夫也可以做主。”

言下之意就是,我已经展示了底牌,轮到你了。不用担心吃亏,不止情报,老夫还能通过异能特务科给你各种便利,所以有什么东西都赶快共享出来吧,大家都在一条船上。

“啊…我这边确实拿到不少资料。”太宰治对于这种交涉流程也并不陌生。“不过大多是和研究相关的罪证。至于那个隐藏在暗中的联盟近年来的所作所为,我这里有的资料也不算多。”不如说几乎没有,全是通过上周目发生过的事进行的推测。
夏目漱石也不意外的点下头,对于这个并无什么意见。他现在需要的主要就是罪证,先要把那些联盟伸到日本的触角砍断,这边才能更方便行事。

太宰治看到对方点头,也很干脆的看了医生一眼。
医生接收到眼神,微点下头,突然插了句话。“失礼了。如果有可能,在两位开始谈判之前,能先帮忙找人看一下我的病人吗?”

夏目漱石挑眉和太宰治对视一眼,了然地看向了那三个医生病人和小孩的奇怪组合。
看来太宰治带着几个人过来,并不是打算让他们参与其中。


“你的病人?”夏目漱石下意识观察起医生身后的小孩。
小孩虽然打扮的有点奇怪,但看起来不像有什么毛病的样子。
“是的。”医生拍拍熏的肩膀,示意病人在这里。“他身上束缚行动的术和实体化的术似乎是连在一起的,但是现在为了另一个病人的生命安全,希望能保留实体化的部分,单独解除束缚行动的术。太宰君说这里也许有人能帮上忙。”

旁边的信乃也跟着开口。
“…熏先生说,好久不见。他的主人正在接受治疗。如果有可能,希望谁能帮他解除身上的束缚,他现在的样子非常不方便。”
其实式神从感官一恢复就开始跟信乃和医生交流了,但是医生并没有透露这是哪里,只是让他稍安勿躁,直到现在才说可以让信乃传话。

夏目漱石闻言不着痕迹怔了下,仔细看了眼式神,又看看信乃,点点头。
“好久不见。真是失礼了,老夫以为您现在无法进行交流。”夏目漱石也确实是第一次和式神直接交流,对于这种传话方式也有点意外。“解除术法应该不难,这边研究这个的人很多。”

“如果有时间,顺便能让医生了解些和式神有关的知识就更好了,以后也能帮上忙。”太宰治也不失时机的插了一嘴。
“…”夏目漱石听完掏向口袋的手顿了下,又瞪了笑眯眯的狐狸崽子一眼。
这就是特地带这个医生过来的原因吧。不但要蹭免费解除术法,还要蹭传承?

不过说到底式神本来就是自己的目的,帮忙也是应该的。
至于式神相关的知识。
人都没剩几个了,现在谁也没有敝帚自珍的想法,所有知识本来都是有同伴好奇就会教授的,教给这个医生也没什么。

只是被太宰治笑眯眯地这么看着,夏目漱石就总有种如了小狐狸的愿就好像自己被占了什么便宜似的感觉。

真是个讨厌的死小鬼。

老爷子吹了下胡子,最后还是没跟小孩子计较,从口袋里掏出个烟斗,吸了一口,对着天空吹了上去。

一个隐隐约约的烟圈飘到了空中。

几秒后,正在相顾无言的几人头顶突然落下了一只巨大的乌鸦,并且脚一沾地就变成了背后长着翅膀的人,那人脸上还带了个长鼻子的半截面具。


!?

这个形象…

难道是传说中的鸦天狗!?

因为是上午才听过的神奇生物,几个人都很快认出了来人的种族。

啊…所以这其实是乌鸦和人的混血吗?不能完全变形?
太宰治面无表情的在脑内凌乱了一瞬,又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熏。
但轮椅上的式神眼睛里却只有疑惑。

“不是川端家的,不然就不用这么麻烦了。”老爷子什么都没解释的解释一句,就跟飞过来的人说明起了情况。

看起来很高冷的鸦天狗听完一言未发地朝太宰治点点头,直接就走到医生面前,邀请他们跟自己去研究法术的地方先检查一下。
“三尺坊很擅长式神和法术之类的东西,让他动手,顺便还能研究下对方使用的术来自哪个体系。”夏目漱石道。
“那就拜托了。”太宰治看了医生一眼,也对被叫做三尺坊的鸦天狗先生点点头,目送几个人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终于,现在原地只剩下了夏目漱石和太宰治。

两人一前一后,继续向村庄深处的大房子走去。
太宰治也没再出幺蛾子,路上就简要的把这几个月调查到的东西挑了些讲讲。

…


“…你是说,川端家的式神告诉了你另一个世界的事?”夏目漱石听到另一个世界的传说,语气出乎意料的惊讶。
“他没告诉您吗?”太宰治突然想起什么,也作出个惊讶的表情。“我以为这些事您都知情。”
“不,川端君几乎不在战斗外的时间唤出式神,老夫和他接触近五年也只是知道这个式神有可能是从当年一直保留下来的有自主意识的式神,但直到川端君出事前,都没机会和她交谈过。”

果然,夏目老师的目的根本不是川端…
“这样么…我听说您一直在找他,还以为川端先生是您重要的搭档。”
“川端君也是重要的同伴。”夏目老师说到这里,停了下脚步,回头看向太宰治。“不过我在找的的确是他的式神。事实上在记录中,从前那种召唤自另一个世界的式神及其主人,在当年差不多就被杀干净了,至今还没发现有人幸免。川端家的式神是这么多年来,我们能找到的唯一一个知道另一个世界真实情况的人。”

“您难道是说…”太宰治脑中有什么一闪而过,抬起眼睛。“您刚刚说过,猎杀有力量的人的是那个联盟。那他们的目的是抹除另一个世界的存在痕迹吗?”
“不,他们当时的目的应该是修复世界本身。”

“…”太宰治眼睛瞪大了点。
“很意外?”
“…有点。”不过太宰治和森鸥外分析的时候其实也都想过这个可能。

“你调查到的联盟是什么样的?一群为了打破命运节点不择手段的疯子?”
“至少在日本的部分,我看到的就是这样。”至于九条正人那些关于弑神的胡言乱语,太宰治暂时还不想提。
“从你抓到的那群人里问到的?”夏目漱石似笑非笑的看了太宰治一眼。
假扮异能特务科抓人的人,虽然没留下任何证据,但只要知道内情,猜也猜得出是谁做的。

太宰治无辜地和老妖怪对视着,摊摊手,没承认也没否认。“武装侦探社这段时间也和异能特务科配合捣毁了不少研究设施,他们做了什么您应该也很清楚才对。”

“呵。”老先生嫌弃的笑了声,转回身继续往前走。“现在的联盟看起来确实是你查到的那样。打破命运只是其中一个诱饵,其他还有人类进化,得到力量之类的。总之,虽然看起来联盟内的各个势力都保持着独立,但就我们这些年观察到的部分来说,几乎所有势力都已经被引导着把主意打到了异能核,或者说是‘世界本身’上面,区别只有手段是否过激。”
“诱饵么…所以现在的联盟,已经变成了谁用来对付‘世界本身’的棋子?”还真是,让人意外不起来。

“啊啊。”夏目漱石抬脚踩上简易的木板桥,手杖和木板接触,发出声清脆的咔哒声。“应该说,从天人出现开始,联盟就已经是对付世界本身的棋子了。”

“…”太宰治眉头皱起,眼中带着深思。

夏目漱石看了眼不远处的目的地,也没等太宰治回应就继续说了下去。
“联盟最初之所以能够凝聚,是因为里面的核心成员们,都相信自己是在灾难时被遗弃在此世的神民后裔。所以在当时,有力量的人只和力量对等的同类结合。而和普通族群结合过多代,导致力量较弱的人,就会被认为是血统低劣,排除在外围。
并且那些人维持血统,交流心得,研究术法的最终目的,也是相信自己只要足够强大就能追随在远古就离开这个世界的神民,前往自由和永恒的神国。”

“…”太宰治脚步整个乱了一拍。脑子里一时间涌起的线索有点多。

夏目漱石回头瞟了眼,有点遗憾面具遮住了狐狸崽子难得的惊愕表情。
“所以在天人出现后,当有人说天人就是他们前往神国的契机,并且说服同伴去诱导出凡人掌权者的欲望,让他们配合天人时,没人觉得有哪里不对。
但让人没想到的是,天人在那之后给出了更大的诱惑。
连接所有世界,让所有生命和世界共享力量的大阵纹,在那些人听来,就好像是能够把这里直接变成神国的东西。
然而事情在最后出了意料之外的问题。
凡人的掌权者直接对天人出手,被所有人期待着的大阵纹也接连爆炸。
你刚刚不是很意外他们杀人是为了修复世界?”

“…是。如果是那个死后力量会回归的说法,不觉得仅凭那点人,有点异想天开?”
“异想天开吗?但是当时最强大的几个势力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消息,认为有力量的人体内寄存着世界本身被打落的碎片,只要收集一大半人的碎片用术法献祭,就能勉强修复世界。并且还有人能提供从死去的人身上提取碎片的术。
于是在那之后,联盟里力量最强大的一群核心人员,就开始隐秘地猎杀起自己曾经的同伴们,并且真的收集到了大量应该是‘世界本身’碎片的东西。”夏目漱石说完停下步子,看向太宰治。“觉不觉得似曾相识?”

“…杀死异能者,猎取异能核。”
“没错。一模一样的事在遥远的过去其实已经发生过。”
“所以那其实是个骗局?”
“不,是真的。”语气轻描淡写的老爷子,眼神却沉了下去。“神民后裔以及和世界本身存在连接都是真的,所以世界本身被破坏后,碎片会就近附着在那些人身上,只要他们死亡,碎片就能回归世界本身。但联盟的人却把碎片用术凝聚收集了起来。直到后期,有部分人终于察觉到不对,有人偷走了所属势力找到的最特别的一块,更多的人则是直接带着当时手上收集到的碎片离开。来自不同势力的人辗转在各地逃亡,最后逃到这里遇到了同样逃亡的天人,两拨人一起借用碎片的力量构建了这个结界。
另外我们推测,当年联盟里没被带走的大部分碎片,就是百年前异能者出现的原因。”

 

太宰治听着夏目老师的讲述越走越慢,脸上也逐渐失去了表情。
脑子里存着的大量线索,现在就好像突然爆炸了一样,全部浮现在眼前。
五颜六色的拼图碎片在半空中互相碰撞着,疯狂旋转,直到最后完全连在了一起。

曾被撕裂的世界。
错乱的时间。
作为诱饵被刻意提及的收束点。
有着若有似无联系的另一个世界。
灾难中离开的神民。
神史中的大神官。
有着相同称号的记录者。
相似的智慧种族。
这个世界数百年的灾难。
另一个世界用生命作为燃料的过去。

还有似乎一直在背后致力于打破’那个存在‘的未知敌人。
自认是神裔想要追随先祖前往神国的联盟成员。
一直都在收集‘世界本身’碎片的人们。
他们不知道从哪得到的各种知识。
直到近百年才出现异能者的原因。


曾经发生过的事情在太宰治脑中逐渐变得明晰。

看起来…己方自救的路上,确实是有个强大敌人隐藏在暗处。

而那个敌人,目标也并不是破坏这个世界的‘世界本身’,而是想夺取什么。
并且对方似乎一直在借助人类的力量从不自己动手。又或者,是无法自己动手。

只是,在数百年前就被收集起来的碎片,最后为什么会突然再次散开附着在人类身上变成异能,还让‘世界本身’突然恢复了过来?
按夏目老师的说法,那件事并不是他们做的。
那么是那个敌人弄巧成拙还是别有所图?

而这一次通过书直接让那个存在本身都完全裂开后,那个人似乎还是没能夺走,而是让碎片落在了制定者身上。

保护着世界的东西裂开了…

太宰治眼睛缓缓眯起。
制定者那家伙过于谨慎的隐瞒和让人摸不着头脑的细致准备,以及通过芥川露给自己的破绽忽然从脑子里跳了出来。

但如果对方是世界外的存在,不该趁着保护消失乘虚而入吗?为什么突然没了动作…
已经得到了想要的东西?还是有什么已经打破了世界本身却也无法立刻得到的东西?

太宰治突然想到了制定者对那个存在碎裂的描述。

‘保护着世界的东西突然裂开,落在制定者身上。’
‘我觉得碎片的落点是你,我们只是顺带的。’
‘你身上有大神官身上才有的规则。’

“啊…”面具下的脸因为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整个阴沉沉地扭曲了起来。


“太宰君?”夏目漱石站在木造的二层小楼前等了片刻,不得不开口叫醒突然停在不远处,好像站着睡着了一样的狐狸崽子。

“…是。”血色花纹的狐狸面具缓缓抬起,太宰治嘴角抽搐着,歪出个让人心头莫名一凉的笑容。
“…”笑得这么扭曲是想做什么?
“啊…请别在意,只是托您的福,我好像想通了一些事。”
“哦?”
“只是些关于我自己的私事而已。”太宰治说着缓缓收起外露的情绪摆摆手,转眼就恢复了身为头脑派黑手党干部那种带着点压迫感的温和气氛,抬步走向目的地的房子。

 

 

第二天中午。

终于再次接到老师电话的森鸥外,把车开到废墟就看到了一脸薄汗闭着眼窝在轮椅上的太宰治,以及在旁边照顾的医生和信乃。

“怎么回事?”森鸥外皱眉走过去,捏起太宰治的脸看了下,又看向医生。“发烧了,他一直没有休息?”
“是的,从昨天一直谈到刚刚,据说除了几口水什么都没吃,身上还有外伤…刚离开那里就突然开始发烧了。”医生没说太细节,毕竟以森鸥外和太宰治的关系,应该比他更清楚问题所在。

“…这样吗,我知道了。”自己打的森鸥外当然清楚原因,并且还有昨天下午新灌的药,就算不肯进食,忍到今天中午也够呛了。
森鸥外也是没想到他们能一口气谈上差不多一天一夜,从早上开始就有了不好的预感,现在果然看到个奄奄一息的小崽子。

“有什么事是必须一刻不停的谈下去的?”森鸥外冷下声音,手指也不自觉加重了力度。
“…唔、papa、又不讲理呢…”正在努力自我调节的青年下巴一疼,也不得不睁开眼。“这次交涉的对象…都不是一般人呢,大概根本没注意到…吃饭那种事。这种地方也不方便…频繁进出,最好还是尽量节省时间…一次谈完。papa也赶着…出门吧。”

因为昨天一路上和进去房子后得到的消息都太过震惊,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交涉里的太宰治,其实也是谈完了所有问题想要站起来时,才终于注意到了自己肚子里面一阵强过一阵的抽痛和疲劳。
等几个非人注意到不对叫来等在外面的医生时,太宰治已经是一副满头冷汗摇摇欲坠的状态了。

好在强烈的眩晕抽痛也只是那一阵,太宰治被挪到轮椅上后,就又维持住了表面的正常。
并且之后还和已经恢复的熏单独谈了几句,把式神留在结界里和那里的天人交换他们那个世界的情报。
在那之后才谢绝了帮忙的好意,告别新结识的合作者们,和医生信乃一起被夏目老师送到了外层结界的入口。


森鸥外不用听小狐狸一句三喘的解释就也能猜到情况,但也不妨碍他听完后还是忍不住更加火大。
对自己火大。

太宰治做事从来都是这样,会把每一个细节都精打细算,却唯独记不住要把自己的身体损伤也算在成本里。
不是刻意,只是不在意。
太宰治对活着这件事的排斥,可能已经深深刻在了骨子里了,连他自己都无法改变。

所以执行人在对他进行控制时,只要有一点失误就有可能害死他。

再次翻涌起复杂情绪的男人,也没心情废话的一把把小崽子抱到车上,带着三人开回了港黑大楼。
不过森鸥外即使下意识提高着车速,但自始至终也都没有提出要先帮太宰治解决身体里的问题。

既然自己选择了承受痛苦那就自己忍受到底吧。
总得有点什么东西能让太宰治下次权衡利弊的时候也能为自己犹豫一下。

 

 

 


因为直属上司兼宠物消失了整整一天于是脾气越来越暴躁的芥川龙之介,听到手下报告太宰先生坐着轮椅被推回来时,立马就丢掉工作从办公室里冲了出去,在干部房间那一层的走廊里追上了正在往太宰治房间走去的一行人。

森鸥外听到身后急促追来的脚步声也没有搭理,只是向医生说了句“失礼了”。
芥川这时才注意到现场除了首领和太宰治,还有福泽家过来的医生和…太宰先生新收的那个学生。

丢了首领面子的冒失祸犬脚步顿了下,但还是咬牙跟了上去。

森鸥外倒也没把人无视到底,反而是在打开门后,垂着眼顿了一瞬,突然就挂着一脸固化的温和笑容,把轮椅交给了芥川龙之介。“给太宰君处理一下,喂点东西,两个小时后让他来报告交涉的结果。”
“…是。”芥川龙之介下意识站得笔直。
“另外,太宰君似乎认为自己没必要休息,那么今晚十点前,芥川君作为执行人,就要保证他能一直保持意识清醒。”

芥川龙之介心头一紧,低头看着明显非常难受的老师,犹豫了一瞬。
森鸥外也没有当着外人的面教训属下,只是伸手拍拍祸犬的肩膀。“太宰君应该也没体力再受罚了。”
“…是,我明白了。”
“嗯。”


笑容十分和蔼的首领又鼓励了芥川两句,就邀请医生和信乃去办公室谈谈此行的见闻。
而视线追着太宰治还想说什么的医生,被第一次见到的,身为港黑首领的森鸥外看了一眼,就突然胸口有点发紧的没了说话的勇气。
说到底太宰治的事,过来做客的医生也确实没什么干涉的权力。

 

 

芥川龙之介站在门口等到首领一行人走出视线,立刻把看起来奄奄一息的太宰治推回房间,锁上门。
“太宰先生!”
“…吵死了。”本来就因为身体不适以及突然被丢给芥川在烦躁的青年,语气自然好不到哪去。

“太宰先生。”这次的语气突然带上了警告。
显然焦躁的等了一整天的祸犬,现在的脾气也不可能有多温和。

“…”太宰治听到警告胸口本能的紧了下,只能忍耐着不适,勉强睁开眼睛。
凑到眼前的那张脸上眉头紧紧皱着,就算是担心也表现得好像是在恼怒。
啧…
心累的叹口气,太宰治现在的状况也确实承受不住再去招惹芥川。
“…抱歉。”

芥川龙之介听到虚弱无力的声音,眉头皱得更紧了点。“请报告您的状态。”
“…”太宰治又是一口气没上来,眼睛睁大了点,但最后还是无力的塌了回去。
啊啊,芥川又不是森先生,难道指望他自己检查吗。

“…是。二十个小时未排泄,二十四小时未进食,三十个小时未休息。臀部大腿舌下双颊都有外伤,…现在有强烈腹痛和眩晕,轻微发热。”是带着点自暴自弃的详细报告。

但芥川龙之介听完之后首先做的竟然是掰开太宰治的下巴,查看所谓的外伤。
太宰治也不意外的抬起舌头,眼神却冷了下来。

有些红肿的软筋上微微发白的两个伤口,看位置似乎并不像是被人咬伤的。
“…原因?”
“森先生的惩罚,穿环。”
芥川怔了下,看了眼太宰治脸上的纱布,手指也放松点力气。
“…嗯。报告需求吧。”

“是,我需要排泄和进食。”太宰治的眼神和语气都带了点冷意,也没有了之前那种破罐子破摔遮掩羞耻的感觉。
具体来说的话,就像是居高临下的冰冷命令。

芥川龙之介记忆里没少听到过这样的命令和训斥。
“我需要的是可以问出情报的俘虏,不是尸体。”
“我需要的是能够听得懂人话的属下,不是凭本能行动的野兽。”


漆黑的双眼里有什么翻腾了一下。
芥川龙之介突然抓住太宰治的衣领把人扯到地上,积攒了一整晚的怒意直接爆发了出来。
“太宰先生昨天还没能确认自己现在是什么吗!”

然而太宰治现在已经被摔得一个字都回答不出,唯一能感觉到的就是小腹间突然翻涌起的绞痛。

妈的…小兔崽子!

痛苦到蜷成一团的青年还没缓过来就又被揪着头发扯了起来,心里也是少有的后悔了一瞬。
芥川这个毛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何必这种时候去刺激他。

芥川龙之介完全就是在放任本能的随着怒意揪起太宰治的领子,抬起了拳头。
但眼前惨白发青的这张脸却让芥川呼吸忽然一窒。

【“想杀了我么…芥川君?呵呵呵呵…难得打算做件让我高兴的好事了吗?”
…
“呐,快来啊,只要名为太宰治的意识消失,芥川君就能名正言顺的独占这具身体了,你要的不就是这个吗?皆大欢喜啊。”】
…
【惩罚宠物的目的是得到畏惧和服从,不是把他打死。芥川君既然怎么都学不会,那为了避免你再失手把太宰君打死,就自己作为宠物体会一下自己的行为。】
冰冷的声音伴随着的是不断落在身上的各种剧痛,无法逃脱,无力改变。
就好像曾经在贫民窟最底层挣扎的时候一样,别人把你踩在地上只是因为你比他弱,不用其他理由。

而现在自己对太宰先生做出的是比那个还要卑劣的事。

太宰先生明显已经经不起折腾了,自己现在的行为恶劣且毫无意义。

芥川龙之介抿紧唇,下意识就想到了太宰治曾经对自己施加的暴力。

当初太宰治教导的时候也没少揍人,但是每次都会清楚的给出命令和理由,也从没有像首领那样真的把他揍进医院过。

即使不喜欢听那些教训,但芥川龙之介潜意识里其实一直都清楚的知道,太宰治对自己施加的暴力,和其他人对自己施加的暴力有什么区别。

所以就算刚挨完揍也敢对着老师发脾气。
所以心情不好就敢不给一点面子的无视命令我行我素。
所以会因为被独自丢在港口黑手党就感到无法抑制的愤怒和恐慌。
所以才更加想要得到老师的认同。

但是现在好像又搞砸了。

芥川龙之介紧盯着挂在自己手上艰难喘息的老师,抿紧唇,缓缓收回拳头,把人轻轻放回地上发起了呆。

大概是从检查嘴里伤口的时候就已经惹太宰先生生气了。
只是占有欲无法完全克制,本性也不想在老师面前遮掩。

芥川龙之介并非不懂太宰治想要自己学会的东西。至少在得到几辈子的记忆后,他已经完全明白了强大和暴虐的区别,也很清楚太宰治讨厌的动物性是什么。
动物不会考虑自己以外的生物的感受,即使结群结伴,一切行为也只是在为自己最原始的欲望服务。

芥川龙之介现在其实已经能在他人面前装出成熟的样子,必要时也能去考虑他人的感受。但只有面对和太宰治有关的事的时候,还是会时不时就控制不住,暴露出不讨人喜欢的本性。

毕竟想要得到太宰治承认的,一直都是当初那个暴躁又自我中心的,被太宰治亲手赋予了生存价值的芥川龙之介。
如果在自己的老师面前也要伪装起本性才能得到承认,那不就等于是说曾经贫民窟里的那个不吠的狂犬,不管如何强大也依然没有存在的价值。
(脑子里一定是有哪根筋不太对的垂耳兔。)

能让芥川龙之介发呆的时间并不多。
太宰治趴在地上稍微缓过来点,就不得不主动跪起来,引起对方注意。

“…”芥川回过神看了眼乖觉到让人感到别扭的老师,也终于再次注意到了眼前的情况。

要赶快给太宰先生处理一下了…
即使要让太宰先生承受痛苦,也希望是由在下亲手来做。

不对…是要照顾好太宰先生。

芥川龙之介摇了下头站起身,但欲望和理智依然在潜意识中纠缠。
一方是本性,一方是太宰治喜欢的人性。

但是现在的在下本来就可以理直气壮的把太宰先生捏在手心。
可是会被太宰先生讨厌。
不对,太宰先生喜欢被做这种事。
但是太宰先生刚刚已经生气了。
即使生气,太宰先生现在也只是在乖乖跪着。

啊…对的,太宰先生其实是喜欢被暴力对待的,所以才会愿意被那些人那样羞辱…
芥川龙之介脑子里不经意的想起了人虎曾发来的照片和太宰治被皮带抽打到发情的样子。

所以说只要足够强硬…即使被再过分的对待,太宰先生说到底也还是会喜欢的吧。

漆黑的眼睛紧盯在垂着头跪得颇为顺从的老师身上。
虽然隐约感觉得到自己的想法有哪里不对。但挣扎了片刻后,芥川龙之介还是再次向自己的欲望妥协了。
因为只要这样想了,两个人就都能轻松得到满足了,这不是很好吗?


