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1】
天星山脉从来四季如春,这一夜难得地下起了雪。雪片细细密密织下来,顺着屋檐拼成细密的白纱幕,又在针脚收尾处漾出朦胧的霜雾。
和此时此刻覆在丹塔会长大人眼睛里的,一模一样的雾。
一切起因天府联盟的成立,星陨阁两位阁主指名要和他商议一下炼药师护卫的详细事宜。散会后太阳已经落了山,玄空子站在议事堂门前,伸手探向门外。
雪纷扬着落下来,在碰到皮肤前无声地湮灭。
他忘记撤掉护体的斗气纱衣。
丹塔会长愣了一下,这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回头看去,不意外地见到刚从主座起身的好友。
药尘对他露出一个纯良无害的笑容——接着往他屁股上拍了一下。
“不错不错。”炼药师的声音里满是赞许,“这么多年不见身材还是很好嘛小空空,不像某些人——”
“哪些人?”风闲抱着几个卷轴,悄无声息地也出现在门口。
药尘吐了吐舌头没接话,亲热地搂上他肩膀。
“这么大的雪不如留下来?”
玄空子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自己的损友又要拿他当挡箭牌。他刚打算回绝,另一个声音突然加入了他们。
“我同意。”风闲也像他一样,伸出手探向屋檐外。
在袖口青色的云纹被雪水沾湿前,星陨阁风阁主收回了手。
“今晚的雪确实很大。”
风闲似乎对他眨了眨眼睛,但玄空子觉得那也可能是自己的错觉。
“那就这么定了!”不给他拒绝的机会,药尘欢呼一声,用空着的另一只手勾住风闲肩膀,“他住哪间?”
“我们隔壁吧?”风闲认真思考了一下,“小炎子和青鸾的卧室中间还有空房。”
“风阁主英明!”
丹塔会长就这样被剥夺了抗议的权力,被两个人扯住袖口,一左一右拐进客房。
房间显然经常有人打理,看起来随时都可以入住。床边竖着一扇雕花的屏风,面上画着看不出是什么的图样。
这画师的技术和他相比也不逞多让……但为什么看着有点眼熟?玄空子开始怀疑设计者的审美了。
把他送到房间之后两个人就离开了,风闲显然要去和那堆卷轴搏斗,药尘则一如既往地不知道在做些什么,总之也没有来骚扰他。
按照药尘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性格,不出现才有鬼了。玄空子坐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本该觉得安心,却不知道为什么背后发凉。
于是他走向书架,打算在入睡前寻找一本消磨时间的读物,顺便驱赶一些不祥的感觉。
那些书的封面都裹着暗红花色的包书纸,光靠外表判断不出里面的内容,他只好抽出一本翻看。这本书似乎很旧了,刚抽出来就软趴趴地摊开,停在靠近末尾的一页。
书页有些褪色,但正中绣着莲花的肚兜依然清晰可辨。玄空子又翻了几页,啪一声面红耳赤地合上书本。
为什么客房里会有春宫画?
丹塔会长不信邪的脾气冒出了头,又一连翻了十几本,每一次脸都比之前红得更厉害。突然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他和还没来得及放回原处的春宫画册一起愣在原地。
推门进来的人白发飘飘,手里还拎着一坛没开封的酒。暗红的眼睛望向书桌,显然有些意外桌面的凌乱,但视线落到玄空子脸上时,就变成了玩味的神情。
“看不出来啊……原来会长大人喜欢看这种东西?”
“这种”两个字被拖长了音。
“你来干什么?”玄空子下意识地反击。
“来找你喝酒啊?”药尘提了提手里的酒坛,满脸写着无辜:“去年春天的桃花酿,我好不容易才从风阁主手里扣下一坛。”
“我是不是很够意思?”白色的身影突然凑过来。
药尘说得情真意切,玄空子下意识地点点头。
“那你用什么跟我换?”
……他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好像又被骗了。
“我有点困了。”丹塔会长生硬地逐客:“准备睡觉了。”
药尘若有所思地看着他,放下了手里的酒坛。玄空子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就觉得眼前一花,好像有什么东西突然扑了过来。
他被揪着衣领按在床上,被迫仰视那双暗红的眼睛,然后他的衣扣被解开,被整个从布料里剥出来。他们明明身型相仿,可药尘压在他身上,像座山一样沉重。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肉体强度了,而是境界差距的威压。
“别费劲了。”药尘已经开始脱他的裤子:“再过五百年你也不是我的对手。”
不挣扎才是真的完蛋了,但他又好像在哪里听过这句话。
枕边烛火晃得厉害,眼前那张极具欺骗性的脸也模糊起来,和数年前圣丹城里年轻炼药师的模样重叠在一起。
玄空子从梦中惊醒,发现自己身上多了个人,正骑坐在他腿间。
能悄无声息地闯进他的房间,绝非等闲之辈。他想摆脱受制于人的现状,但他绝望地发现,自己连动动手指都困难。
“是我。”他熟悉的声音响起来, “不是刺客。”
“……你来做什么?”未来丹塔会长的声音有些沙哑:“不是明天就要走了吗?”
