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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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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2-07-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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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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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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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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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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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58

[伏哈/汤哈] 厄洛斯

Summary:

・一发完,哈利生贺
・和平世界/伪骨科/ABO(Omega!Tom Riddle x Omega!Harry Potter)
・不会逆不会互攻,但设定不能接受的话就请跳过噢ʕ•ﻌ•ʔ

Work Text:

>>>

哈利·波特为他的哥哥保守着一个秘密。

严格来说他们并不曾拥有血缘上的联系,他名义上的哥哥——汤姆·里德尔——是他仍在母亲的腹中安眠时由父母从伦敦的某家麻瓜孤儿院里带回家的孩子。他的妈妈是位性格善良开朗的女巫,当她意识到孤儿院的庭院里有个失去亲人的小巫师正因为魔力波动不稳定而让周围人恐惧尖叫时,便动了恻隐之心。哈利对他尚未出生时的事情了解得不是那么详细,只是知道当孤儿院的管理人神色凝重地告诉莉莉和詹姆那孩子脾气有点古怪,并且可能是个Omega后,他的母亲更加坚定了领养男孩的决心。而在那之后,圣芒戈医师也给出了肯定答案,这个消瘦苍白看上去有些营养不良的三岁男孩确实是个独角兽般珍贵的Omega巫师。

哥哥比他大了些许,因此在哈利所能回想起来的最早期的记忆里,他都记得哥哥是个安静漂亮但性格有点阴沉的孩子。那时莉莉带着他们去对角巷吃冰淇淋,还经常会被店铺老板认为是一对小姐妹,后来他们长大一些,剪短头发,袍子换成短裤,这才总算不会被当作是长得高挑的女孩儿了。

而第二性别……那就是另一回事了。很多时候,Omega是敏感羸弱的代名词,这个性别的人就如同温室里需要人悉心呵护的蝴蝶兰,美丽、纤柔,只有被放置在世间最松软的羊绒垫子上才不会将其皮肤划伤。如果有什么人能承受这些娇弱的菟丝花带来的诸多麻烦,那也只有在性别上占绝对优势的Alpha。

哈利向来不喜欢这套说辞,但同时他也得承认,他从来没听闻过有哪位Omega能够通过由隶属于魔法部魔法法律执行司的傲罗办公室举行的聘任考核。与生俱来的性别无法选择,卡在脖子上的防护颈环无时不刻地提醒着他,他永远都没法像他爸爸那样成为一名优秀的傲罗。当他从麦格教授手里接过写着对于未来职业建议的羊皮纸时,不需要看他也能知道那上面肯定不会有傲罗和球员的选项。他擅长在高空快速飞行,也擅长黑魔法防御术,但这些仍旧没办法让他拥有一份理想中的职业,即使是毕业成绩最优秀的Omega也只能选择成为魔法部办公室文员或是各大知名球队经理,更何况他的成绩还不是最顶尖的。

所以他十分能够理解为什么汤姆不愿意公开第二性别,别人都以为那个曾以全科优秀的成绩通过O.W.L.考试的男学生主席肯定是个漂亮的Alpha,或者再不济也是个能力优异的Beta。在即将毕业的这个七年级,魔法部与圣芒戈都为其抛来了橄榄枝,他的未来职业生涯即使不去看星轨占卜也是可以预见的前途无量。但放眼整个霍格沃茨,只有哈利一个人知道,他那个甚至会被其他Omega暗中倾慕的“完美”哥哥其实也是个Omega。

哈利将羊皮纸收进挎包,从麦格教授的办公室推门而出,一道瘦长苍白的身影出现在眼前。黄昏后的城堡走廊点燃了火把,而汤姆恰好站在两只火把照不亮的阴影里,他倚靠着墙壁,金红色的火光柔和纤细地勾勒出他肩颈两侧的轮廓,别在前襟的主席徽章闪着一点金属色暗光。

