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注意:mob前提下的博傀,三观不是很正的屑博,为车瞎编的剧情;可以理解为古堡if线。
卢西恩第一次躺在我床上的时候,我们什么也没做。他伤得很重,脸色如同拉特兰风干三个月的仙人掌干。其实我把他从那些人手里救出来的时候没想那么多——失忆之后我对罗德岛乃至整个泰拉都知之甚少,也不是总能分辨每一个种族,更遑论是否有某些种族的感染者格外具备攻击性。
彼时,我只是为了逃离这种没有尽头的工作才从控制中枢走出来,走之前给难得趴在桌上打盹的阿米娅披上外套,随后一路向下。这一层帮伊芙利特检查了她新烧焦的作业,其实也就是补充了几个烧掉的数值让她重做;另一层回荡着某位黎博利干员标志性的笑声,我想他不会赔偿偷吃的零食;再走下一层,我撞见凯尔希。其实隔着兜帽与她对视并没有那么不自在,况且我自认为我们的关系已经缓和了许多,可惜我清楚这份豁免来源于我真的丢失了大部分的记忆,并不代表她已经看我顺眼,于是我停在原地。她没怎么看我,眉头还是皱着,路过的时候欲言又止了片刻。
“博士,”她叫住我,没头没尾地来了这么一句,“我听说你在研究泰拉的种族。”
我不明就里,却也别无选择:“说实在的,我好像没有这方面的天赋。比如,”我伸手比划了一下,“萨卡兹和卡普里尼有相似之处,瓦伊凡和丰蹄的角偶尔往同一个方向长,鲁珀和佩洛只能看耳朵大小,还有只要愿意就可以完全不显露特征的阿戈尔。”
“总而言之,我的学习到此为止了。”
“不用勉强,”凯尔希没什么表情,“人类长了嘴,会自我介绍。”
我点点头,不带脑子地接话:“种族的辨认我已经不打算继续了,下一步或许我可以改为研究你和其他多数来自维多利亚的菲林有什么不同。”
凯尔希还是面无表情,但我清楚她能容忍的蠢话有几句,及时住嘴比较明智。于是我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地往前走,过了一会儿,听到她在身后说:“菲林的直觉很敏锐,如果你是菲林的话,你就不会走到那里还什么都没感觉到。”
她说完径直乘上电梯扬长而去,好在习惯了她的说话风格之后倒也不会像一开始那样纠结深意。她说的话就是话本身,不见得有上下文。
更何况我一直笃定,暗示很多时候是没有价值的话术。难道即使我知道了有什么,行动就会产生变化吗?
于是我推开训练室的门。当然,我在开门之前就听到了那些动静,也隔着门就能想象得到鬣狗流着涎水在闷热的夏日里啃食人骨的丑态,他们肯定在合不上嘴地粗喘着,其中一个尤甚,那声音像老者死前喉咙里冒出的嗬声,破烂风箱似的,实在是很难听,作为舰船的指挥官,我有义务确认一下究竟是什么情况。
而他们连反锁都没有学会,我把这种行为默认为邀请。打开门的瞬间,良好的视力成功地让我看到一对和凯尔希类似的菲林耳朵,一丝不挂的下半身,以及两位挤在他腿间的……我又一次在辨认种族上惨败,好在我认得别的东西。两根生殖器正在那处窄得必须凑近才能看清的穴口一上一下地抽插,想来难听的粗喘也来源于这位陌生的菲林的下体实在是空间有限。他被悬空夹在这两个不算魁梧的人中间,性器涨得通红,正往外冒着粘稠的清液,顶端泛着诱人的粉红色。我盯着看了一会儿,这才想起我其实是来确认身份的,只好强迫自己看向他的面部:一张无可争议的精致的脸,是那种即使此刻双眼紧闭、嘴里还被塞了第三个人的一整根肉棒导致有些变形也能辨别的锋利与俊美,只需要瞥一眼鼻梁的高度就能肯定他是维多利亚人。
可依然有些不一样,即使阴雨与浓雾时常出现在维多利亚沉闷的空气中,出现在来自维多利亚的干员们难以舒展的眉间,那股萦绕着他的痛苦与沉郁却比我所见过的任何人都浓烈焦灼,垫在他身下的那件黑色披风如同挥之不去的阴影,零散地缠绕在他的脊背与腿间。他的腿很长,白得渗人,被迫缠在某个人肩上时像两条夜色中的蛇,仿佛随时要苏醒吐信,毒牙置人于死地。
我其实有些诧异,不仅是因为我从未见过一个人身上能够同时拥有如此极端的危险与脆弱,更因为谁也没注意到我来了,他们正沦陷于这种可怖的艳丽之中,自娱自乐的叫喊完全掩盖了我开门的动静。我在心里组织着开场白:请新干员先去梓兰那儿登记,罗德岛又不是什么色情会所,刚来这里就占用位置紧张的干员训练室被当成飞机杯使用的人要重新进行资格考核。
然后我悄然走近了一些,想进一步观察藏在那双高高抬起的大张的腿间被粗暴侵犯着的肉穴,只是隔着各色的肉体,我依然看不清具体的情况。意识到这点时,我发现自己竟有些恼怒。
我只能将视线上移,而他大概正好被垫在下面的那位操到了顶峰,天鹅般的脖颈扬起一道脆弱的弧线,陡然露出扎在那上面的深黑色源石与挣扎的血痕。那一瞬间,我几乎错觉他是被我的目光顶进高潮的,于是那些浓稠的乳白浊液也仿佛隔着半截虚无的空气溅上了我的视网膜。
