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1、
Lance·sterling,H.T.U.V.组织最顶尖的王牌特工,有着无与伦比的观察能力和感知力。
对他的色气不自知。
当然了,考虑到我们王牌特工那骄傲自信甚至有些自恋的性子,他当然觉得自己的魅力很高,身材很性感……之类的。(他也确实如此)
但这个“不自知”指的是一些更加微妙的,更恰到好处的——我们暂且称它为色气。
2、
Walter是在和Lance更长时间的相处时意识到这一点的。
在无人机的事件后一跃成为新任主管的Walter有了个比原来宽敞漂亮了不知多少倍的实验室,专门研究他那些“怪胎”的小玩意儿。特工工作的方向也有了适时的改变,不再是为了任务不择手段,弄出些爆炸枪战仇恨等等等等,人毕竟要学会吸取教训。
至少亮片猫猫头已经成为了特工常驻道具之一,残垣断壁中的啜泣变成了清洁人员的怨声载道,在特工中的评价却是出奇得好。拜托,谁没有一颗拿着酷炫梦幻的玩,咳,道具拯救世界,看恶人对那粉红色的高科技咬牙切齿却无可奈何的心呢?这简直比在游戏中用名字叫「粉红毛毛兔」的剑击杀对方还要羞辱人!
不过就算是比以前条件好了不少,Walter的实验桌子上也永远都是满满当当的。各色实验试剂混杂着机械的电线占据了大半的地方,只剩下一点空余用于操作,而今天这操作的地方也摆满了各种工具。
闹钟吱吱作响,Walter从桌子底下翻上来,揉着眼睛从桌角捞出一个塑料盒。还没等完全打开属于奶油的香甜气息就丝丝缕缕地钻入鼻腔,Walter深呼吸一口,喉咙不自觉吞咽了下。他现在忙着测试一个新道具的数据,已经两天没休息过了,连饭都没能好好吃上一口,甚至睡眠也只是在Lance和Lovey的强烈抗议中被迫在实验桌下筑了个巢小睡一会儿。幸好他还有上次实验时留的奶油泡芙,才不至于饿死在研发途中。
“呃哦。嘿!Lance,早上好!”
泡芙才吃了一半,Walter就看见Lance穿着他招牌的深蓝色西装迈着步子向他走过来,胳膊底下夹着大概是任务报告的东西。毕竟他现在是Lance名义上的顶头上司了,即使Lance能解决一切,按照规章制度有些事他也必须过目。
“早安,Walter。”
Lance理了理领结,动作轻快得从崇拜他的人群中转出来,挥手向有些呆愣的Walter回了个招呼,顺手试图把文件夹放在桌子上,然后看着不留半点空余的桌面寻摸了一圈最后小心地放在了一个看起来算是平面的未知仪器上。
Walter怔怔地看着这一连串的动作,他好像永远都弄不明白Lance是如何把那些平常的动作做得如此优雅又得体的,这似乎已经不属于科学的范畴了……不,如果计算动作幅度和角度的话,也许也能得出可靠的结论……
陷入沉思的片刻让Walter没有注意到Lance已经俯身托起了他的手。等他反应过来时,Lance已经就着他的手吃下了那个被咬了一半的泡芙。
轻缓的呼吸扑在他的掌心有些发痒,鼻尖轻轻擦过手腕,精心造型的胡子磨蹭着他的指尖,不是很扎,手感比他想像的要好。奶油因为压力从泡芙开口挤出,柔软的白蹭在指节各处。
Lance不知什么时候松开了对他手腕的控制,只顾把头埋在他的手心。一下失去了支撑,Walter的手不自觉往下晃动一下,但总归没有收回,他看着Lance追随着下沉的幅度更加努力的俯身贴近他的掌心——甚至温柔地舔干净了那些奶油!