“韦斯莱告诉我你在这。”不等哈利开口,汤姆便看出他眼中的疑惑后径自说道,他将手向上抬了抬,哈利这才看清楚对方手上还拎着包裹,“妈妈给你的,海德薇好像在宿舍没等到你,就跑下来找我了。”他说妈妈的时候发音很轻,像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薄雾。哈利一直都觉得汤姆好像对谁都很温和,但又对谁都很疏远,能让他在微笑时嘴角上扬多几刻弧度,就已经是只有作为家人的詹姆莉莉和哈利才能得到的特殊待遇了。

哈利盯着那个看上去颇有分量的羊皮纸包,在认出里面装的是下一季度份的抑制魔药后,心里面见到哥哥和收到礼物的那一点刚刚浮现的好心情也随之消失了,他又回想起麦格教授对他第二性别的不甚甘心又忧心忡忡的目光来。如果他不是Omega,他可选择的职业方向就不会像现在这样狭窄。

在这一瞬间他突然有些嫉妒起他的哥哥,哈利看向汤姆的脖颈,那里洁白又空旷,除了衣襟和领带外没有任何碍眼东西的遮挡——尽管只是看上去没有。他抬高手臂去摸汤姆的脖子,Alpha或Omega腺体附近的肌肤是只有关系极其亲密的伴侣间才能彼此碰触的私密地带,Omega颈环下那一方寸的柔软更是给人无尽遐想。这是个极其逾越的动作,但汤姆还是让哈利的手贴了上来,因为他们都知道,那里有一个被施了幻身咒的项圈。

“心情不好?”

“一点点。”

还在。哈利的心脏蜷缩了一下,说不出是安心还是失落。尽管汤姆从未提起过,但哈利知道他的哥哥讨厌任何会束缚住他的事物,或许总有一日,他会彻底挣开这个困囿着他的钢铁枷锁,而哈利相信,汤姆绝对能做到。

“撒谎,你看上去都快要哭出来了。”他哥哥轻柔地说,“包裹里还有别人送我的太妃糖,也给你吧。我不喜欢甜食。”

他们一起走到拐角处,汤姆便被一名长着娃娃脸的拉文克劳级长喊走处理公务去了。那个哈利不认识的Alpha级长看到他的颈环,甚至颇为绅士地自觉与他隔开异性间的社交距离,贴近汤姆小声向他请示什么。哈利看着哥哥离开时衣袍翻滚的背影和梳理得一丝不苟的黑色发尾,不由得羡慕起来。

就像一台永远不会出错的精密机械,完美、正确。

他从小就羡慕着这样的兄长。

 

>>>

在哈利很小很小的时候,他就总能闻到飘在汤姆身边的一阵似有若无的香气,哈利觉得那味道香甜又安逸,越是靠近哥哥就越是明显,因此他总是喜欢粘着汤姆让大他几岁的哥哥带他玩耍。可惜汤姆不喜欢在阳光下撒欢奔跑,他们更多的时候只是拿着巫师童书坐在院子的长凳上看莉莉搭理草药花园,然后趁着妈妈不注意偷偷拿走魔杖藏进阁楼学着书上的样子给毛绒猫头鹰施魔法,最后被莉莉无何奈何地送进巴沙特奶奶家听她讲关于巫师的历史和邓布利多的故事,直到爸爸下班来接他们回家吃晚饭。那时他们个子都还矮矮的,詹姆可以一左一右将他俩扛在肩膀上,夕阳在后面,影子在前方,看上去就像一棵会走路的巨型仙人掌。

在仍是孩童的时间里,其实更多的时候哈利很难意识到他与汤姆是Omega这个事实。在进入青春期,后脖颈的腺体完全发育成熟之前,年幼Alpha与Omega的青涩腺体散发出的气味仅仅是用来告知周围成年人这里有个特殊幼崽需要被额外关照,发情期、信息素、抑制剂,这些名词所代表的含义与他们的日常还距离得那么遥远,直到后来哈利才逐渐明白,原来作为Omega小时候不被任何事物所束缚的自由是不能延续到长大成人的。

