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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
Fandoms: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2-09-24
Words:
4,140
Chapters:
1/1
Comments:
2
Kudos:
9
Hits:
308

【挾劍驚風】【任沈】冬夜

Summary:

一塊肉

Work Text:

天行山依舊呼呼地刮著大雪,任朝野輕功極好,腳尖點著樹頂,一步三尺,簌簌落了滿地冰雪,大風颳來狐裘披風沾滿了雪花。
心卻是熱燙的。
夜深了,教內上下闃靜無聲。任朝野看了看四周,從外頭跳進迴廊,隔著紙窗,果然一燈如豆。柔和的影子昏黃地映在薄薄的油紙上,低著頭想來是在看著自己也看不懂的那些酸腐書。不用見著本人腦中也能浮現那低垂的眉眼,宛如梅花般乾淨又美好。
於是任朝野作賊似的,從外廳的窗子鑽了進來,廂房裡頭地龍燒得熱燙,不覺外頭寒天數九。他腳步輕點,從身後接近那青衣身影,連著狐裘一把抱住了人。
沈池懿正沉浸書裡,整個人宛如被灌進透涼寒風,渾身悚然一驚:「任朝野!」
全天行上下這會知道自己在這的只有那人,也只有任朝野會做出如此幼稚又踰矩的事兒。
被嗔怪的人低低笑著,冰涼的面頰窩進了溫暖的頸窩,貪戀地深深吸了一口氣,低聲地道:「等久了嗎?」
任朝野說著彷彿自己是閨怨詩裡等著情郎的女子,沈池懿臉一紅,喃喃地道:「沒在等你……」還沒說完就被人轉了半圈,深深地吻了下去。
唇舌熱燙得驅散了方才的寒意,兩條軟舌在口中翻攪,輕掃過上顎,又轉而柔軟地纏住了對方。任朝野緊緊抱住懷中之人,含著他薄薄的下唇:「逢渡……」
沈池懿面上酡紅明顯更深了,薄薄的內衫出了汗,任朝野索性拆了衣結,邊吻邊帶著人退後,碰到床沿順勢便把人推了下去。
沈池懿渾身上下只剩下一件小衣,身上高大的男人全然覆著他的身體,急切地嚙咬頸脖到胸前那薄薄的皮膚,彷彿是什麼上好珍饌,刺痛中帶著熱,點燃了情慾的焰火。
「等……等一下。」任朝野急切地喘著,面上神情已經全然不同。劍眉高聳、雙目赤紅,彷彿在問他為什麼喊停。「你衣服沒脫……」
任朝野恍然大悟,自己急吼吼地要人歡好,卻沒想到自己還是方才那一身狐裘黑衣。他笑了笑,捉起柔軟僅有書繭的手,按在自己交疊的衣領上,笑道:「不如逢渡行行好,幫我脫了這一身,如何?」
沈池懿茫然地楞了會兒,半晌反應過來後微微瞠大了雙眼。想來是浸到骨子裡的禮教正在發作。幫另一個男人脫去衣裳簡直太出格,從小讀聖賢書的沈池懿從未想過有朝一日還得做這種事兒。
任朝野也只是想逗逗他,便自個兒脫了披風,正要連外衣也一同脫下時,那雙軟弱無骨的手竟顫顫地撥開了自己的衣襟、伸進衣衫中解了衣結。任朝野訝然,低頭看著沈池懿燒紅的臉龐,姣好的唇瓣輕輕掀起,輕聲地說:「幫自己心愛之人……脫去衣裳……這有何不可……」
任朝野心中彷彿有什麼東西化了,心中滿是愛憐。他低頭親吻著沈池懿顫抖的指尖,再度噙住他的唇瓣。
-
銀鉤上的床簾被放了下來,薄薄一層輕紗,燭火隱約照出床內之人模糊的影子。
