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然而克里斯蒂亚诺说。
“我会帮你保守秘密,卡卡。”
卡卡从来不怀疑克里斯蒂亚诺对友情的忠诚。
只是他不确定,他们现在正在进行的事是否还归属于朋友的范畴。
他们像平时那样拥抱,一如世界上所有的普通密友。
可是此刻他的下半身什么都没穿,阴茎裸露着,被克里斯蒂亚诺握在手里。
并不是没有在俱乐部的更衣室里见过彼此的裸体,然而克里斯蒂亚诺温暖干燥的手握着他性器,那触觉叫他眩晕,他不得不把头埋在对方肩上。
“不要害羞。”他听到克里斯蒂亚诺说,好像在笑。
卡卡更加窘迫。
作为一个成年男人,他可以自如地参与队友间“比大小”的无聊讨论,也对正常的生理反应坦然视之,尤其是他们从事这一行业。
除了手淫。
队友都知道卡卡从不手淫,这是被上帝禁止的,虔诚的教徒往往如此。
“你在想什么?”克里斯蒂亚诺低声问,仿佛怕吓到卡卡。
他撸动卡卡的阴茎,手法有些粗鲁,却并不曾让巴西人真正感到不适。
相反,一种陌生又新奇的强烈快感瞬间席卷了卡卡,他感觉自己在升温,血液从克里斯蒂亚诺手心里的地方开始往四肢乃至大脑奔涌。
和他自己做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是的,和外界的认知并不一致——
里卡多为自己手淫。
卡卡第一次梦遗后被告知家族的真相,也是从那时起他被要求成为上帝的信徒。
只有天父的指引可以让他们避免被异于常人的性欲拖入地狱。
他平静地接受这一切,顺利地控制自己的性欲以至于那成为生活中不起眼的一部分。
直到……
“卡卡?”耳边克里斯蒂亚诺又在叫他的名字,卡卡如梦初醒。
“没什么。”他轻轻地回答,声音发颤。
克里斯蒂亚诺一直这样叫他,自从和他要了联系方式后。
他们那时候甚至不在一个国家踢联赛,卡卡不是一个很内向的人,但克里斯蒂亚诺显然更加自来熟,他似乎抓住一切机会制造和卡卡的碰面。
后来他们终于一起出去玩了一趟,回来后在酒店的房间外拥抱。
克里斯蒂亚诺抱着他,和现在一样。
那天晚上卡卡看了很久的圣经。
“你的心跳很快。”克里斯蒂亚诺说,他的手在卡卡背上摩挲,有一种温柔的意味,又问卡卡:“很舒服?”
卡卡的答复带着一点鼻音,像是犹豫了一会儿,“舒服。”
事情从他在浴室里手淫忘了关房门,被不请自来的克里斯蒂亚诺撞见,演变到克里斯蒂亚诺说“我帮你”也不过用了短短的几分钟。
他的身前是克里斯蒂亚诺,身后是浴室的墙,无处可去,近乎自暴自弃地将欲望交付到克里斯蒂亚诺的手里。
他攀着克里斯蒂亚诺的背,随着对方的动作不自觉地收紧手臂,喘息越来越重,呵出的热气打红了葡萄牙人的耳廓和侧颈。
意识渐渐变得有些模糊,无数画面像加速播放的电影在脑海里闪现,最后定格成克里斯蒂亚诺凝视着他的面孔。
“克里斯。”卡卡听到自己叫出男人的名字,然后射了出来。
射精让意识有短暂的空白,卡卡靠在克里斯蒂亚诺的肩上喘气,像一只体型巨大的鸵鸟。
卡卡还没想好该怎样面对自己的队友,克里斯蒂亚诺已经扳着他的肩将他从自己身上拉开,强迫他直视着自己。
“对不起。”卡卡脱口而出,他的脸比平时红,仿佛又变成了那个刚到欧洲时被戏称为乖学生的足坛新秀。
“对不起什么?对不起上帝?还是对不起我?”克里斯蒂亚诺问,认真的神情似乎真的想要得到一个答案。
折磨他好几年的窒息感在这一刻再次上涌,卡卡低下头,瞥了眼自己的阴茎。
突如其来的自厌情绪让他甚至没有注意到,近在咫尺的克里斯蒂亚诺也勃起了。
他推了克里斯蒂亚诺一把,从对方的怀里挣开,表情疲惫。
“对不起……”话还没说完却被克里斯蒂亚诺拽住了。
“听着,卡卡,既然你已经对不起上帝,现在至少有一个办法让你不至于对不起我。”克里斯蒂亚诺盯着卡卡的眼睛。
卡卡从克里斯蒂亚诺眼里读到一些甚少在他跟前展示的侵略感。