他至今都还能记得那个画面,在汤姆十一岁即将离家上学前的几天,他的哥哥似乎和镇子上的麻瓜男孩们打了架,那天汤姆身上的味道闻上去比平日更加甜腻,他衣服上满是褶皱和尘土的样子吓坏了正在准备晚饭的莉莉,但万幸没出什么意外,在喝下魔药后汤姆便安稳地睡着了,直到哈利在自己的小床上听完詹姆讲的兔子与坩埚的冒险故事后准备睡觉他也没有醒来。而那天之后,似乎是不知在什么时候早便准备好了似的,莉莉为他哥哥戴上了包裹着深色丝绒布料的金属项圈,随着一声轻响,汤姆细长如鹤的脖颈瞬间被掩盖了大半。那是八月的最后一周,戈德里克山谷的天气还有些闷热潮湿,八岁的哈利拽着莉莉的衣角,不太明白为什么哥哥要在这种天气里带上如此厚重的装饰品。

“等你到了这个年纪也要戴上,哈利,这是为了保护你们。”女巫盯着汤姆的肩颈,似乎是觉得深色的颈环太过扎眼,她用魔法将深蓝变成米白。两个心爱的孩子都是Omega,身为Beta的她所能做的也仅是作为母亲在生活中尽全力保障他们的安全,可孩子们总会长大,会离开家,比起魔法他们首先更要学会保护自己。

“这是信息素阻隔喷雾,每天三次,我上学时候宿舍是不按照第二性别划分的,不知道现在还是不是老样子。抑制魔药我准备了半年份,帮你放在行李箱的最下层了,如果出现了发情的迹象,一定要按时喝药,有什么事情就联系我们。”

那天晚上哈利明显地感觉到汤姆心情不如往日那样平静,他抱着毛绒猫头鹰布偶躺在自己的床上,听着黑暗中汤姆那边时不时地传来咔哒咔哒的坚硬声响。

“为什么不解开呢?爸爸妈妈都睡着了。”那时他天真地问,以为带上颈环就和晚上不许去厨房偷吃一样,只要不让詹姆和莉莉发现,他们就可以去餐桌上拿还没吃完的南瓜馅饼和奶油杏仁糖。

“和他们没关系。”汤姆沉默许久,他侧过身看着哈利即使在昏暗的室内也闪闪发亮的绿眼睛,“发情期时的信息素浓度太高……对你不好。”他知道尚且八岁的哈利还听不太懂,索性便不再细说。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弟弟是在所有长辈的宠爱中长大的孩子,他干净得就像一株养在月光下的纯白百合,他甚至还想不明白发情期的Omega在没有亲缘关系的Alpha领地里摘下颈环是何其危险,也不清楚Omega发情时所释放的信息素甚至会影响到尚未发育的同类。

哈利嗅着味道,试图从温热的夏季空气中捕捉到一丝他熟悉的芳香。汤姆身上的气味被阻隔喷雾覆盖了,哈利只能闻到自己身上的淡淡甜味,他有些不甘心地小声嘟囔:“但我喜欢哥哥的味道……”哥哥的信息素闻上去就像一块混合了薄荷与奶油夹心的小点心,甜香中又带着一丝凉意,和他自己单纯的蜜糖似的甜味有不少区别。

过了一会儿,哈利才听到汤姆轻声问他,“你喜欢?”

“嗯。”

“……你真奇怪。”

“什么意思嘛……”

哪有Omega会喜欢另一个Omega的信息素的?虽然他一点感觉都没有,但按理来说Omega都是会喜欢上信息素更加浓烈有侵略性的Alpha的气味,这是人类为了繁衍数千年来自然选择的结果,雌伏归顺于强大的Alpha并为其产下子嗣是Omega的天性,很少有个体能违背生物的本能。

有趣,他这个弟弟比他预想中更有趣。另一个没有遵照既定本性成长的Omega,汤姆不讨厌哈利的喜欢。

“要过来睡吗。”哈利听到哥哥问他。仲夏潮湿的雷雨夜,寒冬干燥的风雪天,他都喜欢和哥哥挤在同一张床上一起入睡,他们房间的天花板上漂浮着跟随日升月落而斗转星移的群星模型,他的哥哥可以准确地指出每一个季节下的星座与行星位置,哈利只要抱着他的玩偶靠进哥哥怀里,就能在年长男孩细软声调的讲话声中缓缓入眠。

