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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之战士养龙了。
这句话当然是字面上的意思,亚伊太利斯的每个人都知道光之战士将神龙当成是战利品从宇宙尽头又扛了回来,风尘仆仆的男人甚至连各大国联合组织的庆功宴都没有去,就这么匆匆忙忙的带着自己的战利品回到了好不容易攒钱在白银乡买下的一间小房子里。
但神龙可不是路边普通的猫猫狗狗——虽然它们在光之战士的眼中都没有太大的差别,在光接到了邻居的投诉之后,就不得不开始苦恼他究竟还能将自己的战利品养在哪。让他重新花钱去别的地方买一栋房子基本上是不可能的,光摸了摸自己干瘪的钱包,却没想到在几天之后突然造访的塔塔露为他解了燃眉之急。
没有什么是比一座无人岛更适合饲养他的战利品了,光稍微在内心合计了一下,认为这已经是眼下的最优解了,于是重新背起包袱,扛着他的龙连夜卷铺盖坐船抵达了位于谢尔达莱群岛,他的专属小岛上了。抵达后光对整座无人岛进行了简单的检查,确保了足够的场地能够让神龙撒欢,并且再也不会收到来自邻居的投诉后,才心满意足的点点头。
而芝诺斯,芝诺斯认为自己可能是疯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就被光之战士当做是包袱一样从宇宙尽头给带回了亚伊太利斯,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脚踩在无人岛的沙滩上,被一群挚友所包围了。
是的,一群,芝诺斯认为他的形容词并没有用错。而即便是他,从半死不活的状态清醒之后,见到了好几双蓝眼睛盯着他看,不免是连心脏都失控的跳快了几分。但芝诺斯面不改色,并没有将这份惊讶反馈在脸上,他有些怀疑这是潜能量搞的鬼,但光之战士的灵魂却又是真实的映照在他的双眼中。
他的挚友好像是有丝分裂了,芝诺斯想。
“原来你还有这样的本事,我的挚友……”那是刚清醒过来的芝诺斯花了好一会功夫才回过神来,毕竟这么多棕脑袋凑到他面前的画面还是有点过于震撼了,芝诺斯先是设想了一下与心心念念的挚友打群架会是一种怎样的感受,随后才感觉这一切有点不太正常。
紧接着他的挚友、光之战士,穿着银色骑士铠甲的那个像是摆出了一个如释重负的表情,用手将自己的披风稍微提到了前面,这才坐到了芝诺斯的床铺边缘。
“谢天谢地。”对方说,“看来全世界就只有你没有受到影响了。”
光也没办法解释自己为什么去一趟宇宙尽头,回来之后就像是粘液怪一样分裂成了好几个。他一开始有些打趣的想着是不是因为芝诺斯把他揍得太狠了,所以才导致他变为了很多份,但当他询问了自己所能见到的每一个人,对方全都表示了并无任何的异常后,光才真正的察觉到了问题——“谁会不知道拯救了亚伊太利斯的大英雄其实是好几个人呢”,那些人是这么回答他的。
穿着骑士铠甲的那个光开始解释,而一只手搭在刀柄、另一只手抓挠了两下胸口的武士倒是完全不在意此刻怪异的情况,忽然间就凑近芝诺斯,带着一种曾经的炮友死而复生的奇异心情,撩起了加雷马人金色的长发,抚摸上了对方脖颈处自刎留下的刀痕。
“你把头接回去了啊?”穿着明珍羽织的光之战士用懒懒散散的语调明知故问,然后又嘀嘀咕咕着还好当时没对你的尸体动手脚,取走些纪念品。
蹲在地上,双手扒在床沿的年轻弓箭手有些好奇的注视着床上的加雷马人,直到芝诺斯察觉到对方的视线,漫不经心的偏过头望向他为止。加雷马人的目光一下子就让弓箭手的脸猛的红了起来,他盯着对方精致的容貌与颓唐的神情,只觉得自己的心脏正怦怦乱跳着。
“我明白了……”芝诺斯用沙哑的语气说,他躺在床上看起来有些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但鉴于他是被光从宇宙尽头捞回来的,能够活下来就已经是个奇迹了,所以无论芝诺斯是如何厌恶自己此刻这幅虚弱的模样,都必须默不作声的承受着,“所以你分裂成了……好几个,对吧,我的挚友?”
