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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杨戬被胸口一阵凉意弄醒。
夜间蝉鸣、树叶窣声,倒是怡人,通感渐渐苏醒,眼前昏黑一片。
小狗舔人一般地,湿濡的东西顺着肌肉沟壑一点点抚弄,力道轻轻的,带着气道的震颤;腹部也被小心地蹭,布料的粗糙感。杨戬半夜醒来头脑不大灵光,思想半天也仅是脑回路中断,只得手肘撑着床板,直起身,眯起眼睛瞧。
那动作宕机一下立即慌乱起来,衣料摩擦出声响,几乎融入夏夜残音。
重量倏地撤离,又啪嗒一下僵住了。是杨戬擒住始作俑者的手腕,手上干脆利落,不很耐烦地将他拉到跟前,眯着眼打量面孔,皱起眉头:“沉香?”
夜色中一双睁得明亮的眸子,是他没错,还能是谁?
还像以前一样,做错事被捉了,脸上端着负罪感又愤愤难平的神情,像小型野狗在呲牙,凶神恶煞的。沉香也皱眉盯着杨戬,他借机挣开拘束,又要扒杨戬的衣服,虽然胸口早已敞开一片,露出比其他肤色白一些的肌肉。
“沉香,我并未故意向那方面作解,”杨戬不理会他手上动作,只是审视般望着那双熟悉的眼睛,“虽未好好学过礼法纲常,你也应该知道这样不大合适。”
沉香冷哼道:“舅舅,我喜欢你。一年下来也看不出来么?”还以为他在世上混迹多年总要更通情理的。
“况且你也是不喜那些东西的人,怎么如今拿这番来教训我?”
“这不是一回事。”
除了这句回话,其他都把杨戬问哑了。他自然知道近一年时间来这好外甥有点奇怪,对他态度的变化拧巴得不行,时而殷勤时而以某种诡异眼神投以注目,搞得他一边觉得外甥是不是孝心发现一边心里发毛,格外惊悚。
沉香侧头不语,带着温度的液体滴到他脖颈。他小心翼翼地掰过沉香的脑袋,眼睛瞪得发红,可是贪婪地扫视着他的脸。是惦念这同母亲相仿的眉眼而诞生这一切情愫的么?杨戬听闻凡间有个源自西洋的词,有的男孩对母亲存在恋母情结,情感强而热烈,大抵沉香也是痛苦的,他不该兀自揣度和谴责。
于是软下声来哄着:“沉香……”
小野狗听不起哄,收了爪子:“我最喜欢舅舅,此外什么都不喜欢。只要你同意,不要想别的。”
杨戬确实没对他放弃主意抱什么期望。也罢,他已成年,以后也没人教沉香做这些,何况他们做神仙的主的确对某些人间礼法不当回事。长生若只为一场劫而作苦作梗,岂对得起腾云驾雾的豪气。
但杨戬还是故作思忖一会儿,哪怕能赌出沉香道德上的煎熬,结果是他想多,摸爬滚打出来的小鬼就算长大了也没有什么顾忌,只好摊手叹道:“你舅舅活得有点久,不禁折腾。”
沉香的眼睛亮起来,赶紧把泪揩掉,上嘴就啃。
杨戬“哎呦”一声,认命了。
02
心口贴得太近,杨戬几乎能听到来自晚辈的热烈的心脏搏动,像抛至手中难以把持的热栗,村边烧热的炙铁,没有余烬的火焰。
他不知该付以何种珍重,那种漫长生命里被几尽遗弃的、丧失至亲后化为杀神所不需要的赘物,面对沉香几乎剥开皮肤拿给他的真心,竟也觉得无措。
沉香跪在他身上,膝盖将他腰侧锢得死紧,要命。猴急地从他衣间探入,冰凉手指激得杨戬发抖,这种感觉在沉香划过他下体那条缝时抵达顶峰,他抽着气,下巴搁沉香的左肩。他的身体同别人不一样,但不至于在沉香面前有什么赧色,毕竟后者啥也不知道。
撸着杨戬的性器又同他接吻,沉香早就硬了,可是杨戬还是没反应。杨戬语气倒是很坦然:“你舅舅活得有点久,不行了。”
“我不信!”沉香拉着他躺下,把杨戬的腿分开,小心翼翼地抚上那他所没有的器官,看得很认真。
杨戬又被他盯出一种别致的心里发毛,道:“一个人拥有两套器官,是不是很畸形?”他只是带着试探和玩味的语气,想看看沉香对他究竟什么态度,对他的身体什么态度,虽然沉香的态度对他也没什么所谓。某种法力还是劫难的反噬效果罢了,都快忘记什么时候的事。
沉香仍然那副研究经文般的样子,摇头。
他低下头亲吻那张开的花唇,如同花仙吻玫瑰的仪式,又似虔诚姿态在拜神。小口发育不完全,只能在外侧作乱,但舌尖浅浅戳刺也引起一阵酥麻。沉香估摸着他舔到什么位置杨戬会呼吸更无章些,最终寻到最上端的突起,软乎乎的,很敏感,稍微一咬方才还一直哑巴的杨戬就会发出声短促的闷哼。多舔几下,下面就开始流水,阴茎也硬起来,轻吟愈发绵长。
“不是不行。”
杨戬敲了两下床板,表示听见了但不想说话。
沉香心里惦记着杨戬露出平素不会见到的表情,大概也很好看,可是万一他不舔了舅舅又硬不起来怎么办?恐怖的退休危机。
等杨戬大抵是彻底硬起来了,腿根也泛起春色,热而黏腻,让人心烦意乱,沉香把穴口淌出的水舔舐干净。他无法估量杨戬的表情多么诱人,急着抬头看看亲亲他,刚动作就被杨戬摁住后颈,拎小动物似的:“又搞什么?”