他的梦中有星河与月亮,杉树林、鹿群与百合,它们都带着奇异的芬芳。

 

>>>

发情期总是会在最糟糕的时机到来。这个周末是魁地奇最后一场比赛,格兰芬多对斯莱特林,如果哈利这次还能抓住金色飞贼,那么今年的学院杯就也还会是格兰芬多的。他们的队长,安吉丽娜最近的训练强度一直都很大,为的就是想要得到魁地奇比赛的四连冠。

偏偏是在这种时候。哈利意识模糊,浑身瘫软,无力地蜷缩在医疗翼的床上。他的发情期自进入青春期以来一直都不太稳定,所以就连他自己有时候也会忘记时间。这次是在魔药课上,尽管喷了阻隔剂后他信息素的味道不会影响到周围人,但肉体上如被烈火焚烧的情潮仍旧让他显出异样。他伏在桌上,手指颤抖,大口呼气,他听不清坩埚里魔药的咕嘟声,也听不清罗恩和赫敏焦急的呼唤声,一切都像老旧收音机里充满电流的劣质杂音,让人无法辨别。有人大力掰开他的下颌,苦涩的液体灌进口腔,他控制不住地干呕,眼角流出几滴生理性的眼泪。

就算妈妈和斯内普私交甚好,他也还是不喜欢他。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送到医疗翼的,虽然他猜大概率是被斯内普用了漂浮咒。学校准备的抑制剂备用品都是最常见适用性最广的那一款,价格适中,起效较慢,对Alpha和Omega来说等待魔药见效的时间十分难捱。哈利看着身上的棉质睡衣,觉得他一定是弄脏了原本的衣服,所以才会被庞弗雷夫人换上了睡服。他在被子下小心地动动腿,臀间溢出的黏滑湿意令他羞耻地用衣袖捂住了脸。

一只还带着地窖低温的手轻轻地敲了敲他的额头,来人似乎刚刚还在伏案写作,哈利能闻到墨水洇进羊皮纸的味道,他闭着眼不去看他哥哥。

“第几次了?我说过你这种情况就该把抑制魔药随身带着吧?”

“就三次、三次而已……!”哈利小声抗议着。他当然知道发情期不稳定的Omega需要随身携带抑制剂与阻隔喷雾,但人总会偶尔疏忽的不是吗,他又不是汤姆那种事事都记在心里的性格,去上魔药课要带上书本坩埚作业以及各种大小瓶子,他真的只是恰好忘记带上装有抑制魔药的瓶子而已。

“但凡有一次阻隔剂失效,你周围的那些Alpha都会变得像疯狗一样只想通过做爱来标记你。”汤姆的嘴角绷得很直,说出的话也凉飕飕的,“还是说,不被Alpha强奸一次你就不会长记性?到时候可别哭哭啼啼地跑来找我诉苦。”他捏着哈利脖颈上的金属环边缘,充满警告意味地向上勾了勾。

哈利抿着唇,无法否认哥哥尖锐到有些难听的责备。在汤姆生气的时候,示弱可能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他软软地握上在他颈边徘徊的手,借着汤姆手上的力道坐起身,抱住哥哥的腰,他能感觉到哥哥的另一只手正轻缓地捻动着他乱翘的发梢。汤姆终究在身体上还是个Omega,没有Alpha那样强健的体魄,他的腰肢纤细如河岸边的青柳,就连更加瘦小的哈利都能用手臂环抱住他。