塞在他嘴里那根器官的主人大概被他浑身发抖的动作啃痛了,当即拔出性器,毫无技巧地迅速地撸动几下,龟头凑到菲林红肿流血的嘴边,也不管没对准还没来得及合上的口腔,断断续续的精液喷射在他脸上。菲林实在无法控制住浑身的颤抖,痛苦得倒抽气的动作只能让他吞下更多这些腥臭的污秽。压在上面、看起来致力于把那个狭窄穴口操烂的那位伸手捏住了他的下巴,逼迫他伸着舌头把残余在柱身上的精液舔舐干净,下身则一刻不停地继续撞进他刚释放完更加脆弱的肉穴中,带出了隐约的血腥味。
菲林的喉结在他被源石结晶覆盖的颈部皮肤下滚动着,很难想象人类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忍住叫声,可他异常安静。这让我无比困惑,难道与我所猜想的不同,他其实格外地倔强和自尊?如果不是这样,唯一的原因就是这些结晶早已让他发不出任何声音。
闹剧一般的轮奸总算临近尾声,某根性器从他的后穴里抽出,与那位不同,直接捅进了他的喉间。他的睫毛在剧烈地颤动,不愿咽下的那些精液沿着嘴角缓慢地滑落,勾勒出锋利的下颌线,最后一个侵犯者也在同时将他的后穴填满,多余的那些零星地滴落在训练室的地板上。失去了所有支撑的菲林重重地倒在一边。
我听见他们嬉皮笑脸地说:“一声不吭的臭婊子,快说谁的更好吃?”“糊涂了吧你,这骚货是个哑巴美人!”“长着嘴却吐不出半句话,只能拿来塞鸡巴,漂亮的废物。”
让我迅速踏出最后一步的不是这些不堪入耳的话语,而是那个刹那间从他身后陡然闪现而出的巨大黑影,对于战场和时机的熟悉是我为数不多的肌肉记忆。
所有人在看到我的时候都愣在原地,我看向刚才那团阴暗的空气,黑色的影子已经悄然隐去,只能嗅到一丝浅淡的、类似于火药的气息,那是源石技艺使用过后的痕迹。
——我救了这群畜生的命。显然这不能给我带来任何的成就感,也不会得到无知之人的感激,最多能让凯尔希对我在舰桥上阻止命案的行为给出一些微不足道的赞扬。
就在下一刻,菲林忽然抬起了眼皮。我猝不及防地对上那双混沌的眼睛。满溢的生理泪水映着他金色的瞳仁骤然滚落下来,像灿金的流沙,却泛着浓重的寒意。我几乎是本能地躲开这样冷冽的视线,扫视了一圈,不带情绪地宣布:“等移动到龙门或者切尔诺伯格附近,阿米娅会把你们的档案放进罗德岛的黑名单,让你们下船。在此之前,不要被我发现你们踏出了宿舍半步。”
我想不出对感染者而言更严重的惩罚,毕竟他们还可以去哥伦比亚之类的地方接受治疗,如果他们离开了罗德岛还能够活到那个时候。他们看不到我兜帽之下的表情,只能面如死灰地离开训练室。我伸出手,拽住了最后一个离开的,看向地上那摊快要凝结的污渍。
“擦干净。”
等他匍匐在地上清理完自己留下来的烂摊子,僵硬地离开训练室,我终于可以靠近那个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菲林。我蹲下去,瞥见他血迹斑斑的臀缝和腿间,很快注意到了另一处更严重的血腥味来源在他的肩头,那是一处深可见骨的刀伤。我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体质能在这样的状态下还能撑过这番凶猛的折腾。大概是感觉到我正在用纸巾擦拭他沾满精液的嘴角和下巴,他又迟钝地睁开眼。
“我是罗德岛的指挥官,他们叫我博士。”我主动开口。
“……傀影。”他呛咳出一口血,不顾我还在震惊于他原来不是哑巴的事实,拽住了我的袖口。
“请求您……别让其他人知道。”他的声音格外沙哑,像是被什么压迫着。
其实即使他不说,我也会删掉监控——总不能让阿米娅看到。可这一切被他的恳求升级成了可利用的筹码,我没有放过他的理由。
“你伤得很严重,我会找医疗部。”
他抿起毫无血色的薄唇,我这才注意到他全身上下从肩背到脚踝都布满深浅不一的伤痕,似乎随便划开一道就可以让这具苍白的躯体四分五裂。此刻他脆弱得像折了羽翼的蝴蝶。
“我听说罗德岛是专门帮助感染者的组织,所以……我想这不止对我来说是一桩丑闻……”伴随着咳嗽,他断断续续地说。
求情失败竟然能迅速换上这副谈判的语气,这倒让我有些意外。我凝视着他仿佛随时会就此灰败下去的眼睛,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他耳边的头发。
“当然,”我听见自己低声说,“我们帮助所有来到这里的感染者,也包括初来乍到就提出了特殊请求的你,干员傀影,前提是,你得做个好孩子。”
他在我轻柔的抚摸下仿佛终于支撑不住,彻底陷入了晕厥。
罗德岛很少有宿舍会配备浴缸,傀影在我床上发烧昏睡,被我用夜闯医疗部顺走的药喂了两天之后终于清醒过来,总算可以勉强地进入我房间的淋浴室。也许是高烧导致的温度辨别混乱,他似乎不是很在意水温,只是僵硬地站在原地。流水把他肩头已经开始化脓的伤冲出一些凝结的血块,他垂着眼,像在躲避我的注视。