沈池懿渾身赤裸,白皙的皮膚染上一層薄紅,渾身的熱汗已被任朝野一一舔去。兩人下身已然怒賁,被任朝野大手環在一塊兒套弄,由上至下從敏感的頭部到囊袋,無一不被照顧得無微不至。
可憐這乾淨的文弱書生,平日裡連自瀆都少有,現下被另一根粗野的陰莖包覆在一塊,快感逼得他難受得渾身扭動,甚至想踢任朝野一腳,讓他別再弄了。最後卻只能敗在快感之下,雙眼輕闔、眼角泛著水光,輕聲地喘息著。
一陣陣快感從陰莖越漲越高,身上的男子也舒服得很,汗滴落在沈池懿被咬紅的胸前,低聲地喘著。
世界上竟有如此幸福之事。沈池懿想。和心愛之人共享肌膚之親,在這之前只膽敢在腦中裡小小放肆地想著,苗頭一現就被急急掐滅。可如今一切就近在眼前,燭火紅光、薄紗軟丈……還有任朝野,他的任朝野。
英俊的面容沉浸在情慾之中,彷如野獸一般的凶狠,顯然和自己一樣,也不甚熟悉這檔風月事。真好,真好。
恍然間,沈池懿看見床邊未關緊的窗,天行山的月皎潔明亮,月光撒在窗櫺之間,一如當年,他們都在書院,他把自己抱上了屋頂,共賞一輪明月。又一如那一葉扁舟上,歌聲裡融入的明月夜。
眼淚忽然從眼角落了下來,任朝野大抵以為是他舒服得哭了,低頭輕輕吻去那一滴溫熱的淚水。沈池懿忽然緊緊抱住他,讓他埋頭進自己的頸肩,感受他急又野的呼吸。他原想在他耳邊輕輕告訴他自己要到了,沒想到任朝野一把把他抱了起來靠在自個身上,從脫去了衣裳中摸出了什麼物什,接著冰涼滑膩的觸感從會陰溫柔地撫摸,一路延伸到後頭那難以言說的地方。
方才深沉情感頓時煙消雲散,沈池懿連忙掙扎起來,像後踢了又踢,卻仍然抱著任朝野大喊道:「任沉川!你要做什麼!?」
「逢渡,你別慌……」任朝野難得一副有話難說的樣子,慢吞吞地道:「前幾次和你……只有用前頭,是怕你受傷。我今天去買了這個……是想讓你……能舒服……可以嗎?」
沈池懿這次真的瞠大了眼,從他的隻言片語中竟拼湊出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
「不可以!」
「可是……」
「荒唐!那地方……那地方……怎麼能……」
任朝野一隻手仍在那處逡巡,冰涼的液體中有淡淡的梅花香氣,被手指的溫熱化開,那肉穴緊縮的一圈被冰冷的觸感一碰,立刻敏感地縮了起來。
沈池懿臉紅得都快炸了,任朝野怎能這麼不知廉恥,買了這種東西,還意圖用在自己身上!
「你別怕,男子之間都是這樣。做完這個,才算完成了周……周公之禮。」講到最後幾個字的時候任朝野緊張得舌頭都快打起結來,手指不再在外撫摸,逕自伸了一根進入緊窄的穴肉裡。
「任朝野你……呃!」
半根手指輕柔地揉開緊閉的穴口,沈池懿死緊地環抱住同樣緊張的任朝野,在他肩頭上狠狠咬上一口。手指越入越滑順,想來是香膏加了些什麼,專門用在男子情事上頭。沈池懿雖沒感覺到太大痛感,卻羞恥得很。不斷氣憤地用拳頭打在任朝野背上,更氣得拿他的肩膀來磨牙。
幾乎半瓶梅花香膏都被任朝野倒了出來,換兩根手指肏了進去,從指尖一路快速抽插到指根,帶出的香膏打成沫,彷彿出了潮似的。沈池懿忍不住百般委屈流下了眼淚,覺得自己那處跟女子一樣給人用了。該不會任朝野帶自己回來就是圖的這個?
王八蛋!出了書院男人就沒幾個好東西!