可怜的Walter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直到Lance抬起了头,带着微不可查的慌张与尴尬捂嘴轻咳了声,一边抽出他西装胸前的丝巾擦干净Walter那只还没收回的手,一边带着歉意得试图向他解释。
“嗯……我想那只是,咳,只是还有点受鸽子本能的影响,抱歉,我先走了。”
如果Walter没有定定盯着那只还残留着泡芙香甜气息的手掌的话,他一定能注意到Lance匆忙离开的步伐再没有那副沉静样子,反而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Walter没在意他错过了什么“实验数据”,只是后知后觉得慢慢憋红了脸。
他一点都不想回想那个画面,可他控制不住。
那个优秀自信的仿佛天生就是人群中心的Lance·sterling刚刚在他的掌心里吃东西,弯腰低头,他甚至能感觉到那温热湿软的舌尖仔细地舔过他的掌纹,留下微凉的痕迹,个别沾上奶油的指尖还停留着轻微的吮吸感。从他的角度看去,那有些显得毛绒的寸发在他眼前微微晃动,一板一眼地舔舐着他的手指,随着他的节奏调整动作,简直谈得上是乖驯。像是,像是——Walter及时掐住了不太合适的思维火花,突然意识到他的脸颊烫得惊人。
等等,Lance走的时候是不是脸上还沾了点奶油!?
Lovey不知从哪飞下来抖着羽毛贴近了他的耳朵,让他转头注意到了早就等在一旁的来查看发明的Marcy。
“哦哦哦,抱歉!我没注意到……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呃……”
Walter手忙脚乱地道着歉,期间还不小心碰掉了Lance刚刚放上去的文件夹,连锁反应下又刮倒了不少玻璃杯机械片,只得又开始抢救他的实验台,结果却是越理越乱,最后抱着一堆东西不知如何是好。然后他听见一声叹息,Marcy摇着头靠近,接过了他手里的东西,ears和eyes也上前帮忙。
还没等Walter道谢,就感觉到Marcy用空出来的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安慰。
“习惯就好。”
“什么?”
“Lance”
3、
Lance大概是全H.T.U.V.最受欢迎的特工了,说真的,谁会不喜欢Lance!上一个和他碰拳的人到现在还没洗手呢。
Marcy一直知道这一点,考虑到她和他最初的交集就是从通缉和追捕开始,这也不算奇怪,她可是把这位王牌特工调查得彻彻底底。不过也只有亲眼见到,她才真正明白Lance究竟有着何等的偶像效应。
当初Lance逃出总部时那个负责安检工作的特工就是看到他被追之后才按的封锁警报,把她拦在了里面。这份下意识的信任在当时就让Marcy无奈不已,而现在看到明明被明令禁止和Killian接触的Lance站在监狱办公室的桌前,不过和负责人聊了两句就拿到了能进出大半个监狱的门禁卡,那负责人甚至还闪着星星眼送他出办公室时她还是忍不住扶额叹气。回去之后她一定要和Joyless好好说一下这件事。
审讯室冷白的灯光下本就不大的空间一览无余,金属的桌子镶嵌在地板上无法移动,两把设计简约的椅子分立两侧。单向的玻璃占了整整一面墙,剩下的三面与天花板严丝合缝,是Walter见了会开始考虑这会不会对犯人造成心理伤害的装修风格。
说是审讯室,其实在那个口气清新剂风格的吐真喷雾普及之后就已经打算废弃改成仓库了,Marcy站在玻璃后,ears和eyes调试着监听记录的设备。她其实还是赞同见Killian的,不然也不会跟着他来到这里。一些事需要来个了结。
Lance本来是打算坐在椅子上等狱警把人带过来的,但也许是心情复杂的缘故,不到五分钟他就又站了起来在靠近门口的地方等待。其实他根本不知道要和这位仇恨的传递者说什么,也许是道歉?也可能是解释。他仅是遵循直觉来到了这里。
在第三次整理领结之后,Lance终于听见了些微的脚步声。门禁音响,自动运行的机械向两边打开,一时间所有的视线都集中在门口。