“不要Alpha。”隔着衬衫的布料,哈利将脸颊贴在汤姆的腰腹上,在那片皮肉之下,本该有着Omega所特有的生殖腔。几乎所有的书本上都在教导他们:生育是Omega的天职,他们应该生育,他们必须生育。但在某次危险的魔法实验过后,他哥哥的身体里那个负责养育生命的器官便不再能行使其“神圣”职能了。莉莉为此担忧害怕了很久,都说不能生育的Omega腺体也会出现问题,很多都因此而短命。但好在最终在圣芒戈医师的确认下,汤姆的腺体与信息素没有受到永久的器质性损伤,只是萎缩的生殖腔会令他发情期减少,不再能养育子嗣。听上去有点可惜,但毕竟那孩子可是霍格沃茨百年难遇的天才,如果未来能不拘泥于婚恋生子,或许这对本人来说反而是个更好的结果。

“哥哥不要Alpha,我也不要。”他像小时候那样张开手臂让汤姆将他抱进怀里,鼻尖贴着哥哥颈侧的皮肤,一点微弱的信息素甜味从看不见的颈环下散发出来钻进鼻腔,他贪心地深呼吸,“要是哥哥能标记我就好了……”

哈利的话语取悦了汤姆,但他还是轻柔地提醒道:“你知道的,Omega不能永久标记另一个Omega。”

在哈利十二岁第一次迎来发情期的那个暑假,其实汤姆试着咬过一次弟弟的腺体,Omega的四颗犬齿形状圆润但尖端仍旧锋利,尖牙嵌进年幼Omega后颈上的腺体软肉时依然会让人感到痛苦。哈利疼得扑簌簌地掉眼泪,但竟然直到最后都忍耐着腺体被咬破的疼痛没有发出一声哀鸣。来自Omega的临时标记不能让哈利得到任何肉体上的慰藉,但伴随着气味熟悉的信息素注入体内,多少还是缓解了他第一次发情时精神上的恐慌。

一直到现在,哈利都会在发情的时候让哥哥给他一个安抚性质的临时标记,有时他也会趴在哥哥背上咬一咬汤姆的,但比起说是安抚哥哥,倒不如说是哥哥在纵容他格兰芬多小狮子黄金般的好奇心。他们没有过更进一步的行为,但也没有让任何Alpha插进过他们兄弟之间,两人都默契地保持着这样有些扭曲的兄弟关系。汤姆似乎很少受到Alpha信息素的影响,哈利从没见到过汤姆被其他人的信息素影响而被动发情的样子,他哥哥看上去永远都冷冷清清的,比城堡走廊里最安静的修女牧师画像还要矜重,只有偶尔发情期到来的时候那张苍白英俊的脸上才会浮现出些微的血色与疲态。

哈利任由汤姆抱着他从医疗翼出来,若是平时他肯定不会这般毫无廉耻地让哥哥像抱小猫一样托着他的屁股肉让他趴在肩上,但发情时身体绵软无力让哈利无法顾及那么多,他的脑袋是混沌的,甚至撒着娇和哥哥讲想要回家。这招一向很管用,只要不是太过于天马行空的愿望,他哥哥都会为他实现的,因为他知道,对哥哥来说,他是特别的那一个。

“回不了家,我们去别处。普通的抑制剂是不是对你不管用了?”汤姆贴着哈利耳廓小声问。他们所使用的抑制魔药一直都是由身为独立药剂师的莉莉专门调配,用在自己孩子身上的魔药材料女巫向来都是选择质量最优的那批,这样制作出的魔药成品其纯度与效果也远高于市场上的开架货,就连那些有钱的纯血巫师也会时不时地向波特家下订单。

更高的价格,更高的质量,用这种方式浇灌出来的Omega身体自然会看不上廉价的通用抑制剂,就连他自己也是一样。但如果没有波特夫妇的照料,被抛弃在孤儿院的他可能连最廉价的抑制剂和阻隔喷雾都要用得精打细算,稍有不慎就要面临发情时孤立无援的困境。

而他的弟弟对这些潜藏的危险可以说毫无意识。

被所有人爱着的孩子。

 

