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德拉科马尔福与欧斯狄律之镜

Summary:

只是照了一次镜子,以及一次不明智的打破它的尝试,一个刚从阿兹卡班出狱,心怀怨恨的德拉科马尔福就被送回了他收到霍格沃茨来信的那一天。
就这样,德拉科突然拥有了他并不想要的第二次机会,一顶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的分院帽,一个不肯离开他的书桌的麻瓜种,以及一双他无法从脑海中清除的绿色眼睛。还有他的新魔杖,而这根魔杖选择了他就正标志着他是个正如他姓氏所代表的,彻头彻尾的黑巫师。

Notes:

作者前言:
大家好!!这是根据《魔法石》改编的又一篇老套时间旅行小说,并使用了一些原著里的句子。我希望我能在原作的基础上加入自己的旋律,所以请欣赏吧!

警告:儿童虐待、暴力、仇恨和自杀想法、近似性行为描述的内容,及流行的斯莱特林刻板印象与偏见。从德拉科的视角去体验一切并不太愉快,尤其是刚开始的时候。(我并不认可德拉科的所有观点,这部小说也没有要攻击任何角色的意思,只是反映了德拉科有限的视角)。顺便一提,这篇小说很不幸地很可能存在对英式用词及文化描写不准确的地方。
总之,我很欢迎关于这部小说的任何评论或想法,或者你对它下一步走向的预测!感谢阅读!:)

这部小说有一个歌单,每章都会在这里更新
https://open.spotify.com/playlist/5Bd3h5bcS9GwGVwSpWMueD?si=ihKQBuwnTSKGRc57822YSA

 

请大家多多支持原作,留下kudo和评论❤️
翻译:42;校对:A

Chapter 1: 霍格沃茨来信

Chapter Text

哈利波特诚恳地告诉威森加摩他相信德拉科·马尔福不是真的坏人的那一刻,德拉科开始希望波特去死。

这种感觉令人惊异的新鲜 ,德拉科本以为自己早已习惯这种想法,然而事实是在过去一年的大部分时间里,他一直希望着截然相反的事。为了他的家人,他在那被没鼻子疯子统治着的祖宅里度过的每一天中,没有什么比波特正在别处完成他的伟大使命更值得让德拉科为之祈祷了。为了让世界摆脱黑暗。为了拯救世界。为了拯救他。

而波特做到了,他拯救了世界和德拉科。从厉火中,从黑魔王手中,再从阿兹卡班里,这一切都是因为波特选择了正确的道路。无论什么情况下他都做了正确的选择。就连对德拉科的恨都不足以让他改变选择。

不,德拉科已经看到了波特看他的眼神,在整个审判过程中,他一直用那双阿瓦达索命般的绿色眼睛看着他。波特远远在他之上,不可能恨他。那双眼睛里只有怜悯。

德拉科希望他因为那份怜悯而死。

那份事后波特在法庭门口等待德拉科和他的母亲时,脸上仍然带着的怜悯之情。 他似乎都没注意到众人盯着他的目光,只是一言不发地把魔杖还给了德拉科。

当德拉科想对他说点什么时,波特已经走开了。也许他没有听见德拉科的声音。 又或者他听见了。

当德拉科和他的母亲回到庄园时 情况实在是惨淡 先后被黑暗方和光明方翻了个底朝天, 傲罗们直到他们回来的前一分钟还在对庄园进行检查。 然后才肯让他母亲重新打开庄园的防御屏障。

但是她没有这么做,因为所有人都在等德拉科来动手。他的父亲这次真的被判处了无期徒刑,所以德拉科现在正式成为了马尔福家主。

德拉科曾经担心他的魔杖会不起作用,担心它会和世界上 所有其他一切一样,已经太过忠实波特了。 但事实上它还是为马尔福家主打开了屏障

说到马尔福家主,马尔福家主可有一个大得惊人的酒窖。

他母亲给他留出了 足够 的私人空间,让他可以 不被发现地 悄悄溜进地窖。在黑魔王倒台后她一直出奇的安静 真的,他们或许本该庆祝他们因为波特的怜悯之情而获得的缓刑。或者哀叹那份怜悯没能延续到他的父亲身上。而尽管德拉科在阿兹卡班的牢房里呆着的那段漫长的时光一直想着如果有机会要对母亲说些什么,但是这些天来即使在安全和私密的环境下,他们之间依然无话可说。德拉科继承了马尔福家主的优良传统,在酒瓶中找到了安慰。