我取下花洒,潦草地把他从头到脚冲了一遍,他隔着睫毛上的水珠偷偷看我,被我皮笑肉不笑地看了回去。我动作利落地旋下花洒头,随手搁在一边。失去了花洒头的水管口喷出一道透明的水柱,随即被我塞进他在两天前被操过之后至今无法闭合的后穴里。他几乎是一瞬间双腿发软,浑身湿漉漉地瘫倒在我身上。水流进入他狭窄的穴口受阻减缓,水柱却依然冲开他曾经用来塞满自己的血和别人的精液的黏腻甬道。顺着我手背流下来的水逐渐从浑浊变得清澈,我逆着这些从他后穴流出来的水,将两根手指和水管都进一步探进去,水柱喷射的方向正对着前列腺。他立刻颤抖着从喉咙里冒出沙哑的闷哼,穴口却紧紧地吮吸着我的手指,痉挛似地反复收缩着,把所有入侵的异物都吞进更深的地方,前端也迅速硬了起来,顶在我的大腿上。
他肠道的热度快要把我灼伤了,我皱起眉,另一只手抬起他的下巴,看到他眼里充斥着似乎也为自己身体如此敏感又淫荡的反应感到厌恶与不适的情绪,这让他原本如同死人的脸上多了几分鲜活。
“我要重新评估对他们的处理方式了,”我说,“我有理由怀疑是你勾引在先。”
我找到水流不断冲击着的那片凸起,用带着薄茧的指关节反复地摁压上去。
“呃……”他根本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是用力摇头,勉强抓着我胸前的布料,不让自己跪倒下去。
我看着他的表情,把第三根手指也插进那个湿热的肉穴里刮擦着,尝试着为他辩解:“哦……看来我错怪你了,是他们把你的身体调教成这样的?”
傀影依然在低喘着摇头。我很快对他这样单一的反应感到厌倦,抽出淋浴水管扔在地上,关掉水,手指模拟着性器抽插的动作加快了速度。可他的后穴里曾经能容纳两根阴茎,四根手指又算得上什么?思及此处,我略微犹豫了片刻,故意避开那处一碰就让他浑身发软的点,手指浅浅地划过边上的肠壁。几番动作之后他抬起头,似乎有些错愕,强撑没有维持太久,他很快屈从于本能,小心翼翼又无比难耐地扭动着腰臀,试图把前列腺送上我的指尖。
他的尾巴很短,茸毛扫过我的手背,痒得很不舒服。
我抽出了手,看了一眼他胯间还在分泌着液体的性器,随手抓下挂在旁边的干燥浴巾,裹在他身上。他充斥着情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拜他所赐浑身湿透的我,我不由自主地笑了一声,干脆在他面前脱下这身衣服。他的手指伸向我把薄内裤撑得鼓胀的下身,被我不动声色地避开。
我原以为挫败和不甘会出现在他的脸上,却没想到他只是垂下眼,当我惊觉那些情绪很有可能代表着落寞的时候,我险些彻底无法把持,要将他摁进床塌里,帮他复习一遍第一次出现在我面前时正经历的那些情景。
可我只是默许他一丝不挂地躺在我的身侧,见我没有阻止,试探着地把我的手拽过去,用我的全部手指包裹住他肿胀的茎身,牵引着我的手指上下挪动。我闭着眼睛,手指摩擦着他脆弱的龟头,黑暗或许让他拥有了少许的安全感,他开始不压抑自己不间断的那些低声呻吟,细软沙哑,很像发情期的母猫。这让我不得不把空出来的那只手用来照顾自己的阴茎。而我实在是太困了,只想尽快结束这无聊的、显然也是多余的那些对他布满伤口的肩膀和屁股的体谅,我翻身压了上去,将两根滚烫的阴茎贴在一起撸动。他眯起金色的眼睛,渐渐在我怀里蜷缩起来,高烧未退下急促的喘息喷得我胸口发烫。我们的东西混在一起,弄得我满手都是。借着月光,他瞥见我不甚愉快的表情,忽然把我的手扯到唇边,我们对视了半秒,他开始认真舔舐着挂在我指缝间的那些不知道属于谁的精液,嘴唇在这点微弱的光线下泛着一层轻柔的水光。
在医疗部报道之后,他的脖子戴上了源石抑制器。凯尔希给我看他的档案,而我只是瞥了一行,就转身回宿舍找他。
我没能在宿舍的任何一个角落找到他。午饭时间,几个面熟的干员和我吐槽起他刚进入罗德岛的那天把几个胆小的干员吓得半死。利用源石技艺隐匿身形并不是他的专利,对我而言实在也不是什么新闻,我随口敷衍了他们几句,食不知味地结束午饭,继续在整个舰船上漫无目的地搜寻。
直到我逛遍了所有的房间,只剩下基建地下三层的那间训练室。推开门的瞬间,空气中弥漫着和那天相同的源石技艺使用的气味。我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随即,暗红色的血光一闪而过,他出现在我面前,依然是那副看不出情绪的沉默的脸。我在心里迅速计算我们之间的距离和我得手的成功率——答案是百分之百。
他没有任何反抗地被我摁在训练室的墙上,后颈露出的一小截曲线被束缚在黑色的源石抑制器下,有些碍眼。我凑近一些,找到那上面为数不多裸露在外的皮肤咬了下去,感觉到大动脉里的血液在我的牙齿下艰难地流动着。我从他身后探进他衬衫里,抚摸着光滑的胸口,渐渐往上触碰他颈项上的那些源石结晶。他在我怀里明显一僵,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想要把我的手拉开。我攥住他的手轻声问:“一路跟着我到这里才现身,你在剧团里最擅长的剧目是捉迷藏吗?”