>>>

汤姆抱着哈利进到为学生主席准备的休息室,这是他升入七年级后的一点特权,历届的主席都以Alpha居多,这间单独的房间可以让他们在发情时不必去普通的Alpha专用休息室和其他人挤在一起。
他的弟弟正因发情而体温升高,浑身上下像一块融化的奶糖,不太老实地趴在他怀里低声哼唧着,汤姆侧耳听了一会儿,饶有兴致地挑起眉梢。他将哈利放到床上,又从旁边的小柜子里拿出一瓶颜色澄清的魔药,拨开瓶口的蜡封贴到哈利微张的唇边。

“喝了它。”他命令道。

这是他仿照着莉莉的手法酿造的抑制魔药,从相似程度上来说他可以保证在百分之九十五以上,至于剩下的百分之几……他依照自己的体质又做了些改良,不知道给哈利用会有什么效果,但既然自己的弟弟从小便喜欢他信息素的气味,那想来问题应该不大。

哈利听话地将魔药一口口咽下,灌进喉咙的苦味液体中有一丝清凉的甘甜,他咂咂嘴,湿润的翠绿色眼睛略带期待地望着汤姆。

一个临时标记?一个吻?或是一次性交?哈利也说不好他到底在期望着什么。无法控制的情潮开始逐渐退去,理智终于像浅滩上的礁石般慢慢露出水面。他的手摸索着脖颈的环,费了些力气才把它打开。Omega发情时信息素特有的甜腻味道瞬时从腺体处发散出来,汤姆垂落下去的眼睫微不可见地抖了抖。哈利将发尾的碎发拨开,背着汤姆露出白皙干净的后颈,他想让哥哥咬他。

“好点了?”

“嗯。”

空气里充满了哈利信息素的气息,汤姆伸手摸上哈利的脖颈,指关节暧昧又随意地刮搔着微微突起发热的腺体,哈利无法忍受地轻喘出声。后颈被控制住时Omega会本能地卸掉力气,触电般的快感从被碰触的那片皮肤开始向全身蔓延,哈利很快便失了力气,身子陷进床铺,露在睡衣外的一小片柔软腹部随着急促起来的呼吸上下起伏。

“还记得你刚刚说什么来着么。”汤姆揉捏着哈利的腺体,浓郁的信息素像蜂蜜一样缓缓流淌出来。

哈利努力地回想,但被欲望吞没时的那一小段时间他似乎什么都没能记住,只有哥哥身上的气味还留在嗅觉深处,他只好摇摇头,讨好般地用脸颊蹭了蹭哥哥的手,“我说了什么?”

发情期时的身体症状没能完全缓解,大概是药剂喝得有些晚了,Omega就是这样可悲的动物,被定期的情潮所吞噬,连肉体的欲望都不能任由自己支配。被哥哥抱进怀里,哈利知道汤姆在默默地审视着他发情时的样子,被哥哥注视的羞涩感令他缩起身子,他觉得身下的湿意更加汹涌了。

“你说你想嫁给我,”汤姆略带揶揄地笑看哈利,手探进睡衣下摆拍了拍他弟弟的柔软小腹,“还说想给我生宝宝。”

“你小时候也说过类似的话,还记得么。”

他确实说过类似的话。可能是他六七岁的时候,小天狼星在圣诞夜再次因结婚问题与布莱克夫人吵架离家出走,他骑着飞天摩托带着烤火鸡冲过来找詹姆喝酒,酩酊大醉后抱着哈利举高高,一边欢呼自由万岁一边问哈利长大后想嫁给谁,还说他讨厌马尔福家,叫哈利千万不要看上他家那只小Alpha。

那时的哈利不知道马尔福是谁,也不想嫁给不认识的陌生人,他被小天狼星举过头顶,视野变得很开阔,好像在凭空飞翔。他低头,看见他哥哥皱着眉抬头看他,懵懵懂懂地,哈利觉得汤姆好像不喜欢小天狼星问他的问题,哥哥不想看见他嫁给别人。

“嗯……想嫁给哥哥。”

