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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鸦伫立在大教堂正中,静静地等待着自己的命运。
一轮血月正缓缓升起,那令人发狂的红色光芒透过教堂的穹顶与花窗,在教堂中心的浮雕地板上投射出一片令人目眩的光斑。
血鸦看着那抹光斑,下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千影。
不祥的预感……
一股强烈的反胃感涌上了喉管,看着自己微微发抖的手,血鸦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原来是在害怕。他有一丝讶异,即便此时他心如止水,身体却先一步敏锐地感受到了危险与恐惧。
他不知道这样的毫无由来的恐惧到底预示着什么,也许他很快就要遇到一个劲敌,也许他会因为某些神祇的降临陷入疯狂,或者说……该隐赫斯特会出现什么变故。不过,这些都不是他应该考虑的事,身为女王安娜丽斯的亲卫,他只需要像手中的千影一样锋利,专注于替女王清理敌人和麻烦即可。
直到那个异乡猎人缓步走进教堂,血鸦才从自己颤抖得发软的膝盖确定——眼前的男人就是让他恐惧的命运,而他还没有做好准备去面对。
血鸦的呼吸尚未平稳,那个一身鸦羽的艾琳是个难缠的对手,慈悲之刃迅猛而灵巧的攻势让他疲于应付,补给见底。他侥幸使出一记并不常用的“袈裟切”斩断了艾琳的锁骨,但那个硬骨头女人还是拖着时日无多的残躯逃离了教堂。他清点了一下仅剩的补给,权衡之下还是选择镇守教堂,放过了艾琳。
异乡猎人的脸遮蔽在衣领的深色阴影中,看不真切,但那双袒露在血月光晕下的眼睛却张扬地散发着癫狂与偏执。他的身上有着浓烈而新鲜的血腥味,这种气味勾起了血鸦体内难以言说的原始欲望。
身体比思想更快行动起来,血鸦抬手射击,连发手铳的飞弹精准地飞向猎人的眉心。然而他却没有听到预期中子弹射入身体的闷响,刚才猎人所在的位置已经空无一人,子弹擦过教堂的铁艺烛台,偏转了方向射进了墙壁里,留下冒着白烟的弹坑。
凌厉的杀意从血鸦的背后袭来,本能的后撤步让他堪堪躲过了一击,只是还未站稳脚跟一发裹挟着碎银屑的霰弹就喷出枪口悉数打在了他的胸口。银屑腐蚀着血鸦久不见光的皮肤,发出滋滋异响。疼痛引发的短暂窒息让血鸦头晕目眩,他踉跄了几步突然呛出了一口血。
异乡猎人并不是第一次来到血月沐浴下的大教堂。
他背负着一个秘密,这个秘密让他得以不断地循环往复于这场噩梦中,并且乐在其中。
老实说,过去几次对决,他只是把血鸦当成一个难缠的敌人,与血鸦的战斗必须万分谨慎才能侥幸获胜。但随着循环次数的增加,他逐渐摸清了血鸦的招式和战斗习惯,现在的他就算闭着眼睛也可以凭借经验战胜这个昔日的劲敌。
所以异乡猎人这次只打算欣赏他的窘态,并不想轻松了结他。在耐心地与之周旋的过程中,他第一次发现,血鸦干练的攻击动作居然如此富有美感,黑色鸦羽覆盖下的身形随着动作的大开大合时隐时现,纤细的腰肢与结实的大腿摇晃着,唤醒了异乡猎人沉睡已久的男根。还有那个遮蔽于花纹繁复的头盔下的面容,惹得猎人浮想联翩,他只能依靠血鸦束于脑后的银白卷发幻想出对方白皙到透出青色血管的皮肤。
猎人胯下的欲望已逐渐抬头,粗糙布料的摩擦让他的下体热得简直快要炸开来,他第一次对自己的敌人产生了肉欲。猎人在其漫长的狩猎生涯中,只抱过一个妓女。那个妓女名叫雅莉安娜,是个乖巧温顺,在床上不懂得反抗和拒绝的好女人。猎人既用她排解狩猎的苦闷,也会用她发泄积蓄已久的兽欲。虽然那个女人有着一头华丽的金发,但猎人还是将血鸦与她的形象重合了起来。
大概是二人有着相似的气味吧……甜美的血腥味。
猎人下定决心,他打算像使用雅莉安娜一样使用血鸦。不过在此之前,他还想要多与血鸦共舞一会儿,这种乐趣可是无比珍贵的,如果下次再想品鉴,就得等到新的轮回了,猎人可等不了那么久。
血鸦觉得对方是在戏耍他,从对方敏捷矫健的动作,以及对自己的行动有着近乎预判性质的应对,血鸦判断这个异乡猎人的实力远在自己之上。但猎人并未速战速决,基于形势判断,血鸦认为这不是一场复仇,也不是一场决斗,反而更像是实力悬殊的上位者为了戏弄可笑的弄臣所举办的舞会。
除了那一发射进他胸口的霰弹,接下来对方并没有做出什么实质性的攻击举动,只是引而不发,退而不战,游刃有余地将血鸦的体力悉数耗尽。
直到血鸦力竭跪倒在地,那个异乡猎人才不急不忙地朝他走了过来。猎人用发烫的枪管挑开了血鸦的头盔,雕刻着繁复花纹的头盔滚落到地上,只是骨碌碌滚了两圈便滚进了阴影里。没有了头盔的束缚,血鸦的白色卷发零散垂下,异乡猎人眯起了眼睛,如雪的皮肤在银丝的衬托下比月光更加夺目。
血鸦有着比雅莉安娜更加迷人的面孔,不苟言笑的薄唇反而勾起了猎人蹂躏凌辱他的欲望。
美丽的知更鸟,为何要掩藏你的尊容呢?
猎人觉得自己的裆下有些发紧,杀戮的欲望与性欲交织缠绵,让他分不清自己的身体究竟是为何而灼热,他需要即刻享用自己的战利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