他其实不知道如果那天波特选择留下来听他说话,他会说些什么。人们至少会指望他感谢波特

“谢谢你,波特。”德拉科对着酒窖后面空荡荡的石室说,听到自己冷漠的笑声穿过墙壁,带来如惨叫一般的回声,就像当初贝拉 姨妈 对地下室的囚犯施刑时他们发出的尖锐而绝望的 惨叫 一样 。他大笑着, 深知自己的忘恩负义,也深知自己已经腐朽得就像他在地下烂掉的贝拉姨妈, “谢谢你,波特!谢谢!”

他现在本该成长为马尔福家主,着手修复庄园的废墟和家族的名誉 别提这个古老姓氏的未来前景。

他和他的母亲本该感激不尽,而那种感觉正在腐蚀他喉咙的威士忌更让他痛苦。他们本可能已经死去,或在阿兹卡班 现在他们却在他们的庄园里,他们甚至可以为了庄园的损失提出赔偿请求,虽然他们并不打算那样做。他们只被剥夺了一小部分马尔福的财产,没有失去什么重要的东西,除了父亲 除了文斯 *。 还有西弗勒斯,如果德拉科还被允许把他算进来的话。虽然只是在自己的脑海 里,感谢波特的仁慈,他的脑袋还相当完好无损。

德拉科明天将为了他的母亲成为马尔福家主。 她需要他坚强起来。 他会坚强起来的。 明天。

今晚,他喝醉了。

他很快就不再介意地板的寒冷和不适 阿兹卡班的生活已经消磨掉了曾经对舒适程度的敏感, 也很欢迎任何能分散他注意力的东西。他倒出一整瓶白兰地,因为这是文斯的最爱。他看着它在石间流淌,流过缝隙和灰浆,在施了魔法的烛光下,这比阿兹卡班的任何东西都美丽。他发现只要他喝得够快,他就能让自己根本不去想这件事

当他试图离开空荡荡的房间时,他已经醉到了不停把脸撞在墙上的程度 。他试图回到酒窖,再来一瓶威士忌或白兰地,这一瓶就不倒出来了。 但是他迷路了 ,跌跌撞撞地走去了别处 ,那些被施了魔法的漂浮蜡烛也放弃跟着他了。

这没什么关系,因为下一个房间自己亮了起来。它照亮了一面巨大的银色镜子, 刺眼的白色光晕中边缘闪闪发光

闯进庄园里的某个奇怪房间,并在里面偶然发现一件神秘的魔法物品实在没什么好奇怪的 在他童年 ,他就有过不下十次这样的奇妙经历,那时候还没那么多入侵者到处乱翻 乱摸他们不该碰的东西,开他们不该开的门。当时父亲给他灌输了许多规矩和安全守则 ,以至于他的本能已经知道发现这种新奇东西时应该怎么做。但是现在,德拉科喝醉了,他好奇到无视了这些本能的警告。如果这是什么危险的东西,傲罗早就把它拿走了,德拉科这样为自己辩护道。

真的, 只是看到了一面镜子并想要照一照。他想看看自己在法庭外和波特见面时大概长什么样 ——喝醉了的近似版本

他摇摇晃晃地走过去注视 自己的倒影,任由空了一半的酒瓶掉落在古老的石头上 ,滚到一边 。他盘算着自己未来要以什么形象示众,想象着自己接下来两次被迫离开庄园的情形——西弗勒斯和文斯的葬礼。在第一次葬礼上他可能会看到波特,也可能不会,这要看波特那高尚的怜悯是否也延伸到了他最不喜欢的教授身上。

西弗勒斯, 现在看来他一直是光明那一方的人 。这使得他的葬礼比文斯的更加难以预料。文斯在霍格沃茨的死是合理的 ,就像贝拉姨妈和伏地魔一样,就像德拉科和他父母本该的那样。但是西弗勒斯和波特一样, 用斯莱特林的方式 甚至更加努力地为了打败黑魔王而奋战,而他的回报仍然是死亡,只留下一个没什么人参加的葬礼,作为这个曾是德拉科教父的人的最后纪念。