没有人规定Omega不能嫁给Omega。

腺体被不轻不重地吮吸了一下,大他一些的Omega没怎么犹豫便张嘴啃咬下去,利齿穿透薄薄的皮肤,哈利颤抖着,性器竟在没被人抚慰的情况下流出了半透明的白色体液。

“我以为你早就忘记了。”见哈利妄图夹起腿,汤姆用小腿随意地压住男孩的动作,完毕,汤姆偏着头笑了一下,他细长的指尖摩挲着哈利的腺体,时而略带恶意地用指甲戳弄着刚刚他亲自制造的咬痕,“我还在想,如果你嫁给哪个Alpha,我就让你守寡一辈子。你见没见过失去Alpha的Omega?他们发情的时候痛苦的样子就像毒瘾发作却又没有解药的麻瓜瘾君子,连圣芒戈的医生都治不好他们。”

“你好阴暗……别那么做。”哈利缩在汤姆怀里,反着手把汤姆的颈环也摘下,他喜欢的味道自他身后逸散出来包裹住他。“不会有Alpha的。”贴着哥哥的脖颈,哈利嗅到对方的信息素中有一丝不同寻常的甜腻。

“你也在发情。”哈利肯定道,“因为我的味道?”他缓慢地眨眨眼,忽然像是意识到什么一样,满足的笑意控制不住地攀上嘴角,他扑在汤姆身上,故意将信息素蹭上汤姆裸露的皮肤,“哥哥也喜欢我的味道。”

“我只是对信息素不敏感,又不是没反应。”

“撒谎,你明明对别人都没反应。”

汤姆听了,嗤地笑一声,他将哈利压回床铺,隔着皱巴巴的睡裤拍了拍男孩大腿内侧的软肉,那里的布料已经被Omega发情时前后溢出的体液尽数打湿,黏糊又色情地贴在腿上。

“都湿成这样了还有心思管我?”

被哥哥调笑,哈利脸上更红了。他憋了一口气,大着胆子去解汤姆的皮带,同样都是Omega,他知道这种时候哥哥不可能一点感觉都没有。汤姆呼气时的热度变得高了些,苍白的皮肤带上了薄红,这都是性情寡淡的Omega动情时的证明,他比别人都要了解他哥哥。

Omega的性器并不硕大狰狞,反倒是十分白净的,即使是勃起后也能被称得上精巧漂亮。哈利不是很熟练地套弄片刻,柔若无骨的手指令汤姆舒适得微微眯起眼睛。他俯视着哈利健康的乳白色皮肤,伸手扯开他弟弟的睡衣。

他们就像两条交媾的白蛇,肢体纠缠,气息混合。Omega柔腻多情的身体天然适合这场无关乎标记与被标记的性爱,即使生殖腔无法被填满,哈利仍然在哥哥身下迎来了数次的高潮。他的乳肉因发情而变得柔软,乳尖像女孩一样膨胀泛红,只稍稍磨蹭一下汤姆胸膛的皮肤,他都能感觉到酥麻的欢愉。

哈利像小时候那样缠着哥哥撒娇,用饱含热度的唇舌舔他清瘦的锁骨,收缩后穴挽留他的性器,换来一次完全嵌进体内的射精。他们的下身全都湿漉漉的,连床单都浸湿在两只Omega流出的体液中,哈利懒洋洋地弓起小腹,带起一片黏腻的水声。

“……我喜欢哥哥,”哈利闭起眼睛,仿佛自言自语。他的体内空虚与充盈同时存在,矛盾撕扯着他灼热明亮的灵魂,“我也嫉妒哥哥……但还是喜欢更多一点。”

“我知道,小笨蛋。”

“你总是什么都知道。”哈利撅起嘴,扭捏地开口,“……还想要。”

汤姆听了,戏谑地看他一眼,“你真的想怀孕吗。”

“……因为是哥哥。”

Omega很难让人怀孕,也许之后的十年或是二十年,他们都不能真正拥有属于自己的孩子,但在此刻,他们是自由而惬意的。不必担心卸下项圈遭到攻击,也不需要收拢自己的气味,源自本心的贪婪欲望得到满足,他们亲昵地依偎着。

而谁又能说,爱不是欲望。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