Killian看起来还不错,至少在Walter对监狱进行了人道主义关怀后看上去还不错。金属的义肢在灯下闪着冷冽的光,虽然那已经拆除了一切可以造成威胁的设置,深受其害的Lance还是对其有些发怵。
“你是来嘲笑我的失败的吗?Sterling”
手铐还未解开,Killian身周的气质几乎在见到Lance的一瞬间就沉重了起来,机械眼睛散发的蓝光闪烁着酝酿出危险的信号,低沉嘶哑的声音听起来像是某种动物捕猎时的威慑。
Lance躲闪了下Killian的目光,转而抬手向他身后的狱警示意只把人解开手铐留在这里即可,不必再采取什么强硬措施。随后在人眼神变得更阴郁之前轻咳了声,视线隐晦得观察着这位给他带来了大麻烦的“老朋友”。
明明身上穿的是监狱的服装,男人依旧挺拔立着,就好像他仍西装革履遥控着可怖的无人机风暴。无力隐藏的半边机械脸紧盯着Lance,那只金属手活动旋转,在空荡的室内发出细碎的声响,看上去已经随时准备好掐住他的脖子。
也许是Lance的走神太过明显,审讯室的气氛越发凝滞,好像就连温度都在寸寸下降。Killian越发不耐烦,看得玻璃后的Marcy都忍不住为Lance着急。
“Walter成为了新部门的部长,专门研究那些,没那么有杀伤力的道具。为特工找一条可行的温和完成任务的方式。”
就在Marcy觉得Killian要敲门回牢房或者给Lance来上一拳的时候,他终于开口了。
虽然答非所问,但Lance确信Killian一定对Walter有印象,毕竟破坏了他计划核心的就是这位天才小孩,更何况他还在几乎牺牲自己的情况下救了他的命。
“哦,是吗?”
Killian的神情预料之中的缓和了一下。似乎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可能是没料到Lance会突然扯到这个话题。仅干巴巴地丢下几个字,气氛再一次回到了尴尬的沉默。
“……不会再有吉尔吉斯斯坦了。”
片刻,兰斯低声说道,没有看Killian的眼睛,只垂眸盯着那只机械手。考虑到肢体缺损,他们在Walter的强烈要求下只为其做了无害化处理,而不是直接拆掉它。
这一下直戳到了Killian的逆鳞。几乎是瞬间,那只假眼里的盈盈蓝光全被刺眼的红芒取代,意味着危险的光直晃瞳孔,惊得Lance条件反射向后退了半步,腰腿撞在桌子的边沿磕出声响。
“你怎么敢提吉尔吉斯斯坦,Lance·sterling?”
Killian猛的向前迈了一大步,声音阴恻得像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Lance被突然凑近的机械面孔吓了一跳,后腰紧紧抵在桌子上,手也扶着桌沿暗自使力试图挪出点后退的空间。只可惜监狱设施着实质量过硬,掌心压出条痕迹也没能寻得半分躲避地方。Killian挑眉看着Lance一边眼神四下乱飘一边向后仰着想拉开和他的距离。机械手颤动着重复张握动作,假眼慢慢扫过整个房间,不出预料得发现不少隐秘的监听监视设备乃至攻击武器。
眼看着Lance躬身躲避已经半坐上了桌子,Marcy突然意识到Killian越过Lance直盯着她的方向。抱胸的手臂不知不觉中放下,感受到身旁ears和eyes惊疑不定的视线,匆忙按着耳机联络的按钮准备通知Lance却听见自己的声音从身旁的椅子上传来。她偏头一看,只见本该呆在Lance耳朵边的小道具正安静躺在上面,而玻璃后的Killian已经收回了视线。
独行侠的臭毛病。Marcy咬牙暗骂了一声,抽出腰间的配枪时刻警惕。
而真在桌子上坐稳Lance却又恢复了那副游刃有余的样子,注意到Killian向身后的单面玻璃看过去,甚至还有闲心打理一下西装。
“Marcy在那后面,毕竟我不被允许和你见面。”
Killian最恨的大概就是他这份该死的轻松自在,大英雄Lance·sterling,出场总是伴随着爆炸,爆炸,还是爆炸。说着愚蠢的幽默金句,配合着音乐把挡在他面前的人和事全都炸飞。哪怕到了现在说什么所谓改变也还是我行我素的违背规则。
“而这个傲慢的违规者现在还在和我说什么不再有吉尔吉斯斯坦?难道你以为是在安慰我——怜悯我吗?你对所有从你手上侥幸活下来的人都是这么说的吗Lance?”
