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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金默在等一个电话。
如果来电是老板,代表东窗事发:高启盛最终还是告发了他。然后他和老板就得来一场谈话。
高启强可能会约他在旧厂街的鱼档见面,不顾他的阻拦,亲手洗净一条他卖不出去的鱼。脸背在顾客看不见的阴影里,眼睛不看他,但嘴里说一些警告的话。他会像条感恩戴德的狗一样点头,用很不流畅的话祈求原谅。
高启强肯定不会原谅他,但他对他高启强还有用。也许再让他干两票就会有新的狗来断他手筋脚筋,继承这个鱼档。陈金默隐约觉得高启强不会杀了他。他老板的善意施展得很古怪,不同于常人,仅仅是幻想一下这个情景,都让他芒刺在背又心怀感激。
如果来电是高启盛,代表他暂时安全。
高启盛肯定不至于像个食髓知味的女的一样打电话约他下一次。大约是告诉他:陈金默,我手里捏着你的把柄,以后我说什么你就得干什么,不然我哥一定让你死的很难看。
这种可能性他稍微喜欢一点,一个人的时候,会想象着高启盛威胁他时那洋洋得意的语气,抽干净一支烟。
手机响了,在他剁鱼的案板上嗡嗡震动。几片带血的碎鳞被震得轮廓模糊。陈金默在皮裙上擦手,捞了两次才把手机拿起来。陌生号码,不是老板惯用联系他的那个,但谁知道呢。
高启盛的声音传过来。“接得好慢啊,对我哥也是这个态度吗?”
陈金默看一眼鱼档面前空旷的一段走道。他手里刚剖开不久的鱼挣扎起来,他没抓住,掉下去弄脏了一个小缸,一时血雾朦胧。
“生意忙。怎么了?”
他咬字很小心,比以往说话低一些。对面沉默两秒钟,传来牙齿碰到玻璃杯边沿的声音。然后是吞咽声。高启盛在喝酒。
“来一趟。”高启盛音调拉得很长,像张不开嘴的小孩嘟哝。他说了一个地址。
陈金默掂量着。“要鱼吗?”
高启盛正喝到一半,听完这三个字就开始笑。陈金默等他咳嗽完。
“不用。”高启盛说。布料磨蹭的声音,他好像翻了个身。“算了,你带点糖果来吧。”
不等他回答,高启盛就挂断了电话。陈金默放下手机,想了一会,把那条鱼再捞出来,处理干净,加一把小葱送给了对面肉铺的老板。那老板接得有点诚惶诚恐,说等你回来我给你留最好的排骨给你闺女煲汤。
周遭好像一下子喧闹起来。肉铺的灯是狡猾的红色,把肉的那些切面照得鲜嫩。不远处,有人择菜,有人剥毛豆,有人把塑料袋哗啦啦地铺展开。陈金默看着老板额头上的冷汗,意识到自己应该笑一下。
他没笑。他回到鱼档,脱掉皮裙,随手搭在缸边。陈金默关掉头顶的电灯泡,拿一个红色塑料袋出来。他只有这种不透明的袋子,一般用来装小一些的鱼。他走到菜市场另一边的小卖部,开始挑选糖果。
他按门铃按了快两分钟。这个房子不知是谁的,又在市郊,周围是没装修完的别墅群,绿化还没做,房子显得孤零零,很赤裸。刚下过雨,通往门口的小道湿漉漉的。
高启盛一身酒气地来开门。看见他手里的袋子,脸色沉了下来。
“是糖,不是鱼。”他像交给安检员一样把袋口敞开。
高启盛伸手在里面划拉两下。末了,有点促狭地看他。“都不是棒棒糖啊?”