只聽聞耳邊男人喘息聲越喘越急,手甚至放肆的開始揉起兩片臀瓣。一下死死捏住白肉都從指縫間溢了出來,一下褻玩似地揉了又揉。分明已感覺可恥到不行,但沈池懿最終還是沒有拒絕。手指入到第三根的時候後頭已經疼到飽脹撕裂,嬌貴的大少爺哪受過這種委屈,不停向任朝野喊痛,任朝野看起來也忍得辛苦,親吻不斷落在大少爺痛得出汗的額上。
「快好了……就快好了……逢渡,你忍忍……」
沈池懿咬牙切齒道:「你倒是很熟,是不是、是不是和誰做過?」
「沒有!我從來沒有!你信我!」
任朝野抽出手指,把那根孽畜玩意兒夾到縫隙之間來回摩擦,好幾次就在穴口附近,彷彿淺淺一戳便能進去。
「不要……拿出去…….」
「你信我……」
發燙發硬的陰莖試探性地在肉穴邊劃了幾圈,雖然已經細細潤滑過了,但還是不足,肉穴緊緊吃了半個頭就緊張得箍住,不願再繼續吃。任朝野忍得青筋幾乎爆起,索性抱住沈池懿,上頭一按下頭再往上一挺,小半根陰莖就這樣插了進去。
「啊!好疼……沉川,好疼……」
淚水幾乎打濕了任朝野整個肩頭,他心疼得要死,連忙吻著沈池懿,一面幫他溫柔地套弄起前頭。幾次來回,幾乎把香膏用盡,從小半根淺淺插入,到後來幾乎快吃到底。看沈池懿沒有太大抗拒,任朝野親吻了他的面頰,笑道:「還疼嗎?」
「說什麼廢話,下次換你自己試試看……呃……」
體內的陰莖開始上下挺動,沈池懿被換了一個姿勢,躺在床上仰著面,讓男人整個人覆上來挺腰。原本後穴漲得沈池懿以為就要裂開,挺動幾回適應後,蒼白的面頰開始泛起了紅。硬熱的陰莖在裡頭摩擦的感覺很奇異,像是血肉都混了在一起合而為一,意外地,他並不討厭這種感覺。
他趁任朝野往前一挺時抬頭吻了他,舌尖相交相濡,下頭也嵌合在一塊兒,是不能任何相交都不能比擬的溫暖。
任朝野在他耳邊一直滴滴咕咕地問他逢渡舒服嗎?爽不爽快?每問一次他就搥他一次,問到後來不耐煩了就叫他閉嘴。
是越來越舒服沒錯。沈池懿闔上雙眼,靜靜感受任朝野頂到體內一處,酥麻的感覺便從脊柱往上擴散的感受。整個人像沉在溫暖的水中,全身發熱發燙,能感知到的便只剩下快感。
「嗯……啊、啊……啊……」任朝野每深頂一次,輕而甜膩的呻吟便和喘息一同從嘴邊洩出,沈池懿沒想過這麼不知羞恥的聲音竟然是從自己嘴裡發出的。而他的情人似乎非常喜歡,更加奮力地擺動腰部,只為了讓他發出更淫蕩的聲響。
「沉川……」他們的世界在晃動,他看到任朝野咬著牙挺動的模樣英俊又兇狠得像猛獸,直叫他被他生吞活剝也甘之如飴。他抬手觸著任朝野的眉眼,細細描摩,從堅挺的鼻翼到豐潤的唇,手指被一口咬了進去啃了又啃,還被吸得發紅才捨得放過。
沈池懿輕輕捏著那發紅發渴的唇,溫聲問道:「那你呢……舒服嗎?」
回應他的是被掰得更開的兩條腿,陰莖發狠地撞向肉穴,每一下都發出了啪的一聲,淫亂而連綿不斷地在溫暖的廂房裡響起,「舒服……當然舒服……逢渡……」
後來他們把床褥做得亂成一團,上頭都是汗水和膏液留下的漬跡。任朝野拿了個軟枕,墊在沈池懿腰下,由上而下地幹著他。除了快感,沈池懿已然無法思考。什麼禮義廉恥、四維八德,什麼君子之道,全都飛到九霄雲外去。
只有身體的歡愉和眼前人是真的。
他被快感逼得全身潮紅,雙眼眼角也泛著桃花似的粉色,他挺著胸膛,腰部懸在空中,跟著任朝野的動作扭動著、追逐著瘋了似抽插的陰莖。