“之前就算了。太宰先生现在的身份是在下的宠物,需要排泄就该自觉把衣服脱掉趴在地上进行请求。”已经完全倒向了欲望的芥川,一旦把太宰治当成宠物,羞辱也好命令也好,做起来也是相当的理所当然。
“…”太宰治倏地抬头瞪过去,然后立刻就换来了一个耳光。

“第一次警告。回答。”
“…是。”拳头缓缓攥紧,太宰治最后还是咬紧牙挤出句回答,然后尽量快速的脱掉衣服,用标准的姿势埋头趴在了地上。“请咯吱、允许,排泄。”
“嗯。去等着。”
“是。”

芥川龙之介盯着紧攥拳头僵硬爬行的背影,直到对方完全爬进浴室,才垂着眼转身,收拾起地上丢得乱七八糟的衣服和绷带,从冰箱拿出中原中也中午让人送来的食物和营养液,以及药片。


太宰治爬进浴室就深吸口气,一点点松开拳头,背朝门趴好,把额头贴在冰凉的地板上,一边调整情绪一边回想着芥川刚刚的表现。

不得不说,他们找了个好人选。

芥川其实还挺适合继承森先生那种追求最优解的绝对冷静。
刨除面对自己的时候,芥川一直都有着能够坦然面对任何境况,承担起责任,不屈不挠挣扎到最后的心理素质,太宰治最看重的也是这一点。

可惜任性别扭和自我中心之类的毛病,也有种不屈不挠的精神在芥川身上顽固的存在着,以至于太宰治一直没办法让他完全断奶。

啊…不过现在看来,那个不要脸的不知道是不是顺便还对芥川进行了自己做不到的那种教育。竟然能让芥川在单独面对自己的时候都能稍微控制一下脾气,甚至还自觉进行了反省和思考。

太宰治一想到这个脸又黑了点。
教学生教到了床上,以后怕是没办法理直气壮的骂森先生老变态了。

 

 


低沉的脚步声接近,太宰治心头一凛,下意识趴得更加标准,心态也有意无意的更朝宠物的方向调整了一些。

芥川龙之介拿着药箱走进来,一眼就看到正对门口的一大片青紫的臀肉。
芥川对着没怎么好转的臀肉皱下眉,但也没说什么,只是拿出遥控器直接解除电源的感应锁,拔掉了肛塞上的插头。

太宰治感觉到身后的动作,僵了一下,抿紧唇。
这种做法…
“因为导尿管和肛塞都在在下的视线外被拿下来过,所以需要全部拆掉重新清洗检查。同时作为惩戒,过程中都请您自己忍耐。”芥川龙之介尽责的解释完,就放掉肛塞里的空气,旋转着慢慢往外拔。

太宰治根本来不及思考自己要忍耐什么,抽痛的小腹几乎立刻就有了排泄反应。
“嗯!”太宰治猛地咬紧牙,浑身肌肉都在一瞬间紧绷起来。
芥川捏着突然被咬住的肛塞,眼神暗了下,手指却一刻没停的继续用力。

腰腹间混乱的疼痛让太宰治根本无法清晰的感觉出自己的情况,能做到的也只是一直全力收紧肌肉。

“嗯、”随着最粗的部分通过肌肉带来一阵酸痛,太宰治浑身一个激灵,喉咙里也挤出声用力过度的闷哼。

芥川龙之介放下肛塞看了眼紧张过头的老师,少见温和的拍拍轻颤的腰腹,接着就用一根气针一样的道具,刺进了导尿管的塞子旁。
一道细弱的水柱立刻喷了出来。
气针是用来放出导尿管水囊内的填充液的,看起来水囊遭受的压力已经颇重。

芥川皱起眉,尽量快速的拉开硅胶套把囊袋和柱体都剥出来,然后捏紧导尿管一点点用力。“请自己收紧。”
“唔!!”随着又一股细细的水流从气针处挤出,太宰治发出一声闷哼,腰背猛地拱起。
不使用针筒抽出而是用收紧到极致的肌肉把水囊里剩余的水挤出这种事,太宰治还是第一次遭遇,一时间根本无法承受住那种敏感部位从内部被撕裂的痛苦。

“忍住。”拧紧眉头的执行人却只是强硬的把弓起的腰背硬按了回去,并且作为警告,把手里的导管一点点抽出到通过膀胱口肌肉的位置后,也再次捅了回去。

“!”刚刚挤出的锐利灼痛变本加厉的一路返回撕向体内,太宰治睁大眼睛,浑身肌肉抽搐几下,却因为听到的命令及时咬紧嘴边的手臂,堵住了喉咙里的惨叫,身体也死死僵住没敢再有一丝挪动。

柔软的导管在太宰治肌肉紧张到全力收紧下有些难以移动,芥川龙之介这次却没有急躁,反而好像是在欣赏对方的痛苦一样,也跟着放慢速度的轻轻旋转着一点点往外捻着,把细碎的折磨拉得无比漫长。

…

几分钟后,导尿管终于抽出到看到了水囊的位置,芥川轻轻拍拍不停轻颤着的后腰提醒下,然后一个用力直接拔出最后一截。
几滴深紫色的液体跟在导管后面滴落。

“呣!”疼到意识已经有点模糊的青年瞬间惊醒,猛地咬紧了手臂。
已经有些损伤的黏膜在紫色药水的刺激下疼痛也是成倍的增加,但太宰治为了不漏出更多尿液被惩罚,只能凭着意志力继续逼自己紧紧绞住体内翻滚的岩浆。

芥川龙之介看了眼漏出的几点和用力到脖子上青筋都根根凸起的老师,也没说什么,直接就拿过清洗体内用的水管。

太宰治身后一凉,惊了下,下意识扭回头。
“…太宰先生。”警告。
太宰治立刻又把脸趴回去,但该说的还是必须说。
“对哈啊、对不起、但是…”
“没有但是。现在的太宰先生承受不了近十个小时的电击,所以您体内的药液还有用,必须等身后清洗干净才可以排出。”

太宰治脸色更白了点,立刻就明白了药液的用处。
森鸥外刚刚说要让太宰治到晚上十点前都必须保持清醒,没有什么比持续的双倍疼痛更能让人保持清醒的了。

“您不可能自己忍下来,所以可以选择使用塞子或者用手捏住。”大概太宰治缩着肩膀颤抖的样子太可怜,芥川把带着一排锥形突起的尿道塞拿出来后,还是没忍住放了点水。
虽然这点放水也不过是让太宰治从肉体折磨变成了肉体和精神双重折磨。

太宰治挣扎地盯着眼前那个形状可怕的塞子,最后在冰冷的催促下,还是默默选择了自己用手握住。


身后的清洗芥川做得非常熟练。
两次药水的灌洗总共也只让太宰治忍了十五分钟。但接下来使用特殊清洁药水的快速清洁,就必须要用到扩张器和刷子。
不知道是否刻意,带着凉意的刷子总是会时不时的挤压到膀胱或者某处极为敏感的区域。

腺体自不必说,就连已经疼到麻木的小腹,都因为时不时被捣弄到的酸痛再次开始产生一股股尖锐的尿意。


“嗯…”已经快要被‘自己捏着下体被学生清洗身后’的羞耻处境淹没的太宰治,在一股股尖锐的尿意下,忽然清晰地感觉到手里的东西不受控制膨胀了起来…

脑子里勉强维持自尊的某根神经突然啪的一声就断了。
“呜…”

芥川龙之介怔了下,从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变成了肆意侵犯的清洗里回过神,看向太宰治。
但刚刚听到的呜咽似乎只是幻听,老师还是好好的趴着没发出任何声音。

回过神的执行人也只是停了几秒,就重新整理心情,开始尽责的按被教授的手法,仔细让刷子旋转着擦过每一寸肠肉。

但尽责的清洗对太宰治来说却是,肚子里好不容易停下的折磨再次开始,这次甚至还更加用力的一圈一圈挤压着膀胱。
又一次被尖锐的尿意逼到无法忍受的青年,在不得不更用力的捏紧火辣辣的柱体后,终于没忍住清晰的哭出了声。“呜疼…”

芥川龙之介这次完全听清楚了,不但听清楚了,耳根还诡异的泛起一阵酥麻…
“太、太宰先生、”芥川的声音都跟着哆嗦了一下。
“…说了…很、很疼啊、洗完没有…”太宰治就算破罐子破摔了也还是没脸让学生看到自己哭。只是面对的是正在惩罚自己的执行人根本就不敢恼羞成怒,太宰治也只能埋着脸用软软的声音抱怨着遮掩尴尬。

但是软软的抱怨听在芥川耳朵里就完全是另一种感觉了。

太、太宰先生是在对在下撒娇吗!!

简直是前所未有的最高待遇!

阴沉了大半天的小狗崽子瞬间兴奋到脸色都红润起来的甩了两下尾巴,然后才终于反应过来太宰治说了什么。
“是!马上就好了,请您再忍耐一会儿。”芥川虽然激动却没有在这里放水。
因为不仔细洗干净最后难受的还是太宰治,并且…小狗崽子隐隐的,希望能继续看到老师哭着撒娇的样子。


为了得到更多撒娇而进行得过于细致的清洗,在芥川龙之介的尽量自制下,终于在太宰治晕过去前安全结束了。

接着太宰治刚缓过点劲儿,就看到了预料之中的过分道具。
前端带着两节锥形凸起的管子,另一端是连在一起的肛塞和气囊。

两节锥形凸起是在管子插入尿道后用来堵住尿道避免泄漏的,锥形更方便放入和卡住,至于拔出来的时候会很疼,那就不是主人需要考虑的了。
另一头的肛塞也是同样作用,中间的管子就用来把尿液排向肠道,而气囊可以手动帮助把尿液吸向肠道,两头都带有简单的单向阀,也不用担心逆流。

为了避免脱落,这种道具不可以使用润滑。不过简单的锥形导管和不算大的塞子,只要用上力气,也是很轻松就能塞入。
但清洗完就完全收起了眼泪的青年,在自己抱着腿努力忍耐到导尿管固定好后,却再次抽噎了起来。

太宰治终于发觉到了这个道具里隐含的恶意。

不知道出于何种心理,芥川选择的是导尿管部分只用插入不到5厘米左右的道具。
导尿管距离控制排尿的肌肉还有两三厘米,这样太宰治就必须忍住刺激自己主动张开肌肉进行排泄的动作,并且强烈刺激性的药水还会一路通过刚被弄伤的部分黏膜才会进入软管,更加增加排泄的困难。

很清楚这种事的前专业人士,没等开始就把自己吓到浑身都在哆嗦。

“…芥、芥川君…”
带着哀求的柔软声音说实在的,很让人狠不下心。
但是芥川龙之介盯着乖顺到有点可怜的老师,眼神晃动了一瞬后,却也只是没有对于私自出声进行惩戒,就低下头继续手上的动作,把肛塞也送进紧缩入口卡好,然后抽出一根手指宽带细皮带,套住塞了导尿管的柱体前端。

“…芥、唔!”再次鼓起勇气的求饶被下体上忽然勒紧的皮带打断,太宰治下意识挣了下,却在突然看过来的警告视线下立刻僵住。
“太宰先生打算反抗?”幽暗的瞳孔里似乎有什么一闪而过。
太宰治敏锐地感觉到一股森寒的恶意突然侵入体内,心脏一阵收缩。
“不、不是…我不敢…”

芥川盯着哆嗦得越发可怜的太宰先生,在惩罚和放过之间反复权衡…但最后还是败给了软绵绵叫着“芥川君”的声音。
“…既然您主动认错了,这次就算了,请跪起来吧。”
“…”刚刚还在利用装可怜求饶的太宰治不知到为什么,听着那个‘主动认错’,突然就涌起了一阵过于强烈的羞耻感。

芥川倒没能从太宰治五颜六色的脸上看出什么羞耻,只是做下决定后,就动手把似乎已经没力气直起腰的老师拉起来,帮他大概摆出个跪坐的姿势。
“腿张开。”
“…是。”太宰治被一个普通的拉扯疼到眼前恍惚了一下,缓了半天才用颤颤巍巍的动作一口气把膝盖张开到最大,刚才直冲头顶的羞耻也已经完全消散,只剩下膀胱括约肌愈发尖锐的酸痛。

芥川等着太宰治摆好动作后就没有任何反应的等在了那里。
太宰治垂着头等了几秒,终于察觉到什么抬起头。
两双眼睛对视了一秒。
太宰治顿悟,抿了抿唇,低下头。
“请…请允许,排泄…”
“嗯。”

随着清淡的一声允许,积蓄已久的液体在太宰治稍一放松后,立刻就不受控制的冲开碍事的肌肉,化身为一股滚烫的刀刃,撕割着尿道向外汹涌冲出。

膀胱快被撑裂的锐痛似乎终于下降成酸胀,但太宰治却根本感受不到一丝放松。
因为膀胱解脱的代价,就是下体和身后突然燃起的更加强烈的灼痛。

瞬间超出承受的剧痛让太宰治倏然瞪大双眼,上半身痉挛般猛地扬起,狠狠撞在了身后的墙壁上,惨叫无法抑制的脱口而出。“噫啊啊啊啊啊!!哈啊不、啊啊啊!”
眼角不断滑下着泪水的青年没几秒就承受不住的用力摇着头抓住了芥川的袖子。

身为奴隶的心态让太宰治在极端痛苦下即使再承受不住也不敢自己去碰,只能想到乞求主人。而这个行为也确实让芥川心软下来,没有苛责太宰治的乱动,反而凑过去把人抱住轻拍几下。“请再忍忍,必须全部转移才可以结束。”
“呜、哈啊、不啊啊、疼嗯啊啊啊!”太宰治绝望地抽噎着用力摇头,手上却只能抱紧身前掌握着支配权的执行人,期待折磨早点结束。

但是随着压力减轻,剩下大半的暗紫色的水流却逐渐停止涌出,静静停在了中途。

芥川没有提醒,而是在享受难得的依赖。

“呜、唔啊啊、哈啊、不…”趴在单薄的肩膀上不断抽搐着的宠物,为了早点解脱还在努力保持着排泄的状态。
但等到身体慢慢适应了持续不变的灼痛,太宰治也终于注意到了情况有哪里不对…

这种简易道具,在压力平衡下想要液体移动必须使用气囊,否则在没有外力帮助的情况下,只凭自己对自己施力根本毫无作用。
终于从疼痛里恢复了一点思考能力的青年注意到问题,轻颤着松开衣袖,小心翼翼地看了眼没什么反应的执行人,伸手想去摸下面的气囊…
但手腕立刻被按住。

“芥川、君…”
“请太宰先生自己用力。”芥川黑漆漆的眼睛认真的盯过去,带着种不容拒绝的压迫感。

“可是…芥川君…”相当软糯的声音立刻带上了浓重的哭腔,太宰治清楚看到了芥川的欲望,但根本不敢去深入思考。
“是?”非常喜欢太宰治现在说话语气的狗崽子,十分有耐心的积极回应。
“…芥川君、清楚,这个道具的用法吗…”小心翼翼的试探。
“是的,但是在下更希望看到太宰先生自己用力排泄,您该怎么做?”
“呜…”太宰治胸口一颤,嘴角耷拉下来哆嗦几下,认命地点点头,忍下哭出声的冲动。“…我、我知道了。”

鉴于芥川龙之介对于服从测试一样的行为似乎有什么癖好,因为发烧本身就比平时软弱又已经被折腾到完全进入宠物心态的太宰治,现在也根本没胆子继续求饶。


凄惨的呜咽和闷哼持续了好几分钟,太宰治中途两次疼到受不了抓着芥川的衣服试图求饶,却都被说了继续,直到第三次情绪崩溃到哭出声后,才终于被允许停下。

然而气囊也不是给受罚的宠物用的,太宰治想解脱还是只能通过另一种更加痛苦的途径。

已经完全失去了反抗心的青年在乞求到了执行人的帮助后,也没有丝毫抵抗的立刻挺起腰,跪成之前展示身体时的姿势,同时在柱体上的皮带被解开后,还听话的自己乖乖捏住下体避免导尿管脱落。


“脸抬起来。过程中您可以随意哭叫,但必须保持姿势。”芥川龙之介语气藏着点热切地说着,已经抬起脚,轻踩在太宰治微鼓的小腹上。
导管上有单向阀,液体不可能逆流,所以找准位置通过外力一点点硬挤还是挤得出的,只是恐怕要折腾上不短的时间,过程也好受不到哪去。

对这种事非常了解的太宰治,现在已经怕到手指都在哆嗦,乖乖抬起的脸上更是已经紧张到完全失去了所有表情。

而就在太宰治抬起脸的同时,坚硬的鞋尖就已经迫不及待似的深深陷入到柔软的小腹上。
“唔啊啊啊啊啊啊!!”有些刺耳的哭叫立刻响起。

芥川正面盯着太宰治高高仰起的脸和顺着两腮滑下的泪水,回想着记忆里老师在身下哭出声的样子,自己也逐渐兴奋起来。

就仿佛在用脚进行着不可言说的侵犯一样,眼神炙热的恶犬把特意穿进浴室的皮鞋踩进老师的小腹里,跟随着太宰治的反应,用坚硬的鞋尖时轻时重的来回深入、碾动、轻撞,把某个世界在床上的经验原原本本地直接搬到了这里。

而太宰治竟然也好像曾经被用道具刻意侵犯的另一个太宰治一样,给出了十分相似的反应。

啊啊…
芥川记得的,太宰先生在床上一直都是这样,只要更粗暴更用力的把人折腾到哭出来甚至晕过去,那第二天太宰先生就会有大半天都软绵绵又十分敏感的,可以随便亲近也不会挨揍。


叫得有气无力就是力气还不够,要努力,但是开始翻白眼了就要缓一缓,结束前还不能让人晕过去。

沉迷在太宰治因为自己给出的激烈反应中,芥川龙之介一边遵循经验不停侵犯着,一边享受着在自己身上少有的情动感觉,根本没去在意液体被挤出了多少。
只有太宰治还因为期待着结束,拼命张开着刺痛的肌肉。

十几分钟后,已经被折磨到没剩多少神智的宠物,只是机械的保持着动作全力张开着肌肉,并且因为清晰的感觉到了叫得不够惨就会突然疼得更厉害的规律,还会下意识透支体力维持着能让对方愉快的凄惨哭叫。

终于,随着液体的排空和力气用尽,即使身下已经疼到绝望,断断续续的哭叫也还是逐渐衰弱下来。
多少也注意到了太宰治情况不同的执行人,意犹未尽的再次用力碾动几下,换来一阵抽搐和气若游丝的抽噎后,终于满意的缓缓收回脚。

 

之后的清洗上药和重新带回束具并未花费太久。
芥川龙之介冷静下来对着被折腾完已经是半昏迷的老师也下不了手再做什么。只是把人安置在床上套好衣服后就不怎么熟练的一点点喂完了食物营养液和药。

距离首领要求的时间还有半个多小时,芥川龙之介看了眼时间,自作主张的把太宰治按在自己身上,就好像欣赏艺术品一样安静的看着,时不时轻轻抚摸几下。
太宰治也没有意外的没一会儿就直接睡着了。

 

半个小时的睡眠多少有点作用。

等太宰治再次被推到森鸥外面前时,也已经恢复了少许精神。

芥川龙之介把人送过去后很自觉地离开,去处理太宰治给他安排的工作。留下太宰治和森鸥外有点剑拔弩张的对视着。

…

“治君这个表情,是打算恶人先告状了?”森鸥外还是先退了一步,缓下表情把太宰治抱起来,走去待客的沙发那里。

“治不敢,治是做错事的宠物,怎么被惩罚都是应该的。”木着脸的青年,软糯糯还带点鼻音的声音也掩饰不住语气里的冷意。
“啊啦⋯”森鸥外轻笑了一声,揉揉软蓬蓬的头毛,把桌子上的杯子拿起来喂到太宰治嘴边。“脾气还不小,但是papa总得在离开前看看你和芥川的相处情况才能放得下心呐。”所以才在稍微犹豫后就把奄奄一息的小崽子交给憋着火的芥川处理。

太宰治房间里的监控和监听设备,这次重新装修时也加强了一下。
所以芥川龙之介对太宰治做了什么,森鸥外其实全程都在看着。

妈的变态偷窥狂…
太宰治恶狠狠的腹诽着,脸上也维持不住冷意的扭曲了起来。
因为被喂进嘴里的药,实在是苦得有点天怒人怨。

“呵…是复合的退烧药消炎药,可能有点苦。”森鸥外按着不停想躲的小狐狸脑袋把药全喂进去才松开手,又把桌子上的牛奶递给太宰治。“看起来芥川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合适,下手果决但又保持着底限,并且非常有主见,还懂得从中得到乐趣。单从调教手法和心理素质上来说,至少比中也君要有天赋。”

“呕、没有、可比性。那两个人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太宰治一边干呕着接过温热的牛奶,但正要灌下去之前,眼睛骨碌碌转了下,突然就放弃牛奶而是伸胳膊环住森鸥外的脖子,借力把脑袋凑了过去。

“!”诡异的酸苦味到和温软的触感一起袭来。森鸥外哭笑不得的扶住挂在身上的崽子,把差点洒出来的牛奶拿开。
然后就干脆把带着药味送上门的小崽子按在怀里尽情品尝了一番。

…

“呵…味道还不错,苦味里带着回甘,并且口感上佳。”就好像是什么恶趣味的挑逗,每次品尝完找各种借口过来送肉的小狐狸,老狐狸就总是要咂咂嘴,评价一句。
“哈啊…哈、那pa、papa口味还真重、咕、哈啊…”太宰治一被放开就弯腰挂在森鸥外身上大口喘着气,就好像差点被一两分钟的纠缠给憋死了似的。

“自然,口味太轻满足不了治君呐。”森鸥外笑着低头看了眼,又很是感叹的拍拍小狐狸的背,接了一句。“忍得这么难受都不打算控制一下?心脏受得了吗?”

“…”太宰治喘气的动作顿了下,翻了个白眼,但被发现了也依然没挪窝的赖在人身上,粘糊糊的小声咕哝。“全都自己控制了还要主人有什么用。”
“呵…”森鸥外摇摇头似笑非笑地捏捏太宰治的耳朵尖。“说好的奴隶心态呢?”

“是?”太宰治半趴着仰起脸,从上方看过去显得圆润润的眼睛里,有种让森鸥外的心头微颤的狡诈。“不是说,能够让主人满意的奴隶才是最好的奴隶吗?papa不满意治的服务吗?”

能激起危险直觉的眼神,无害的表情,顺服又带着挑逗的语句,加上会让森鸥外心动的幼童气质。
混合在一起,对森鸥外的杀伤力直接上限。

“呵、呵呵呵呵…”久违的,被人为用诱导勾出了心动的感觉。森鸥外突然失笑,然后唰地冷下脸,拎起后领就把太宰治拽起来,扔到了一边。

太宰治从小就很清楚怎么用一个动作一个眼神引诱出他人真正的欲望,也没少偷偷往森鸥外身上用。但今天这种刻意带着挑衅的做法,夸张点说,明显就是在给森鸥外的警告。

‘您的欲望还攥在我手里呢,我的主人。’
小狐狸的行为用语言翻译过来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

大概是把发着烧正处在软弱状态的太宰治丢给芥川,还是让他感觉到被背叛和丢脸了,于是现在一找到机会,抬手就是一爪子。


太宰治被丢开后也就闷哼一声蜷了下腰,之后就没什么所谓的就着姿势大敞着腿靠在沙发扶手上,眼睛里依然带着种似痴迷又似侵略的炽热情感,视线紧紧锁定着冷冰冰的老狐狸,从猩红的瞳仁一直轻扫到削薄的双唇。
然后自己也没忍住伸出舌尖,舔了下那双薄唇最后留在嘴上的触感。
“嗯…”是挺好吃。

事实上,芥川以为能用持续疼痛来帮太宰治提神的做法,在太宰治身上的效果却不止是提神那么简单。

不说膀胱和肠道双倍的疼痛,单是被迫努力收紧入口在体内含着自己尿液的羞耻就已经有点突破下限,偏偏那些带着药物的液体还会随着身体的晃动来回冲撞,弄得身体里面火烧火燎的,就好像在清晰又持续的提醒着太宰治,他可以用来舒服的那些地方…也是用来承受主人玩弄的那些地方,现在还非常饥渴的空着。

该弄疼自己的可不是那些无聊的药水而是别的更加…生动的东西。

换言之,太宰治现在不但窝火,还很想被操。


“嗯…还是您说的对呐…味道确实很好。”随着话音落下,一点儿也没打算压着欲望的小变态咕嘟一声咽下了舔到舌尖上的温度,刚刚就有点紧绷的裤子再次扯紧了点。
“嗯啊、”体内深处突然被拉扯的刺痛让太宰治发出声粘腻的闷哼,脖颈轻微仰起,并且十分饥渴般的,再次颤动着喉结,咽了口口水。

慵懒半躺在沙发上自顾自兴奋着的青年,一举一动都好像在往空气中散发着甜腻的毒雾。

“…”几乎完全无法自制的,森鸥外盯着眼前的画面,额角的青筋和下面的某个地方同时一跳一跳的凸了出来。
小混蛋。

“fu…”太宰治用余光扫到了老变态的反应,眼中精光一闪,就好像突然冷静了下来似的,转眼间收起表情,笑眯眯的合起腿坐了起来。
“啊…抱歉,治太舒服…就差点忘了,papa是叫我来报告交涉情况的吧?说起来,这次可是从那边得到了不少重要消息,也帮港黑换取了大量福利。夏目老师说明天上午您就可以去和异能特务科的长官进行完全合法的密谈了。一直无法插手的东京都,这次也会对港口黑手党开放部分,您要仔细听听吗?”