“不!呃……我的意思是,我很,我很抱歉……”
Lance愣了一瞬,快速否认后起高的声调又慢慢低了下去。他感觉他好像被Walter传染了一样再找不回从前的冷静,也许是因为他不适应道歉这类的事情,尤其是对刚刚打败的“反派角色”。
“所以你希望我原谅你?”
Killian的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嘲讽,他从不知道Lance会这么天真,就像那时以为他只有一架无人机一样。
“哦当然不是,我只是来……”
Lance的话刚说了一半就被脚踝上冰冷的挤压感截了下去,右脚踝不知什么时候被Killian的机械手紧紧掐住。整个房间的气氛凝滞了几秒,Lance看了眼Killian面无表情的脸,双手撑着桌子移动重心试探性地缩了缩腿,在感受到其强大的阻力后开始认真考虑技术人员是不是把Killian机械手的力量设置的太大了点。
“我是说,我只是来表达我的歉意的?”
游移不定的尾音未落,Killian抓着那相较于顶级特工本身有些过于细瘦的脚踝猛得向自己扯过,防备不足的家伙一下子失了平衡,肘部和后脑磕在桌子上发出一声响亮的闷响,Marcy看着都觉得疼。
Killian满意地看着Lance下意识做出蜷缩动作,因为撞击卡在喉咙里的话语化成剧烈的呛咳,弓着身子咳得肩膀一抖一抖,像个咽炎患者。抓着其脚踝的手因为愉悦无意识地轻敲着人突出的踝骨,同时使力不让其脱离控制。
试图示弱让人放松警惕以抽身的算盘落空,Lance最后清了清嗓子缓和了一下咳得有些发痛的喉咙,向身后玻璃示意自己没事的同时干脆直接半躺在了桌子上。另一条未被束缚的腿抬起,微妙的讨好般蹭了蹭人另一只手,昂贵的科技道具布料柔软得贴在其腕侧。
“所以你打算在这里杀了我?”
这次他直接被掐住了脖子,Lance的后颈再次和桌子进行了一个亲密接触。不同于那只冰冷的机械手,属于人类的手掌惊人的温热。Killian感受着掌下清晰的脉搏跳动,他只需要稍微用力就能让Lance呼吸困难甚至死去——这诱惑力过大以至于他们整整僵持了五分多钟Killian才松开了手。
“不是在这里。sterling”
Killian意味深长得向Lance身后的单向玻璃看去,他敢肯定只要他有什么超过的动作,那位Marcy势必会第一时间冲进来。所以他极为恶意的最后狠捏了一下那脚踝,看到Lance嘴角抽搐着再次试图挣扎才放开了他。
“但我一定会夺走你的所有,再看着你在和我一样的痛苦中纠结死去。”
Lance慢慢从桌子上撑起身子,只觉得脚踝已经痛的有些麻木,第二天绝对要瘀肿起来。他看到Killian向后退出位置,于是也顺着他的动作站起身来,在右脚尖触地的一瞬发出微不可觉的抽气声。
“暴力不能解决问题。Walter教我的。”
“但能解决你。”
然后Lance看着Killian好整以暇地用那只机械手点了点他胸前因为丝巾未放好而鼓起一块的口袋,又转身敲响审讯室的门让狱警带他回去。
点头回应开门后狱警投过来的征询目光,眼看着Killian的身影消失后Lance才将视线转向踱步过来的Marcy。
“我想你不会和Joyless说这件事?”
“我会和她好好谈谈的,她也会和你好好谈谈的。”
4、
其实大部分时候做好的计划并不能一帆风顺,特工往往要面对各种突发情况,而那些神奇的特工小道具就是为此存在的。
比如现在,Walter正焦急的调试着手中的干扰设备,Lance已经闯进敌人的核心地方许久,而这个建筑的自毁程序在十分钟前响彻了整个楼层,他现在只能通过机器截断信号以拖延爆炸的时间,同时想办法关掉它。
“Lance!我给你的那个连接器要插在整个主控电脑上才能建立通道!不然我关不掉它!”