没等沉香辩解,他擦了擦小野狗下唇的淫液,状似爱怜,又不容分说地按着他低下身子,贴得离自己的逼很近,说,给我舔。
沉香感到后发被他揪起来,力道不轻,心想舅舅都这么大人了还害羞。一面被弄得喘不过气,一面又情动,越听杨戬叫就越硬,自己摸着性器支支吾吾,唇齿间只有杨戬的味道。
杨戬没有阻止,笑着看他没多久就撑不住的样子。
沉香抬起头,这次没被杨戬摁回去:“舅舅,我可以射到你这上面么?”他也不知这个举动在人间什么含义,只是出于血脉铭刻的本能,当占有欲席卷翻覆上来,这份欲念无可阻止。好像这样做了,杨戬就带上他的印记,便只归于他。杨戬的衣料间有檀香,安神的,可叫他如何能静。
杨戬躺平了,声音从上方传过来,飘飘忽忽的。
“随便你吧,小祖宗。”
03
沉香跨上来将杨戬的鸡巴对准后穴时又硬了。
他撑着杨戬的胸口,磨蹭着进不去,急得冒汗。时间已经过去很久,天还是黑的,很难看清。杨戬把他抱到怀里,说别着急,手顺着人的后脊摸下去,在穴口慢悠悠地打转,然后插入一根手指,轻轻搅弄里面的软肉。
“会有点疼。”他又道,没等沉香问出什么又吻上他的唇,安抚似的,然后感到他把自己搂得越来越紧,自成年以后少见的可怜模样。
“别那么急呀,”杨戬打趣说,“好像你要操我一样。”
能挤进去几根手指,得到他的许可,沉香无比努力地往下坐,夹得他直抽气。颤颤巍巍地上下套弄一会儿,痛感与灼烧感围着小圈交融,沉香呻吟着咬上杨戬的乳头,像在撒娇又像在邀功。
“舅舅,我喜欢你。我好喜欢你。”
即使知道有些话等不来应答,就像一年来没有回音的追求,但是不说不做的人才不是沉香。就算杨戬心里不喜欢,他也要一声声让这个没心没肺记忆力屌差的人记住每个字。被记住比被接受重要得多。
杨戬没有作声,不知是今晚第几次无从下手,摸几下沉香汗津津的头发,想着纵容两下吧,直到沉香抬起头在他胸口落下许多牙印,比小狗还能啃。他有点无语,托着人腿弯抱起,抵到床板操进去,一下一下,撞钟一样。动作精准有力,汗顺着下颚滑下来。沉香被操得浑身发软,声音也透着股乏力,狂风骤雨中咬牙开口:“……舅舅,你……舒服吗?”
“嗯?问我舒不舒服做什么。”
沉香闭着眼想,如果舒服会不会这样的事情就还会有下一次呢?有下一次的话,会不会……
杨戬读不出他的心思,让他把腰塌下来,更使劲一些,听到沉香小声说:“……想让你也心悦我。”
杨戬的动作忽然沾上些迟疑,但没有停下,被他很好地掩饰了。原本沾染一丝难察情欲的眼睛也冷下来,那些尽数消退,只余当晚的月光。如果沉香还正对着他,大抵要伸手帮他抚平眉头。
杨戬装作没听见的样子,对着沉香的后穴发狠地顶,把初经云雨情的晚辈操得呜咽求饶,这对沉香来说不是满意的么,不是要他杨戬舒服么?
他力道很大,但心绪渐寂,只是这一切沉香都无从得知。
04
沉香感觉自己快要濒死的时候,杨戬拔出来,精液射在他的臀肉,微凉的。
夏夜蝉鸣依旧,没有回音和报答的声嘶力竭,被艺术加工了的误解了的意蕴,在浩大的夜晚仍是毫不犹豫地抛出,让爱不再寂静的变数。
没有歌唱便会死亡,在这场盛夏中完全弥散于黑夜,天地不予一丝安慰,只留有躯壳。但是杨戬不会扔下他不管吧,沉香的耳朵仍在翁鸣,杨戬在他耳边喘气就让他要死了,最后什么也射不出来,只有淅淅沥沥的液体。
神智逐渐昏沉,看到杨戬腿间干涸的精斑,他终于睡过去。
醒来的时候,被子已经被盖好,除了四肢和脑壳子没有其他身体部位露在外面,即使突然下雨降温,也不会染上风寒。一摸旁边,没有任何温度,沉香猛然跳下床,发现已经在自己的房间。
杨戬自然没有走,这是他的家。他在窗边,没有关上窗户,屋外清浅的风,但把风铃的挂坠吹得飘摇,也带起杨戬的发丝。
窗口开得很大,好像足以让杨戬一跃而下。他跃下然后坠于云间,逃出这个小屋的春光乍泄,在云雾与万物吐息之间做真正的无牵无挂的逍遥仙。
即使是你的舅舅,你也带不走的。
沉香想。
但杨戬听到响动,回过身去看,托着腮向他笑,又像要站在那里不会走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