可惜乖巧的表情完全遮盖不住黑沉沉的瞳孔深处那一抹冷冽的挑衅,以及语气里轻佻的挑逗。

虽然被称为变态但(至少在这个世界)从未在任何场合下半身管理失败过的,绝对冷静的黑手党首领,现在上下两种火气都被撩拨出来,一点儿也冷静不下来的在体内疯狂蹿动起来。

森鸥外血淋淋的眼神盯着一直若有似无在散发毒气的小混蛋,恨不得现在就直接把人按在沙发上教训到他哭着求饶。
但太宰治敢这样玩就说明他接下来要说的事如果错过绝对会造成不小的麻烦。

“呵…”表情有那么点狰狞的老狐狸盯着小狐狸半晌,深吸口气,然后突然咧开嘴笑了一声,点点头。“啊啊…明白了,好吧。既然治君这么生气。”老狐狸眯起眼,弯腰凑到小狐狸眼前。“那离开之前,作为补偿,papa会好、好、满足治君的。”

“唔、”暴力和情色的暗示扑面而来。特别是当压抑着欲望的声音搭配着极富侵略性的眼神完全撞入脑中的一刻,太宰治勉强装出来的冷静犹如一层薄纸立刻溃不成军。

大脑几乎是在瞬间就浮现出了各种各样的‘好、好、满足’,身体仿佛突然被什么东西填了进来,就连在体内前后晃动的药液都好像变成了来自眼前暴君的亲身侵犯。
“嗯、papa…”随意踩在地毯上的两条小腿抽搐般的紧紧的搅在了一起,微仰着的脸上,痛苦挤在一起的五官竟然扭曲出了某种极致渴望的热切。

“嗯?”男人看着眼前饥渴过头的小崽子,似笑非笑地眯起眼睛。
然而没过几秒,浑身哆嗦着蜷起了下半身的青年突然脸色一白,倏地弯下腰,整个人更加用力的卷成一团狠狠抽搐几下,从喉咙里漏出几声某种东西被挤压到极致似的闷哼…

接着就好像有什么憋了许久的东西已经释放出去一样,卷曲着的身体缓缓松开,喘着气瘫软了下去。

…

退开两步冷眼看着,正打算教训人的森鸥外,看到这么快速的结束也不免有点错愕。
“…去了?”
太宰治却一言不发的趴在自己腿上喘了半天气,才抬起脸看了森鸥外一眼,眼睛撇开,瘪着嘴摇摇头。“…萎了。”

因为一直被勒得轻微胀痛的下体,在接收到森鸥外传达过来的浓烈恶意和欲望后,根本就是不受控制的肃然起敬。然后…

中午才被撑开过一次的尿道口再被用力撑开有多痛,太宰治并不想描述。


“呵…”森鸥外闻言立刻就明白发生了什么,嘴角控制不住扬起了点。“啊啦,那还挺不错,说明束具还是能起到作用的。”
虽然有一瞬觉得浑身毛都耷拉下去散发着颓废气息的小狐狸看着还有点可怜。但一想到太宰治刚才耀武扬威挑衅自己的样子…
森鸥外现在就只想笑。


“治君也刚好可以收收心专心报告了,不是很好吗。”
“是…”又缓了会儿才黑着脸慢慢直起腰的太宰治,对着老狐狸要笑不笑的脸,很干脆的收起所有表情,进行了毫无情绪的附和。
“确实,您说的对。正事要紧,那治就开始报告了。”

面无表情的报告先从和对方换取到的利益上开始。
把手上大半资料都拿出去还讨价还价了半天的天生黑手党太宰治,从对方那里得到的东西自然非常令人满意。

所以虽然是臭着脸用着冷冰冰的平板语气说出来的,但森鸥外听完也不禁真心实意地夸赞了小狐狸一番。

“这就是全部了吧,那么签约就是定在明天吗?”
“是,和异能特务科在暗中进行的合法合作就是这些。鉴于森先生的时间紧急,具体合约会在明天上午,在海上的安全游轮上,由森先生和种田长官亲自签订,些许细则变动两位可以直接商讨。另外,按照约定,届时会同时进行俘虏和资料的转移。游轮出航时间是早上七点整,登船在一个小时前开放。不过为了避免泄漏港黑和‘异能特务科秘密抓获的俘虏’的关系,俘虏最好带着维生装置装箱,作为行李送上船。所以保险起见,至少现在就必须要开始准备。”被夸奖完都不见起色的脸色,说完这段话却突然愉快的笑了下。

港黑抓了那些人的事和异能特务科高层的几位现在是心照不宣,但绝对不能让第三方知道。
因为以那些俘虏的身份,罪证落实后,基本上就是秘密处死或者终生被控制在异能特务科内部的研究设施里。
按照约定,到时候港黑冒名顶替抓人这件事,就只会变成异能特务科的又一次让外界感觉到神秘和强大的‘隐蔽行动’。

当然如果在一切完成前就泄漏了什么,那港黑要面临的,可是全日本至少三分之一古老家族的报复,其中恐怕还会包括之前完全没把港黑当回事的上杉家。

所以森鸥外听到最后也是眼角猛跳一阵,黑着脸看了眼故意把时间定得这么紧的小混蛋一眼,起身就走回办公桌打电话去了。
太宰治被那一眼中的‘你给我等着’的暗示看得下腹又是一紧。
好在刚刚的疼痛还记忆犹新,刚起头的反应立刻就被有意识的镇压了下去。

 


交代行动用了差不多两个小时,带有维生装置用来打包活人的箱子某种意义上来说属于森鸥外的私有财产,亲自大量调用有点费时,唯一可以轻松点的是,红叶大姐已经接回了内部的工作,设备到位后可以分担很大一部分的细部调整,不用森鸥外或者太宰治继续费心盯着。

…

“好了。”等尾崎红叶拿着最后确认的计划离开后,森鸥外已经恢复冷静懒得再计较刚刚的挑衅,而是把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问题上,打开小崽子刚刚现打的俘虏名单递过去。“现在可以解释一下为什么要把九条正人也送过去了。”
“因为那个人已经没用了,脑子也坏掉了。”
“但是按你的说法,他应该是很成功的改造人。”森鸥外虽然不择手段,但身为医生的某种洁癖,让他非常不喜欢那种毫无美感可言的人体改造,也不希望目前还是合作方的异能特务科朝着那个方向发展。

人类的道德在诱惑面前有多么的不堪一击,森鸥外非常清楚。
如果在暗中用暴力手段管理着全国异能者的异能特务科,也开始沉迷于把异能者的力量融合进普通人体内的实验,那么为了获取作为材料的异能核,他们能做出什么事简直不言而喻。

“啊,papa如果是担心异能者实验的事。”太宰治没多在意地懒洋洋的瘫在沙发上摊摊手。“刚刚忘了说,这些俘虏交换过去也不全都会送去异能特务科。包括资料也是,有详细研究内容的资料和实验体,夏目老师都会回收过去,由他那边的妖怪还是什么的那种人拿去研究对方的手法或者销毁。那位老师的想法大概也和您一样,不想让这种东西留在人类手上。”所以反正都是要销毁,那多换点东西让对方销毁也没什么所谓。

忘了说…
森鸥外皱眉看着今天不停在折腾的太宰治,手指动了动。
“啊啦…”脑袋在靠背上滚了下,太宰治偏头看着好像很想揍自己的老狐狸,嘴角斜斜翘起点。“夏目老师昨天还告诉了我几个确认是属于那个联盟,并且有可能可以沟通的势力,还有联盟最初形成的原因以及…关于世界本身碎片的一些事。papa不想听听吗?”

太宰治的表情和语气,与其说是服软的转移话题,不如说是更进一步的挑衅。

但是不管怎么样森鸥外今天都不太想揍太宰治。
不是因为情报,而是因为由于自己的失误,导致了小崽子在外面三十多个小时没法休息的同时还要一直毫无意义的透支体力,森鸥外也多少会有点自责。

显然太宰治也是注意到这点才放任自己保持着身为‘成熟奴隶’的饥渴心态,一举一动都在撩拨森鸥外的神经。


森鸥外半眯着眼看了小狐狸一会儿,突然坐回沙发上,温和一笑。“嗯。那就说吧。papa相信治君一定套出了不少消息。”

呵…森鸥外又不是十几二十岁的冲动青年,真不想给回应的时候,就算下面硬到撑破裤子,脖子以上也可以毫无波动的和人商量正事。
又不是低等动物,不就是一点冲动,谁还真能忍不下来。

“切…”太宰治发现森鸥外是真不打算陪他玩了,很不爽的甩着个脸色也坐起来。“papa确实年纪大了呢。”
一语双关又毫无自觉的准确戳到了森鸥外的痛点。

#!
额角跳了一下,森鸥外还是好脾气的点点头,然后语气更加温和了点。“papa最早也要后天才会出门。出门时会和芥川君仔细交代你的训练进度的。”
老狐狸看了眼僵住的小崽子,继续温和的微笑着。“芥川君很怕我会在他之前就弄死你呢,所以肯定会加倍努力的吧。”

…

并不想要芥川君的那种努力…

“…papa…”脸色忽黑忽白的小狐狸,最后突然就变得软绵绵的,十分乖巧地滑下沙发凑到森鸥外脚边,仰起脸。“治知道错了,papa。”
“哦?”
“治肚子里被弄得很想要就忍不住吸引papa的注意。”说着求饶词句的小狐狸,身体和表情却是换了个方向的依然在挑逗。
“呵…”冷笑。小崽子脾气还是这么倔。

太宰治被笑得一个哆嗦,膝盖下意识夹住了森鸥外的靴子蹭了起来。“嗯…”
再次黑了脸的男人一把抽出脚,踩在猥琐蹭动的大腿上。
“脸皮呢?”
“嗯…”又是一声说不上哪里勾人的闷哼,太宰治委屈巴巴的抬起脸。“完成了剥离自尊的奴隶没有脸皮。”

“…”所以是存了两天的火气都打算在今天发出来吗?
没少被小狐狸各种明里暗里报复的森鸥外非常习惯的点点头,内心暗自叹口气,弯腰拉开抽屉从最里面翻出盒针剂。

“!”太宰治脸色一变,立刻收起小花招往后蹭蹭像个乖顺的奴隶一样埋着头跪趴在地上。“主人,治知道错了。”
森鸥外的药有很多,但那个盒子是最少使用的。因为里面的针剂都是给遭受极端调教的宠物保命用的。
重点是,因为童年的阴影,太宰治十分恐惧森鸥外在自己身上用给工作室宠物使用的手段。
即使这份恐惧和平时的欺负一样会使身体起反应,但带给精神上的却不是渴望而是真正的抗拒。

森鸥外也多少看出来了这点,所以最近都不太让太宰治接触那些。
只是今天被三番两次的无视宽容,不警告一下也不行了。
并且…
森鸥外想起大狐狸昨天的暗示,无奈地摇摇头。
大狐狸坑小狐狸真是一坑一个准,本来今天都想放过他的。

 

紧紧贴在地板上的脑袋被用力拎起,森鸥外无视了小狐狸泫然欲泣的表情,挑出两支针剂进行了静脉注射,然后站起身,抓着头发把开始啜泣的小崽子拎到办公室中间的长毛地毯上,又去拿来防止宠物抓伤咬伤自己的手套和口嚼棍给人带上,拍拍脑袋。

“这个应该是治君从未尝试过的真正惩罚,时间和强度都只用最低档,只有五分钟。”
说完森鸥外走回沙发上,坐成个准备慢慢欣赏的姿势,掏出遥控器。“治君可以随意哭闹也没关系…”
这么说着的男人看着已经哆嗦着蜷缩起来的小崽子,抬手按下了遥控器,然后在凄厉的惨叫响起后才慢吞吞加上一句。“反正你也忍不住。”


完全无法想象的痛苦在腰腹间向四周炸裂开来。
和下体被鞭打穿环或者肠道被开发到极限都完全不同,瞬间就突破到极限的剧痛在身体里面四处搅动着,就好像身体从腰腹间开始被无数利刃反复穿透、拉扯、撕碎、又揉在一起…但人却还一直活着。


太宰治像一条精神过头的鱼一样在地上翻滚弹动着,不到几秒,就连哪里在疼也已经无法分辨,身体犹如被整个揉成一团放在火里反复的灼烧戳刺。

时间在无法承受的痛苦里被无限拉长,不到一分钟时间,太宰治的个人意志已经承受不住开始模糊,于是被压抑许久的生物本能突然爆发出来。

“啊啊啊!唔啊…哈啊、啊啊!!”不受控制翻滚着的青年本能的想起了给予自己恐怖疼痛的身影,四肢抽搐着试图爬向森鸥外的方向,嘴里发出根本听不出是什么的凄惨乞求。

然而森鸥外只是面无表情的冷冷看着,即使攥在手里的遥控器逐渐被捏紧。
这个束具的程序设定就是开始了就无法停止,为了避免使用的人心软。
当然还可以先把肛塞解锁再去直接拔掉电源,但是中途解锁的话电击会直接提升到最高档,等繁复的操作完成后,太宰治恐怕也不会比直接承受五分钟最低档的好多少。

森鸥外选择了用这个达到目的,本来也是为了避免自己看不下去放过小狐狸。


穿透了隔音木门的激烈惨叫在顶层走廊里一直持续了五分多钟才结束。

浑身湿透的青年瘫软在地上,全身肌肉还不受控制的持续抽搐着。

森鸥外又看了会儿,冷着脸走过去,蹲在一身狼狈的小狐狸身前,伸出手。
“噫!!”太宰治喉咙里发出声尖锐的抽气声,整个人往后缩成了一团。
眼神更冷了点的男人也没说什么,强硬的把人抓过来,解开口嚼棍。

“呜、治…错了、pa、主人…治错了…”被暴君抓在手里的青年全身不受控制的抽搐着,嘴里一被松开就立刻用嘶哑的声音拼命认错。
“乖。”森鸥外盯着瞳孔明显扩大了点的鸢色眼睛看了会儿,点点头把人抱起来。

“!”太宰治再次发出一声受惊小动物一样的抽气声,身体每一个细胞都在畏惧身边的男人,但又因为过于畏惧而完全不敢挣扎。

从未接受过真正疼痛调教的太宰治,在潜意识觉得安全的环境下突然遭遇超出承受的痛苦后,会产生急性的应激障碍也很正常。
或者说,这就是森鸥外的目的。

森鸥外把人抱回沙发旁坐下后,就不再勉强的松开手。
但太宰治依然乖乖靠在森鸥外身上,浑身哆嗦得几近抽搐也没动一下。
太宰治不敢。

聪明的脑子里现在没有森鸥外之前的招惹,没有自己要发脾气的想法,也没有撩拨主人的欲望,有的只剩下害怕。
对于刚刚那种好像持续了一个世纪的惨痛折磨的害怕。

“这么疼?”森鸥外拍拍难得真心乖巧的崽子。
“对、对不起…主人…”
“呵…但是这已经是最轻的惩罚了,治君不是很想受罚的吗?”
“呜、治、治知道错了…主人,治不想受罚…唔!”还在闷闷抽痛的身体里,似乎又被什么尖锐的东西搅动了一下,再次剧烈的绞痛起来。
太宰治浑身抽搐了一下,胃部也跟着翻搅了起来。

“不准吐。”森鸥外看出反应突然命令。
“!”被命令吓得全身都僵住的小狐狸,木愣愣的忍了半晌,嘴角向下一瘪。“呜…”
“不准哭。”似乎觉得哪里有趣,森鸥外盯着小狐狸再次命令。

可惜这次命令无效。
再次僵住的小狐狸瞪大眼睛盯着森鸥外兴味满满的双眼,大概是得到了主人其实还挺想看自己哭的讯号,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哭得就跟幼年时期被欺负狠了的时候一样。

“呵呵…”森鸥外欣赏够了之后,轻笑了一声。
太宰治立刻跟被捏住喉咙了一样,哭声戛然而止,继续战战兢兢的看着老狐狸。“主人…”
“嗯,主人允许你哭了吗?”
“没…没有…”

“那治君记得,宠物不该哭的时候哭出来要怎么教训?”
“呜…”太宰治胸口一紧,又差点哭出来。
“嗯?”
“表、表情管理训练…”
“乖,那治君现在就开始进行表情管理训练吧。”森鸥外说着把遥控器上的‘上锁’功能打开。

一阵细密的刺痛在身后泛起,刚刚承受过过分电击的青年整个人失去血色的蜷了下,因为大哭放松了一点的精神再次回到了极度惊惧的状态。
“主、主人…OSAMU知道错了…知道错了…求您…”

森鸥外看着一脸惨白的小崽子,却不为所动的把人下巴捏住。“只是最低档的上锁。现在开始到报告结束,不要让我看到微笑以外的的表情。明白吗?”

…
“…是、是…OSAMU知道了…”话音落下,太宰治脸上恐惧到绝望的神色也逐渐扭曲成一个固化的笑脸。

但瞳孔微微扩大的眼中难以掩藏的惊惧,却让这张笑脸给人一种不协调的恐怖感。


森鸥外皱了下眉,也没纠正,只是松开手示意开始报告。
反正森鸥外这会儿也不是真要训练什么表情管理。太宰治的脑子现在多半也不怎么管用,纠正也没用。


于是,在脸上固化着诡异微笑的青年就坐在森鸥外腿上,有问必答的把该说不该说的全都报告了一遍。

等到太宰治逐渐察觉不对把心态调整回来后,透露的内容也已经不足以让他隐瞒什么了。

“……”滔滔不绝叙述着的平板声音突然停下。
森鸥外扭头看了眼,不意外看到小狐狸怒火中烧的双眼。
“呵,治君自己提供的机会,要怪谁?”
“所以治不该信任papa吗!”太宰治是真的火大。
因为刚刚那种电击真的是疼到他一想起来就想直接给自己脑袋一枪。
更因为老混蛋再次辜负了自己的信任作出这种事竟然只是为了套情报。

“啊啦…papa也很为难的啊…”森鸥外没从小狐狸身上看出危险,但某种背后发凉的危机本能却让他及时按住要站起来的小崽子,掏出手机调出个文件给太宰治看。

文件不大,是一段毫无规律的字母和数字。
太宰治暂停炸毛,把视线挪过去看了一眼,立刻怔住,然后眼中的小火苗一闪,突然轰得一声变成了熊熊大火。

【电击很舒服吧~我特地请papa给你量身定制的,感谢我吧!ps:作为报酬,情报我就笑纳了,报复也请尽情朝papa进行。再ps:芥川君是不是很不错,也是为你量身定制的哟~心】

心、心你个头啊心!!
愤怒到五官都有点扭曲的青年,脑子里一闪而过的却是这几句话里隐藏的讯息。
森先生和芥川君都是调教完成的可以放心使用,但依然要保持基本的警惕。
对于放下防御后被这种手法刺探情报这件事要做好防备。
自己刚刚从夏目老师那里得到的讯息里,有绝对不能对外透露的重要情报,连对森先生也不行。

明白了理由但对这个恶趣味的做法依然十分火大的太宰治,一脑袋青筋的夺过手机就要砸。

“太宰君!”森鸥外惊了下。这个不联网的手机存的可都是不能砸的东西。

太宰治听到警告也惊了下,双手下意识就抱住了头。
这还是在国木田那里被打出的毛病,大概是就算挨揍,事情结束前也至少要保住用来思考的脑袋。

然而太宰治刚做完就一脸涨红的放下了手。
妈的!