他沉默。
高启盛摇摇头,挑了一颗凤梨味软糖剥开吃掉,顺便侧身把他让进去。二层小楼,内里布置得像样板房一样漂亮而无生气。陈金默知道自己不该多打量,他收回视线,跟着高启盛走到沙发边上。
“我今天心情不错。”高启盛新开一瓶酒,倒到杯里,欲盖弥彰地晃了晃,给他递过来。“来,老默,用这个,对我敬酒。”
他接过杯子,有点莫名其妙。但嗅到酒液里异样的甜味后,明白过来。
陈金默看着高启盛。钩直饵咸。这已经不算是骗局,而是考验了。
“愣着干什么,我没给你放农药。”高启盛笑着催促。他状似亲昵地去捏捏陈金默的肩膀。“够意思了吧。”
你给我放了春药。陈金默看着杯底。而且没搅匀。
陈金默深呼吸,他用杯子碰了碰高启盛手里的。“祝高总事业高升,日进斗金。我先干了。”
他一仰头全倒进喉咙里。嘴里全是那股没化开的甜腻味道。陈金默用唾液匀了匀,还是去不掉。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过酒瓶替高启盛满上,给他自己又倒一杯,把杯底那点药粉冲散了。
“我再自罚一杯。”他说着又一仰头。高启盛没喝,手里夹着酒杯给他鼓掌。
这一轮忠心表得还不错。陈金默想。他很快晕乎起来,太阳穴一阵阵发涨,高启盛体贴地让他栽到沙发上。
他闻着新家具的味道,想着黄瑶是不是改换个写字桌了。女孩子老弓着背看书,不太好。
高启盛也不跟他废话,把他翻到正面,上手就解他的裤子。陈金默思维迟滞地觉得:不会吧,还真是他最开始就排除了的那种可能性。
高材生来吃他的回头草了。
好像看出他在想什么,高启盛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别着急。”他说。“不是你想的那样。”
高启盛脱掉他的裤子。他想配合来着,但是抬不起腰。加上他的老二被药刺激得竖了起来,金属拉链卡在上面生疼。
但等高启盛哼着 “但你亦永不见怪” ,捉了陈金默的两膝,将他的双腿分开时,他开始意识到不好了。
看见他的表情,高启盛把那块软糖咽下去。
“当时是这么对我的吧?”
他俯视着陈金默,然后视线下移,挪到后者暴露出来的部位上。一个标准如生理书的男性。比他更单调也更完整。一个男女性别上的正确答案。
高启盛皱着眉碰碰他的下腹部。蜷曲的毛发从那里长起,一直延伸下去。显然,这不是高启盛的胃口。
戴眼镜的高材生起身离开了十几秒,回来时,带了一瓶剃须泡沫和一把剃刀。他把泡沫在手上打散,认真地抹在陈金默的下体周围。在碰触到股缝时,陈金默瑟缩了一下。
“别乱动。”高启盛说。“我没怎么练过。妈的,早知道让你自己剃给我看了。”
他继续哼着歌,带着一点醉醺醺的跑调。冰冷的金属刀片一次次从陈金默看不见的领域滑过去,带着毛发被齐根切断的细微声音。每次陈金默缩起来,高启盛就抬起剃刀等他。一首歌哼完了就换一首。
陈金默很少感觉到害怕。目前为止。他觉得自己有点遇上对手了。
他的下腹部在一次次剃刀滑过之后逐渐光洁。雄性气息也消解了几分。高启盛把玩着他的两丸肉,用很温柔的力气托起来,剃刀转到阴影处。
“这里看不太清楚啊。”高启盛用为难的语气说。“怎么办,老默,一不小心就成器官摘除了。我哥知道了肯定揍我。”
他把刀刃抵在陈金默的卵袋根部,然后抽走了托着它们的手。一对卵球的重量全压在刀身上。高启盛还恶作剧地用刀身掂了掂。
陈金默在心里做算术题。他是不可能再娶了,留着也没用。上次在荒郊野岭干了老板弟弟的屄,这次还他一对蛋,留自己一命,还蛮合理的。
“听你的。我不会往外说。”他说。
绝非本意,但春药让他声音懒洋洋的。
高启盛气笑了,一巴掌拍在他腿根。不痛不痒。“我让你自己扶好!”