波特 不该 救了那么多人,救了德拉科,却辜负了西弗勒斯。

波特 他不想在西弗勒斯的葬礼上见到他。

他不想参加西弗勒斯的葬礼 因为他不想要葬礼,不想要西弗勒斯的葬礼。 要是他父亲或者他自己的葬礼就好了——或者波特的,那也很不错

梅林,他希望波特死掉,要是他能用波特交换西弗勒斯,他会毫不犹豫地这么做。或者,是的,用他自己来交换,如果到了必要关头。因为西弗勒斯做到了德拉科做不到的事情。德拉科还能站在这里都是西弗勒斯的功劳。他没有因为 死了伟大的邓布利多而在阿兹卡班度过一生,也没有因为在自己任务的完全失败而被贝拉姨妈倒在霍格沃茨的操场上,成为一具无人认领的尸体,而是站在这里,沮丧地凝视着自己还魂的倒影, 着那些幼稚的念头,对波特漫无目地发散着恶意 。西弗勒斯才是那个应该活下来的人,而德拉科醉得太厉害了, 任由自己去想西弗勒斯没有活下来全是波特的错 只要波特愿意,只要他足够努力,他完全可以从黑魔王手中救出西弗勒斯,就像他从厉火中救出德拉科一样。

那时,德拉科的双臂紧紧地抱着波特,当扫帚向前飞去时 ,那只有黑魔标记的手和那只干净的手臂紧紧抓着他。

他无法忍受盯着自己的倒影太久。他的目光游移到镜子的银色边缘,镜子上抽象的蚀刻 中有些亮起来的,像是字母印记,覆盖在像城垛似的边缘上。德拉科大声读了出来 ,脑子里一片混乱,慢慢地拼 这些信息,每个都被一个相同的符号分割开来——一个三角形,里面有一个圆圈,一条线从上至下穿过它,尽管只有圆圈和这些字母一起发光。他眯着眼睛看着 Ecidyrue 这个单词,然后按照发音读出来。“ Eh-SID-eh-rue。” 接下来是一串乱码 Llehfo tuokcabb mil cyamen oylno ,但是镜子上的乱码在那些三角形之间发着明亮的光,远比他那经历过阿兹卡班后的倒影更有吸引力。

波特已经把魔杖还给了德拉科,这样他就可以随心所欲地对着那面惹人厌的镜子施咒了。如果波特知道这根魔杖在杀死黑魔王后,被德拉科拿来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诅咒自己的倒影,他或许会很高兴。

“强力爆破(Finestra maxima)”,德拉科咆哮道。他不得不尝试了好几次产生效果。第三次尝试时,他看到光芒从他的魔杖中迸发出来, 在镜面上闪闪发光,然后击碎了玻璃。但只有镜子破碎的声音,没有任何东西从仍然光滑而平静如水的镜面落下,光芒沿着裂痕闪过,就像消失在了水面下一样。

但在裂痕完全消失之前, 他听到了玻璃碎裂的声音,比咒语本应该产生的声音要大, 然后变成了轻快的旋律,像一首摇篮曲。也许,有点像西弗勒斯在波特对德拉科施以神锋无影后哼唱的治愈咒语。

但是这首歌更加美妙。因为就在德拉科听到的那一瞬间,他的眼前碎裂开一连串无穷无尽的影像,一层层叠加起来 ,直到那些影像明亮到把他身上的一切都烧成了黑暗

 

 

德拉科醒来的第一个念头是惊讶 于自己 没有感到任何宿醉,尽管他站起来可能感到头痛和恶心感涌来。第二个念头是,他希望母亲没有发现他晕倒在自己的地窖里。不仅因为这很不体面,还因为他希望人们会在这里晕倒的日子已经结束了

他站了起来,迷迷糊糊地环顾了一下房间,并伸手去拿魔杖来照亮这里 。但 他检查了每一个口袋都没有找到 。奇怪的是,他也没有看到任何有关昨天那个房间痕迹,比方说什么特别大的银色镜子。他是把魔杖落在楼上什么地方了吗?就算他最近标准来看,在波特把魔杖还给他的第一天就把魔杖弄丢也是令人印象深刻的。

除非魔杖被 不知怎的回波特身边了 或者是它自愿离开 虽然 德拉科从来没听过这样的可能性。 但是波特可是天选之子 可以做任何事 。而谁又能责怪魔杖比起德拉科更想和波特呆在一起呢 ?并不是说这真的是合理解释。但毕竟他最近觉得自己的存在也不太合理。