森鸥外倒是终于松了口气的把被攥出了嘎吱声的手机拔出来塞回口袋里,还安慰的拍拍正在羞耻的小崽子。“虽然只是五分钟,但是和你平时承受的落差太大,会有短暂的应激障碍也很正常。”
“papa知道还做这种事。”不知道是体力殆尽还是气到了一定程度,太宰治现在脑袋都是懵的。

“…治君刚刚没看到消息吗?”惊讶地挑眉。
就是看到了才憋屈!一边把人玩弄在手心里,一边还要进行那种炫耀似的恶劣提醒!
“papa就不能直接问吗?又这样利用我的信任!”气到头脑发胀的青年难得有点失控。

“啊啦…这是治君口中会说出的台词吗?如果不是被太宰君提醒做了这种事,papa根本都不会知道治君隐藏了这么多事吧。”老狐狸眯了下眼,就当没听见的,淡淡指责一句就把话题拉回到不会触雷的正事上。
“不过反正治君都说到这里了,还是继续说完你的推断吧。”

“我的推断…”太宰治被轻描淡写带开了话题,也注意到自己的失控,黑着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说起来瞒了一大堆有用没用的东西,今天还在发烧和体力殆尽的情况下毫无自制力地主动送上门被坑的都是自己,太宰治一冷静下来想发脾气都不知道要朝谁发。

不过好在之前就算意识不太清晰,真正不想透露的东西潜意识里也还是在紧紧守着。
至于已经透露的那些…就如森鸥外所说,反正该不该讲的都讲完了。自己关于那部分的推断,直接说出来也都没关系了。

黑着脸的小狐狸最后还是收起脾气把自己关于‘世界本身’,两个世界,和未知的敌人的推测仔细说了一遍。

 


太宰治目前最新的推测,简单来说就是。
这两个世界原本就是一个。

结界内的人说,所谓世界被撕裂,应该并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变成两半,而是好像分裂生殖一样,把一个完整的世界变成两个都有部分残缺的个体,并且切断两个个体间的联系。
太宰治认为是类似一条或数条世界线被撕离主世界,并且带走了部分规则和力量,自己形成了一个独立且稳定存在的世界那种形式。

能做出这种事的,最有可能的就是熏口中的大神官,和夏目老师口中的神民们。
结界里也有人认为,大神官和记录者就是神民,而熏所描述的神史恐怕有一部分内容并非那个世界真实的历史。
太宰治也认同这种想法。

这样也能很好的解释了两个世界间各种微妙的联系,和自认为是‘记录者后裔’的近卫家存在的原因。


所以真实的情况可能是,在远古,有一群被称作神民的极为强大的存在,他们其中之一或者数位合力,夺取了世界本身的规则,之后不知道为什么撕裂了世界,还带走了部分世界线和规则。

这边的世界大概是被留下的一半,经过了各种天灾和漫长的沉寂后,过去已经被掩盖。世界和大多生命都已经忘记所谓的‘上古神民’,无知无觉的缓慢恢复着,只有那些被留下的后代,还在想着追随去神国。
而那次的撕裂造成的损伤,也是让这边的世界直到天人入侵时,也还是处在所有世界线同时存在着的异常状态无法恢复的原因。

而熏那边…‘记录者’书写的神史称,在遥远的过去世界本身把生命当成燃料迅速恢复着力量,直到那位’大神官‘夺取规则阻止了这一切。
但其实更有可能的是,大神官和记录者就是撕裂世界的人,是他们利用什么方法,把那个世界的生命当成燃料恢复‘世界本身’,并且通过‘记录者’编撰了半真半假的传说,掩盖了那个世界的过去。

以这个推测为基础,再考虑到洛可口中规则和力量的区别。
太宰治就有了一个新的推测。

神官的存在不是因为大神官愿意分享力量,而是迫不得已。

那个世界的‘世界本身’说不定和这边的一样,并不完整。甚至很可能有些规则根本无法自己补全,于是力量再努力循环也会因为规则的不完整而不断流失。这也就也导致了需要有一堆神官和大神官去有意识‘使用规则’的异常状态。

如果以上的推测成立,那么一直在对这个世界的世界本身出手的敌人,最大的可能就是那个所谓的‘大神官’,其次是据说在最初撕裂世界的灾难后就失去踪迹的神民。
也许是想夺取这里的规则补全另一个世界,也许是想效仿大神官夺取规则制造出新的神国,也许只是在拿这个世界实验什么。
可能性很多。

不过不管怎样,现在至少可以确定的是,的确是有个非常强大的敌人一直在暗中引诱世界内的人对这个世界的‘世界本身’出手,以至于接连造成各种灾难。

而夏目老师那边的那些人努力把自己隐藏起来,并在暗中深入各国的政府机关,异能组织,就是想要利用现代人类的手段,限制住联盟的行动,借以抵抗联盟背后那个看不见摸不着的敌人。

他们一直在做的事和太宰治最近搞出来的事情简直不谋而合,这也是夏目漱石权衡再三后,决定摊开了和太宰治合作的原因之一。
至于另一个原因,属于太宰治的私事,也是他绝对不会透露的事。

 

太宰治大概讲完自己的推测和理由后,太阳已经落山。森鸥外让人送来食物和药,让太宰治先补充下能量,自己则坐在一旁默默思考。

“也就是说。目前可以肯定的是,的确有潜藏的敌人存在,老师那边的人和对方隔空对抗了数百年。而那个所谓的敌人根本就还没有亲自出手,只是在若有若无的引诱着知道它的人。”
“差不多是这样。不过夏目老师那边和联盟对抗是近百年的事。当年结界里的那些人就只是逃命,并且在力量完全消失后也无法再打开结界,直到异能者出现。
他们也不知道这期间,猎取碎片的那些人和联盟的其他人都发生过什么。”太宰治边说边皱眉吃着说不上什么味道的营养糊。“不过至少,那个敌人对所谓的’世界本身‘有种没完没了的执着这一点还是看得出来的。”

“嗯…”森鸥外捏着下巴沉吟了一下。“那么治君认为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唔…”太宰治摊摊手,靠到沙发上。“说实话,以我现在的认知,也想不出这种完全碰不到摸不着的敌人要怎么解决,所以那边就交给主世界的那个家伙了。至于目前,夏目老师他们一直以来的做法就是尽量限制住那些被蛊惑的人,想办法拿走他们手上的力量避免他们继续破坏这个摇摇欲坠的世界。”

“这样么…”森鸥外看了眼一点也没在紧张的小狐狸。“但是治君也很清楚。如果真的是那种超越常识的存在,那它不直接对这个世界出手也许只是暂时懒得动。”
“啊,这个我也想过。但夏目老师那边认为,对方比起不想动,更可能的是根本无法动。
事实上至今为止,除了天人被送来,以及那些‘不知道从哪得到的知识’和异能者出现的事外,其他所有的动作都可以确定是各个势力朝着自己的目标,以自己的意志在进行的。
而且,从现在的联盟那些已知势力的所作所为上来看,他们虽然被蛊惑,但其实目标也都依然是打破命运、人类进化、拯救世界、去往神国之类的。否则有那种程度的‘书’在手,那些人早就可以把世界折腾得面目全非了。”

“既然这样…为什么不和对方进行沟通?至少有一部分目标是一致的不是吗?”
“做不到。一个是结界内的人的安全性无法保证。敌人一直藏在暗处。他们自认是这个世界上仅剩的知道真相的人,自保会被放在首位。还有一个是…您觉得谁能叫醒一群不愿意醒来的人?联盟一代代执着了数百年。现在又没有任何切实的证据能证明他们所针对的那个‘限制住人类的存在’就是’世界本身‘。谁也无法说服谁,连那个结界里都有一部分人,对‘限制住世界的存在’和‘世界本身’的关系将信将疑。在百年前,他们已经在里面发生过战斗。”太宰治无奈的摊摊手,然后大概刚刚吃下去的食物开始占用能量,说完就打了个哈欠。
再怎么双倍的疼痛,疼久了后只要不乱动,说实在的也就那么回事儿,根本压不住困意。
“再说还有想要人类进化和去往天国的人,如果知道吞噬掉现在的’世界本身‘就能够构建出新的’自由和永恒的天国‘,你猜他们会不会去做。”

“啊…”森鸥外也皱起眉。“这么说…确实。这一次也没有任何人亲身经历‘那个存在’的破碎,只用说的也很难让人明白’世界本身‘消失意味着什么。现在主世界有群人已经开始研究空洞出现的原因,但目光还是集中在了异能和高科技武器的破坏上。让他们相信那个’弄出了异能者还限制着未来的存在’是恶神,比让他们相信那就是‘世界的存在本身’要简单的多吧。”

努力思索着对策的男人,说着话看了眼软绵绵的小狐狸和桌子上大半盘的食物,完全是老父亲本能的把人扯起来,亲手开始投喂。

“唔!”太宰治本来靠在沙发上眼睛一塌一塌的都快要合上了,被突然这么一晃,瞬间疼得清醒了点。“啊,是啊,除非完全清洗掉他们脑子里那些被误导的知识。”
“不过这么说的话,让他们去破坏‘世界本身’的诱饵是能够超越世界规则的自由和力量的话,那只要消除掉所有世界内的人不该知道的消息,并且杜绝人类知道那些事的途径,不就能从根本上解决那些人对世界的破坏了?”森鸥外忽然隐约理解了太宰治有恃无恐的原因,但又有种不太踏实的轻飘感。“事情真的这么简单?”

“要说简单,应该也并不简单吧。如果不修复世界本身,得到某种权柄,这种事恐怕根本无法做到。”
“啊…的确。”森鸥外捏捏眉心,给小崽子塞着食物又叹口气。“大概因为治君这次的目的是龟缩起来而不是消除对手,papa有点不适应。”

“嘛,如果敌人是想要得到力量的上古神民之类的也就算了。但如果对方真是另一个世界的主宰…哈啊…”太宰治说着又打了个哈欠。“那种东西,我暂时也想不出消除那种东西的办法啊。”
“的确。那就按你说的,在融合碎片前就还是先限制住那些人的力量避免他们搞出乱子吧。不过‘书’还是早点掌握在自己手中的好。”森鸥外说完,看着太宰治好像已经含着食物睡着了的状态,也放弃的放下盘子看了会儿。

“治君,至少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再睡吧。”
“唔?嗯、咕嗯…制定者…一开始就打算夺取‘书’…哈啊…的吧…”勉强睁开眼的青年脑子还留在上一句话上。
“好吧,那么papa这次的调查方向就是找出‘书’的线索,和分辨出那些已确定的势力里有没有从过去活到现在的强大存在,并且观察下他们的态度进行沟通或者削弱吧。”森鸥外哄孩子似的接上对话,弯腰把人抱起来。

“唔、是的,不过沟通和削弱之类的还是循序渐进的进行吧。‘书’的线索比较优先,那种人也不一定有…嗯能沟通就最好、可以装成日本的传统派…魔人那边应该有线索…问下那个混蛋…”因为失重和疼痛而惊醒了一瞬的太宰治,说了不到两句话就再次迷糊了起来。

不过反正事情谈到这里基本上也可以结束了。
森鸥外把已经睡着的太宰治轻轻放到轮椅上,叫来芥川解除了不准休息的命令,让他先把人带回去照顾,自己则拿起太宰治之前用一个多小时打完的合作计划报告抓紧时间仔细翻看。


被推回房间的青年,因为必须清洗上药又在疼醒和睡着间折腾了几个回合。

好在冷静了一个下午的芥川这次连森鸥外规定的药水都没灌,而是完全自己做主的拆掉了所有束具只留下腰带。

要张弛有度和相信自己的经验。

芥川想起太宰先生和记忆中那位非常相似的反应,这么警告着自己,相当温柔的让人一直保持着半睡半醒的进行了清洗和治疗。

最后,算是善有善报的,因为太宰一直没被完全吵醒,芥川龙之介得以抱着因为药物副作用疼得缠在自己身上直哼唧的老师,整个人红彤彤的僵硬拍抚着,直到太宰治在副作用结束后又直接睡死了过去。

浴室也不是什么睡觉的好地方。

“…”看着缠在自己身上被拍了好几下都没有醒来的太宰先生,芥川龙之介试着抱了几下后,头一次因为自己的体力感觉到了深深的自卑。

果然在下还是不够强大,所以才没办法得到承认。

太宰治最后是醒着被中原中也抱到床上的。

芥川龙之介难得考虑到太宰治的辛苦,没有硬把人弄醒或者拖回床上,而是选择了求助。

但是突然收到了一条‘太宰先生无法醒来,在下需要帮助。’的短讯的重力使,惊慌之下飞奔过来后是直接一脚把门踹开的。

那个动静连顶楼的森鸥外都放下工作打开了监控,何况只是睡死了又不是真死了的太宰治。

然而太宰治真的是太累了,一路上连嫌弃吵死人的蛞蝓的力气都挤不出来,被丢在床上后更是一秒都不想浪费的眼睛一闭再次睡着了。

“啧…”中原中也看了眼枕头上晕开的水渍,扯过薄被把青花鱼包好,犹豫了一瞬,把人推给芥川,留下句别忘了给他头发吹干就又急匆匆走了。

需要‘打包’的俘虏不能让更多人接触,所以都是中原中也带着可以信任的下属亲手做的,今晚还有得要忙,没办法把时间花在这里。看芥川今晚的表现,至少照顾人这方面暂时可以放心一晚。

次日,太宰治在一阵头疼中醒来时已经接近中午。

又是手上挂着吊瓶,医生和信乃在旁边盯着的场面。

“嗯…医生?”

“太宰先生!”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黑色青年突然扑到了床边。

“!…芥川君啊…怎么了吗?”太宰治被小兔崽子吓得清醒了一点,无奈的对医生扯了下嘴角,暗自安抚下过快的心跳。

“是,昨晚修完门锁就发现太宰先生正在发烧,首领来帮您治疗后过来看过几次,早上临行前交代在下有事可以请这位先生过来帮忙。”芥川龙之介说完注意到自己的动作有点夸张,立刻很正经的站直了。

“啊…”那还真是辛苦森先生了…不过他活该。

“太宰君。”一直皱眉看着两个人互动的医生犹豫了半天,看了眼不像坏人的黑手党小哥,还是决定劝一下。“太宰君的爱好别人没办法说什么。但是你的身体本来就…再这样任意的损耗下去,迟早也会出现医学上解决不了的问题。你知道曾在…那些孩子多半都活不过十年。”

“哈啊…?”太宰治打着哈欠,意识还没反应过来,但脑子里就已经下意识浮现出社长在床上的可怕表现。

啊、是指从前买来的那些孩子吧。

不过医生这个担心还真是…

“哎呀…医生还真是辛苦了。不过我能用这种乱来的做法娱乐,大概也就这几个月了,就让我尽兴吧。医生应该也清楚的,没必要太过担心。”

“你是说…”医生震惊的看着太宰治。关于太宰治周旋在一群人之间是为了修复世界的事,医生多少清楚一些。

现在的意思是那个‘拯救世界’的行动已经即将完成了吗?

“啊啊,应该也没多久了。”太宰治点下头。“反正该做的也都尽力做完了。”

“这…我明白了,你自己有底就好。”医生被冲击得愣了一会儿,一脸回不过神的给太宰治检查起来。

两个人都没注意到,旁边安静站着的芥川,整个人好像石化一样完全僵在了那里。

没几个月了…让我尽兴吧…已经尽力了…你的身体本来就…多半活不过十年…太宰需要每天吃药和营养液才能撑下去…

医生和太宰治的对话以及中原中也的警告在芥川脑内不知道怎么扭曲在一起,让他突然得出个‘太宰先生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但是却还想要在完成某件事的同时,享受完最后剩下的时间,所以才会放任自己和身边的人玩起了这种游戏’的结论。

啊…毕竟是那个天天都把自己弄得伤痕累累渴望着死亡的太宰先生。

记忆里其他任何世界的太宰治也都在二十多岁就死了,也佐证了这个想法。

“…太宰先生…”小狗崽子看向老师的眼神轻颤着,声音都有点发抖。

即使是和所有人不一样,想着得不是无论如何都要让太宰治活下去,而是让太宰治要死也要死在自己手里。但真的突然面对着眼前的老师不久后就会死亡的现实,芥川龙之介也就和普通人一样,一时间完全失去了冷静。

“…?”太宰治疑惑的看过去。

饶是观察力强如太宰治,除非有读心术,否则也不可能想到芥川此时的复杂心绪。

芥川看着老师苍白的唇色和淡定的神情,手指紧紧的攥着,使用起不算多熟练的体贴,尽力压下情绪配合着对方的‘若无其事‘,坚定地摇摇头。“在下、在下会努力的!”

“…哈啊?”

“在下会努力提供娱乐,也一定会在有限的时间里照顾好太宰先生的!”努力压抑着情绪的小狗崽子一脸拧巴到狰狞的要吃人表情。

“啊…”太宰治嘴角抽了下。有限的时间?小兔崽子这是终于注意到时间有限又开始闹脾气了?

很有点心累的病人无力的摆摆手。“不,芥川君已经过于努力了。”再努力下去我怕我活不到见到魔人那一天啊。

“…是。”芥川难得和太宰治频道对上,开始反省自己昨天做过的事。

“…非常抱歉,在下下次会注意参考您的体力,选择更合适的娱乐方式。”

“!?”太宰治讶异的看过去。

“…在下也照顾过您一段时间。”

“唔啊…”一提到这个太宰治就又想把自己埋了。

芥川对着自己可是吃软不吃硬的,能让他学会察言观色,很难说自己到底是干了些什么丢脸的事啊…

突然有点没脸见人的太宰治,无力的躺平回去,挥挥手把芥川赶去工作,于是也失去了及时察觉到问题澄清误会的机会。

芥川龙之介脸色比平时冷上三分的走向地牢巡视剩下的俘虏以及安全情况。

但各种不安想法从离开太宰治的视线就开始疯狂的在脑子里左冲右突,让人根本无法冷静下来。

“…樋口。”巡视领地的漆黑祸犬突然停住脚步。

“是!前辈。”

“这边先交给你,在下有重要的事要去处理。”

“是,请您放心!”带有过量痴汉成分的女性下属激动的回应着,痴迷的看着翘班都翘得严肃认真的前辈。

一定是要去进行什么重要的秘密任务吧,不愧是芥川前辈!

被认为是去进行秘密任务的介川龙之介,一路面无表情的直冲顶楼,然后冲到一半才想起来可能知道真相的首领和中原干部全都出去了。

芥川龙之介有一瞬产生了直接去拷问那个医生的想法,又立刻划掉。

那样做了的话太宰先生一定会生气。

犹豫再三,芥川最终还是翻着通讯录,选择打给了‘白痴人虎’。

“……喂。”电话没响两声就被接起,但中岛敦的语气里明显带着‘这家伙主动找我肯定没好事‘的情绪。

“……”十分不熟练地打算进行隐秘刺探的芥川听到人虎的声音,也卡壳了半天,突然不知道自己到底打算问什么。

太宰先生不告诉自己肯定也不会告诉白痴人虎!嗯,一定是这样没错!

“喂…”敦在对面催促了一句。

芥川龙之介下意识就跟着焦躁了起来。

“…人虎!太宰先生在侦探社的时候有没有经常去医院,不准隐瞒的告诉在下!”

“哈啊?”虽然已经习惯了对面各种不讲理的态度,但是那个问题…

中岛敦下意识瞟了眼正在打报告的国木田,隐约察觉到了芥川话里的信息。“…太宰先生这个月,是芥川在照顾?”

武力和智商先不提,至少中岛敦的悟性确实不错,即使什么都不问,自己也隐约发觉了太宰治正在经历的事,并且似乎已经不动声色的淡然接受了。

与之形成对比的是,这句话一说出来,整个办公室的人视线全部集中了过来。

“没错,太宰先生选择了在下。所以不要废话,把你知道的情况都说出来。”芥川那边却是突然发现自己好像对着人虎扳回了一城,语气里的焦躁也少了一点。

“啊…那个的话。”中岛敦发觉自己失言,尴尬地含糊着和与谢野医生对视了一眼,又看了眼表情有点可怕的国木田前辈,还是选择先逃离事务所去走廊上再继续。

“太宰先生去过医院的次数是很多,因为受伤也是经常的,不过为什么突然问…”

“不关人虎的的事!!”再次莫名暴怒的吼声。

中岛敦额角跳了下,银亮的眼睛立刻黑下来。“啊啊,我也没兴趣打听黑手党的意图。但是太宰先生可是武装侦探社的成员,作为朝夕相处的后辈我也不可能随意把他的隐私透露给随便什么人。”

“嘎吱。”

听筒里传来了暴怒野兽喘息般的呼哧声和手机临死的哀鸣。

芥川那家伙,情绪起伏过大了啊…

十分清楚芥川起爆和熄火条件的人虎少年眉头皱起,也收敛了语气里的挑衅,认真下来。“太宰前辈发生了什么事?芥川也不想因为自己乱发脾气耽误正事吧。”

因为长期看着太宰治的所作所为,认真起来的敦,有意无意的就会去模仿对方处于可靠前辈状态下的神态和语气。

而‘太宰先生’四个字和认真讲道理的语气,在某些时候,也确实能够安抚下芥川龙之介的焦躁。


稍微冷静下来点的芥川,努力在脑子里念着都是为了太宰先生,压下脾气磕磕绊绊的和人虎交流了起来。

…

半晌后,中岛敦总算从各种拐弯抹角的表达里搞明白了芥川龙之介想传达的意思。
“哈啊??你难道是想说太宰先生得了绝症?”

不可能。

这是第一反应。

那个可是太宰前辈,在任何绝境下都能给大家提供一线生机的太宰前辈。
就算曾经差点被杀死,被子弹洞穿,被刀刺伤,被敌人抓走,太宰前辈最后不也都活蹦乱跳的安全回来了。

“芥川又被耍了吧,不要太小看太宰先生啊。”中岛敦扯起一边嘴角轻松地说着,眼神中却也难免有了一丝忧虑。
话说回来,侦探社的大家最近都太反常了。
太宰先生到底在做什么…


芥川龙之介突然沉默下来。

太宰先生会死这种事,确实就好像是个蹩脚的笑话一样。如果芥川脑子里没有那些眼睁睁看着老师死亡的记忆的话。

只是后方指挥战斗却被狙击手暗杀的太宰先生。
一如既往在事件中消失,但最后却只找回了尸体的太宰先生。
用自己亲手送去的剧毒短刀进行了自杀的太宰先生。
不知道吃了什么,全身器官衰竭死在医院的太宰先生。
还有…被失去理智的自己殴打到再也无法醒来的太宰先生。

“太宰先生是会死的。”芥川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留下这么句话就挂断了电话。
其实打电话给人虎也不是真想问什么,只是不同世界的数次合作让芥川龙之介遇到和太宰治相关又没有对策的事时,会下意识去找人虎商量。
虽然只是张虎皮地毯预备,但这种时候找出来骂一骂揍一揍也多少能舒缓下心情。

反倒是中岛敦,回到事务所后就不住回想着芥川所说的话,不知不觉的开始越想越心慌。

 


太宰治的卧室里,对于之后的麻烦毫无所觉的年轻干部,把芥川赶走突然闲下来后,就又有点静不下心的,回想起之前在结界房子里遇到的事。

夏目老师带太宰治去见的人里面,除了活到现在的天人,还有数名曾经猎杀过同类又逐渐发觉到问题,及时叛逃的前·联盟核心人员。

其中一位和津岛家不知道多少代前的先辈有着特别关系的女性被特地介绍给太宰治。
夏目老师还介绍说,这位可能是世上现存的唯一一个真正的神凭巫女,也是至今仍有神社在进行供奉的‘女性神明’。

尽管知道日本的八百万神佛千奇百怪,连个形状奇怪的石头都会有人供奉。但太宰治也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能看到活的实物…
啊不,这么一说的话,蛞蝓不也被传说是位荒神,甚至擂钵街还有人在供奉…

太宰治想到自己当时如遭雷击的感觉,脸颊又不住抽搐几下。

除此之外,和那些人的谈话中,太宰治还听到了,诸如津岛家经营的花街在过去一直是庇护妖怪的地方。津轻的神凭巫女们在天人的灾难后就以津岛家分家的身份隐藏自己并和主家结合延续血脉。福泽家姓铃木的公主很可能也是有力量的人。上杉家的祖先是只爱好是跟高大女性造人的好色狸猫。九条家不知道哪一代出了问题,现在的主家人跟原来的九条家没有一点血缘关系。没人会碰近卫家是因为记录者家族都是没多少力量,又会仔细记录历史的方便资料库。…等等各种三观尽碎的古老八卦。

但这一切都比不上太宰治在途中突然听到自己身世时的震惊。

“身为能与一切种族通灵的神凭巫女,妾身对这个世界有特殊的感应。妾身在当初结界完全封闭之前就隐约感觉到,世界正面临巨大的危机,想要存续,转机就在妾身手中的碎片上。”
…

“那是枚未曾依附于任何人的碎片,被凝为实体后也一直安静沉睡着,即使曾被寄存在可以沟通天地的神主身上,它也无法被唤醒。”
…

“百年前妾身突然感觉到,能唤醒那块碎片的人可能会在这个时代出现。之后不久结界也确实开始逐渐打开。
所以三十多年前,妾身感觉时机成熟就通过巫女间的降灵,把那块最特别的碎片送到了汝的母亲身上,希望她能在外界找到可以唤醒碎片之人。”
(神主是指神社的最高领导者,放在寺庙大概就是…方丈。画风突然扭曲。)
……

“津岛主家一直依靠和固定分家间的结合,留下用于继承特殊血脉的后代。
汝的母亲适龄后也依照惯例选择了继承上任巫女血脉的一位少爷,但生下的男孩却没有任何力量。”

…

“汝是力量复苏后唯一一位如此出身却检测不出任何力量的孩子。
然,这也证明汝之特殊。
但当时诸人都以为汝是津岛家血脉中力量已经彻底消亡的证明。”

…

“碎片送出之后,曾有数人暗中送出消息,‘转机被送往了津轻巫女那里’的消息亦被泄漏出去,但经有心人之口,变为了’津岛家在维持神明血脉,族内藏有强大的力量‘。”

……

“汝出生前后,联盟活动渐多,结界内部心思不纯之人也开始蠢蠢欲动。”
…

“内部的清洗进行了数年。以至于妾身在巫女身亡津岛家败落后,才辗转收到了‘转机可能在那孩子身上,时机成熟后会转交于其母族‘的消息,之后便再无音讯。”
…

“碎片之前数年都毫无反应,老夫当时忙于战争的善后就忽视了那边。等得到津岛家出事的消息赶过去时已经迟了,只找到了一句留言。”


就算是太宰治也没能想到,自己的辗转背后有这么多人为的因素。

父亲会被送去入赘是因为那家人怀疑他具有所谓的神明血脉。母亲不是因为受不了打击自杀而是被得到更具体消息的人觊觎碎片暗杀。
甚至数个家族联合起来对津岛家出手,恐怕也是因为那些人怎么都找不到所谓的力量,最后干脆捏造个罪名打算毁了可能造成威胁的‘神明血脉’。

当时的家主,也就是太宰治的祖父,似乎从巫女那里得到过什么消息,所以在幺子被公家要走后就把津岛修治改了年龄,以家主私生子的身份带回本家关在偏僻的后院,之后更是远远送去了最底层的花街。
大家族里的龌龊很难说清楚,当年连家里的下人都以为那个身份尴尬的孩子已经被暗中处理掉了,顶替这个名字的是家主从外面接回来的私生子。

而在那之后,不管是自己逃离花街还是被救出送到了森鸥外这里,所有的世界中,太宰治在十岁之后,和津岛家的联系也几乎全都被切断。
在津岛家主和养父相继身亡后,还知道这个联系的除了森鸥外也就只有近卫家内部一小部分人。但他们又不知道转机和结界什么的,近卫也只是因为天人察觉到的异样,在暗中关注太宰治。