他听话将两只沉甸甸的胳膊抬起来,扶着自己的大腿。高启盛指缝里夹着剃刀,给他纠正姿势。
“掰着这里,掰开,一会扎着我,我就把酒瓶子连底塞进去。”
高启盛的声音真不适合威胁人。说话带着嗡嗡的鼻音,一不注意就像撒娇,非要大吼大叫,才有人觉得他是认真的。
陈金默看了看旁边还有小半的酒瓶,觉得高启盛确实干得出来。他一条腿搭在沙发靠背上,一条腿被向外压得发麻,两只手掰着屁股,等高启盛慢工出细活地替他剃毛。
还真像狗啊。他想。没感觉有什么不好意思,往上看,这里的天花板装修得还不错。
最后一点毛发也喂了刀片。高启盛收工。他摆弄摆弄陈金默一直被忽视的阴茎,握住晃了晃。“咦,你怎么还流水了。”
陈金默低头一看,真是。他的老二在高启盛的手里乖乖地吐出前液。龟头黏糊糊的。
“没兜住。”他回答。
高启盛哼笑一声,拿出小灵通。看起来比一般手机还笨重一些,后盖上有一处多余的凸起。他往后退了一些,看着小灵通的屏幕。
陈金默还没来得及收回掰开臀肉的手,一阵白光闪过。
“行了。”高启盛说,把屏幕倒转过来给他。“挺清晰,回头有空洗出来给你。”
是拍照功能。屏幕上的陈金默虽然没什么表情,但是面色潮红地对镜头掰开自己展示下体,阴茎上闪着湿漉漉的光,下腹到臀缝都干干净净。看起来顺服又淫荡。
照片是可以互相传递的。陈金默这才有了危机感。
高启盛开始给他自己脱衣服。他随便把外套和长裤挂在陈金默分开的大腿上,留一件半敞的衬衣。陈金默偏头看一眼高启盛的鞋袜。感觉很贵。
不过他发现高启盛也硬了。高启盛的阴茎他上次还撸过,手感很纯良。现在高启盛心不在焉地套弄两下,往他屁股缝里倒了点润滑剂,就硬顶着往里捅。
没进去多少。高启盛眉毛都没抬,扬手给了他竖立的老二一巴掌。许久得不到抚慰的性器已经憋出青筋,被这一巴掌打歪在小腹上,又弹起来。陈金默剧烈地颤抖着,倒抽一口气。
高启盛一副背课文的表情。“怎么不放松点。”他边往里顶,边学他上回的台词。
陈金默抿着嘴认命。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他没什么好说的。
肠道被入侵带来的不适感只增不减。他尽力忍着,还是被疼得出冷汗。高启盛发现他在咬牙硬忍,拍拍他的脸,没再动。他扭身去茶几底下够一样东西。
他脸上那种思考的表情让陈金默心里打鼓。
高启盛给他展示一根细长的金属棍,顶端是一个小球,底端是一个拉环一样的东西。不难铸造。他认真地给它消毒,润滑。
见陈金默一直鼓着眼睛盯着他看,他终于开口解释。
“它能比我更快够到我的目的地。”
高启盛把陈金默的马眼抠开,然后将金属小球的那端一点点放进去。陈金默不知死活地开始挣扎,他就训狗一样边插边搅动。才转了两圈,哥哥的杀手就用鼻子哼出有趣的声音。
他让陈金默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男性器官被一根棍子侵犯。但这还没完呢。
他耐心地握着拉环,把那根细棍又捅又搅,终于,顶部的金属小球好像碾在了什么地方。他稍微一动,陈金默的腰就弓了起来。
Bingo。
“这里也能玩到前列腺,就是那个让男的爽的点。怎么样,有意思吧。”
高启盛不忘初心地把腰往前顶顶,又进去一截。他索性就开始浅浅抽插,越凿越深。他用一只手握住陈金默的阴茎,逼迫后者的尿道和金属棍完全接触。在此基础上,他开始同时操陈金默的两个地方。
他像下矿一样,让那根棍子给他探路。手指转动着探一处,就用阴茎连带着陈金默的肠肉用力碾过去。高启盛玩了三四次,终于找到位置,也进得足够深。他一抬头,陈金默把嘴都咬破了。
高启盛从塑料袋里挑了一颗糖,一看,番石榴味的。他撕开糖纸,用食指和中指夹着喂到陈金默嘴边。陈金默顺服地张开嘴,他把手指和糖一起塞进去,感受陈金默迟缓地舔他。
“我这是惯用手。”高启盛说。“管好你的牙,别给我咬坏了。”
陈金默果然不敢咬他。他故意同时用金属棍和阴茎同时挤压陈金默的前列腺。陈金默闷着嗓子吼了一声,下面痉挛地绞着他,上面则发狠地吮他的手指,不愿意再出声。
他险些没夹住那颗糖。杀手的舌头粗糙又绝望地在糖果上舔了一下又一下,仿佛是唯一的安慰剂。
好好玩的本能。
高启盛把手往上抬抬,那颗糖和两根湿润的手指拔着银丝,从陈金默出血的嘴唇中央浮起来。他用这招把陈金默的舌头往外逗。舌尖甚至都不是艳红的,被糖果的低劣色素染得发暗。
“还好你没买进口巧克力。”他看着逐渐剔透的糖球。“我哥是不是很欣赏你这股傻劲啊?”