Walter按着耳机看着手腕上投影出的复杂头像,语气中满是担忧。
“你说那个长得像撞花筒的东西?好吧,现在的问题是我根本靠近不了那个主控电脑。”
Lance传来语音的时候Walter听见背景中复杂又震耳欲聋的爆炸和枪声,几乎要让他听不清Lance的话,显然尝试使用温和手段的只有他们这一方。
“往后撤,Lance,右后方有一条暗道,也许是他们打算自己用来逃命的。”
他们早在入侵之前就已经扫描了整栋大楼的机构,摸清了所有的机关……大部分机关,至少他们没有料到自毁程序这部分。
“那地方过不去,附近有通风管道口吗?鸽子药剂我还有一支。”
Lance躲在一块废墟石头后大声喊着,重火力的持续压制让他现在连探个头都做不到,更别说观察地形了。幸好还有Walter,他现在由衷的感谢他有一位队友。
从腕表里调出最后一支药剂,Lance心里默念着刚刚Walter发给他的位置准备进行冲刺。其实他们这次本来计划的很好,如果不是因为在关键时刻因为脚踝的胀痛而迟钝了一下的话,他现在绝对不会陷入到如此窘迫的境地。
想到这Lance就忍不住咬牙,也许去见Killian真的是个错误的决定。他先是被Joyless叫过去数落了一顿(天知道为什么他明明已经不在她手下做事了却还要听她的安排!Lance觉得那所谓的开除根本就是个幌子,Joyless才不会对他放手呢。)现在又因为失误被困在一个巨型炸弹里面可能马上就要被炸成碎片,他在这之后真应该请个假。
好在鸽子的样子不会受脚踝的影响,Lance如同一道暗蓝色的光一样冲了出去,直奔通风管道口。他听到敌人的惊呼声,显然在他以鸽子的方式行动了几次后已经有情报传了出去。
“咳…咳!他们真该打扫打扫这条管道了。Walter?我需要路线图。”
“发到你脚环上了。”
通风管道里灰尘不少,Lance被呛得打了几个喷嚏,这有些滑稽的动作让他脖颈上的羽毛都炸起来了。鸟爪之间轻轻碰了碰,脚环上的投影激活在身侧,显现出整个楼的通风系统。考虑到鸽子的视野基本是三百六十度,Walter设计这脚环的时候把投影做在了侧边,即不会挡视线也不会让屏幕有所缺失——他是个天才。
顶着气流Lance一路磕磕碰碰总算是快到了目的地,看到出口时提高速度却嘭一声撞到了人怀里。听到Walter在他头顶痛苦的呻吟,Lance歉意得用羽毛摸了摸他的手指。
“抱歉,我没想到你会等着接住我。把我变回来Walter,现在我们需要撤退了。”
“可是……”
Lance一看就知道这个善良的有些过了头的小孩在想些什么。
“放心,现在那些人肯定早就跑的远远的了,他们比我们了解这栋楼,我飞走的时候就看见他们已经撤离的差不多了,你可以扫描一下。而且他们打算做坏事的病毒也已经到手。现在只差我们了,你要知道人有时总要做出些取舍。”
Lance轻声安慰着还在试图阻止爆炸的Walter,但那个连接器还在他身上,他也不可能回去把它插在那个估计已经不成样子的主控电脑上。特工任务有时就是这样,总要舍弃点什么,在Lance看来,这种应该不会有人死亡的情况已经是很好的结局了。
眼看着倒计时一分一秒的走过,信号的截断早就在敌人干扰下失灵,Lance啄开Walter犹豫着拿出来的变回人的药剂,在站稳在地后抱起Walter就向窗户的地方撞去。跑楼梯必然是来不及的,Lance低头紧护着Walter,在玻璃破碎的一瞬间将早就准备在手中的伸缩带丢了出去,看着它因为磁力紧吸住楼层外侧的铁板。
倒计时归零,顺着伸缩带下滑的Lance与Walter堪堪到达一楼,然后就伴随着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被热浪掀翻摔到了地上。再抬头看去,整栋大楼如同被抽到关键一根木头的积木塔般层层倒塌。
Walter费劲从Lance怀里挤出来,伸手在Lance肩膀上按上了个纽扣样的东西。膨胀的气囊迅速得窜了出来,在两人身外形成一个可爱的,像是水上海洋球一样的护盾。
几乎就在下一刻,被爆炸摧毁的残骸狠狠砸在了上面,闷响声不绝于耳。
“抱抱气囊改进版?”