所以结界里的人之前一直以为‘转机’已经被联盟的人得到或者毁去,近年来行事更加低调。
直到太宰治因为另一个自己的提示,在福泽家再次使用了津岛的姓氏。
但…

太宰治想到这里嘴角抽了下。

话虽然是这么说的,但太宰治不相信夏目老爷子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太宰治清楚的记得自己住在地下医院的那段时间,身边总是能看到各种猫在晃悠,三花猫也不止见过一次,森先生闲聊时也说过‘附近突然多了很多野猫’,其他世界的太宰治还直接抱到过一只很像夏目老师的三花猫。
要说只是好奇学生的学生这也有点过头了,夏目老师不像那么闲的人。

不过这种事其实也无所谓。
过去的事已经过去太久。曾经为了碎片针对过津岛家的那几家似乎也都被夏目老师暗中’处理‘掉了。
而对于自己体内有非常特别的东西这件事,太宰治不用别人说也早已经猜到。新得到的消息也只是让他知道了那个东西的来历而已。

现在让太宰治静不下来反复回想这件事的原因是,他隐约觉得,联盟在当年收集完碎片却迟迟没有动作,以及那个敌人在‘那个存在’裂开后也突然没了动作,搞不好就是因为,他们一直在找的,想要得到的,不是别的,正是这枚最特别的碎片。

所以太宰治忍不住一遍遍地回想那位神凭巫女的描述,以及周围人的反应,想要从中再找出点随便什么线索。
然而再怎么回想,记忆中那些人看着自己的眼神里还是只有愧疚、期待、将信将疑之类非常正常的情绪。

“哎…”可惜当初对外界还有野心的人基本上都被他们自己清理掉了,不然还能从那些人的态度上多得到点参考。
也不知道现在的联盟,是不是清楚那个藏在背后的敌人在找的是什么。

正在认真看书的医生听到叹气声下意识看过去,但看到太宰治没有睁眼,就看了眼吊瓶低头继续沉浸回手里的书中。
医生现在翻看的,是森鸥外友情借出的绝版禁书《致命药典》。虽然名字看起来像什么小说,但内容却是十分正经的,对于现今发现的药物中会对人体产生毒性作用的成分进行详细解析的研究报告,并附有各种或常见或匪夷所思的药物反应实例。

这本被森鸥外和太宰治都评价为很有‘参考意义’的书,对医生来说却是充满了惊喜和趣味性,以至于拿起来后,不看完就不舍得撒手。


躺了半天也还是想不出什么线索又睡不着的病人睁开眼,扭头盯着看书看入迷的医生和两眼放空在发呆的信乃看了会儿,又默默闭上了眼睛干脆随便想点儿别的转移下注意。

医生看起来心情很放松的样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已经问到了式神的制作方法。
说起来,熏留在结界里和那几个天人和非人一起,应该能找出更多那个世界和这个世界之间的联系,毕竟熏的存在那么特殊。

还有所谓的上古神民…按结界里的非人的说法,那些传说中的强大生物在有记录的时间里,都没有人见过。
但是有力量的人血脉里又确实有着不一样的力量,所以传说还是一直有一定可信度的。
那些传说中,上古神民不是在灾难时去往了神国,就是在灾难中死亡,或者沉睡在不存在的空间。反正是在世界被撕裂的灾难后就消失了。

太宰治想起这些就会想到诺莱特。

那种直接和不同世界自己相连的能力,至今为止除了制定者,也只有诺莱特和爱丽丝才有。
那么自称回应二十年后的‘召唤’,‘苏醒’于四年前的诺莱特,到底是什么,又告诉了主世界那家伙多少东西,隐瞒了多少东西呢…
他和自己之间的关系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主世界那家伙对诺莱特可以那么放心…

大概身体的确是累到了一定程度,注意力一从那些会让自己心烦意乱的内容上转开,太宰治没想一会儿就再次睡着了。

大概身体的确是累到了一定程度,注意力一从那些会让自己心烦意乱的内容上转开,太宰治没想一会儿就再次睡着了。

这一次闭上眼再睁开就已经是下午。
森鸥外和中原中也还没回来,但太宰治床前却多了个意料之外的身影。

隐约听到动静被吵醒的太宰治,抬手搓搓好像被什么糊住似的眼睛,努力睁开一点。“…敦…君?”
“…是,太宰先生怎么样了?”挂着吊瓶一脸青紫外加眼睛肿成一条缝的太宰前辈,看起来可真说不上好,中岛敦也没有遮掩自己的担忧。

“啊…?”太宰治被问得懵了下。
一觉醒过来突然被好长时间没见的后辈很担心的问怎么样了之类的,刚睡醒的人一时还有点反应不过来。

“我…还好吧?”太宰治说着下意识转向医生那边询问。
“嗯?烧已经退了应该没太大问题了。”医生回答完又凑过去轻轻按一下太宰治肿起的眼睛。“眼睛有点水肿,大概还是没休息好。”
“啊…睡前该用冰敷的…”太宰治对这个貌似很有经验。

“热敷对眼睛还好点。”医生顺口说着又看向欲言又止的白发青年,替太宰治解释一句。“这个点滴只是用来在睡眠状态补充食物的。太宰君昨天带着伤连续工作了四十多个小时,需要足够的休息时间。”

“…是、是这样吗。”中岛敦怔了下,立刻发觉自己似乎被芥川那家伙带歪,想得有点多。
但有些事情就是这样,从来没想过还好,但一旦开了个头,脑子就会下意识的不断往那边想。

而医生说完话看出太宰治要起床,也习惯性的把人扶起来,拿出听诊器又稍微检查了一下。

中岛敦看着太宰治说完话就很习惯的仰着头被医生检查着身体的样子,再次开始有点心慌。
只是劳累过度就需要医生一直在旁边看护什么的,也有点超出孤儿院出身的小老虎的理解范围。

“那个…太宰先生现在…”
“啊?哈哈…在帮这边处理些事情,和港黑的合作社长应该通知了吧。”太宰治打个哈哈扯过了可能会很不妙的话题。“说起来敦君怎么过来的这里?有什么事吗?”

“是镜花酱拜托那位红叶小姐帮的忙…”中岛敦看着太宰治的插科打诨,脸色更加凝重起来,为了不再被带歪话题直接单刀直入。“太宰先生是患了什么绝症快要死掉了吗?”

!??

太宰治和医生包括非常没有存在感的信乃都一起看向了吐出暴言的白发青年。

“啊…”几秒后太宰治突然恍然。芥川刚刚那种奇怪的表现和现在敦自己一个人过来,稍一联系就能想明白了。
“是芥川君说了什么吧。”太宰治头疼地捏捏眉心。“他可能是对我和医生的对话有了些误解。”
“…所以乱步先生和国木田先生这段时间对太宰先生做那些事只是因为突然性情大变么?”

“哎呀…”无奈的叹口气。这个问题,还真是有点不好回答…
就算豁出脸皮去说这些其实是自己的爱好,也解释不了乱步和国木田甚至社长都陪自己胡闹的原因。
但是要说三个人同时觉醒了这种爱好…敦如果真这么傻就算异能再特殊自己也没勇气挑上他。

“乱步先生和国木田先生说的话我隐约听到过一点。”中岛敦抬头看了眼好像很为难的前辈,干脆自己说了。“’为了避免…死掉…至少在…前…必须满足他‘之类的,他们在说的就是太宰先生吧。我之前没能理解,但刚刚芥川君说了‘太宰先生也是会死的’,我才明白乱步先生他们…”

“啊啦停!”听出敦的意思有点哭笑不得的太宰治,实在听不下去的抬起手。“乱步先生他们的行为就先不说了,但如果敦君只是在担心我的话,可以直接问一下医生我的身体有没有什么问题。”

“当然有。”医生现在也看明白了,至接就接上了话。
“…”太宰治无奈的看过去。
中岛敦倒是皱了下眉。
还挺擅长察言观色的青年从医生的语气里听出的,明显不是什么沉重的情绪。

“真的要我说吗?”医生虽然调侃,但还是确认了下太宰治的意思。
全说和有引导性的说还是有区别的。
“算了说吧说吧,没必要隐瞒什么。”为了点面子这样反复折腾也很累,让敦知道些情况也没什么。


“好吧,因为太宰君的爱好特殊,身体在长期反复受伤和过量使用烈性药品的情况下,循环系统和肝肾功能都有一定程度的损伤,需要长时间修养。”
“医生…”不赞同的眼神。
“好吧好吧。其实只是普通程度的亚健康,但继续这么不停受伤下去,早晚还是会生病的。这次不就发烧发了一整天吗?”

“这次算是个意外吧,我去之前也没想到那些人有那么多消息,可以一刻不停地谈上快二十个小时才告一段落。”太宰治说着看向中岛敦。“也不知道芥川君跟你说了什么,不过我的身体确实只有这种程度的问题而已,没什么需要特别担心的吧。”

“是这样吗…?”中岛敦还是有点怀疑的看看医生又看看太宰治。“太宰先生说过,如果有一件事,和我的认知有很大差别,但周围的人却都那么认为。那么不是有人在背后捣鬼,就是我自己的认知出了问题。”
“…并没有周围的人都那么认为吧。”扶额。“善于观察和吸取前辈的经验都是好事,但是有些事情没必要那么钻牛角尖。”

“但是芥川都能够参与进去…”
“啊啦…敦君这算是在对前辈撒娇吗?”太宰治嘴角一翘,捏着下巴点点头。“毕竟还是个孩子啊,敦君,有竞争心是好事哦。”
“什、什么撒娇!太宰先生请不要胡说了啊!”中岛敦脸上一热,从踏入港黑大楼开始就紧张撑起的镇定瞬间荡然无存。

“不是吗?papa为什么只给哥哥买了香肠…之类的?”
“所以说请不要胡说了啊…”中岛敦脸红完就很无力的塌下肩膀。“还有为什么是香肠?”
“啊…大概是,我饿了吧。”太宰治随口胡邹着。
不然难道要说是因为日常调戏执行人形成习惯了吗。

“确实通过食物摄取能量比通过营养液要健康。”一直在旁边看戏的医生这时突然插了一嘴,对信乃打个去拿食物的手势。“太宰君能有食欲就最好了。”
“如果是营养糊之类的,我并没有那种食欲。”
“不,森医生有交代营养餐。”

“港口黑手党首领?”中岛敦有点惊讶。
“啊…因为那位首领也是医生。”睁着眼睛说瞎话。
“…”小老虎皱起眉,显然不会相信这么扯淡的理由。
“不要在意这种小事。所以敦今天突然跑到这里就是来看看我的吗?”

“是,因为芥川说了那种话。太宰先生就算喜欢那种游戏也请保重下身体。”即使知道说了没用,中岛敦也还是忍不住在担心。
“哎…至少现在,那可是有一堆人紧紧看着的东西,怎么也不会一不小心就消失的吧,没必要去担心这种事啊。”太宰治笑得一脸无奈。

“是…”中岛敦怔了下,突然明白对方泄露的意思,立刻鼓起勇气。“那…我也可以帮忙看着吗?”
…
“…这个,敦君还未成年啊。”尴尬的微笑。
“噗…”很不给面子医生。

“…是,必须要做那种事吗?太宰先生和芥川…”察觉到什么脸色已经通红的小老虎,不知道为什么还在努力硬撑。
被无意识戳到痛处的太宰老师,突然十分温和的微笑看着中岛敦。
“敦君呐。”
“…是?”立刻警惕。

“看来敦君似乎比我想象成长还要迅速,那么以前一直没让敦君插手的一些保护任务也可以交给你了呢。”
“保、保护任务?”
“嗯嗯。”愉快的笑眯眯。“比如丸野小姐、千代夫人、上之先生的保护任务之类的。”
每一个都是中岛敦耳熟能详的难搞人物。
“不、不不不、我最近…最近…”事实上侦探社最近非常闲,这段时间异能特务科、军方和各大家族之间出了不少事,没人会选在这种时候闹出动静吸引几头庞然大物的注意。
所以武装侦探社现在除了跟’异能特务科港口抓人事件‘有关的委托需要做做样子,几乎没有别的像样的工作。

“嗯?不是听说最近非常闲吗?除了与谢野医生和国木田要配合继续研究所的调查,其他人应该没什么任务吧。敦君趁这个时间接几件保护任务锻炼下身心不是很不错吗?”
“锻、锻炼身心…”小老虎打了个寒战,看着那张无论如何也让人无法和病弱联系在一起的恶魔笑脸,紧抱着自己的胳膊后退一步。

“嗯嗯!”继续笑眯眯。然后太宰治正要继续欺负,就被突然响起的开门声打断。
进来的是带回食物的信乃…以及在门口放了两个门卫,听到太宰治醒了就立刻赶回来的芥川龙之介。

 

“…人虎!你怎么会在这里!!”瞬间炸毛。
“这是太宰先生的房间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太宰先生!”芥川立刻转移目标。

太宰治现在已经完全僵住。

腰带还带在身上又是在房间里,芥川这种情况下发起脾气会对自己做什么,说真的太宰治心里有那么点没底。

芥川龙之介吼完看到老师一脸伤的缩在床头的样子,突然想到什么,有点熄火的再次瞪向虎皮地毯预备。“武装侦探社员闯进港黑五大干部的房间图谋不轨,在下不能坐视!”
“哈啊!?”中岛敦不可思议瞪大眼睛回头看向太宰治。
红叶小姐当时说的的确是‘带他去太宰君的房间吧’。“五大干部…?”

“…”太宰治一时没敢说话,表情也是在僵硬里隐藏着一丝畏惧。

这种样子的太宰治对中岛敦来说可以算是十分的印象深刻了。
他当时的做法是联系了芥川把国木田揍了一顿。
而现在小老虎也突然反应过来,太宰治脸上的伤也许不是敌人而是芥川打的。
那个医生和小孩儿也许不是看护是看管。

“对太宰先生图谋不轨的到底是谁?芥川想要得到的承认就是把太宰先生打成这样关起来吗!”敦脸上的表情突然比芥川还要愤怒。
“…人虎什么都不知道就不要胡说八道!”说到打成这样什么的,芥川在老师面前又看着一直更被太宰治偏爱的人虎,多少会有点心虚。

“我看错你了芥川!”中岛敦到底也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冲动起来行动完全走在了理智的前面。
手脚立刻就变成虎爪的少年话音未落就已经扑向了门口的祸犬。

然而两个人并没能打起来。

再怎么喜欢看戏和想要保持心态,太宰治也不能真让中岛敦在港口黑手党里面闹起来。

 


半分钟后。

被一左一右拎着后脖子的两个人就像两只突然蔫下来的小动物一样,耷拉着肩膀一动不动地互相怒瞪着。
“好了,好孩子不可以在自己家的房子里打架哦。”

就是说在别人家房子里打就可以吗?
医生默默吐槽着,帮信乃把端来的食物放在床头柜上。

一黑一白两只小动物,一个翻了个白眼,一个很认真很乖巧的点点头。
“在下知道了。”
“这才不是自己家,太宰先生就不打算解释下吗?”刚刚还怕到浑身都僵硬了吧!
“不准对太宰先生无礼!”
“关你什么事!”
“想现在就变成虎皮脚垫吗!?”
“不是地毯吗!不要随便给人降级!”
“切成几块就只能拿来当脚垫!”

地毯是什么很高级的身份么…还有为什么还能接上那种对话…
太宰治默默吐槽着,一点也没打算阻止的听起了相声。
反正只要不把自己的房间打烂,小崽子们吵起来还挺有趣。

“我为什么要被切成几块!是芥川被我撕成几块!”
“不可能!人虎的下场才是几块破虎皮!”
“那也比芥川撕开了是几块破布强!”
“不准侮辱太宰先生赐予的外套!想死吗人虎!!”突然炸毛。
“只是太宰先生不要的东西吧!!”跟着炸毛。

…
芥川突然停下吵嘴,凶恶的眼神逐渐变得冰冷。
中岛敦也发现自己好像说了不该说的话,一时间有点不知所措。

就在气氛完全降至冰点时,一直在旁边看戏的太宰治突然松开手,安抚地拍拍两个人的肩膀。“啊啦嘛…敦君不了解港口黑手党的规矩吧。新人加入的时候,作为领路人的前辈会送给新人一件礼物,代表着来自前辈的期待。芥川身上的可是曾经继承自现任首领的‘期待’,并不是什么可以随便轻视的东西哦。”

说不上是为了自己房间的安全着想还是突然看不惯芥川完全沉寂下去的眼神,曾经尽情轻视过蛞蝓帽子的太宰治说出了这样一番话。
虽然事实上当初送给芥川的,只是当天才从森鸥外那里随手穿走的一件外套,并不是有着特殊意义的那件礼物。
不过对于芥川来说,重要的应该只是这件衣服是太宰治亲手给他披上的,而不是其他无所谓的意义。

黑漆漆的眼睛突然就恢复生气的看向太宰治,甚至还泛起点水光,好像有什么千言万语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一样。
中岛敦也松了口气,同时又不太愉快的看着变脸比翻书还快的芥川。只是一件衣服吧…我的衣服当初也算是太宰先生准备的。抱怨腰带的时候还听国木田前辈说过,那个腰带和跟自己毛色一样的颜色都是太宰先生的爱好。

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小风波,两个人幼稚的猫狗吵架也终于偃旗息鼓。
太宰治安抚住芥川后又和中岛敦问候了几句侦探社的人,就拍拍肩膀,让芥川把中岛敦和留在红叶大姐那里的镜花一起送出港黑大楼。

 

“呼…”太宰治等两个家伙离开后,终于松了口气,抬手擦擦额头上不存在的冷汗。
“真是个罪恶的男人啊,修治少爷。”医生似笑非笑。
“…不要增加我的压力了,只是两个后辈而已。”
“不是弟子吗?”医生的观察力和情报收集能力也不是假的。

“哎呀嘛…”太宰治摆摆手。“弟子的话还是想要信野信乃这么乖的啊,那两个算是…继承人吧。”
“啊,就是你和森医生那种?”
“唔啊…”太宰治咧了下嘴。脑子里突然蹦出‘一句上梁不正下梁歪’来。

“还是不要说这种让人胃疼的话题了。”对于和自己的学生发生关系这种事,太宰治至今还是有点无法直视。

“好吧,那就趁温度还合适快点把食物吃了吧,拖到现在,刚好也是晚饭时间了。”
“啊啊…那医生不打算吃点什么吗?”太宰治坐回床上,抬手才注意到手背上刚刚被扯掉针头的地方现在已经肿了个小包还挂着道血迹。“哎呀…”

“中也先生有请我帮忙去安抚隔壁新搬来的住户,晚饭我会陪他一起。”医生倒是好像早就注意到了,已经拿了消毒用品和热敷的贴片过来。“所以太宰君果然是痛觉迟钝的吧。”
“啊,洛可已经搬到这层了吗,麻烦医生了。顺便说,刚刚那种紧张的情况下,这种小伤根本注意不到吧。”毕竟昨天刚被那么过分的折腾过,太宰治对于芥川也不是没有畏惧,只是可以轻易压制住而已。

“那你的痛觉系统还真是方便。”
“…医生今天好像一直在挖苦我啊。”挑眉。
“考虑下我身为家臣的心情吧。”
“啊…这么说确实,抱歉给医生看到这些。不过就算事情全部结束,我恐怕也没办法抛弃掉福泽家夫人以外的身份。”
“那是家主自己的事,我只是作为修治少爷您的家臣,要眼睁睁看着您被外人随意伤害感到失职而已。”

“哎?”太宰治愣了下,又说不上哪里愉快的笑了出来。“所以医生就对着害你失职的我发脾气了啊。”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好吧好吧,那就请尽情的朝我发脾气吧。”太宰治很大气的挥了下刚被处理好的爪子。
“别以为我看不出你脸上写着‘反正医生也做不出什么’。”医生翻了个白眼,把主餐和营养液的盖子都打开,餐具塞进太宰治手里。
“哎呀嘛嘛嘛…”被拆穿了也完全没觉得不好意思的青年,笑眯眯的吃起了今天的早午晚餐。


港黑大楼旁边的巷子里,和尾崎红叶打过招呼后,就把侦探社二人从后门亲自送出去的祸犬,现在脸色阴沉的挡在路中间。

“…又要做什么?”敦把镜花护在身后,有种蓄势待发的姿势看着芥川。
中岛敦可没忘了太宰治刚刚说过不能在自家房子里打架,按芥川那个脑回路,搞不好就是准备把人送出港黑大楼再打。

“…”芥川一脸凶恶的张开嘴,看了眼同样警惕着的镜花酱,又闭上了嘴,继续凶恶地瞪着敦。

两个人互瞪了一分钟。

“…真是服了。”这么久都不打就是想干别的吧。
中岛敦头疼的收起战斗姿势,转头看向身后的少女。“镜花酱先回武装侦探社吧,我跟芥川有点事要说。”
红色和服的少女看看很好欺负的敦又看看很凶残的芥川前辈,坚定的摇摇头。

“哎,放心。打不起来的,真的打起来我就拆港黑的房子。”
“…喂!”芥川怒视。
中岛敦也没搭理他,继续劝了两句,终于把镜花哄了回去。


……

“好了,你想说什么?”
“…太宰先生、”芥川攥紧拳头,憋了半天,憋出来句。“脸上的伤不是在下打的。”
中岛敦意外了一下,又摇摇头。“只是脸上的青紫不会让太宰先生走不了路,那个也不是你做的?”
太宰治刚刚下床的时候踉跄那几下两个人都没看漏,这也是太宰治能那么轻易就抓住两个人的原因。

芥川皱紧眉。“…不关人虎的事。”
“哦。”中岛敦点点头。“也就是说是芥川做的了。”
“说了不关人虎的事!太宰先生刚刚说了什么现在立刻告诉在下!”芥川龙之介很清楚人虎会突然过来一定是来问太宰治的身体的,但是又不想承认有些事太宰治可能会告诉人虎但不会告诉自己。

“那也不关芥川的事。”中岛敦眼神沉了点。
芥川没反驳也就是说确实做了会心虚的事吧。那刚刚太宰先生下意识瑟缩的样子就不是自己看错了。
“太宰先生现在是在下的!在下有权力知道!”
“啊啊,那就直接去问太宰先生啊!”
“人虎!!”

两个人最后还是打了一架,中岛敦也如约砸了港黑大楼的一堵墙。
但是打完之后看着芥川趴在碎石上焦躁不已的样子,中岛敦还是把从医生那里听来的话告诉他了。
然后一身狼狈的两个人,一个趴着一个坐着,一边喘气一边开始继续吵架。

“哈啊…我是不知道、太宰先生,默许了你们什么,但就算、哈啊…再健康的人、被天天折腾也不可能好到哪去。”
“什么都、咳、咳咳咳、不知道的、咳咳、没用的虎皮地毯,还没资格指责在下!”

“那也、比做过头强!哈啊、”中岛敦又狠喘了一口气。“真的在意太宰先生的话,被默许了权力、不该管着他、不让他乱来的折腾自己的身体吗!”
“…”这还真是芥川未曾设想过的道路。
说到底,尽管贫民窟和孤儿院都是很难吃饱穿暖的地方,但两个地方在本质上还是有着不小的差别的。
这种差别在各自出身于那两种地方的二人身上,也都清晰的展示了出来。

“不对吗?芥川不是很在意太宰先生吗?那不止是让他开心,还应该让他能健康的活下去吧。”小老虎难得的比芥川还要咄咄逼人。
大概是因为,曾经失去过一个父亲的中岛敦,完全无法忍受再失去一个。
“…不要胡说。”芥川从恍惚中回神,眼神阴沉的看了虎皮地毯一眼,慢慢爬起来。“太宰先生的愿望不是健康的活着,在下会亲手满足太宰先生。”

“芥川!!”一肚子火气突然炸开的小老虎扑上去就是拼命的一拳,然后两个人就叠在一起摔到了半米外的墙角边。

“…人!虎!!”黑色的布料卷着快把芥川骨头都压断的虎皮地毯一把掀到了旁边。
“这是、咳咳、黑暗世界里的潜规则。是太宰先生和在下出身的世界,在下的老师咳、在下有责任、也有权力亲手送走。从未踏入过这个世界的软弱家猫、不要自以为是了!”
芥川断断续续的说着用异能撑着自己站起来,冷冷看着瘫在地上的破烂地毯。
中岛敦也不甘示弱的瞪回去。“太宰先生现在是武装侦探社的社员!为了太宰先生的安全,我作为后辈也有权力从恶人手中把他救出来…这是武装侦探社的规矩!”