他从地窖里走出来,漫无边际 胡思乱想着,四处张望寻找他母亲或者家养小精灵的踪迹,以免他被人发现昨晚宿醉到断片。他很幸运,没有宿醉感,甚至没有因为睡在石头地板上而感到四肢僵硬,但是当他一边爬上楼梯进入庄园,一边躲避着小精灵时,他发现他的好运消失了。

他和家养小精灵多比打了个照面 就是死掉的那个。

“你在这里做什么?”德拉科脱口而出,想着这个家养小精灵已经被释放了多久 他脑海中浮现出波特在威森加莫辩护时的场景,当他讲到他在马尔福庄园被捕,而多比牺牲的场景时,他沉稳的声音突然变得哽咽 为了洗脱德拉科的罪名,他讲述了当时德拉科是如何拒绝指认他而救了他的命,在那次可怕的庄园一日游中,他险些被德拉科迷人的姨妈用一把飞刀刺穿,是多比救了他。波特说他已经亲手埋葬了多比,就像个穷得雇不起园丁的哑炮。

波特这么说并不是为了炫耀自己是一个多么伟大的人——即使是对泪眼朦胧的格兰杰 来说—— 大家都知道她对小精灵有着各种奇怪的看法。那时,他似乎陷入了恍惚之中, 感到一阵要向整个世界叙述的冲动—— 不是德拉科那昙花一现的勇气,而是关于某个死去的小精灵。

上去 ,这 小精灵才是哈利波特真正的救命恩人。

波特试图拯救德拉科的努力成功简直是个奇迹 。真是个格兰芬多。

不过,如果那个关于埋葬小精灵的悲伤故事是假的的话,那 或许 波特也没有那么格兰芬多。

“所以你还活着 波特派你来的吗?”德拉科说,发现自己的声音又高又尖。也许他昨晚喝了什么奇怪的酒,他的声音已经很多年没有这么奇怪了。“他想干嘛?”

多比皱起眉头看着德拉科,那张被圣 波特奉为殉道者的脸上 充满 困惑,“多比听不懂德拉科少爷说的话,主人。”

德拉科感到自己在飞快地眨着眼睛。那酒里到底放了什么?“你为什么叫我主人?”

“德拉科少爷是多比的主人。”多比看起来更迷惑了,不管你怎么评价阿兹卡班的生活,最起码那里没有家养小精灵不停地问问题。“为什么德拉科少爷说——

“你是个自由的小精灵,不是吗?”德拉科不耐烦地打断 他想问多比为什么没有死,但是和一个家养小精灵争论已经有损他的尊严了。“你没有主人吧?”

当多比抬头看 德拉科时,他的表情比德拉科印象中任何家养小精灵的表情都要丰富,这是无数种他从未预料过的可怕情绪混合在一起,“多比不是自由的,多比服侍卢修斯主人、德拉科少爷和纳西莎夫人,”多比低声地说道,就像在谈论某种阴谋,但是仍然带着一丝渴望,“但多比希望有一天能自由。”

也许伟大如圣波特也会虐待自己的家养小精灵 又或者这个生物只是不喜欢他的新主人到处哭着说他已经死了。“你有波特的口信吗?”

“没有,德拉科少爷——”

“那就让我过去。”他嘶嘶地说,听到他的母亲在叫他的名字

德拉科和小精灵擦身而过,饥肠辘辘地跟着母亲的声音去了餐厅,他把袍子整理得很平整,丝毫看不出有任何起皱, 母亲最近的状态也不会注意到他穿着和昨天一样的袍子。

在家里吃早饭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还能有今天。在波特参与进他的案子之前,他只期望自己能活到和摄魂怪共进早餐的那一天。但是现在他在这里,听着母亲不耐烦的声音又一遍催促着他去吃早餐,去那个隆重华贵的水晶餐厅,就像庄园还完全属于他们那时一样,仿佛他已经回到了过去,仿佛父亲也会在那里不耐烦地等待,而不是在牢房里,波特拒绝把他从——

父亲 的确 坐在桌子首位,手里拿着一份《预言家日报》,比德拉科记忆任何时候都要健康而高贵。

“父亲?”德拉科抽了一口气。他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产生了幻觉,而父亲只是专横地指了指他左手边德拉科通常坐的位置。德拉科的脚不由自主地走向了那里,一种麻木的感觉传遍了他的全身,好像一场正在消散的,不寻常的 梦境,直到他母亲的声音让他所有的感觉瞬间消失了,只剩下深深的恐惧。