“不。”原本将芝诺斯长发撩开的武士放了手,打算不去探究这家伙又是怎么将自己的脑袋给缝回去的。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就朝看上去被狠狠揍了一顿,还没完全回过神来的加雷马前皇太子笑了笑,“是我把自己种在了地下,不小心收获多了。”
芝诺斯看起来被对方的解释弄得有点困惑,他低垂下眼帘认真的思考了一阵,就像是真的相信了武士的说法,毕竟如果对象是他的挚友,芝诺斯也没办法判断对方是否真的能办到。
“我一开始认为这是潜能量,但如果是潜能量的话应该不能产生这么大的改变。”站在一旁的骑士打断了武士的胡言乱语,避免芝诺斯被误导了。他有些怀疑加雷马人会真的相信这个解释,毕竟芝诺斯对于他的能力总是带着股盲目的自信,“毕竟整个星球……除了你之外没有其他人发现这个异常。”理所当然,他又想,所有人都理所当然的认为光之战士——他——正是由这么多他自己组成的。
芝诺斯简短的应了一声,表现出一副对此毫不在意的模样。他一开始确实饶有兴致的假设了一番与对方的战斗,但芝诺斯很快又意识到他此刻的身体状况一点也不适合于和他的挚友再度厮杀,于是再一次变得兴致缺缺起来。他呛咳了好几声,而房间内唯一对芝诺斯还存在些良心的年轻弓箭手站起来,为病殃殃的加雷马人倒了杯水。
“总而言之,你现在已经是我(“我们”,一旁的武士忽然插嘴)……我们的战利品了。”骑士顺势改口说,他认真严肃的观察了一会连水杯都有些拿不稳的亚伊太利斯头号通缉犯,确保对方目前是毫无威胁的,“一个忠告,别再想着你那用毁灭世界来吸引我的烂活了。”
芝诺斯一开始没有回答,他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浑身上下的每一处都在用剧痛分散着他的注意力。一阵子的沉默后,芝诺斯又抬起头认真朝光询问,说“真的很烂吗?”。
弓箭手不知道其他的自己作何感想,他只感觉全身裹满了绷带,坐在床上低垂下眼帘,看起来格外失落的金发加雷马人有点可怜巴巴的,于是试探性的伸出了手,就想安抚性的摸一摸对方的脑袋。
被挤得不得不往边上退了退的武士摸着下巴,想道从前的自己还是太年轻了,这么轻而易举就被芝诺斯的外貌给迷惑了——虽然他好像也是因为对方这唯一可取的脸才会和敌国的军团长上床,但这本质上还是有差别的。
“毁灭世界?”弓箭手顺着加雷马人那柔顺的金色长发抚摸了一会,突然间反应过来,只觉得心情就像是发现掌下温顺的小猫其实是凶猛的野兽一样。他的右手抓住芝诺斯的一缕金发,放开也不是,继续摸也不是,“但是你救了他……”
弓箭手的这句话倒是把骑士给问住了,实际上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要将芝诺斯从宇宙尽头给带回来,而不是任凭这个危险分子直接死在那儿。或许是一时冲动,他想,他现在也需要为自己的一时冲动负责了。
芝诺斯默不作声的在一旁听着挚友们的探讨,身穿着不同装束的棕脑袋人男几乎是挤满了这间狭小的卧室,有几位甚至是只能倚在门框或是站在外面。芝诺斯微微移动眼珠,饶有兴趣的观察着每一位光之战士,产生了一种被挚友包围的诡异满足感。他尝试性的动了动四肢,当疼痛与虚软无力再一次席卷他的时候,不禁有些为自己此刻的状态感到懊恼——他无法战斗,这说明如今的他不能满足自己全部的挚友。
光很快就与自己达成了一致意见,无论是要对一名战犯严加看管,还是自己的私心在作祟,以资历占据主导权的几位都决定将这名加雷马人留在身边。当讨论结束后,其中穿戴深色盔甲的那位像是审判者一样的来到了芝诺斯的身边。而芝诺斯,他对于自己将会从挚友这得到怎样的下场早已觉得无所谓了,他抬起头注视这对方,感受着那冰凉的手甲触碰着他脖颈处的皮肤。
紧接着他的脖子就被一条皮质的项圈给套牢了,芝诺斯能够感受到上面流转的以太能量,他没有躲避对方的动作,反倒是顺势昂起头,任由这名挚友为他佩戴上特制的项圈。对方甚至在扣紧后拨弄了两下前头写着自己名字的金属挂牌,虽然他并不认为会有什么人胆敢偷走这头珍惜动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