“…做得到你就试试吧。”芥川突然不想面对自信满满说着这种话的白痴人虎,抿紧唇沉默了一会儿,留下一句话就转身回去了。

 

太宰治饭吃到一半就看到个一身狼狈的芥川打开门走来。
“…”一口饭噎在嗓子里。太宰治深吸口气,尽量温和的保持微笑。“打烂了什么?”
“…只是杂物间的一堵墙…”突然心虚。
“啊。”太宰治松口气。
“…好像是最外围的承重墙。”

“…”青筋突然绷起。“啊啊,真是能给我找麻烦。不要打坏自家的房子不是刚刚才说过吗?”被侦探社的人过来砸了港黑大楼的外墙,这种事森鸥外回来肯定会借题发挥。

“…墙是人虎砸的。”还真是虚弱无力的辩解。
“谁招来的算谁的,芥川君三个月的工资没了。”理直气壮。
“…”明明是太宰先生招来的吧!
敢怒不敢言的小狗崽子怒视着偏心的老师。
但是一想到虎皮地毯刚刚说的话,就又有点没精神的把脑袋耷拉下去了。

果然有些事,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就算再怎么坚持己见,芥川也不敢确定人虎那种软弱的做法是不是才是更合太宰治的意。


太宰治又吃了两口蒸蛋,看了半天没动静的兔崽子一眼,突然开口。“不同世界有不同的做法,来回摇摆是最不可取的。”
“…那太宰先生现在又算是什么。”
“哦呀…”太宰治意外的被勾起了说教兴致。“要跟我比吗?我在哪里都有足够的经验应对,不会随便动摇到本心,也有足够的手段应付各种情况,芥川君现在有吗?”

芥川攥紧拳头,瞪着太宰治。
“没有就乖乖按照前辈教给你的做法继续下去,否则也只会变成个半吊子的四不像而已。”太宰治笑眯眯的说着。色厉内荏的小狗崽子瞪视还真是让人怕不起来。
“…但太宰先生也许更喜欢人虎的做法。”毕竟差不多所有世界都被人虎压着一头,芥川真的是动摇的相当厉害了。

“哦呀,今天的撒娇二连啊。芥川如果真这么觉得的话,直接把我交给敦君也可以哦,森先生大概后天就会离开日本了。”太宰治很无所谓的提议着。
“太宰先生!”警告的低吼。
“…”太宰治手指下意识抖了下,淡定的表情也裂了一瞬。

芥川很清楚的看到了那个反应,怔了下,然后盯着好像突然就没了气势的老师,立刻想起了昨天那个乖乖巧巧缠在自己身上的太宰先生。

没错,不是已经证实了太宰先生很喜欢在下现在的做法吗。

太宰先生从头到尾都是自愿的,只是身体撑不住的话,逼他锻炼到能够撑住不就好了。
人虎的说法也不是没有可取之处,太宰先生自己管理不好自己的身体,那在下替他管理就好了。

芥川龙之介现在很清楚自己的目标,也很清楚达成目标的手段。
那又有什么可犹豫的呢?

 

空气突然变得安静。

医生看着旁若无人吵架然后又旁若无人对视起来的两个人,手里紧紧抓住不停想过去帮首领打架的信乃,考虑了下修治少爷的面子,叹口气。“那个,太宰君的烧已经退了,身体也没什么太大的问题,我们就先回去了。”
“…啊、抱歉,今天麻烦医生了。…信乃要帮我好好照顾医生哦。”努力微笑。
信乃又不情愿的看了眼很凶的花边小哥,瘪瘪嘴。“…是。”

 

房门被轻轻关上。
太宰治转回头,看向已经完全没了动摇正在冷冷看着自己的小兔崽子,叹口气,认命地放下叉子默默脱起了衣服。

布满伤痕的清瘦青年如同任何一个乖巧的宠物一样垂着头爬到芥川脚边跪坐下去。
芥川低头盯着眼前的画面,伸手按在柔软的卷毛上。“太宰先生还记得自己在这个房间里的身份么?”
“…是。”
“在下今天把腰带拿下来了吗?”
“…没有。”

芥川清楚的感觉到手中柔软的毛发开始轻颤,眼神沉了下,抓住头发把遮挡视线的脑袋拎开。
不出所料的,某个地方已经精神奕奕的抬起了头。
太宰先生果然很喜欢被这样对待。

芥川更加放松了一点。手上却没松开的拎着太宰治的头发把人带到镣铐墙那边。
“太宰先生总是认不清自己的身份,所以必须加强训练了。”芥川说到一半想起什么,停了下,又转身去把太宰治的食物端过来放在地上。

“先从像个宠物一样进食开始吧。”蒸蛋浓汤沙拉和营养液被一股脑都倒在了主菜的盘子里。
盘子里的东西看起来好像有点糟,但也没那么糟。至少芥川在遇到太宰治之前,如果能得到这样一盘食物,让他趴在泥地里舔他都愿意。

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在紧张的宠物,也没有任何抗拒的立刻就爬过去舔食起来。

芥川龙之介也趁这个时间去把沾满尘土的外套挂起来,然后走去浴室把自己一身的血和灰尘给洗干净。

十几分钟后,只穿着衬衣长裤的青年擦干头发出来时,太宰治已经吃完了食物乖乖趴在原地休息。

芥川丢开毛巾弯腰捡起舔得过于干净的盘子。“还要么?”
“…不用了。”趴在地上的宠物对着地毯翻了个白眼。

“嗯。”芥川似乎不觉得这个对话有哪里不对的把盘子放回推车上,和自己换下来的衣服一起丢给了门口的两个跟班。然后才开始准备给太宰治的惩罚。

“您身上的伤还没好,在下不打算用什么过分的手段。”芥川说着摸索着墙壁一边的把手,竟然从里面抽出张一米多宽的镜子。
镜子似乎是按在紧贴墙面的两排滑轨上的,本来应该能在整面墙的范围内滑动。但因为墙上的一条横杆之前被芥川撞进了墙里,现在镜子也就只能在左边不大的范围内使用。

芥川把镜子拉到凹陷的横杆附近,又去拿了项圈和牵绳给太宰治戴上。
“过去。”
“…”大号的宠物犬抿紧唇,慢吞吞爬到了镜子前,低着头不想面对。

然而不管太宰治想不想,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
“现在,像个合格的宠物一样,用手指自慰吧。眼睛不准离开镜子里的自己。”


“…”太宰治攥紧了地毯上的长毛,很想直接回头给小兔崽子一拳。
然而他不敢。
昨天踩肚子那种不会弄伤又能让自己疼到死去活来的惩罚,太宰治短期内不想承受第二次。


芥川龙之介也没催促,只是等了会儿就突然抬手,拎着项圈把‘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做’的宠物扯到半躺在地上,然后抓住微凉的手指送进太宰治自己嘴里。“自己看着镜子,舔湿。”
“…”被勒得差点闭过气的青年喘了两口气张了下嘴就想骂人,但盯着上方黑漆漆的双眼,瞬间涌起的气势又一点点萎缩下去…

“…是。”被一个眼神就吓乖了的宠物犬,眼睛艰难的移到镜子上,最后选了个自己脖子旁边的位置盯着,舔起了手指。

然后舔了大半天都没有下一步。

看来是要一步一步教了。
芥川龙之介暗下眼神看着镜子里舔手指舔得认真过头,以至于完全看不出情色意味反而好像只舔爪子傻猫一样的老师。

“太宰先生。”芥川干脆坐到太宰治身后,让人半靠在自己身上。
“唔是!”太宰治一个激灵,但感觉着后脑袋的温度和揽住自己腰的胳膊,一动没敢动。

小了一号的手抓着湿哒哒的手指往下放在斜向上翘着的柱体上。“太宰先生认为,宠物的这个地方是用来做什么的?”
“唔我…”太宰治慌乱了一瞬,下意识往那里看,手指也跟被烫到似的想要挣开。

“是用来承受的。”芥川说着,突然捏住半翘的柱体一个用力。
“唔啊啊啊!!”瞬间就蜷成一团的青年发出了十分痛苦的叫声。
根本没痊愈的地方那么捏一下,感觉可想而知。
但教训还没结束。
芥川松开手,等到太宰治最疼的一阵过去后,再次轻轻捏住微红的柱体。

“唔不!芥川君…”太宰治努力转过头乞求。
然而小狗崽子一点儿也不为所动。
太宰先生还有力气装可怜求饶的时候,如果真饶了他反而会不尽兴。
这都是用血泪总结出的经验。

“请看着镜子。”芥川声音冷冷的。
要害被人握在手里的宠物也只能听话的看过去。
很少看到自己这种样子的青年,看着镜子里张着腿躺在芥川怀里,还一脸委屈懦弱的宠物,突然又是一阵难以抑制的羞耻。“唔…”

芥川面无表情看了眼手里膨胀起来的柱体,低头凑到太宰治耳朵边。“太宰先生,这里被在下捏紧有什么感觉?”
“…疼…”太宰治犹豫了一下,实话实说了。
然后下一刻。
还在钝痛的地方立刻又是一阵钻心的锐痛。
“啊啊啊啊!!”

“第二次机会,太宰先生现在的感觉是什么?”
感觉想宰了小兔崽子啊!!
“舒、舒服!很舒服!”疼到青筋都迸出来的青年腹诽完嘴上却是努力喊着乖巧的回答希望早点解脱。
“嗯。”芥川点点头,松开手指。


“哈啊…哈、芥、芥川君。我、我学过的…”太宰治一被松开就大口喘着气,抬手抓着芥川的胳膊试图自救。
宠物身体上的所有器官都只能用来承受,也不需要分辨痛苦和愉快,只需要分辨谁是主人。因为主人给的,再痛苦也是舒服。其他人给的,再舒服也是痛苦。
这种基础教育,太宰治多少年前就教过别人无数遍了,实在不想被自己的学生再教一遍。

“那太宰先生大概没学好。”芥川不为所动的继续揉捏着柔软的肉块。
“唔我、我学好了…拜托、”
“学好的话就不会连对着镜子自慰这么简单的事都做不到。”
“…”太宰治内心十分挣扎的沉默下来。
一个多月前才被逼着学会用后面舒服的青年,再怎么没脸没皮也真的很难立刻就对着镜子玩弄自己身后那个地方。

“没关系。在下会教到您学会。这对让您认清自己的身份很有用。”芥川也不在意的抓着太宰治的手指从柱体一路向下,摸到了紧闭的入口,然后没忍住自己先用指尖拨开了一点轻按着。“这里,是什么地方?”
“唔是、用来…承受的地方…”太宰治下意识看向了不受控制一缩一缩夹着对方手指的地方,忍了一秒,实在无法直视的闭上了眼睛。

“承受谁?”芥川问完一抬脸就立刻皱起眉,捏住太宰治的下巴把人脸掰到自己面前冷冷盯着。“要用束具帮您把眼皮固定起来吗?”
“不不用、对不起…”太宰治浑身一颤,一点骨气都没有的立刻缩起肩膀道歉了。

妈的…小兔崽子……
太宰治再次暗骂着,却又不得不承认调教状态的芥川确实有点令人畏惧…

“嗯,那就给您最后一次机会,看着您该看的地方。”
“是…”一脸瑟缩的青年不得不再次看向了镜子里正自顾含着对方指尖使劲吸吮的小口。
“嗯、”羞耻感直冲头顶。太宰治脚趾下意识朝内勾着紧紧蜷了起来,立刻把视线集中在旁边的地毯上,但之前因为疼痛完全软下去的东西也已经酸胀胀的再次有了反应。

芥川龙之介不意外地看着反应十分强烈的老师,也没有去计较一定会被偷偷移开点的视线,把被饥渴挽留着地指尖在柔软的地方搅动几下后就抽出来,改放上了太宰治自己的,然后恶意的提醒了一下。

“太宰先生,在下的命令是什么?”
“嗯…是、看着自己…自慰…”被叫到名字的青年瑟缩一下,下意识摸实了手指下的东西,视线也一起飘了过去…

红肿的小口好像从身体上独立出去了一样,完全不受控制的当着太宰治的面一收一缩的渴望着嘴边的东西。

“唔!”羞耻到通红又不敢完全移开的眼睛里,霎时涌出了更多渴望。

理智的抗拒似乎根本不能压制住身体从羞耻感里挖取快乐的本能。
被折腾了好几天都没有得到过满足的地方被这么一刺激,也更加饥渴了起来。

“那您该怎么做呢?”
“我…”太宰治抿紧唇,脑子里还在挣扎着,视线却已经不受控制的粘了上去。被缓缓按进了褶皱里的中指和食指也背叛理智开始自己用力,一点点塞进了一个指节,并且已经习惯性的朝熟悉的地方摸去。
“嗯…”不由自主的轻哼。
芥川龙之介收回手,轻轻揽着太宰治继续命令。“很好,开始做吧,请看清楚自己的样子。”

被提醒了的太宰治下意识抬眼,再次注意到了镜子里自己的全貌。
带着项圈牵绳的青年,一脸饥渴地大张着腿,正在把手指伸进自己后穴摸索。
太宰治突然想到黑化国木田骂过自己发情的母狗。
当时的自己肯定比现在还难看…

“唔、”妈的…
堪称暴烈的羞耻感顿时从头顶一路向下烧红了整个脑袋脖子。
“芥…芥川…”太宰治立刻有点吃不消的想要求饶。
至少不用看着镜子的话…

“不行,您要看清楚自己的样子,才能清楚的记住自己的身份。”
“唔、嗯…”太宰治脸上更加滚烫。
“或者需要让人帮您?”芥川冷下眼神。“为您准备的帮手一直在门口待命。”
“不我、我自己来!”太宰治浑身一个激灵,惊惧立刻就压过了羞耻。刚刚还有点犹豫不决的手指感觉不到疼似的直接整根捅进身体。

“唔!嗯…”太宰治发出声痛哼,手上却不敢停的立刻找到熟悉的地方按揉起来,眼睛也像害怕移开一点就会被人‘帮忙’一样,直直盯着自己身下的入口。

“嗯…哼嗯…”视觉和听觉的刺激向来直接又管用。即使眼前的画面让大脑拼命的抗拒,但因为强烈的羞耻而变得更加敏感的身体在自己主动的揉弄和迎合下,也很快让情欲压过了其他一切感觉。
太宰治半眯着眼睛小声喘息着,视线和注意力都逐渐集中在小腹中酥酥痒痒的地方,手指不用控制就自动把曾学会的技巧努力用在自己身上。

但是,几分钟后。

酸胀到发疼的地方却一直卡在要去不去的位置怎么都得不到解放。
手从前面伸过去的别扭姿势要避免过于挤压下体很难完全刺激到腺体,两根手指更是又细又短又使不上力,连从内脏被压迫、身体被撕开的痛苦里得到快感的机会都没有。

太宰治没弄一会儿就被欲望催促得完全没了章法,只知道用手指和关节更用力更快的捣弄,甚至还学着国木田曾做过的,试图把手指关节卡在肿胀的腺体两侧全力扭下去。
“唔啊啊、啊嗯、嗯呜、唔嗯!”手指没有意外的滑开了,虽然全力挤过的那一下还是带来了不小的刺激,但一瞬的刺激之后就更加觉得两根手指带来的半吊子快感完全是在折磨自己。

更加折磨人的是,芥川微凉的手指也一直用着那种说疼不疼的力度在太宰治的小腹和胸前来回抚摸揉捏着,时不时还突然掐紧了乳尖捻动几下。

 

“嗯呐啊!!芥嗯啊、芥川、君啊…”再次被胸前尖锐的刺痛激起了一阵酥麻的青年,身体难耐的蠕动着用力摇着头,手指更加疯狂地搅动试图安抚下极度饥渴的身体,但却依然毫无作用。
“嗯?”和太宰治同样忍耐着情欲却十分享受的执行人,心不在焉地哼了声,注意力完全停在手里弹性颇好的小小肉粒上。

“唔我、不行…嗯、只有手指…嗯啊、不行、”太宰治手上还在努力挖动着,却也不得不向学生开口求救了。
“嗯?”芥川龙之介捻着肿胀的肉粒又使劲揉搓几下,才勉强从任意揉捏老师的快感里扯回点注意,看了眼太宰治难受到快要哭出来的脸。

“…太宰先生想要什么?”芥川说着看了眼镜子,突然伸手把看起来快要整个塞进身体的那只手拔了出来。
“道、道具、嗯啊别!”身后猝不及防的一空,太宰治立刻难受到直接用脚跟蹭起了酥痒难耐的入口。

芥川龙之介皱了下眉。一巴掌拍向细瘦的脚踝。
当然同时也拍到了点张开的小口。
“嗯啊啊~”身后突然一阵刺麻,太宰治浑身一个哆嗦立刻甜腻的叫了声。

自己的折腾和主人带着警告的巴掌所带来的刺激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嗯、弄弄、芥、”意乱情迷的求欢在叫出学生名字的瞬间突然卡住。
芥川眼神一闪,再次一巴掌拍向还在努力向上抬起的入口。“喜欢?”

“嗯啊啊、啊呜…不、”太宰治猛摇着头,身体虽然被从穴口一路传达到内脏的震动击出一阵汹涌的酥麻,但脸上却已经纠结成了一副要哭不哭的表情。
妈的妈的妈的!要不要脸要不要脸要不要脸!!

然而脑子里再怎么拼命嘶吼,完全陷在宠物心态里又被情欲逼到快要失去理智的青年,也还是扭动着更加张开点腿,把一缩一缩发出黏糊水声的地方主动送到了芥川手边。

“…”漆黑的双眼里燃起了隐约的火苗。只是对着镜子自慰就能让太宰治变成这样是芥川龙之介也没能想到的,但不妨碍他现在想到了更好的调教方式。

“太宰先生想要在下做什么?说出来。”
“唔不、”太宰治还是摇头。刚刚不小心说出那几个字已经让他足够羞耻了。

芥川眼睛垂了下,手指抚摸着送到眼前的入口,突然用上点力抽了下去。“不听话。”
“嗯啊啊啊~!不、”相当强烈的酥麻再次在腰腹间炸开。
比起肉体上的刺激,带着惩戒意味又针对着羞耻地方的拍打,在精神上的刺激更加可观。与之相对的是体内也会被衬托得更加空虚难耐。

芥川也看出了这点,同时也隐约知道这是个让老师对自己屈服的好机会。

“太宰先生,最后一次机会。说出来在下就满足您。”芥川说着轻轻抚摸几下在自己手心蹭动的臀肉,再次一巴掌抽到了不断张合的入口上。
“唔啊啊…哈啊…”太宰治整个腰腹间的肌肉都痉挛了几下,被语言撩拨着更加在意起身后和体内的酥麻酸胀,但是就是有一条底线依然在阻止他向自己的学生求欢。

芥川看着镜子里被逼到眼神都发直了还是不肯向自己屈服的老师,气氛一点点冷了下来。
在下就那么不值得依靠吗?

“在下明白了。看清楚自己失禁的样子也一样能让您认清自己的身份。太宰先生已经十几个小时没排泄了吧,在下也可以帮忙一直打到您失禁为止。”芥川龙之介说着就不再留力的一巴掌打到还在饥渴张合的入口上。
持续击打会阴和穴口本来就是刺激排泄的方法之一,就算太宰先生还能通过这种方式得到快乐,大概也不会影响到身体的排泄本能。

“唔不、嗯啊啊啊!嗯啊呜、”比之前强烈数倍的刺麻撞在身后,震动直达内脏。太宰治透过模糊的水光看着镜子里淫乱到让人绝望的自己和眼神越发可怕的芥川,小腹处更是酸胀难耐。
但下一瞬,跟随酸胀之后涌起的一股尿意就把太宰治吓得刹时清醒过来。

想要释放的冲动和憋到极限的尿意本来就容易混淆,直接震动到内脏的拍打又会不断刺激到膀胱,增强这种混淆。何况太宰治还清楚的记得,自己确实是挂了一整天的水还没去过厕所,现在更是不确定体内被打出的一股股酸麻,里面有多少其实是尿意。

在高潮时因为刺激过头直接失禁这种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但要在对着镜子的情况下被自己的学生拍打某种意义上的性器官打到失禁,还是过于突破羞耻心的底限。

但看着自己用这种淫乱的姿态向学生求欢,也一样不是什么能轻易做到的事啊…

“唔芥、芥川…拜嗯、托…”太宰治试图商量。
但沉着脸的执行人完全没有和宠物进行什么商量的兴致,对着不断引诱又不肯就范的穴口,再次狠狠一巴掌抽了下去。
“噫啊啊啊!不、不是!”
“不是?”芥川虽然接了话却没有停手,紧接着又是不紧不慢的几巴掌。

“呃啊啊!不啊啊啊!呜求…啊啊啊!”说不上是尖锐还是酥麻的刺痛一下下抽打在敏感的入口上,同时带来的还有深入小腹深处一阵阵酸胀的震动。
恐惧和身体的空虚一点点侵蚀起理智。
太宰治没挨几下就被愈发强烈的欲望和尿意逼着放弃的哭喊了出来。
“唔啊啊不!弄、弄我!唔啊啊!弄弄我呜…我说了、哇啊啊!芥川君!芥川君!!不啊啊、别打了啊啊!我说了呜…”

“嗯。”芥川龙之介听着十分悦耳的哭叫又打了两下才停下,再次提问。“太宰先生说要在下做什么?”
“呜…”抽打一旦停下,太宰治就又开始犹豫。
芥川也没说什么抬手就是两巴掌。
“唔啊啊啊!芥川君!芥川君弄弄我!弄弄我!”清楚感觉到尖锐的热意在忍不住想要追求释放的冲动下被挤出去了点,从镜子里也看到了自己不受控制挺起下体的淫乱动作,太宰治几乎堪称慌乱的哭喊着紧紧蜷起腰腿用手捂住了过于羞耻的地方,勉强支撑到现在的理智也啪的一声直接崩断。

“呜…弄弄我…我说了呜…弄弄我…”蜷起腰的青年求救般的侧着身子把头埋进了执行人身上,下意识继续着哀求。
“嗯。弄哪里?”芥川这次没有教训太宰治违规,反而温和下来轻轻拍抚着缩在自己怀里抖得厉害的老师。

“呜…弄、弄弄里面…我说了…不要打了…”对比与差点失禁的强烈恐惧,求欢好像确实容易做到一点。
其实这种事只要能够突破师生的关系的桎梏,身为一个宠物面对执行人该怎么做,太宰治一直都非常熟练。

“乖,在下知道了。”终于得到满意答案的芥川,紧绷到现在的神情也稍微放松了点,自然而然的说出了期待已久的称赞。

这次的称赞两个人都没再感到违和。
太宰治甚至像个好不容易才得到奖励的真正宠物一样很委屈地抽噎一下,蹭蹭芥川的胳膊。

……


似乎已经完全屈服了的青年半垂着有点放空的双眼缩在执行人怀里,即使身下还难受的轻轻抖动着,却也只是乖乖等着允许。
被利用自己的欲望逼迫到屈服的滋味儿并不好受,太宰治现在多少有点自暴自弃的根本不想进行任何思考,只想干脆就放任欲望,作为毫无自由的宠物任由芥川折腾。

反正小兔崽子也很乐在其中。


芥川龙之介确实十分乐在其中。
所以即使太宰治已经在这件事上屈服了,他也没打算就此放过。
怀着不明心思的执行人把突然软下来的老师放在地上,走去箱子里慢吞吞的挑选了一根由数个刺球组成的扭曲硅胶棒。

“太宰先生。”芥川走到老师旁边叫了一声,递出手里的硅胶棒。
“嗯…”即使身体动一下就难受,太宰治看到那个高度,也还是立刻爬起来,摆出宠物跪坐的姿势,双手背在身后,张开嘴努力舔舐起来。
两个人虽然说不上有什么默契,但是调教手法都是同一个人教出来的,总有些心照不宣的习惯还算合拍。

芥川垂眼看着大张着膝盖仰着头吞吐黑色硅胶的老师,说不上恶意还是什么的,搅动几下后就把不到手腕粗的硅胶棒一点点用上力气,捅进薄唇深处。
“啊呕、嗯、呕嗯…”不算软又说不上很硬的硅胶短刺挤压着舌根不断往喉咙里钻动,太宰治本能的干呕着攥紧了手腕,嘴上却一点都没停的继续吸吮舔动。

皱着脸发出痛苦声音的太宰先生看起来非常诱人。
皱着脸发出痛苦声音还会主动张开嘴乖乖承受的太宰先生就更加诱人了。
眼神漆黑的青年面无表情的盯着眼前的美景手上用力搅动几下,兴致盎然的拔出来点,又狠狠撞回去。