“什么?”他的心跳不自觉地加快,是一种类似被猎人盯上的警觉。
克里斯蒂亚诺笑了一下,“吻我。”
克里斯蒂亚诺并没有给卡卡主动权。
他捧着卡卡的脸,对着卡卡的嘴唇吻了下去。
有那么漫长的几秒卡卡整个人都是僵硬的,比刚才见到突然闯入的克里斯蒂亚诺的时候还要僵硬。
他甚至不能反应过来克里斯蒂亚诺在对自己做什么,意识真正回笼后克里斯蒂亚诺已经含着他的下唇吮吸,舌头撬开他的牙齿钻进去,搅弄他的口腔。
像是无数道惊雷在卡卡的脑海里炸开,他浑浑噩噩,却又忍不住遍体滚烫,阵阵酥麻从和克里斯蒂亚诺嘴唇相接的地方窜开,叫他头皮发麻,心脏跳得好像下一刻就会从胸腔里蹦出来。
他和克里斯蒂亚诺体格相仿,力量也不弱,完全可以轻松地把对方推开。
然而卡卡什么也没做,像是被吻懵了,呆呆地站在那,许久后垂落在两旁的手才抬起来,抱住了克里斯蒂亚诺。
他闭上眼睛,浮现在眼前的十字架也彻底消失。
卡卡并非没有接过吻,但和姑娘们的接吻经历是和这一刻截然不同的体验,克里斯蒂亚诺的吻那么烫,仿佛可以把他灼伤。
他们的胸膛紧紧贴在一起,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彼此有力的心跳。
在即将因为缺氧而窒息的上一秒克里斯蒂亚诺终于松开了卡卡,他用额头抵着卡卡的额头,一边喘粗气一边看着卡卡笑。
“让一个人保守秘密的最好办法,是让他变成共犯。”克里斯蒂亚诺说。
“所以?”卡卡跟着笑了起来,抬手抓了抓克里斯蒂亚诺的头发,不明所以。
克里斯蒂亚诺捉住卡卡的手腕,放到嘴边亲了一下,然后牵着他的手往下,按在自己的裤裆上。
“可以吗?”他问卡卡。
相同的构造,如出一辙的坚硬滚烫,卡卡的手条件反射地往回缩,却被克里斯蒂亚诺紧紧按住。
“你们要逃避淫行。”天父这样说。
他也曾经在一次次的祝祷中战胜与生俱来的邪恶情欲,即便这样的修行在和克里斯蒂亚诺交好后渐渐退化成了无用功。
没有人知道圣子曾经寄托于上帝赦免他的罪行,而最后又自甘堕落背叛了上帝。
这就是卡卡的秘密。
而现在,为了保守这个秘密,他决定同意克里斯蒂亚诺的建议。
卡卡拉住克里斯蒂亚诺的裤子拉链,缓缓地往下拉。
“这是你自找的,克里斯。”他的眼睛很亮,笑容狡黠。
克里斯蒂亚诺体贴地没让卡卡的第一次性生活在浴室完成。
他们一边接吻一边跌跌撞撞地回到酒店中央的大床上,克里斯蒂亚诺还从装备齐全的床头柜里翻出了润滑剂和安全套。
“我们的进度是不是快了一点。”卡卡顺手剥掉克里斯蒂亚诺身上的T恤,忽然说。
他用双手贴着克里斯蒂亚诺的胸肌摸了摸,“你甚至还不是我的男朋友。”
克里斯蒂亚诺蹬掉自己的裤子,无所谓地耸耸肩,“我当然不是你的男朋友,毕竟我是被胁迫的。”
他沉下身一点点逼近,将卡卡压在身下,一字一顿地说:“你这个罪大恶极的、该死的混球。”
卡卡的眼睛一贯是无辜的,他双腿屈膝夹住克里斯蒂亚诺的腰,“那我能不能命令你……”
两根勃起阴茎被挤压在一处,似乎在比赛谁更烫,卡卡好像抖了一下。
“快一点。”
克里斯蒂亚诺的眼神微微发暗,他直起身捞起卡卡的大腿,偏过头在大腿内侧亲了一下。
“可能有点疼,忍一忍。”
也许克里斯蒂亚诺把他想得太脆弱了,卡卡心想,被手指插入的感觉确实有点怪,但克里斯蒂亚诺温柔得过头甚至显得小心翼翼,那一点微不足道的疼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更别说克里斯蒂亚诺没完没了地吻他,吮吸他的唇瓣和耳垂,舔舐他的脖颈和锁骨,还含住他的乳头舔弄。
他像一个女孩儿那样被克里斯蒂亚诺对待,而他也确实在这样周到的抚慰下意乱情迷,浑身战栗,像是一锅烧开的浓汤,往外咕嘟咕嘟冒着氤氲的香气。
克里斯蒂亚诺抽出手指,凝视着身下的人。