“这是你的霍格沃茨通知书,德拉科。”她兴奋地说,声音里是他从未想到会再次听到的快活。

德拉科用颤抖的双手慢慢地撕开了那封信。他还记得第一次用力撕信时的情景,当时他差点把信也撕了。这一次他撕得非常完美,但是字迹却和当年没有什么不同。

 

霍格沃茨魔法学校

校长: 阿不思邓不利多

国际巫师联合会会长,梅林爵士团一级大魔法师,威森加摩首席魔法师)

亲爱的马尔福先生:

 

我们很高兴地通知你,你被霍格沃茨魔法学院录取了。随函附上所有必需书籍和设备的清单。

学期从9月1日开始。 我们将于七月三十一日前静候您的猫头鹰带来的回信。

 

你诚挚的,

米勒娃·麦格

副校长

 

德拉科盯着那封信,直到他的父亲轻蔑地哼了一声。“别 表现地 那么震惊,德拉科。就算相较你这个年纪的马尔福,你的魔法是很差劲,但是你难道认为我能当上校董,而我儿子却进不了霍格沃茨吗?”

德拉科伸出食指 ,顺着那黑色的迹临摹着麦格那干脆利落的笔迹,和她当年在变形课堂的黑板上写下的字迹一模一样 这就是了,最不可思议的组合:校长:阿不思邓布利多。

“父亲,我能看看报纸吗?”德拉科平静地问道。比起他刚刚表现出的脸色苍白与畏缩 ,这样平静的反应似乎在他父母的意料之外 父亲把《预言家日报》递给他,家养小精灵们正在把蛋黄酱放在他们面前,正像父亲喜欢的那样柔软,加了姜黄 。德拉科一直认为它们看起来像是巴波块茎脓水 ,但父亲教导他这种想法自己知道就行了

他简直难以相信它尝起来竟然这么美味,酱汁顺着蓬松的鸡蛋流动着,鸡蛋和培根下的英式松饼松脆无比,熟悉无比的姜黄味掩盖了早餐的味道。就是这种。 父亲最喜欢的这种做法

报纸标题和战争无关,德拉科已经不记得上一次看到这种和平景象是什么时候了。没有麻瓜种登记,没有食死徒袭击,没有哈利波特的目击报告,也没有黑魔王的威胁。报纸上只有一张吉德罗·洛哈特在某个注释为位于桑给巴尔的旷野中胜利地微笑着,与某个形态荒唐的怪兽尸体的合影——洛哈特打败了波波巴瓦!*

报纸上的日期是1991年7月24日。

报纸从他的手中滑落了。他毫不客气地将霍格沃茨的通知书从母亲手里夺了过来,“我得走了,”德拉科说道,“抱歉。”然后踉踉跄跄地走向门口。

“回来,德拉科。”父亲命令道,德拉科没有理会他。

“德拉科,你还没吃饭呢。” 母亲喊道。

“我讨厌那些脓包似的鸡蛋!”在像一头饥饿的鹰头马身有翼兽那样茫然地将两块英式松饼硬塞进自己嘴里后,德拉科扯着嗓子叫道。他冲出餐厅,差点把多比撞倒在地。“对不起,”他对那小小的障碍物说道,以防这个叛变的家养小精灵仍然属于波特,而正在发生的一切并不是他恐怕的那样。

德拉科觉得自己的声音从来没有听起来如此烦人和尖锐。

 

他找到了自己的房间,但那不是他的房间。门上贴着一张巨大的龙形贴纸,它能像霓虹灯那样在黑暗中闪烁,还能够爬来爬去,散发出无热的火焰。三四年级的夏天,他觉得它太幼稚就摘下来了。又或许是在父亲第一次去了阿兹卡班的那个夏天,德拉科一次性清理掉了他房间里所有不适合成年人的东西,准备好为他的家庭而战。

除了他的毛绒龙。 昨晚他回到庄园时,伊莫吉(Imoogi)还在, 在他以这种他怀疑前所未有的奇怪方式违反了他为期两年的假释条例之前,他把她藏在了衣橱里,昨晚匆匆一时,她还在原处 ,虽然身上满是灰尘,但他没有把她拿出来。