他用力撞了几下,陈金默那句“不知道”被操得支离破碎。真有意思,他用阴茎狠操对方的时候,下面那个女人的地方最深处也有感觉。像隐约看见了李宏伟头骨的那几下时一样。
高启盛射在最深处,他很小心,知道陈金默也快到了,故意错开一点角度,都没撞在最要命的那一点上。
前面被堵着,后面近在咫尺的高潮被毁灭,陈金默红了眼睛。
意料之中。他把糖丢进陈金默的嘴,又在他的脸上擦擦手。“往下躺一点,我拖不动你。”
高启盛退出陈金默的身体。陈金默依言照做,一直到两个膝弯都搭在一侧沙发扶手上。他用力咬那颗糖,用嘎嘣嘎嘣的声音表露不满。
很松快,很有趣。高启盛哼着 “旧爱数足一匹布” ,拿张纸细细擦干净陈金默鼻子上的汗珠,旋即调转方向将腿分开,心情很好地对着陈金默的脸压下去。
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怎么好好利用他上次被这人侵犯了的地方,当然是留到最后。他忍得真辛苦,边操陈金默的屁股,边湿得不行。现在是犒赏自己的时间。复仇已经结束,把柄也捏在手上,还玩了点新鲜的花样。
怎么办,比杀了李宏伟还稍微爽一点。
陈金默可能还在赌气。他这个姿势正好能正面握住陈金默插着金属棍的阴茎。高启盛故意把金属棍往外拔,到快要全部出来的时候,又狠狠插回去。
陈金默脸上压着那两片蚌肉,动了两下就淋他满脸的水,肉瓣早就从上次的事故里消肿,如今又幼嫩得一派无辜。妈的,他的老二都快被这个双性疯子玩坏了。
但他还是张嘴舔弄,高启盛继续有一搭没一搭地抽插他的阴茎,还开着什么要插到他膀胱里签个“高”字的玩笑。
他于是发狠地吮他,咬着肉核用牙齿磨,把舌头探进高启盛的屄里又舔又刮,看谁受不了谁。高启盛似乎先败下阵来,被他吃了几分钟就夹着他的脸喷了。礼尚往来,高启盛用那根细棍狠捣他几下,然后突然全部拔出来。陈金默毫无防备,一股一股地往外滑精,爽到吃着高启盛的屄肉哼哼。
高启盛爽脱了力,一时起不了身,好容易扶着沙发站定,又重新歪到他身上。他打个哈欠,手沾着陈金默的精液,在杀手脸上画了个猫胡子。
陈金默眨眨眼睛,有点艰难,因为眼睫毛被水液黏在一起。“高总,两清吗?”
高启盛在沙发上摸了一会,把晃掉的眼镜戴上,然后把陈金默两片嘴唇捏扁成鸭子嘴。“会不会读空气啊?”
他于是不说话了。地上的衣服里手机在震,高启盛捞起来一看,乐了。
“是我哥啊!”
陈金默赶紧爬起来接听。高启强的声音传过来,显得很疲惫。“李宏伟醒了。”
他和高启盛对视一眼。
下午的阳光正透过二层窗户往下照,两个人之间的空隙光芒万丈,只有他们各自坐在阴影里。
他开始夹着手机穿衣服。高启盛则阴着脸蜷缩起来,手里捏着他的小灵通。
陈金默很快和高启强打完电话,他们还得再碰一面。现在就要回菜市场杀两条鱼带去。他匆匆整理好,便准备出门。在他身后,高启盛的小灵通也震动着。
走出门,陈金默听高启盛低低对那边叫了一声哥。
他忍不住扭头去看:在门关上之前,高启盛伸出一只手去他的塑料袋里挑选糖果。
阳光下,陈金默加快脚步,最后跑了起来。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