“……我没意识到您是在找我。”他在听到我说出“剧团”两个字的时候,呼吸有些错乱。
“当然,这不能怪你,我们不算熟悉,”我友善地说着,右手一路向下,伸进他胯间,“只是我很好奇,干员傀影,你说你是来罗德岛接受救助的,却从不遵循医嘱,你究竟需要哪方面的帮助?”
不出我所料,只是这样简单的触碰,他的性器已经充血发硬,身体的温度也在升高。我没轻没重地连带着囊袋一起用力揉搓,剥下他裤子的同时,歌剧演员一向挺拔的脊背瞬间塌了下去,我听见他强行忍耐的吸气声,不快地在他挺翘的臀部上打了一个清脆的巴掌。
“那天晚上不是叫得出声吗?”我讽刺他,“还是在这个地方触景生情兴奋过头,我一个人不能满足你,想多叫几个人?”
他咬着下唇回头看我,用眼神进行着无声的抗议。我不想让他那双好看得过分的眼睛映出我情动的表情,硬是把他的脑袋掰了回去,直接把三根手指头往他的肉穴里塞,那些软肉热情地欢迎了我,将我的手指吸得很紧。我像几天前那样在前列腺处摁压,他很快双腿打战,无力地趴在墙上,只是过了一会儿,我将手指抽出来,那上面沾满了晶莹的肠液。他依然没有发出声音,好在我最擅长和倔强的干员打交道,延续起刚才的话题:“你想叫谁来一起?我允许你提要求,毕竟罗德岛会帮助任何感染者。听说萨卡兹的性能力比较强,当然如果你更喜欢维多利亚的传统口味也无可厚非。”
我扶着阴茎在他的臀缝徘徊,在得到答案之前,顶端一直在他的穴口打转,很有耐心地用茎身在他腿间反复摩擦,另一只手还在捂着他看向我的眼睛。没过多久,我听见他声音里带着很淡的哭腔,“……只要您,博士,我只想要您。”他尾音颤动,带着明显的抽泣。
我进入他的动作十分粗暴,他被硬生生地往墙上顶,半边脸在墙上挤压得有些走样,叫声也从齿关挤出,轻飘飘地渗进我的耳膜。我很快将根部也完全塞进他容量惊人的后穴里,感受到他正严丝合缝地包裹着我的性器,温热的触感像母亲的子宫,像孕育阿戈尔人的巢穴,翕动的内壁却更像一场不知满足的盛情邀请,绞动着我往更深处去。一瞬间,出乎预料的体验让我措手不及,热流蹿上天灵盖,我忍不住低骂了一声脏话,险些直接射出来。我笃定他骗了我:这并不是一副被那几个刚被赶出罗德岛的败类能调教出的身体。如果不是天赋异禀,就只能导向别的答案。
我深吸一口气,双手环着他的腰腹抽插起来,刚开始只是缓慢地抽送,我实在太享受他每一次将我整根吞下时湿热黏糊的哼叫。可随着菲林柔软的尾巴越来越频繁地撞在我的腹间带来一阵细微的痒,随着他的叫声渐渐拉长,鼻音渐渐浓重,对他刻意的折磨也渐渐变成对自己的折磨,我加快了速度,戳刺着那处让他叫声变调脚趾抽搐的点。很快,他的穴里开始像失禁似的不断流水,打湿我们腿根纠缠的毛丛,又不断成为全新的润滑,代替他用尽全力地挽留我。我把他扒在墙上的手拽下来,强迫他掌心贴在小腹上。他触摸到自己皮肉下被我顶出的弧度时触电般地挣扎了一下,下意识仰起的后脑重重砸在我肩上,性器跟着抽动了片刻,失控的精液溅湿衬衫的下摆。我眯起眼,从他身体里拔出来,他瞬间失去了支撑,踉跄地倒在地上。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衣衫凌乱的他,好像回到了那天下午推开这扇门的那一刻。他用手背捂着眼睛,胸口起伏,剧烈地喘着气。
“你在被强暴,”我蹲下去,撩开他汗湿沾在额前的碎发,对他陈述事实,在说那天,也在说此刻,“为什么不杀了我?”
他肩上未痊愈的伤因为这一连串的动作已经渗出了血,染透了肩头一小片白色的衬衫布料。我没得到他的回答,又用把玩的态度拍了拍他的脸,笑着问:“剧团的人叫你什么?”