伊莫吉是 安多米达姨妈在母亲 没有和她停止来往的时候送给他的礼物 安多米达姨妈给德拉科讲 过一个叫做伊莫吉的亚洲龙的故事 在她17岁前是一个人形的女孩。她肩膀上的龙形胎记预示了的身份 ,以及她会变成什么样子。德拉科也有这样一个胎记,所以受到的启发,他的名字是德拉科,而不是父亲最初想要的名字卢修斯。

在那个黑暗的六月, 就在目睹邓布利多从塔上坠落之后几天, 他也到了十七岁。而他心中有一小部分为那个胎记并没有像它所象征地那样把他变成一条龙而感到苦涩

他后来还听说了波特的一次冒险之举:骑着一条龙离开了古灵阁 他曾经躺在他幼时的小床上,缩在他由恐惧织就的茧中 ,懒洋洋地听着非法收音机,一边想着,这恐怕是一条龙所能经历的最悲惨的结局了——成为波特的坐骑。

而这条引发了不快回忆的龙正卧在他没铺好的床上的枕边。床单不再是简单的绿色,而是银色的,上面印着金色飞贼。伊莫吉身上没有一点灰尘,也没有弄丢她的小龙牙项链。她有着红色尖刺的长长绿色身体正盘卧在金色飞贼图案上,犄角硬硬的,红色的下腹部显得毛茸茸的,德拉科简直不敢相信她原来是长这样的。如果可以用年轻来形容玩具,那么她看起来也很年轻。

当德拉科抱着她出现在他卧室那个镀金的镜子面前时,相比起来,伊莫吉的样子还可以说是在预料之中。

用年轻来形容德拉科,还远远不够。 预言家日报上的日期已经告诉了他 ,准确来说,是11岁。

看他的样子,没准他原来也是个家养小精灵。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曾经这么矮。

他把毛绒玩具龙扔到床上,疯狂地翻遍了半数可恶的抽屉,里面装满了可恶的儿童长袍,然后才想起自己现在还连根魔杖都没有。如果按照他自己的印象, 几天后才是父亲带他去对角巷买学习用品的日子。 那天,他得到了自己的魔杖 那也正是他遇见哈利波特的那天。

不愧是波特 不知为何,他甚至可以在认识德拉科之前就毁了的生活。

德拉科伸碰了碰镜子, 不能说服他相信眼前的人真的是他自己。他还记得自己在另一面镜子里映出的18岁的脸,碎片在他的记忆里闪耀着,一面有着某种符号和蚀刻的,发出夺目光芒的 银色镜子,但那是个迅速消失的幻象,他仍然记得自己施展了一个碎裂咒 ,而那面镜子将碎未碎——

这还不是他目前面临的最自相矛盾的事情。

要么就是一面魔镜,将他吸入了过去 让他穿越到了他收到霍格沃茨通知书的那一天。要么就是他已经疯了。很难说哪个更好的解释

这件事就发生在波特把魔杖还给他的那天,所以这一定还是波特的错

多比一直表现得很可疑 也许多比也参与其中。

这更有可能是某种精心设计的幻或幻觉,而不是他真的回到了过去。当然,时间旅行是真实存在的,但他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人 穿越自己的身体——一般都是连带着身体一起穿越了,而不是仅仅意识穿越了。他十岁的时候,对这类内容痴迷了整整三个月,坚信自己长大后会成为一个缄默人 * ,直到父亲字面意思上的‘ 消了 他的念头。更可能的是他被诅咒了,母亲在现实世界中手忙脚乱地为他寻求帮助,又或者他已经变得比贝拉姨妈还疯癫, 实际上他正被绑在圣芒戈的一张舒适而蓬松的床上 ,却还试图厘清这一切 ,而他周围的看护还要假装关心这个精神失常的食死徒。

食死徒 ——

德拉科用他那小得可笑的手疯狂地颤抖着挽起长袍的左袖,他属于 孩子的苍白手腕上空空如也。蛇和骷髅都不见了。

也许终究疯狂还是比理智更好

 

 

*指文森特克拉布

* 波波巴瓦也可以称为“蝙蝠翼”,是一种出没在坦桑尼亚的桑给巴尔群岛的当地恶魔

*Unspeakable 神秘事务司工作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