“呕唔!!咳呕、咕嗯、唔嘎咳啊、咳、”已经被干呕折腾得不轻的青年被喉咙里突如其来的刮蹭和撞击弄的直接咳嗽起来,接着就完全控制不住的,被不断刺激喉咙的硬物逼着发出了各种声音。
芥川却只觉得大张着嘴从眼角不断滑下泪水的老师非常养眼,用硅胶棒把诱人的脸撬到高高仰起继续撞击,直到太宰治脸上鼻涕眼泪口水糊的有点不堪入目。

“好了。”芥川语气松快地拔出说不上是被什么弄湿了大半截的道具,轻拍几下趴在地上猛咳的老师。“休息够了,现在请自己抱起腿,看着镜子。”

 

“咳哈啊、是…”太宰治又喘了几口气,就迫不及待地翻过身抱起双腿,用力抬起腰,看样子恨不得把剧烈开合着的地方直接举到执行人面前。
“看着镜子,太宰先生。”芥川低头看着过分积极的老师,心情相当愉快的坐在地上,像之前一样让太宰治的脑袋靠在自己胸前。

被摆到正对镜子的青年有点不情愿又不敢有意见的乖乖看向镜子。

真是相当淫乱的姿态。

“……”刚刚就因为执行人的玩弄一直软不下去的东西立刻又胀大了点,太宰治眼神不自觉的看向好像在迎接玩弄般自己张开的小口,下意识使劲缩起。

“放松。”芥川龙之介也一直面无表情的紧盯着红肿的入口,手指不紧不慢地抚摸几下紧绷成一团的褶皱,用力挤了进去。
“唔、”空虚太久的地方完全无视了主人的那点羞耻心,几乎立刻就夹紧了细小的入侵物,随着太宰治突然急促的呼吸,吸吮了起来。

“…”芥川龙之介呼吸停了一瞬。
“嗯、”太宰治也同时清晰的感觉到一直顶着自己后背的东西又硬了点…
“嗯?”芥川倒是没觉得自己的反应有什么问题。被太宰先生勾起欲望对芥川来说非常正常,不如说面对这种场面,硬不起来才奇怪。
“嗯没、芥、芥川君…里面想要…”太宰治有点尴尬的催促,软软的声音就好像带着点撒娇。

“是,太宰先生…”芥川龙之介耳根一软,呼吸也更加急促的忘了道具,直接就把自己的手指伸了进去。
熨烫又滑腻的软肉几乎立刻就紧紧吸吮着期待已久的东西。比记忆中还热情的迎接让年轻的执行人完全忘记了自己是在做什么,突然入迷地逐渐把四根手指都摸了进去,搅动逗弄起来。

“嗯啊…哼嗯、嗯…”太宰治不由自主的蜷起腰,轻轻扭动着大腿想让某个急需碰触的地方能蹭到体内的手指。
但芥川就像故意跟他过不去一样,手指在柔软的身体里开拓探索着,就是不去碰一直蹭过来的那片肿胀。

憋得越久,释放时的快感就越难承受。芥川即使沉迷,也记得不能太轻易就满足他了。
因为太宰先生比起享受好像更喜欢被欺负。

“嗯、唔…哈啊、嗯、芥、芥川君…”饱胀又酸涩的感觉在体内不断累积,太宰治半眯着水濛濛的眼睛,紧盯着在自己体内反复进出又不肯给个痛快的手指,十分难受的喊起了执行人。
但芥川依旧不紧不慢的享受着老师急切的吸吮,时不时还恶意按压膀胱逼出几声哭求。

逗弄一样的侵犯持续到太宰治被逼到一定程度后,紧紧夹住体内的手指打算自己动腰。
芥川被使劲勒着蹭了两下就眯起眼,猛地抽出手指。

“嗯啊!…妈的呜、混蛋嗯…弄、唔…”肠子好像突然被向外拉扯了下,但拉扯过后却没有了应该紧跟着就能尝到的有力撞击。
立刻就被突如其来的空虚逼到有点抓狂的宠物骂到一半看到紧盯着自己的漆黑双眼,又一点点弱下气势的变成了撒娇。“…弄下嘛…芥川君…”

芥川耳朵又酥了下。虽然知道骂人要罚,但太宰治以前骂人都怎么高冷怎么理直气壮怎么来,骂得这么委屈还是第一
回…
“太宰先生…”耳朵酥酥软软的小狗崽子压根儿找不到挨骂的感觉,于是也不单独惩罚了,而是收起点儿欲望,把已经干掉的畸形硅胶棒抵在了柔软的入口上继续完成自己的目的。
敢骂人就还是认不清自己的身份,只要继续提醒太宰先生认清身份就能一起解决了。

因为不知道会被怎么惩罚正在紧张的青年,身下一凉,有点意外的睁大眼睛看向镜子里的画面。
布满柔软突起的刺球已经抵在湿润的入口处,并且开始一点点侵入自己的身体。
“嗯…”太宰治眼睛缓缓眯起,注意力不自觉得被异物入侵的胀痛所吸引,饥渴了大半天的地方似乎也预感到了即将被满足,开始像是主动吞咽一样开合起来。

两个人的视线都紧紧粘在同一个地方。
太宰治是完全沉浸在前路未知的期待及恐惧中,芥川却是眼神认真的观察着身体的反应,有意放慢了速度,让不算粗的东西从边缘开始,一点点缓慢又有力的挤压过被晾了半天的腺体。

“嗯、嗯啊啊~~”就好像是往一直半燃不燃的火堆上突然浇了桶油一样,过于敏感的身体,从期待的微微酥痒到强烈的酸麻直入腰椎似乎就在转瞬之间。
被闷在体内深处的隐隐快感在腺体被挤压的一两秒内迅速聚集到小腹间涌出,太宰治毫无抵抗的仰起脖子就叫了出来。“啊啊…嗯…嗯啊啊、快…嗯啊快点…”
芥川看着镜子里兴奋催着自己的太宰先生,双眼立刻燃起斗志,也不再留力地把两个世界学到的技巧全部用在了相当饥渴的身体上。

不出三分钟,被全力服务着的青年已经双腿痉挛着高高仰起了脖子。

“嗯啊啊啊啊~嗯嗯…嗯啊啊~”反复被挑起又压制着的快乐,现在随着对体内敏感点的密集按摩,非常轻易就已经积攒至顶端。
太宰治只觉得全身都被期待已久的最高快乐淹没,毫无顾忌的张开嘴发出甜腻的声音,身体一抽一抽的颤动着,似抗拒又似沉迷的沉浸在一波一波冲刷着身体的快感中。

芥川龙之介紧盯着老师艳红湿润的眼角和薄唇,也毫无停手意思,继续全力服务着。

然而越是强烈的快感,就越是难以长时间承受。
太宰治享受不到一分钟就有点承受不住的开始挣扎。
“嗯啊啊~啊、不啊啊、不要、不要了嗯嗯啊~、芥唔、够了啊啊啊~~”脖子以下都已经被那种酸胀酥麻填满,太宰治四肢开始不受控制的痉挛,只有嘴上还能抽出力气求饶。

“…太宰先生不舒服吗?前列腺的性高潮只要持续给予刺激就能一直维持下去,您今天可以一直享受下去。”芥川缓慢说着,有节奏的加快攻势,让太宰治更加清晰的享受下持续的强烈高潮。
“唔啊啊啊~~哼嗯不、芥啊啊、不要嗯啊、难啊难受啊啊~”就像曾经被社长按在床上的时候感受到的,过于强烈的快感一波接着一波冲上顶点,很快就和过于强烈的痛苦一样,开始挑战身心的承受极限。

“难受吗?”芥川说着手上攻势放缓了点,另一只手却抓住太宰治高高仰起的下巴,把不断乱拱的脑袋固定成能看着镜子的姿势。“太宰先生要好好看着自己的样子。”

镜子里的青年紧抱着自己的双腿,在扭曲道具的不断捣弄下四肢痉挛地抽搐扭动着,屁股却好似十分饥渴般的一边抽搐一边用力晃动着张开迎合侵犯,挂着泪痕和口水汗液的脸上,那个扭曲的表情也说不上是痛苦到极致还是享受到极致。

“呜…呜啊啊啊~嗯啊、不、不是呜、啊啊~”太宰治再次被刺激出一丝羞耻心,用力摇着头想躲开,但依然在被快感一波波侵袭的身体根本没剩多少力气。

芥川紧紧捏着想要挣脱的下巴,一边用力侵犯,一边凑到太宰治耳边。“您的身体非常听话,对于主人的玩弄也十分喜欢。这就是宠物该有的姿态,也是您该有的样子。太宰先生必须好好看清楚,也记清楚自己的身份,明白吗?”
“唔啊啊、不唔嗯不是、我、不唔啊~”

“不?在下明白了。”
“唔芥、噫啊啊啊!!!”堪称尖锐的酸疼或者快感直冲头顶,瞬间打断了太宰治的争辩。

针对肠道腺体的玩弄自古以来就有不少技巧,一个熟练的调教师,让宠物痛苦还是舒服也只在一个动作之间。
芥川龙之介调整着手里的道具用堪称残忍的力度,在两处腺体周围来回环绕、挤压,并且使用撬动般的动作,隔着柔软的肠肉撞击膀胱和内脏深处。

不到一分钟,不断惨叫的青年已经连叫出声的力气都失去,只剩下紧咬牙根浑身抽搐的样子还能看出他正在遭遇什么。

芥川看着镜子里满身汗水把手指都抠进了肉里的老师,依然面无表情地继续刺激着,直到太宰治双眼上翻,胸口噎住一样只是剧烈颤动不再起伏。

就这样让太宰先生在自己手里解脱吧。

芥川有一瞬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但是想法也只是想法。

眼睛黑沉沉的青年还是放缓了动作,轻捶几下屏住气的胸口,帮太宰治恢复过来。

“唔哈啊…哈、呜…哈啊芥、饶了呜…”太宰治用力摇着头,不知道是要哭还是要求饶的混乱了一阵,但神智没回复多少就再次被身下持续上涌的快感逼到无暇他顾。

不断侵犯着身体的快感现在已经很难被当成单纯的快乐,就好像痒到极致又好像疼到极致,一波波交替涌上的复杂感觉让太宰治连羞耻心都逐渐失去,只想脱离这种无法承受的处境。

“呜芥啊啊啊、芥川、君嗯啊啊、我、我明白了、芥啊啊、我明白了、求你啊啊!”快感和尿意、疼痛完全混在一起,四肢和脖子都已经痉挛到发疼的青年反复乞求着。

但芥川却并不允许。
一次性彻底的剥离掉自尊比半吊子的反复调教更加有效率。

“既然明白了。那就请太宰先生作为宠物,心怀感激地承受下去。”眼神热忱的执行人这么说着,然后也不说要太宰治忍到什么时候,也不要求别的,只是让太宰治抱好腿,忍住前面不准出来,然后继续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好好记清楚宠物该有的样子。


无尽的折磨结束在太宰治的身体终于承受不住长时间的玩弄对着镜子失禁为止。
下半身已经被折腾到几乎失去酸疼以外感觉的青年根本控制不了什么,就只能在持续了几十秒的断续排泄中,呆呆的看着镜子里那个一边失禁一边还在硅胶棒的捣弄下吞吐着肠液的淫乱宠物,脸上甚至都挤不出一个羞耻的表情只有被折磨到失神的麻木。

“乖。”芥川有意地在体内挤压着膀胱,等到太宰治乖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一点点尿干净后,才表扬了失神的宠物,然后抽出粘着不少各种体液的硅胶棒送到太宰治嘴边。
“嗯唔…”太宰治喉咙里咕哝着张嘴含住熟悉的东西,慢吞吞的一点点舔干净。

太宰先生如果能一直这么乖就好了。
芥川轻轻抚摸着这个失神到可以任由自己揉圆搓扁的老师,等对方把硅胶棒连根都舔干净后,叹了口气,放开人站起来。
而太宰治被放下了也只是维持着抱着腿的姿势慢吞吞的仰头看着执行人。

“太宰先生。”
“是…”
“下次再忘了自己的身份,就像之前那样,对着镜子做到记清楚为止,明白吗?”
“唔、我、明白…”苍白的肩膀蜷缩了下,即使是在有点放空的状态,太宰治也会本能的害怕之前那种快感地狱一样的折磨。

“嗯,手可以松开。现在,去把自己弄脏的地方清理干净。”芥川龙之介看着乖顺到好像人偶一样的老师也没有放松,而是继续确认着。
“…是。”太宰治软软的应了声,没有丝毫停顿地缓缓松开已经僵硬的手指。
毫无力气的双腿直接砸在濡湿的地毯上。
“唔嗯、”
被震得哼唧了一声的宠物略蜷了下,接着就用胳膊拖着酸痛到完全不敢动的腰腹蹭着翻了个身,趴在沾湿的地方,低头吮吸起来。

渗进地毯的东西要用嘴弄干净基本上不可能。
芥川也没有让人弄干净的想法只是在旁边安静看着。


太宰治似乎确实完成了今天的课程,对着地毯上沾湿的地方没有任何犹豫的张开嘴吸吮吞咽下去,舔了半天也没有偷偷吐出来过。

“好了。”确定目标达成后芥川就不再要求继续,直接捡起牵绳把人提起来。“该清洗了。”
“唔、是…”似乎有点迟钝的青年被牵绳扯得歪了下才颤巍巍停下动作,想要爬起来。

然而痉挛过久的四肢和酸痛的腰腹根本不听使唤,大脑虽然在指挥身体向前爬行,但控制重心的腰部完全使不上力气,太宰治勉强撑起身体后,膝盖刚一抬起整个人就重心一偏朝一边摔了过去。

芥川脸色不变地弯腰拍拍宠物的脑袋,没有去扶。“起来,爬去浴室。”
森鸥外虽然不肯教,但是芥川学到现在,也自己觉悟到了执行人威信的重要性。


“唔…是…”太宰治听到命令缩了下身子,再次努力爬起来,然后膝盖一抬,再次摔了下去。
“唔嗯…”这次比之前摔得还狠点,已经被玩弄到肿起的内脏再次遭受震动,让酸软的下半身更加难以控制。
但芥川一直握着牵绳在身后冷冷盯着。清楚感受到身后压力的宠物最后也只能咬紧牙,坚持着一步一摔的把自己蹭进了浴室。


所幸太宰治这次算是少有的被过于强烈的刺激折腾到被动进入了半放空的状态,一路摔进浴室又被反复清洗也都只是身体偶尔不受控制的轻微抽搐,自己却没有太多感觉。

直到秘药被涂进身体。

也许是秘药刺激性太强触发了哪根神经又或者是休息了一段时间下半身的知觉已经恢复了点。
秘药刚涂好不久,就好像体内一直有个捂着痛觉的盖子突然被掀开了一样,突如其来的强烈灼痛刺激得太宰治再次紧绷起身体,哼唧着紧紧抱住了芥川。

“…马上就好了。”芥川僵了下,不怎么熟练的拍哄着跨坐在自己身上的老师,然后因为抱得太紧,不可避免的被碰到了某个地方。
眼神突然飘忽的小狗崽子抚摸着怀里不断拱动的身体,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在太宰治看不见的角度,默默把左手伸向自己胯间。

秘药的副作用还有二十多分钟,体质没多好的执行人反复忍到现在,怀里还抱着个到处乱蹭的诱人宠物,想要释放一次也用不了几分钟。

“…”芥川龙之介无声轻喘着,一只手努力动作,另一只手由着欲望从紧绷的腰侧一路摸到有点硌手的肋骨,用指尖揉弄几下没多少肌肉的胸侧后,然后又一路向下落在难受翘起的臀肉上揉捏起来,直到身下一阵酸麻的爆发。

“唔…”肚子里疼的要死还要被人不断揉捏着身体的青年,虽然时不时发出点难受的哼唧,身体却也很乖地直到副作用结束后都没有任何抵抗。

只是因为逐渐察觉到小狗崽子抱着自己做了什么,太宰治在副作用结束后也相当憋屈的趴在芥川身上逃避的赖着不肯动。
而刚刚释放了欲望的狗崽子抱着好像是在撒娇的老师也完全硬不下心再逼迫什么,反而还想多抱一会儿。

于是最后,两个人就这么在浴室里互相抱着直接睡着了。

 

晚上,森鸥外回来后和中原中也交代两句就回去办公室,放松的靠在自己熟悉的位置上休息一会儿。

一整天的交涉扯皮扯得森鸥外都有点疲惫。
太宰治的确非常偏心港口黑手党,这次一口气从异能特务科那里刮来相当多的油水。但就是因为刮得相当过分,那边的种田长官今天也是斗志全开的想从细节上抠回去一点是一点。

森鸥外捏捏眉心,觉得自己未来至少三个月不想上谈判桌了。

“呵…小狐狸…”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刮得过分来折腾自己的。
老狐狸笑眯眯地抱怨着打开监控。


半个小时后。

脸色漆黑的老狐狸打开太宰治的房门,用大衣包住睡在浴缸里的小崽子抱起来,然后冷冷看了衣衫不整的祸犬一眼,转身把人抱走了。

“…”好像还没睡醒又好像已经被吓懵了的芥川龙之介。
(芥川 下身隐隐发凉。)


“嗯…papa别闹了啊…”太宰治突然被抱起来不可能不被吵醒,但是对于森鸥外的味道他很熟悉又没有全醒,于是只是哼唧一句就想继续睡。
沉着个脸的男人也没搭理,一路走上电梯才冷冷瞪着小混蛋开始释放冷气。

“唔…”对杀气相当敏感的小崽子又清醒了点,给面子的拱下脑袋。“papa啊…腰疼得哼嗯…要死,papa要折腾我…也等明天吧…”
森鸥外眼角跳了下,绷出条青筋。“治君还知道疼。这种程度的调教治君就混不过去?”被根按摩棒逼到那种境地,森鸥外才不信小狐狸这么容易屈服。

“糊弄他好干嘛…哈啊…”太宰治打个哈欠,不得不勉强睁开点眼睛。“不是要当成魔人习惯吗…能顺便哈啊…把papa下不了手剥离的自尊给剥掉,不也挺好吧。况且过程还…”可怕到都有点想上瘾了。
只是模糊的回味一下,太宰治就打个激灵蜷起了腿。

“…”森鸥外一时无语地狠瞪了没节操的小变态一眼,走出电梯把人抱进了首领办公室才继续开口。
“这就是刚被剥离自尊的人该有的心态?”
“嘛…就当是我恢复力惊人吧。”太宰治懒洋洋的拿森鸥外说过的话丢了回去。
森鸥外又被噎了下,突然都有点提不起力气继续教训。

“哎呀…”倒是太宰治,难得看到这样没有战斗力的老狐狸。等人抱着自己坐下后就翻个身跨坐在森鸥外身上找个更舒服的姿势懒懒趴下去。“papa告诉芥川那种东西不就是想让我尽快屈服的吗。”

森鸥外是想了,但没想到芥川会用这种方式。这种与其说剥离自尊不如说是确认从属关系的调教。

“papa可没教过芥川君那种调教。”森鸥外教给芥川的都只是俱乐部执行人那种工具人性质的手段。
“啊啊,那大概就是…哈啊、我自己教的。”毕竟要给芥川君干这种脏活总要给他点补偿,没毛病。

老狐狸脸更黑了。
“太宰君对着自己的学生还真下得去手。”
于是小狐狸脸也黑了。
“这就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互相逮着痛处使劲戳的两只狐狸阴沉沉对视了片刻,又一起无力的叹了口气。
“papa都不阻止下那个混蛋吗…”就算目前已经认命了,太宰治对于把芥川拖下水这件事还是满肚子的意见。再怎么已经成年了,那也是自己捡回来养大的学生,做出这种事真的好吗?

“港黑没人了啊…”森鸥外说到这个也很累的半仰着头靠在沙发上。“大多世界里的太宰君都离开港黑太久,对你有足够执念可以帮上忙的只有中也君、芥川君、芥川银,和Q酱。”
“唔啊…那还真是为难您了。”太宰治咧咧嘴。
话说Q酱算进去真的没问题吗?那家伙一直想直接弄死我的吧。

“少说风凉话。”
“啊,如果织田作还在就不用这么为难了吧。”更进一步的风凉话脱口而出。
太宰治虽然看起来没事,但今天精神上遭受的冲击都转化成疲劳留在了体内,以至于有些话说出来后才察觉已经越线。

好在森鸥外身心疲惫的程度也不比太宰治好多少,目前基本上没什么脾气。“啊啊,但是时间的异能只有同为时间的异能才可以安全消除。箭在弦上,有些事的发展也不是几个人能说了算的。”

“啊啦…”这锅甩的。“不过您这么一说,我突然发觉,异能者战争会不会并非恶意?”
“嗯?”森鸥外怔了下才跟上了思路。“治君是说…挑起战争的人其实不是为了破坏世界,而是和之后针对异能者的屠杀一样,是为了让异能者自己解决自己?”
“没这个可能吗?”
“…但事实是,当时异能者没死多少,‘那个存在’先碎了。”

“那个不是被‘书’弄碎的吗?也许我们都弄混了什么。最开始挑起战争的人可能只是想让碎片回归?”
“被‘书’弄碎至今还只是个推测。而且这种牵连甚广又没有效率的做法…”
“嘛…如果是森先生肯定不会这么做,但那个联盟里的组织又不止一个,说不定就有这种疯狂又没效率的人。”事实上太宰治突然说这个就只是想随便扯个话题,压根儿懒得多想。

“好吧,就算是这样,那已经是上一次的事了,治君现在讨论这个有什么用意吗?”森鸥外也看出来太宰治的不走心,似笑非笑的挑起眉,捏捏小狐狸耳朵。
“咳、我只是在想。据说结界在刚开启的时候很多人向外送过消息,也许在联盟内部,说不定还有想要保护那个存在的盟友在。”坚持瞎扯着的小狐狸说到这里,突然扯到自己都有点信了。

“啊…那治君为什么不觉得就是那个结界里的人做的?比如卧底?”森鸥外觉得太宰治和医生描述的那个结界才是个相当异常的存在,于是放松的靠到沙发上,也跟着天马行空的扯了起来。
“卧底吗?…啊!原来森先生是觉得夏目老师就是那个即疯狂又没效率的人啊。”太宰治做出个恍然大悟的表情。

“那边是夏目老师做主吗?”挑眉,顺便捏紧小狐狸的脸皮扯扯。
“唔算是…”太宰治晃下脑袋把脸上的爪子甩掉。“但听说现在在外生活的只有少数几位,其中夏目老师资历最深,在各种决策上都拥有不小的发言权。在所有世界挑起战争什么的应该也越不过他。”

“哦呀…”森鸥外还挺意外,毕竟是那种一堆神明妖怪的地方。“不愧是夏目老师啊。”
“…切。”太宰治突然有点不愉快的盯着不知道在骄傲什么的老狐狸。
“…”被盯得哭笑不得的森鸥外。

“好吧好吧。治君之前也说过那个联盟的行动本来就不是为了破坏世界。那他们之中有人意外知道了异能和世界本身的关系,一个想不开在暗中通过书或者法术什么的挑起异能战争,也的确不是没可能。”对于吃醋的小狐狸,森鸥外一向都是先哄了再说的。

太宰治也顺势得寸进尺的继续胡扯。“嗯。所以如果真有个在所有世界都能接触到‘书’,又在暗中想要修复‘世界本身’的潜在盟友存在的话,拉过来变成盟友不会很划算吗?”
“确实划算。但是治君口中的潜在盟友如果真的存在,那很可能本身就在老师提供的可以试着接触的联盟组织名单里。”森鸥外点点头,无奈地看了太宰治一眼。“我记得我们昨天已经讨论过这部分了吧。”所以治君还要继续胡扯到什么时候?