一切都在我的预想之中,他听到我的问题时,咬紧牙关,开始应激地浑身颤抖。我不顾他的挣扎,折起他的腿,把还未纾解的柱身再次捅进那个湿热的巢穴。不再收敛的力道把他顶出没有规律的啜泣,我干脆把手指也插进他口中,应和着身下的性交频率搅动他的舌根。他发出一阵干呕的声音,喉咙却和后穴一样无法控制地收缩,我忽然无法想象他是怎么靠着这副只会接受侵犯的身体在这片吃人不吐骨头的泰拉大陆做了九年杀手。
“他们叫你什么?”我放过他的舌头,加重了语气。
“卢西恩。”他硬是从喘气声里挤出这个名字。
“很好,卢西恩,好孩子,”我用指间夹着他红肿发硬的乳头,又抚摸他虽然伤痕累累却诱人紧实的身体线条,抬眼问,“你杀了他们吗?”
他忽然像反胃一般弓着身体呕吐,当然什么也没吐出来,只有胃里的酸水混着他的口水和眼泪划过他的下巴。我对他的反应产生了一丝报复性的快感。“没关系,再怎么努力,也不会像他们那样吐出内脏碎片的。”
“还有谁?那些雇主们怎么使用你的?你当杀手的报酬都去哪里了?”我低声追问,而他咬紧牙关,无论我再怎么逼迫,也不肯透露只言片语。我把这些沉默全都当作了默认,终于为我完全舍弃理智产生过度的快感找到了借口:没人会觉得被一个荡货勾了魂是一件丢人的事。
打破沉默的是忽然被开启的训练室门。傀影在开门声响起的同时几乎是带着恐惧地漏出短暂的呻吟,而我皱起眉转头看去,却并没有看到任何人走进来。
——漂亮的黑猫摇着两只细长的尾巴,迈着优雅稳定的步调,来到了傀影的脑袋边上。我知道她叫Miss. Christine,身上的毛总是泛着和她的主人一样美丽的光泽。她睁着那双深邃神秘的眼睛,歪头看向在地上被我弄得满身狼藉的菲林。
“别看……”他绝望又徒劳地对着唯一的伙伴喃喃着。
我停下动作,伸出手,她并没有躲开我停在她背上的手。光滑的毛皮和身下菲林的尾巴触感完全一致,于是我冲她笑了起来,目送她爬上离我们不远处的训练椅,蜷成一团。等我回过神来,忽然发现卢西恩正一动不动地盯着我,他看起来依然很狼狈,那些抗拒与敌意却不知所踪。我无暇探究他陡然和缓的态度,重新捂住他的眼睛,发狠地继续操干,直到精液注入把他灌满。他被情欲裹挟的声音低哑地哭叫,比我所听到的任何嗓音完好的人都要放浪。
“回答我的问题,傀影。”我叫他的代号,给他下最后的通牒。
我把手从他眼睛上移开,他睁开眼睛,艰难地适应着光线,不知过了多久,他叫了我一声“博士”。
我善解人意地俯身凑近他,他忽然抓住我的衣服,像溺水者抓住唯一的浮木——即使这根浮木并没有带给他任何的希望,可他别无选择。
“博士,”他压抑着说出这句话时本能的颤抖,“我不想……成为他们所期待的那种杀人犯。但我的过去会追上我,在我变成那样之前,我需要你帮助我达成注定的死亡。”
“你相信我?”忽然被委以重任,我有些讶异。
他望向我身后。“Miss. Christine相信你。”
“好吧。”我不置可否,算是应允,保持着别扭的姿势,等他把更难以启齿的请求说出口。直到我等得实在不耐烦,我知道他分明是故意等着我先开口,即使明知这样会给他带来更大的麻烦。
我换上自己最冠冕堂皇的语气,向他宣布一个最下流无耻的条件:“既然你喜欢玩跟踪,不如这样吧:只要被我发现,无论在哪,我都会做出和今天一样的事。而且希望你明白,答应我至少不会让你控制不了性瘾被轮奸,因为我实在不是很喜欢分享。虽然你已经无法回头,但这样可以避免你再次沦为杀人犯了吗?”
“还有,”我顿了顿,“为了方便,以后裤子里什么也别穿,能做到吧?”
这一次,我确信他的沉默必然代表着默许。
这很快成为了一个惯例,次数多了,就连我自己也记不清我在哪些地方和这个菲林不知廉耻地进行过肉体纠缠:有时他在我的办公室被揪出来,在办公桌下给我口交,即使用了隐匿的法术,每当有干员们进来的时候,他还是会紧张到含着我的性器一动不动,忍受我随之惩罚性地捅进他喉咙深处;有时他在甲板的拐角偷看我被极境缠着聊天,被我揪住领子在储物间里操到失禁,意识模糊地在我哄骗他很可能已经怀上了我的种时,伸手去摸被精液填满鼓起的腹部;更多时候他只是孤僻又无处可去,作战结束神不知鬼不觉地溜回我的床上小憩,被我拽起来发泄。每当这个时候我开始关心他的人际关系,比如盯着他因为救场被弓箭刺穿的膝盖:“蓝毒想和你道谢,你跑什么?”