“它不叫……呃是的,改进版。”
黑暗中响起Lance隐含着笑意的声音,他们挤在一起,缩在这个像是充气帐篷的东西下。脖颈相贴,Walter的下巴搁在Lance的肩膀上,甚至能感觉到他说话时声带的震颤和呼吸时扑在耳边热气——他现在开始祈祷Lance感觉不到他脸颊的热度了。
然后他开始转移话题,因为他突然意识到他们的姿势现在尴尬的很。Lance骑在他的腰上,双腿跪在他的两侧,手臂和头抵在他头边,整体佝偻蜷缩着扑在他身上。显然如果他没有这个气囊,Lance就打算尽力用身体挡住那些砸下来的东西了。
“那是什么?伸缩带?最大长度是多少?平常装备在哪里?我从来没见你用过。”
科学天才一遇到感兴趣的事就会变成十万个为什么,Walter听见Lance无奈地叹息了一声,放松身体将一部分重量交给他。
“我的吊袜带。”
Lance吐出一口气,随口回答着Walter的问题,完全没注意到那给青少年带来了多大的冲击。被爆炸冲击掀落在地上,他的肋骨绝对断了一根,也可能不止一根。左脚踝也隐隐作痛,太好了,现在他走路非得一瘸一拐的了。右手掌心也有些火辣辣的,可能是因为摔下来时下意识的一撑磨破了皮。
“什么?”
Walter觉得他可能永远也做不到Marcy口中的习惯。即使他知道以Lance那套西装穿有吊袜带是非常合情合理的事情,而且吊袜带也不是什么特别的东西,只是一个帮助衣服整齐的东西,且同时恰好是一个巧妙的特工道具罢了,但他就是难以理解其中的意思。
他真的应该少看点电视剧了。
不然Walter无法解释他现在为什么总觉得吊袜带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意味。尤其是在他不自觉思维发散到Lance是怎么在残破的掩体后把它脱下来,拿在手里,并打算用这个救他们俩一命之后。
多失败的转移话题。
就在Walter胡思乱想试图控制自己的温度时,Lance开口了。谢天谢地他终于决定说点什么。
“现在有什么出去的好办法吗kid?”
“当,当然!我找找……”
Walter希望坐进返程的车时他的异常没有表现的太明显。
5、
而这希望理所当然得落空了。
Lance躺在医疗部的床上,胸前和脚踝缠着绷带。其实他早就可以自由活动了,只不过在Walter的抗议和Marcy的凝视下才选择了呆在这里。
当然左手被锁在了床上也是理由之一。
现在他正翻着Marcy给他带过来的医疗报告,试图从她这里找到一些答案。
“Walter没事吗?他脸红得厉害,体温也有些不正常,像是感冒导致的低烧。”
“他很好,这里唯一需要住院的人正在我面前。”
Marcy在心里忍不住有些同情起Walter。能和这么个家伙搭档肯定够累人的。
然后她想到对这方面一无所觉的王牌特工,又开始同情包括自己在内的所有人——天知道她为什么会给他Walter的医疗报告!她只记得这个浑身绷带的家伙抓住了她的手,用一种明显是装出来的可怜兮兮的脆弱眼神看着她。她当时还吐槽了这眼神有多虚假,她有多怀念Lance还是个温和疏离又完美自傲的混蛋的日子,身体却非常诚实得把Walter的身体情况拿给了他。
真是鬼迷心窍。
Marcy这样想着,最后看了眼那人随意裸露出的上半身,和肤色形成巨大反差的白色绷带,以及为了防止他擅自行动不好好养伤而拷在他手腕上的锁链,叹了一口气。
正如那句话所说:
Lance·sterling,对自己的色气不自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