卡卡绝大多数时候都不大像一个真正的巴西人,他看上去和他骨子里的欧洲血统更贴近,更含蓄,更优雅。
在动情的时候也更加迷人,是亚平宁半岛圣洁的珍珠。
“卡卡。”克里斯蒂亚诺低声地叫卡卡的名字,曾经无数次从他嘴里吐露的音节此刻分外缱绻眷念,叫卡卡的心也为之一颤。
“我在。”卡卡回答,和克里斯蒂亚诺十指紧扣。
从未被造访过的后穴即使经过扩张依然太紧,克里斯蒂亚诺进入的时候卡卡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然而即便如此,这个人依然试图告诉克里斯蒂亚诺自己没事,像平时一样露出整齐的牙齿笑着说“我很好”,却不知道微微颤抖的嘴唇早已出卖他。
克里斯蒂亚诺的心跳快得厉害,他难以避免地心疼卡卡,却又忍不住去想象卡卡的疼是因为他正在占据他的身体,这让他根本无法控制身体和心理的双重兴奋,身下的性器硬得好像要爆炸。
他低下头,将卡卡的刘海往上梳,嘴唇落在卡卡的额头,又往下落和卡卡嘴唇相贴,一边含糊地安慰,下身坚决地往里挺,直至全根没入。
那一瞬间卡卡感觉自己好像连灵魂都被撕裂成了两半,他的鬓角沁出冷汗,嘴里微微地抽气,抖得像是严冬里枝头的最后一片树叶。
然而克里斯蒂亚诺紧紧拥着他,将身上的温度传染给他,一遍又一遍地亲吻、抚摸,他于是没出息地忘了疼,像是月光下的蔷薇一般舒展开身体。
对待卡卡克里斯蒂亚诺无疑是耐心且富有技巧的,他将阴茎缓缓抽离,在只留一个顶端在里面的时候又再一次重重顶入,就着这个节奏开始抽插。
他固然很想不顾一切地将身下的人操开,然而那是卡卡。
他比谁都希望卡卡快乐。
所以他不厌其烦地安慰着,哄着,直到卡卡的身体明显地软下来,逸出的呻吟也渐渐变了调。
他握住卡卡的手,一根一根指尖亲过去,凶猛的攻势像是一场骤然落下的暴风雨。
卡卡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怎么了,他很烫,烫得吓人,仿佛有岩浆在他的血管里奔涌。
最初的不适与疼痛不知何时已经化为乌有,取而代之的是陌生而强烈的快感,从那个叫人难以启齿的地方冒出来,又迅速席卷全身,令他措手不及。
他的意识明明已经变得昏沉,却能够清晰深刻地感知在他身体里的克里斯蒂亚诺。
葡萄牙人的阴茎粗壮滚烫,他甚至不明白自己怎么可能吞下那样的庞然大物。
克里斯蒂亚诺进入得很深,硕大的顶端粗暴地碾压着肠壁娇嫩的最深处,如同过载的电流,卡卡终于承受不住地发出惊喘,又互作一声比一声高亢的呻吟。
卡卡觉得自己叫得有点不知廉耻,然而不断累加的快感让他无所适从,仿佛全身的每一根神经都绷紧了。
他忽然抬起手搂住克里斯蒂亚诺的脖子,目光落在克里斯蒂亚诺强壮的背肌上。
克里斯蒂亚诺的肌肉比他要更加优美流畅,此刻光裸的背上有一层薄薄的汗,随着他的动作富有节奏地律动。
他们的身体严丝合缝,下半身传来肉体拍打碰撞的声音,堂皇地昭示房间里正在进行的激烈情事。
他和克里斯蒂亚诺在做爱,这个认知叫卡卡感到眩晕。
他们是亲密的队友,也做过对手,曾经无数次为了共同的目标奔跑在绿茵场上,淋过雨,也看过雪,他们拥抱,握手,唯独没有接吻。
而如今他们在窄窄的床上纠缠,一丝不挂,毫不体面。
世界不知道什么时候乱了套,却又似乎并不意外,就好像他早就知道终有这一天。
脑海中有千百个念头纷扰,卡卡突然张开嘴,咬住了克里斯蒂亚诺的侧颈。
这一嘴咬得结结实实,他的口腔里甚至有淡淡的血腥味。
克里斯蒂亚诺似乎怔了一下,却没有停下下身的动作,他抓着卡卡后颈的头发把人扯下来,然后不由分说用亲吻堵住了卡卡的嘴。
铁锈味萦绕在二人的唇齿间,两个人都吻得很凶,毫无章法像是恨不得将对方吞进腹中,卡卡把克里斯蒂亚诺推开的时候,两人的唇上牵出一根暧昧的银丝。
“宝贝,我之前从没发现你这么辣。”克里斯蒂亚诺笑着摸了摸自己的下嘴唇,那里也被卡卡咬出了一道口子。