他在做爱的时候脑子并不是很清醒,找了半天理由回我一句:“回来喂猫。”
我莫名其妙被他逗笑,一边射进他嘴里,一边把自己都觉得恶心的话脱口而出:“行啊,那我也是回来喂你的。”
他咽下我“喂”给他的东西,没有想出反驳的话。
不知从哪天开始,似乎应了某个预言,他开始频繁地做噩梦,伴随着挣扎和磨牙。这严重影响了我的睡眠质量,即使我们睡前已经做得十分激烈,他都无法顺利地保持安静到天亮。某天我半夜惊醒,忍无可忍、头脑混乱地想,或许应该结束这段人尽皆知却见不得人的关系,免得次日在忙碌的战事指挥中分神。我看向蜷缩在不远处的他——无论做爱的时候靠得有多近,我们睡觉的时候并不会靠在一起。
即使已经别无选择地接受了我的不平等条约,即使不得不依赖我才能解决自己如同深渊的欲求,他的潜意识始终在警惕着我。
恶劣的征服欲催促着我脱下他的睡裤,试图把连月里饱受噩梦折磨低声呓语的他操清醒,进入的时候他眼睛都没有完全睁开,微张着嘴,发出不连贯的呻吟,我分不清他是否已经醒转。可没过多久,他眼神里的空茫和痛苦开始消散,黑暗中,他松开了紧紧攥着床单的手指,用尽全力地朝我伸出手,抱住我的肩膀,巨大的力道让我错觉自己正被当成一块猫抓板。我顺势倒下,胸膛相贴的刹那,我听见他心脏的疯狂鼓动,恍惚间似乎掺杂着一扇尘封的大门开启的声响,像是钥匙在锁孔中转动,很轻,很遥远,短暂得一眨眼就已然错过。
这一晚他不知道哪来的兴致,推开压在他身上肆意索求的我,跨坐在我身上。布满战场伤痕的肩背正对着房间里唯一的窗户,仅有的一道月光落在他肩胛的沟渠间,而他主动包裹着我,吞噬着我,手心撑在我身侧的床垫上,扭动着腰肢,卖力地上下摆动,于是月光就从他的肩头悄然滑向腰窝。他浑然不知此刻的自己圣洁得像一个真正的音乐天使,而我们正沐浴着月神的祝福,聆听大剧院里无声的圣歌。
那之后他只要睡在我怀里,就不会再发出那些吵闹的声响。我原以为此事到此为止,至少我清楚自己绝对不会再产生离开他的念头。他收到了蓝毒亲手做的感谢礼物,接受了絮雨赠送的解毒药膏,还在煌的邀请下扮演了万圣节的神秘npc,甚至留下了一张和三位可爱女孩的合照。阿米娅在我的宿舍门口挂上装果汁软糖的南瓜灯笼,告诉我那是他们工作人员给傀影的感谢,我想吃的话要经过他的同意。
傀影抱着那个灯笼在床边发了很久的呆,忽然转头看向正把玩着他尾巴的我。我们短暂地对视了一眼,他躺倒在我的枕头上。我任由他睡觉的时候也抱着那个有些幼稚的糖果罐,给他盖上了被子。我盯着他缩在被子下的身影,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两天前煌在我办公室的激情演讲:感染者的未来由感染者决定。
可惜某些本不该存在的期待很快终结于安赛尔递给我的体检报告。
“我不知道原因,但他确实突如其来地又抗拒治疗了,”尽职的预备干员一筹莫展地说,“其实他本来……已经十分严重,但是如果不是最近过度使用源石技艺,血液里的密度不至于增长得这么快。”
我实在太清楚要到哪里去找他。
在硝烟没有全然散去的战场边上,在堪称荒唐的郊野中,我们只是短暂地目光相接,他自然地在我的眼神里趴跪在地,做出如同母兽般等待着交媾的动作。我剥下他单薄的裤子,满意地欣赏他除了这件裤子之外不着寸缕的臀部,双掌揉红他的臀瓣,像往常一样俯身凑到他耳边夸奖道:“好孩子。”
使用过太多次的后穴被轻而易举地捅开,还没从惊险的战斗中回过神来的菲林被我粗暴的动作塞得太满,趴伏在地、高耸腰臀的动作又实在费力,只能艰难地喘着气。我意识到他今天格外反常,尤其是当他说出希望可以转过来,看着我做的时候。
如果是平时,我不会拒绝这种无伤大雅的请求;可我还记得安赛尔的控诉,或者不如说那更像我内心深处潜滋暗长的某种情绪,于是我当作没有听到。他被用这样的姿势操得一直在往前滑,又被我捞着腰揽回来,横陈着感染者与非感染者尸体的旷野里只回荡着我们肉体撞击的淫靡声响,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漫上我的视野。我意识到我抱着的人也可以是这些尸体中的一具。我意识到那甚至是我们最初的契约内容。
他被我走神之后的动作操疼了,喉咙里迸出明显有些变调的声音,眯着眼回头想对我说些什么,一阵脚步声突兀地响起。我还没有来得及做出反应,血红的雾气就将我们同时环绕,他发动完源石技艺,异常警醒地看向声音的来源:一只钳兽拖着半个爪子路过。
傀影松了一口气,我没忍住笑了一声,一时间忘了来意。他趁机主动地转向我,确认我没有反对,调整成坐在我腿间的姿势,肉穴重新将整根吞下。
“隐匿法术也可以把我带进去吗?”我想起刚才,颇为好奇地问。
他低头盯着我们紧密交合的部分,看着我的阴茎将他的穴口的皱缩反复熨平,好一会儿才闷声说:“总要试试。”
他又看了一会儿,忽然顺着我托着他双臀的动作,手臂环上我的脖子,腿也缠在我的腰上,让我觉得自己身上像挂了个树袋熊。我笑着骂他黏人,没有半点菲林该有的骄矜,他也默不作声。我不知道该如何打破这样的反常——在只有肉体撞击声的寂静荒野中,医疗部的报告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一股莫名的焦躁在我的心口翻涌,反应过来的时候,我的手已经用力掐在他纤长的颈项上,粗糙的源石结晶硌得掌心发痛。他呼吸急促,脸色开始发灰,身体紧绷,却只是轻轻地把手搭在我的手背上,没有试图拉开。这一切都让他的后穴收缩得异常紧致,把我的性器绞得生疼。他自杀式的动作更加激怒了我,随着力道加深,他控制不住地张嘴吸气,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嘶声,口水从嘴角渗出,眼睛上翻,死亡的阴云在他的眉宇里凝聚。
这是没有结果的,博士,我的脑海里突兀地响起阿米娅的声音,感染者是没有未来的。
阿米娅不会说这样的话,我想着那女孩坚定果敢的背影,用力驱赶着脑海里的声音,可它很快转变成了我最熟悉的、我自己的声音。戴着兜帽的人站在我面前,一张一合的嘴型像是呓语:卢西恩是没有未来的。
我松开手,他双手捂着脖子猛烈地呛咳起来,因为身体里还插着我的阴茎,只能小幅度地蜷缩,靠在我身上。我抬起他的脸,凝视他颈间淤血发紫的指印,听见自己的声音比想象中还要冰冷:“为什么躲避治疗?”