沈池懿也不在乎叫或不叫了,起初還會壓抑的呻吟,如今迴響在廂房裡。外頭若是有人經過,定能聽見這聲聲誘惑人的淫靡之音。他不停喊著任朝野的字,臉頰貼著床褥,散亂的髮絲黏在半張臉與胸膛上,眼神勾著一片迷濛,已然無平日謙謙君子的溫潤,只剩魅惑愛人的情狀。
頭頂上的月恍惚成了一潭月中池,又彷彿碎成一片又一片,零落在夜空裡。任朝野順著他的視線看向窗外,以為他冷,便伸手關上了窗。一轉眼圓月消失了,只剩眼前人比月光更明亮的雙眼。
任朝野俯下身深深地吻了他,半跪的雙腿用盡力量,腳趾幾乎用力得發白,一下比一下更重地往穴裡抽送,「逢渡,我要到了……」
沈池懿迷迷糊糊地點頭,身前被上下套弄的陽物也瀕臨洩精。眼角泛著淚光射出白濁,才發現任朝野也快到了高潮,一下又一下發狠頂著,沈池懿想,他要射在裡面,那豈不是……還未想透,身後便感到一陣微涼,男人急促的喘息身伴隨肉體壓了下來,肉貼著肉,汗黏著汗,毫無空隙地和自己抱在了一起。
「你……」沈池懿還沒平息喘息,卻看到身上任朝野眉頭舒緩,一副饜足又安心的模樣,本想起身說些什麼,還是躺回了床褥上,感受身後液體緩緩流出、沾濕軟枕的怪異感。
待回過神來後,任朝野第一句話便是:「逢渡,我真幸福。」
沈池懿把重得不像話的男人推下自己的身體,喃喃唸道重死了,但還是順手攤開被褥把兩人裹在一起。
面對面時才發現任朝野眼角也泛著淚光,不知是情動時身體的自然反應還是怎麼了,他自己沒有注意到,沈池懿向前輕輕地將它吻了去,又為他梳理一頭亂髮。
不知為何,在這個幸福而溫暖的時刻,沈池懿的心中浮現的是方才的月亮,耳邊響起當年唱的那一句:「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
是的,他們還有長長久久的日子要過下去不是嗎。
沈池懿便淡淡地笑道:「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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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清風終於回來了。
任朝野想,她這次離開天行教忒久,自己膽大包天,把情人帶了回來。他腦中為數不多的詞彙四處翻攪,最先浮出的字眼……難道這就是偷情嗎?
不不不。不過是老同學借住,若是賀清風那渾小子知道了,肯定會提酒慶祝歡迎。

賀清風一身紅衣男裝,心情似乎很好。手裡還拿著一把新的扇子,娟秀得不似她那把鋒利骨扇。
「任三招,發生了什麼好事,看你心情似乎挺好?本座不在這段期間,教內你可有好好管管?」
「教主心情似乎也不錯。」任朝野反常地笑了笑,順過她那把新扇子觀了一觀。
「唷,本座的東西你也敢拿,到底發生了什麼好事,說來聽聽。」

他想起沈池懿離去前那雙眼紅梅映水似的波光,任朝野低低地笑了聲。既已互許終身,那想來也不算是偷情了吧。
哪一天定要讓自個妹妹知道,自己有個哥夫。

哪一天好呢……也許就在下一次眾人共賞明月的那一天吧。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