他一边说一边挺腰,每一次似乎都凶悍地试图进入得更深,卡卡被顶得浑身乱颤,脸上连同身上红了一大片。
“我来自圣保罗。”卡卡抬眼看克里斯蒂亚诺,圣子的眼角有一抹红,像是教堂里的雕像有了裂痕。
“可以和我回马德拉。”克里斯蒂亚诺俯下身,又是一连串火热的吻落在卡卡的胸口,犹如虔诚的信徒在亲吻自己的神明。
克里斯蒂亚诺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有了带卡卡回马德拉的念头,但他注意到卡卡的时间确实比告诉外界的要早。
他知道自己肤浅,在第一眼就被这张漂亮的面孔吸引自然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第一次在赛场上相遇的时候他盯着卡卡看了很久,久到他自己都没察觉。
那时候的他在想什么,克里斯蒂亚诺有些记不清了,但至少不可能料到眼下发生的一切。
卡卡躺在他的身下,他的老二在他的屁股里,这是很长一段时间克里斯蒂亚诺做梦梦到都会不好意思却又暗暗许愿再来一次的场景。
他们现在实打实地发生了。
他不得不感谢自己刚才的果断。
克里斯蒂亚诺·罗纳尔多是一个从不会让机会溜走的人,球场上如此,对带卡卡,也是如此。
他不知道卡卡是否发现了那一刻他眼中比惊讶要来得更多的欣喜,他怀着不可告人的目的,恬不知耻地告诉卡卡,“我帮你。”
而卡卡并没有将他赶出去。
“刚才在浴室里,我来之前,你在叫谁的名字?”
克里斯蒂亚诺架起卡卡的一条腿,忽然问。
这个姿势让他进入得更深,卡卡被顶得闷哼了一声,下意识抓紧了身下的床单。
“没有,你听错了。”卡卡深呼吸了一口气,干脆利落地否认。
葡萄牙人不依不饶,他甚至坏心眼地放慢了抽插的频率,不紧不慢地在穴口附近研磨,像是想要借此逼问出自己想要的答案。
“我听到了,我猜……‘克里斯’,是吗?”他腾出一只手,握住卡卡同样硬挺的性器撸了两下,叫卡卡也跟着颤了颤。
卡卡抿紧了嘴,对这个问题拒绝回答。
他的眼睛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蓄起了浅浅的雾气,仿佛下一刻就会凝成泪珠滚落,明明应该是脆弱的模样,在他的脸上却又显出了不寻常的倔强。
或许卡卡认为自己的表现足够坚毅以抵抗一切,然而他不知道,这只会激发任何一个人的占有欲乃至施虐欲。
想要将他打碎,想要把上帝之子拖入人间坠入泥潭。
克里斯蒂亚诺叹了口气,他心底里的那只猛兽几乎就要关不住了。
卡卡却忽然举起手,轻轻覆上他的脸颊,像无数次曾经在球场上那样。
“你说过会帮我保守秘密。”卡卡凝视着他,眼睛里盛满他一个人的倒影,“我可以相信你吗,克里斯?”
克里斯蒂亚诺偏过头,嘴唇贴着卡卡的掌心。
他忽然将性器抽出去,扶着卡卡的腰把他翻过身,摆成背朝自己的姿势,随后再一次强势地从背后进入。
卡卡在他进入的时候微微颤抖,他俯身靠近,从身后亲吻卡卡的耳垂。
“卡卡永远可以相信克里斯。”
他们做了很久,从床上又回到浴室,安全套换了两次。
到最后卡卡的嗓子都有点哑,他缩在被子里,被克里斯蒂亚诺搂着,像是一只大型的玩偶。
“希望明天早上我们还能起得来参加训练。”卡卡嘟哝着,好像随时都要睡过去。
克里斯蒂亚诺摩挲着卡卡光裸的肩,忽然问道:“告诉你一个我的秘密,想不想听?”
“什么?”卡卡已经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微颤。
“你猜咱们第一次比赛之后的那天晚上,我打飞机的时候在想谁?”克里斯蒂亚诺轻声问。
卡卡没有回答,好像已经睡着了。
只有嘴角的一点笑意宣示着,他什么都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