药尘白天刚刚与他道过别,他想不出还有什么理由能让这个我行我素的炼药师大半夜出现在自己房间里,总不可能是出发前突然改了主意,打算和风闲一起留下来。
药尘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但他身上的衣服突然在火焰里消失了。
“建议你不要挣扎,再过五百年你也不是我的对手。”
在他反应过来前,一只手突然伸过来,对着他胯下揉了两把。
“这么精神?”
感觉到自己某个部位开始变硬,玄空子面红耳赤,下意识地要低头看。贴在他身侧的,是炼药师线条柔韧的腿,皮肤在宽大的衣摆里若隐若现。
“你不是问我做什么吗?”药尘忽然遮住了他的眼睛,“我来送你一份礼物。”
什么湿热绵软的东西裹住了他,缓缓地吞吐着,时不时还会绞一下。遮住玄空子眼睛的手也放开了,他看到好友正骑坐在他身上,后穴吞吃着含在里面的硬物。
他确实不是药尘的对手,连动一下手指也做不到。
但药尘看起来也不在乎,一副自得其乐的样子,内壁殷勤地吞吐,扭着腰把最敏感的地方往他身上撞,很快轻轻叫着射了出来。
什么东西溅在玄空子胸口,裹着他的地方又突然要榨出什么一样地绞着,他大脑一瞬空白,反应过来时已经射在药尘里面。
“……这么快?”
炼药师皱着眉撑起身,浓稠许多的浊液很快从穴口淌出来,顺着他小腹滑下去,和之前的东西混在一起。
“还好比较浅……”
他听不出来药尘是不是在抱怨。炼药师已经用他的衣服擦干腿间流出来的精液,轻巧地跳上窗台。
“再见啦,小空空。”银白色的发尾消失在月光里,“我们大概会很久不见了,别太想我哦。”
他们确实没有再见过面,但很长一段时间里,那口能夹会吸的穴几乎取代了旧友的脸,在玄空子的回忆里挥之不去。
丹塔会长候选人的身份太耀眼,对他青睐有加的女孩也不算少,可惜他实在不谙此道,最后总是碌碌而终。
短暂地交往过几位对象后,丹塔会长才意识到,临别前夜里不请自来闯进他房间的炼药师,已经不知道被谁抢先一步,整个肏熟肏透了。
他又一次目送曾经有过肌肤之亲的女孩离开,正巧撞上急匆匆走出大门的玄衣。
妹妹最近心情不太好,已经长开的漂亮脸蛋皱成一团。她瞥了一眼女子离去的背影,用很复杂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也许是血脉相连带来的感知,玄空子没来由地觉得,他们好像在为同一件事烦心。
可是后来他们都没再见过药尘。
而阔别多年的重聚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变了味道,他正被药尘按在床上分开双腿,后穴挤进一个纤长的指节。
“……居然不是第一次吗?”药尘颇有点意外地看着他,“看来我不在的这些年,会长大人还是有进步的嘛。”
玄空子已经说不出话了,只能红着脸怒视面前的好友。
“不知道是谁这么好运。”药尘若有所思,又往里塞了一根手指。
这个混蛋一定在手上涂了药。玄空子绝望地感觉到自己的后穴绞紧了,已经不满足仅仅被手指撑开,正翕张着想要吞吃什么。
“当时我送你的礼物还喜欢吗?”炼药师的声音贴在他耳边:“现在我来收回礼了。”
然后有什么坚硬的东西,一点点挤进他身体。
丹塔会长从来不是纵欲的人,虽然并非初次,不过身体不常被打开,进出间还是传来一些撕裂的痛感。
“……你真的技术很差。”药尘被夹得直皱眉,还不忘抱怨几句,“没人教过,你也不学?”
他学这些事来做什么?但玄空子张不开口反驳。身上的炼药师已经找到那一点,快准稳地一下下顶上去。
现在开口他也说不出话,只能抓紧炼药师的白发,努力克制自己不要发出无意义的呻吟声。似乎回忆起从前的感受,穴肉渐渐软下来,小心翼翼地吞吐着。
视野里的一切开始变得模糊,吱嘎作响的床板声里,丹塔会长似乎听到了开门的声音。他越过药尘的脊背向门口望去,看到他此时此刻最不希望出现在这里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