“切…好吧。”太宰治撇撇嘴的把脸趴回老狐狸肩膀上。
不过今天已经被折腾得够呛了,太宰治并不想让森鸥外把脑子从正事上回到自己身上,于是换个话题再接再厉。
“说起所有世界,我猜连接不同世界的祭坛,在世界各地保留下的应该不止一个,至少英国很可能就有。只是那种东西恐怕是个别组织甚至个人私藏的,联盟内部应该也都不会有相关的情报。”说到这里,太宰治的语气突然认真了点的又坐了起来。“papa如果真要和联盟接触,还是要注意一下,这个世界上拥有神奇能力的应该也不止结界里的那些人。”

“神奇能力啊…治君是觉那些法术比钟塔侍从的异能还要危险吗?”除了制定者,和钟塔侍从的对战算是森鸥外感觉最危险的一次了,于是下意识就拿来参考。
“啊啦…papa对钟塔侍从评价这么高的吗?”挑眉,继而恍然。“啊…毕竟差点死在他们手上了呢。”突然愉快。
“…治君。”面无表情。

“好吧。”笑眯眯摊摊手。“不过说正经的,如果说异能是来自曾经被收集起来的碎片,那位于异能发源地的欧洲,还拥有着顶尖超越者组织的英国,就很难说背后藏着些什么,有多危险我也难以断言。”
“啊…说到藏着什么。”森鸥外其实自己也思考过这个问题,点点头。“运气好的话是当初猎杀联盟成员的那些核心人员的后代之类的,运气不好的话,那里也许藏着一个‘上古神民’。”

太宰治皱起眉看了眼一点紧张感也没有的森鸥外,撇撇嘴。“那森先生还是注意下安全吧。如果真遇到那种理解外的存在…四分之一碎片带来的力量连几个钟塔侍从都打不过,我可不想在这种时候还要去给港黑找个新首领。”
“呵呵呵呵…”森鸥外失笑,捏起嘴硬心软又没一句好话的小混蛋脸颊蹂躏几下,也没有多安慰担心过头的小崽子。

这件事里面,风险和收益都是明摆着的。太宰治应该很清楚这些,所以即使不赞成也没有阻止,只是一边抓耳挠腮的给自己找帮手,一边一有机会就伸爪子过来挠几下撒撒气。
可真是够别扭的了。

 

今天都有点身心俱疲的两个人,互相折腾似的闲谈也没说太久。

森鸥外跑去把人抱出来也就是单纯的没法眼睁睁看着自家的崽子被恶犬啃掉了半条命后,还要光着身子睡在浴缸里,并没有继续欺负的力气。
太宰治扯了半天确认了这一点后,就也放松下来直接趴在森鸥外身上迷糊过去。

不过很有那么点儿强迫症的老头就算已经累到了一定地步,最后也还是把昏昏欲睡的小崽子从头到脚仔细清洗治疗了一遍才终于能安安稳稳抱着人睡着了。

 

翌日凌晨。

早早就睡醒的青年在黑暗中迷茫的看着有点陌生的华丽床帐,半天才反应过来这是在哪。

太宰治无声的打个哈欠,扭头看看依然睡的很沉的老狐狸。
那个家伙,挑在这个时候让森先生去调查,除了想提前收集足够多的情报提高此行的安全性,也是在避免总是发生昨晚那种事吧。

总是调教到一半就被抱走,完全就会变成白受罪了吧。

“哎呀…森先生的最优解呢?”太宰治叹口气,翻个身把大半身子都压在森鸥外身上抱住。
单要说作为执行人的讨人喜欢程度,没人比得上森先生了啊,心黑手狠还各种意义上的护食。
真是让人爱不释手。

心黑手狠还护食的男人突然梦到被一条八抓鱼缠着死命往水里拖,于是挣扎了半天后终于惊醒。

“…治…君?”
“papa再睡会儿吧,不想动。”
这是把别人吵醒的人该说的话吗?
“…”森鸥外很无语的翻了下酸涩的眼皮,看向床头发出荧光的闹钟。

很好,凌晨四点。
离睡下还不到五个小时。

将近两天一夜没合眼的男人现在突然很想把小狐狸揍死,但是身体沉甸甸的就跟被鬼压床了似的实在不想动。
“…闹什么?”低沉嘶哑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太宰治耳朵一痒,在森鸥外胸口蹭蹭,很无辜的眨眨眼。“嗯?”

“弄醒papa做什么?”按住。
“啊…只是换个姿势啊,您请继续睡。”太宰治说完更加得寸进尺的在森鸥外身上来回折腾,蹭出个舒服的姿势,才闭上眼不动了。
“…”果然还是想揍死小混蛋。

然而累到全身无力的男人最后也只是抬起手,狠揉了几下小狐狸脑袋就抓着手里的软毛睡着了。


两人一直睡到上午九点多才起床。

对比睡饱之后神清气爽的森鸥外。两天时间至少睡了三十个小时的太宰治反而好像越睡越懒的赖在床上不想起了。

“治君。”扯被子。
“唔…”卷更紧。
森鸥外看着眼前这一幕总觉得有点眼熟。
“不起来吗?今天要召开五大干部会议。”森鸥外夺位后第一次长时间离开总部,很多事都必须安排好。

“唔嗯…”太宰治不情不愿的哼唧几声。不过到底也知道会议的重要性,抱着被子使劲蹭了几下后还是松手了。
森鸥外及时把被子扯开,抱出逆生长的小崽子。
“papa不能不去吗?”逆生长的小崽子顺势缠上去撒娇。
“呵呵呵…”森鸥外失笑,捏捏难得直率的小狐狸脸颊。“所有事情都已经准备好了。治君不是也已经在暗中安排了人帮忙?”

太宰治懒洋洋翻了个白眼打个哈欠。“我没安排人。”
太宰治之前谈合作的时候就跟夏目老师说好了,要请他亲自跟着森鸥外帮忙,并且打算看情况让熏也跟去。
的确都不是人。


“哦呀,要papa告诉江户川先生治君说他不是人吗?”森鸥外说着已经把我们人抱到了浴室,放在地上开始了清洗。

“乱步先生?嗯…是那家伙安排的吧。”主世界那个混蛋还真放得下心。
太宰治一边腹诽一边皱着眉晃了下还在酸痛的腰。
芥川下手还真是不留情面。

“别动。”森鸥外拍了扭得相当猥琐的屁股一巴掌,把润滑好的喷头放进去。“太宰君说江户川先生可是有着凌驾于异能之上的优秀天赋,有他在的话效率和安全性都更有保障。”
“嘶…啊啊。”这点太宰治倒是不得不承认。“不过社长就没有说什么吗?自家小孩跟着老对头跑了什么的。”

“要说这个的话,他就更没资格说什么了。至少papa没打算把别人家的小孩儿拐上床。”笑眯眯说着的男人一把拧开水龙头。
“嘶!!”太宰治倒抽一口凉气,回头看了眼笑得恶狠狠的男人。“这种事都是你们商量好的吧。迁怒毫无反抗能力的受害者也太不讲理了。”

“治君都说是迁怒了。咬紧。”森鸥外说着松开手随便擦了下开始脱自己的睡衣。“迁怒还需要讲什么道理吗?”
“唔、好吧不需要。”太宰治抿紧唇用上力气收紧入口,然后就正大光明的扭回头偷看森鸥外脱衣服。“papa今天打算一起洗?”有点期待。

“只是不想每次洗完都要收拾湿衣服。”森鸥外不想哪天听到个新八卦是’首领喜欢穿着衣服在卧室玩水‘。
“啊…”小变态从下往上盯着结实的大腿咽了口口水,发出了略显失望的声音。

森鸥外摇摇头,把衣服丢进洗衣篮里,走回去把开始漏水的喷头抽出来。“忍着。治君昨天不是都满足到快晕过去了?”
“唔、嗯…就是,怎么吃都吃不够才叫、喜欢吃的东西啊。”太宰治皱紧眉全力收紧着身后的肌肉。

“再喜欢也会吃撑的吧。腰就不疼吗?”昨晚检查时里面还肿的不成样子。
“嗯…消化一晚上了,还能忍吧。而且又不是同一盘…哇啊!”口无遮拦的嘟囔被屁股上的巴掌打断。

被形容成一盘的男人打完捏捏青黄斑驳的屁股,随手拿个充气塞子把开始漏水的地方塞住开始充气。“的确。昨天只有下面的嘴被喂饱了,上面的还很饿吧。”
“唔…”太宰治难受得拱着腰,一脸郁闷的回头看着老狐狸。“又是嘴,papa是不是…”不行。

虽然没说出口,但是森鸥外完全听懂了,于是眼角一跳,又一巴掌抽到斑驳的臀肉上。
“嗯啊、”太宰治小腹一酸缩了下腰,但还是坚持用一种探究的眼神看着森鸥外,充分表达着自己的质疑。

“或者是要我…换上裙子吗?”太宰治试探着提议。
“…”森鸥外眼角的青筋变成了一对。“想要假装自己是女性的话换上裙子可不够,至少要把多出来的东西切了。”

“嘶!”太宰治打了个寒战立刻夹紧大腿,眼神更加怀疑。“果然papa对着男人根本硬不起来?”
“太宰君。”警告。“上周不是才做过?”
“切…”太宰治把脸趴回去,委屈巴巴地小声嘟囔。“就那一次,其他不是用嘴就是用腿,不然我只能怀疑papa是嫌我里面脏了。”

“…”森鸥外冷冷瞪着明显就是故意在找自己茬的小混蛋,实在没脸说出自己的阴影。
像太宰治这样被调教到一定程度的宠物,普通的插入对他来说已经没有多大刺激,必须通过营造气氛和吊着胃口偶尔给一次,才能让他保持新鲜感和期待,给太多次就只会让自己沦为一个不怎么结实的按摩棒。

太宰治自己也很清楚这种事,所以一直反复诱惑却也不怎么主动要求从后面插入。
今天会在这种根本没时间折腾的时间点特地提出来,除了故意挑衅森鸥外也想不出别的理由了。

不过说起来…
森鸥外看着装得委委屈屈的小狐狸,脑子里有什么突然闪过。

半天没等到动静的青年小心翼翼的回头,就看到个似笑非笑看着自己的老狐狸。
“…papa?”下意识就是一个激灵。
“嗯…治君现在很想要?”温热的掌心放在翘得高高的臀肉上揉捏几下,森鸥外脸上的表情似乎在表达着‘想要我就给你’的暗示。

“…想。”太宰治毫不犹豫。虽然今天提出这个就是在找老狐狸的茬,但也不妨碍他一直都是想要的。
“呵呵呵呵…”不知道为什么笑得相当愉悦的老狐狸点点头,直接把人拎到马桶上,给塞子放气拔了出来。“那就满足你吧。”
“唔、papa?”太宰治闷哼一声咬紧入口。“不是、要开会…”

“只是一次的话十分钟足够了。”森鸥外十分温和的笑着,示意太宰治可以排出了。
平时忍着延长时间也只是为了满足小崽子,但今天的太宰治…身体里面肿成那样,恐怕碰重一点都能让他哭出来,能坚持十分钟不求饶都算小崽子有毅力了。

而肚子里疼惯了就完全没察觉到问题所在的青年现在还在边期待边想象森鸥外打算怎么用十分钟就满足自己。


森鸥外不动声色的使用着相当温和甚至有镇痛成分的药水给太宰治灌洗,然后把洗干净的小崽子双手用皮制手铐铐住挂在水龙头上。

“…papa?”
“只是避免治君挣扎得太厉害。”相当温柔的语气。
“…”太宰治莫名感到一股寒意从后脖子一直凉到了尾椎骨。
“papa是…打算亲自进去的吧…”小心翼翼。
“当然。”森鸥外确认着,又给小崽子脖子套上项圈在偏上的位置束紧,挂上牵绳,突然打开了莲蓬头。

趴在下面的青年立刻被浇了一头的水又没地方可躲,只能闭上眼张开嘴呼吸。“唔、papa、”
“乖。”森鸥外半跪在太宰治身后,笑眯眯的一点点紧拉着牵绳,看着被迫仰起脸的小崽子在水花下难受挣扎了一会儿,满意的点点头,松开手。

“咳、噗咳咳、哈啊咳、pa、咳咳papa?”太宰治咳了半天才喘过口气,一脸糟心的顶着哗哗的水流回过头看着森鸥外,眼睛红通通的就跟只被水浇惨了的小奶猫似的。
“呵呵呵呵…”森鸥外揉了把小奶猫的脑袋,接着就直接捏着太宰治圆润的胯骨,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翘起的东西轻轻蹭在红肿的入口上,开始上下摩蹭。

“嗯、”太宰治在一片混乱的水流拍打中也清楚感觉到了身后的温度。于是不用多做什么,对于某件事一直在期待却很少被满足的小变态,身体立刻就兴奋的主动张合着小口迎了上去。

“fu…这么饿?”森鸥外轻笑一声,把突然撅得老高的屁股按下去点,用指尖拨开抽插几下试下松紧。
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身经百战的地方立刻软软的缠上森鸥外的指尖吸吮起来。

进入时被张开迎接,拔出时又被收紧挽留。
森鸥外感受着手指的触感回忆下上次进入小崽子身体的绝顶体验,沉如血浆的双眼也泛出点期待,不再犹豫的扶着已经完全肿胀的东西一口气直冲到底。

“嗯、噫啊!!”正在期待快感的青年在利刃捅进体内的瞬间,毫无防备就是一声惨叫。
想象一下正在发炎红肿的一大片伤口突然被一棍子敲在上边,大概就能体会到太宰治现在的感觉了。
而且那根棍子敲完还开始反复撞击碾压起来。

“唔啊啊!咳啊pa、嗯啊咳咳、咳啊、papa!”太宰治难受得仰起脖子,又被水流冲得立刻埋下头。
森鸥外看着预料之中的反应,倒是相当愉快的抓住紧紧缩起不再迎接的屁股,换个方向重点捣弄起肿到都能隐约感觉到位置的腺体。“治君、不是很想要吗,这里不舒服吗?”

“唔啊啊、嗯啊不、pa、嗯啊呐…”深入腰椎的钝痛里突然涌起一阵无法忽略的酸胀。太宰治昨天熟悉了好几个小时这种尖锐的快感,但也不妨碍他今天再次遭遇后,还是再次毫无抵抗的沉沦进去。
因为意外疼痛而软了点的东西,也再次伴随着酥酥麻麻的电流一点点抬起脑袋。

“呵…身体、还真是直率啊,治君。”被突然积极的肠肉缠得一个哆嗦的男人,对着敏感点的方向又是几下轻重不一的冲撞,然后看着声音逐渐甜腻的小崽子,嘴角一翘,再次深深撞进了滚汤的甬道深处。

“噫啊啊啊!!”昨天没少被折腾的内脏深处一阵入骨的钝痛,太宰治狠挣了一下,但也只是让自己再次呛了几口水。
“嗯…”被肠肉痉挛着裹紧的男人却发出声舒服的微叹,食髓知味的再次狠狠撞击几下。

“唔啊啊、咳嗯疼!pa、pa!别咳咳、”
“嗯?呵、很疼吗?”森鸥外眯着眼睛退出来一点,稍微忍下欲望,轻轻蹭着会让太宰治舒服点的地方。“治君不是最喜欢里面被撞疼吗?”
“唔、嗯啊不、嗯…”太宰治依然难受的摇着头。“疼啊、不…哈啊、喜欢…”
内脏被破坏的恐惧能带来快感,但带来快感的同时本身该多难受还是会有多难受,太宰治怎么也不可能喜欢那个难受。何况现在已经不是难受而是疼的都快压过快感了…

“不喜欢吗?”老狐狸恶意的眯起眼。“那papa听治君的,只服务让治君舒服的地方吧。”
这么说着的男人突然拉紧牵绳,把小狐狸拽到高高仰起脑袋后,开始专注进攻起会让太宰治舒服的腺体附近。


“唔咳啊啊、咳唔pa、哈啊咳咳咳咳、噗哈啊、pa啊、不唔咳咳!”突然呛水呛到整个都懵了的青年不但上半身胡乱挣扎着,下半身也逐渐被不断炸开的尖锐快感逼到疯狂扭动起来。
但是不管是挣扎和扭动,都无法阻止森鸥外愉快的拉紧项圈,继续享受着小崽子难得的激烈反应。

不到一分钟,被窒息和过度的快感逼到崩溃的青年再次开始求饶。
“唔咳、咳不、pa啊咳咳、不要啊啊了啊咳咳、”
森鸥外侧头看了眼小狐狸剧烈收缩的小腹和已经滴出一小滩粘液的下体,轻喘着笑了几声,慢慢松开点牵绳,下面却更用力的进攻着。“治君、真是个小变态啊…那现在呵、是又想要疼了吗?”

“唔哈啊啊啊!”过于强烈的酸胀似乎从外围开始转化成丝丝拉拉的刺痛,甚至有点接近腺体被电流穿透时的激烈感觉,同时不管是呛进肺部的水流还是被勒到半窒息的脖颈,都让太宰治越来越难以继续承受下去,只能乖乖求饶。“咳啊啊、是、哈啊咳咳是!!”
“呵嗯、是什么?”森鸥外还在进攻着,并且享受着吸得越来越紧的肠肉,一时间都有点舍不得转换节奏。

“是啊、想咳啊、要疼啊!嗯啊啊、咳、咳哈啊!”
“呵呵、好吧…”浅浅撞击着的男人终于松开项圈,自己也稍缓口气放缓了动作。
然后在看到太宰治咳出呛进去的水开始大口喘气时,森鸥外嘴角恶意的扬起,再次抓紧已经被捏的不那么硌手的胯骨,狠狠一挺腰,撞进了深处。

“哈啊啊啊!、pa!?呕啊、啊啊!!”又是毫无防备的剧烈撞击,太宰治一口气没缓过来,被体内过于激烈的撞击挤压得干呕了一瞬,但下一刻又立刻让腰腹间一波波爆开的疼痛和快感占据了所有的注意。

森鸥外这次不是单纯的撞击而是每一下都调整好角度挤压过腺体整根没入,让两个人都能在每一次的抽插中得到十分完整的快乐。
当然对于太宰治来说,每一下都让各种激烈感觉在体内炸开一下的东西到底是快乐还是痛苦,现在恐怕连他自己都已经弄不明白。

没被弄上几下腰腿就开始痉挛的小崽子上半身已经完全撑不住的摔在了地上,两条腿也是仅凭森鸥外的双手被固定在原地,只有被不断进出的臀部,肌肉还紧绷到每次拔出都能带出艳红色的一小截肠肉。

“嗯、呵…”森鸥外对着好像把全身力气都用在吸紧自己上的小崽子,做到后来也越来越沉浸的放开了顾虑全力进攻起来。

充血发炎的肠肉和腺体能给双方增加的乐趣可不比烈性春药或者敏感药剂差多少,只是连续三四分钟的激烈抽插,森鸥外已经舒服到顶点的抓紧手里不断颤动的孩子,凭着本能,用力把滚烫的种子留在了对方身体最深处。

……

“呵、”森鸥外轻喘着半趴在太宰治身上,任由下体被滚烫的肠肉紧紧缠着享受着余韵,手指在轻颤的身体上抚摸着,却不经意摸到了太宰治身下鼓胀到快要爆开的地方。

“…嗯?”身为医生和老父亲的本能让森鸥外皱了下眉,伸手关掉淋浴。“治君,前面想出来吗?”
下体肿成这样了太宰治却也一副已经发泄的放松神情,怎么看都觉得不正常。

不过现在好像条死鱼一样侧着脸趴在地上的青年,完全沉浸在腺体的绝顶快乐终于开始消退的余韵里,压根儿没听见森鸥外的问话。

“…”森鸥外没得到回答也没在意,继续皱眉抚摸着憋成这样还能忍住的小小崽子,轻捏几下,然后在太宰治身体终于开始挣扎后突然前后撸动起来。
“唔…嗯、嗯哼pa、嗯papa…疼…别嗯…”
“乖,没事,可以出来。”
“唔…?”太宰治怔了下,一时没能理解。

惯于使用宠物的两个老妖怪在床上总是不准太宰治前面出来,结束后也是看心情,所以太宰治为了不挨揍或者被逼疯,也已经习惯了忽视身前的感觉,压根儿没想到还能收到允许。

“乖,治君今天可以出来。”森鸥外耐心的重复了一遍。
即使知道大概是太宰治有意的控制,但森鸥外多少也想确认一下小崽子这里一直忍着,有没有忍出毛病来。

结果就是得到允许后没撸几下,太宰治几乎是迫不及待的就顶着森鸥外的手泄了出来。“唔、唔嗯~~~”
“嗯、”森鸥外被夹得闷哼一声,立刻退开点把自己的东西拽出来,然后无语的看着地上一滩黄黄白白的液体。
能立刻发泄应该就没太大问题,但一发泄就失禁又是个什么毛病。

沉浸在久违的顺畅爆发里的青年在余味消散后,也注意到自己好像又漏了点别的东西出来…


“…呜。”太宰治突然哼唧一声把头埋到地板上。“都是papa…呜、用什么药粉呜…治不要以后都只能穿纸尿裤呜…”

“…”森鸥外沉默地看了几秒,最终无语的捂住额头站起来,把小崽子的手从水龙头上解下来冲洗起地板。“不到一个小时后就要开会,papa现在没空揍你。”
“…对哦。”太宰治顿了下,立刻收起眼泪,呲牙咧嘴的缓缓直起腰,晃了下酸痛的胳膊。然后看着吃干抹净后嘴都不擦就若无其事开始收拾现场准备洗澡的老狐狸,没忍住开口。
“所以把人操到失禁就是四十岁老男人的共有爱好吗?”

#!
四十岁老男人之一的额角一跳,放下花洒,弯腰拎起小崽子一把按在浴缸上直接塞了个简易内窥器进去。
“嘶!!”恼羞成怒了啊!
太宰治无声怒吼着,但屁股在别人手上也不敢继续闹腾。

“治君这么精神那就使用更快速的清洁方式吧,给我好好忍着。”熟练使用着医疗器具的变态医生冷冷命令着,把内窥器打开到小崽子开始受不了的直哆嗦腿才停下,然后就拿起个软毛刷子在红肿的肠肉深处轻按刺激,一点点把留在里面的白色黏液刮出来。

妈的快个鬼啊!不是没空揍我吗!
太宰治咬牙切齿地不断腹诽着,虽然额头挂着密密麻麻的薄汗疼得浑身直哆嗦的样子看着也是要多可怜有多可怜了。
森鸥外半眯着眼睛看着每次都把自己坑个半死却总也不受教的小崽子,摇摇头,还是扔开刷子用喷头水柱给人清洗完,开始上药,同时嘴上还不忘恐吓。

“治君这里。”带着药液的微凉手指按压几下肿胀的腺体附近。“昨天已经充血发炎了,按道理不应该再这么刺激的。但是治君又一定要做,现在肿得比昨天还厉害,明后两天恐怕排尿都会疼得不轻。”
“…”太宰治脸色漆黑的咬着牙。

“啊啦…papa也是不想这么做的。”轻轻柔柔的低沉声音里逐渐带了点恶意。“不过如果治君总是这么欲求不满的让人折腾这里,炎症继续恶化的话,就只能从直肠这里,把注射器直接扎进腺体进行注射治疗了。”

“…”心头倏地一紧,太宰治不受控制的打了个哆嗦,同时身后的肌肉下意识收紧到把内窥器都挤出了嘎吱声。
“…”森鸥外下体跟着莫名一疼。
小崽子什么时候对其他部位的肌肉锻炼效率也能有这么高就好了。

不过拿柔软的肉跟塑料硬磕也舒服不到哪去。
森鸥外涂完药就发现红肿的入口比之前肿得还要厉害。
今天已经无语了数次的男人叹口气,拔出内窥器给小崽子入口也涂上药把人拽起来。“好了。”

太宰治被拉起来后就一脸可怜巴巴地挂在了森鸥外胳膊上。“papa…是真的?”
“嗯?”正在单手整理药箱的男人愣了下,失笑地点点头。“啊啊,通过直肠对前列腺注射最方便,治君身体里每天都会仔细清洗,也不容易感染。”

“…”太宰治再次浑身一个哆嗦,酸软的双腿也夹成个交叉的内八。
说得跟真的似的男人单手整理好药箱,看着太宰治快哭出来的神情,才笑眯眯的增加一句。“当然,针对前列腺的注射治疗现在还不够成熟,一般急性炎症只要吃药和按摩就可以,没必要注射抗生素。”

…

“…papa。”突然面无表情。
“不过,当papa觉得治君‘需要’注射的时候,还是会给你注射。”恶意强调着’需要‘两个字的变态医生,说完笑眯眯地看着小狐狸不断变化的表情。“治君叫papa什么事?”
“…没有。”太宰治的表情最后还是定格在乖巧上。“治会努力让papa不用使用不成熟的疗法。”

“当然,治君一直都是个乖孩子。”十分‘和善’的微笑。
“是的,全赖papa教导。”全身皮毛都在瑟瑟发抖的小狐狸,分外乖巧的和凶残的老狐狸对视着,嘴里的话却依然是听不出挑衅还是谄媚的气氛微妙。

“fu…”森鸥外轻笑一声,拍拍怕到腿肚子都在哆嗦还不肯完全服软的小狐狸,相当愉快的把人抱进了浴缸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