他还没有从濒临死亡的灭顶感中回过神,表情也是怔愣的,很久之后才沙哑地开口:“我的过去追上了我……这些已经对我没有用了。”
“博士,”他忽然笑了起来,笑声很低,却生硬又夸张,脸上涌现我从未见过的狂气。如果绝望拥有具身化的可能,此刻的他或许就是这份绝望本身,“希望你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实在不行的话,像刚才那样……也可以。”
我听着他语气古怪的低语,感觉到浑身的血液都有些发凉。好在我很快找回了刚才的情绪,把性器从他身体里抽出来,不带感情地笑了一声:“既然这样,在结束之前,你给我唱首歌吧。”
他像是完全没想到我会提出这样的要求,或许这真的比随时随地都要在我身下承欢还要强人所难。皱起眉头的为难表情依然牢牢地吸引着我的视线,我想刚才或许太严厉了,不该仗着他习惯了我的喜怒无常就肆意过头,于是语气稍缓了一些:“只是唱歌,没有什么附加的条件。就像你答应参演年的电影那样,只是罗德岛的文艺活动。”
他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偏开头回避我的视线。“如果能好起来……”他也学会了一些明目张胆的敷衍,又觉得有些太不现实,改变了说辞,“如果凯尔希医生同意。”
“你就会唱给我听吗?”我笑起来,把他按在地上,摁着他的髋骨,再度进入他的身体,满意地听到了短促的呻吟。恶劣的兴致重新回到我的脑海里,我顺着撞击他身体的动作俯下身,和他鼻尖相贴,“卢西恩,到那个时候,你不会介意我在舞台的幕布后面操你吧?”
他凝视着我,在我的操弄下目光朦胧,没有接话的力气,过了一会儿,幅度很小地摇了摇头。
我不该把那些不被见证的诺言放在心上,可那天之后,我就像是被下了降头似的,心血来潮地去医疗部问华法琳:干员傀影还有没有可能继续唱歌。后者给我翻了一个足以载入史册的巨大白眼,说,“为什么不和你的小菲林去荒岛上殉情呢?罗德岛还没有紧密团结到需要死同穴的地步。”
华法琳没注意到,就连我也是又一次后知后觉地发现他跟在我附近。我并不觉得这种毫无悬念的答案会牵动他的情绪,可反应过来的时候,却已经下意识地走了过去,手心泛出一层薄汗。我无法解释自己在心虚什么,总不能是因为我曾经以为只有他会相信我在床笫之间的胡话,现在轮到我中招,来医疗部做了这件蠢事,算是报应不爽。
可他只是抬起眼,和往常一般专注又沉默地看着我,眼神晦暗又混乱,连带着映入他眼底的我都变得支离破碎。
忽然,我几乎要怀疑那是我加班多日产生的幻觉——一个平静的、温和的、甚至有些悲悯和释然的笑容出现在他的嘴角。他轻轻开口,叫了我一声“博士”。
某天傀影比平时任何时候都急迫,很久之后我才知道那是他发现所谓过去的地址的那天。彼时,我只看见他趴伏在我腿间,迫不及待地把我的阴茎吞进嘴里。我没有任何阻碍地顶进他的喉咙深处,那个已经饱受源石生长折磨、再也无法发出动人歌声的地方。他像是急于证明自己的身体并不是一无是处,我们的未来还没有盖棺定论,吸得格外用力,舌尖灵巧地勾勒着那根柱身的轮廓,每一寸血肉和筋膜都覆上属于他的湿润津液。我的手又一次不自觉地抚摸他脖子上的结晶,那个总是横亘在我们无数次混乱的性爱中的部位。我终于明白,那可能不是疾病,不是感染源,不是通向死亡的车票。那是他身体的一部分,是泰拉人的起源和宿命,是猩红剧团的碎片,是他如影随形的过去。卢西恩的一切都由他的过去所构成,他扎根在过去的废墟上。
我想拥有一个彻底摆脱过去的卢西恩,可是抛弃过去才能换到的未来,又是谁的未来?
我摁住他的后脑勺,用往常在他后穴里横冲直撞的力道猛烈地抽送,用我的前端亲吻他发不出声音的温软声带。卢西恩喉结滚动,眼泪和唾液四溢,直到我射在他嘴里,颤动的龟头流着淫液拍击着他的舌苔。他本能地卷起舌头,要将所有我发泄出的情绪吞食入腹,据为己有。
可那轮血红的夕阳太过刺眼,我憎恨这蔼蔼西沉的迟暮。所以我拽着他发顶的发丝把他从腿间拉起。嘴唇相触的刹那,我看到他所有的情绪都凝滞在那双瞪大的眼底,他的眼波在剧烈地翻涌,而我只专注于用舌头搅动他的口腔。这是我第一次吻他,也是最后一次。我想让菲林灵敏的舌头从此不仅记住我阴茎的轮廓,他可以拥有更多的东西,比如一片苦涩的唇齿,还有埋藏在那之下的,一些永远无法言说的话。
干员傀影并没有死在我的怀里,我们的小队在崩塌的古堡废墟中找到了他的遗体。他表情平静,脖子上的源石抑制器不明缘由地完全破裂,碎片扎进他喉间,特制的黑色材料和源石结晶不分彼此——现在,罗德岛的碎片已经和猩红剧团的碎片一起,永远地成为了卢西恩的过去。
而我大概只是短暂地拥有过一个游荡的亡魂。
把他送进那座焚烧炉的一路上,只有凯尔希走在我身边。我们在这里送走了很多人,也许真正的死神是长生者。
我第一次控制不住地想向凯尔希求助,即使我知道,答案就在我不愿回溯的记忆之中,可我只想得到她的论断与宣判。凯尔希和我一起看向缓慢合上的焚烧炉,很久之后,她才说:“可能只是你没有习惯。”
没有习惯什么?我咽了咽口水。“我没对他说过一句好话。”
凯尔希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让我觉得自己像双手沾满鲜血还一厢情愿地找神父告解的连环杀人犯,又像明知故问的愚者。
“黎博利会把自己的羽毛赠给珍视的人作为纪念,但是菲林能给的只有信任,”她回答,“菲林有着最敏锐的直觉,他们不会毫无防备地靠近对自己满怀恶意的人。”
裤腿处猝不及防地感受到了轻蹭的动作,我和Miss. Christine干净的目光相接,片刻之后,那两根原本耷拉在她身后的黑色尾巴缠上我的脚踝,她挨在我的鞋背上,睁着眼发呆,胡须小幅度地抖动着。下一刻,焚烧炉传来沉闷的爆破声,他弥漫在近在咫尺的空气中,环绕在我身侧,直到最后也没有多余的歌声。
我想告诉他,我第一次救下你的时候,只是想独占这么漂亮的、明明只要歌唱就能解除困境,却依然一声不吭的你。
可是这座焚烧炉里每一次产生的粉尘都是同样的灰白色,再没有谁比其他人多漂亮那么几分。我看着它们无声地蔓延,逐渐远离大地,情不自禁地向前走了一步。
我觉得那些粉尘应该是金色的。
阿米娅的心理辅导没有奏效,她终于发现来自感染者的安慰与鼓励对我已经不起任何作用,我已经不相信未来。
而我越来越频繁地做梦,我在梦里见到他,我们什么也不说,什么也没做,我只是坐在空荡的剧院座椅里,隔着维多利亚冷峻的空气和舞台上的他对望。随着我在梦中度过越来越多与他相顾无言的日月春秋,我发现他的眼底从浑浊变回澄澈,脖颈上的源石抑制器开始松动,原以为绝对不可能再度复现的微笑重新回到他的嘴角。然后他张开嘴,叫了我一声“博士”。
在等待着下文的提心吊胆中,我醒了。
好在我对于再一次入梦就能梦到他对我说的话充满了不明所以的信心,所以就连趴在控制中枢的办公桌上午睡也变得令人期待起来。机器的噪音与干员的交谈声逐渐远去,我毫无防备地抬起头,巨大的黑色石棺矗立在眼前。
原来如此,即使我已记不起是在哪一次敷衍哄睡的时候和他说过另一个热爱歌唱的黎博利少年的故事,那些炽热的、令人恐惧又沉迷的洁白粉尘仿佛再度充斥了我的鼻腔。我的手在颤抖,我从不知道这双手还能拥有这样的反应。我强迫自己镇定地推开棺盖,像打开一份礼物。我回想起他带着微笑低声说的那句“博士”,恍然大悟地意识到,这或许真的是他送给我的礼物。烟尘四散,回音沉闷,天光逐渐渗进那方死气沉沉的容器中,我垂眼看去。
棺椁里空空如也。没有金色眼睛的菲林,没有不再需要抑制器的歌剧演员。我已然走到了这场梦的尽头,却无法找到他尽情歌唱的可能性。因为我从未听过他的歌声。
我盯着一片死寂的石棺中央,品尝着黯淡的空气,如同凝视深渊。
在那个初识的午后,我向他承诺,罗德岛会救助一切感染者。
可我早在那时就没有什么能为他做的了。
所以这是我为他撰写的挽歌。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