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游戏副本载入中……载入完毕。］
［副本名称：《乌托邦》］
［等级：未知］
［模式：团队模式］
［玩家信息载入中……载入完毕。］
白柳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昏暗的天空。
他四下扫视一番，发现自己正站在一艘像是十九世纪的蒸汽船的甲板上，流浪马戏团的其余四人也分散在甲板附近。
［欢迎玩家进入《乌托邦》。］
［你是一名旅客，乘坐的船只却在海上迷路了，现在船长寻找到了一个小岛，岛上有座城邦，名为“乌托邦”，请在十五分钟内进入乌托邦。］
几人没有急着聚在一起，而是开始默默观察这个副本。
蒸汽船，水手，穿着绅士的船客……
白柳朝船下走去，心中对这个副本已经有了大概的想法。
牧四诚几人也跟着下了船，很快就在港口集合了起来，他们没急着离开这里，而是站在原地简单地讨论了一下。
“副本名称是‘乌托邦’？我记得这个东西跟‘桃源乡’好像差不多。”牧四诚摸了摸下巴道。
木柯扶了下金丝眼镜，补充道：“是的，‘乌托邦’是指一种没有阶级的幸福社会，是不存在的地方。”
“不存在啊……”白柳喃喃自语。
“这里应该被雾气笼罩了。”唐二打望天，“我们没看见月亮。”
“呵，先进入这座……‘乌托邦’吧。”白柳轻笑一声。
几人离开港口，朝“乌托邦”走去，下一刻，系统的声音在他们脑海中响起。
［恭喜玩家白柳，牧四诚，木柯，刘佳怡，唐二打触发主线任务——找到他（0/？）］
啊？先不说这个任务有点奇怪，但触发方式也太随意了吧！
牧四诚刚想吐槽两句，就听见木柯看着面板，面色凝重。
“无法退出副本了。”
“我靠？！”牧四诚直接骂出声了。
就连一向镇定的小女巫也皱起了眉：“怎么可能？这里不是游戏池吗？”
唐二打也打开面板看了一眼道：“别的都没变，只有退出键变成了灰色。”
难不成是白六干的？毕竟他的权限最高，想干点什么轻而易举。
“嗯……或许？”白柳双手插兜，笑容不变道，“不过我们真的要站在大街上聊这些吗？虽然这些npc也听不懂我们在说什么，但我们最好找个旅馆。”
“我们没钱。”刘佳怡抱臂，盯着白柳，“而且这个副本很奇怪。”
结果下一秒就看见白柳从兜里掏出一把钱，晃了晃道：“反正都出不去了，总得找个地方。”
其余四人沉默了，也迷惑了，摸了摸自己身上的包（兜），发现每个人都有一把钱，有纸币有硬币。
“这些钱不是人民币啊，长得像外国的。”牧四诚将钱币翻来覆去看了几遍，抬头看向木柯，眼神询问对方。
“目前没有一个国家币制是这样的，等下可以找npc问问。”
“那么现在，我们可以找一家旅馆了吧？”白柳笑眯眯道，又伸出来手，“不过我觉得钱应该交给我保管。”
牧四诚先是震惊发问“为什么？”，又想到白柳那财迷性子，还是不情不愿地把钱给了他。
白柳：我是战术师。（理直气壮）
木柯和唐二打也没多说，直接把钱给了他，刘佳怡翻了个白眼，把钱递给白柳，嘀咕了句“有个屁的关系，我还是战术师呢。”。
一行人就近找了个旅馆走了进去。
前台是一位面容清秀，眼眸湖绿，留着亚麻色长发的女郎，她看向白柳他们，露出礼貌的微笑道：“欢迎，几位，需要几间房？”
白柳琢磨了一下，虽然自己目前“拥有”大量现金，但还是要节约一点。
“一间房一晚上多少？”
“十便士，先生。”
“三间房，谢谢。”白柳笑道，话题一转，“抱歉，女士，我是来这边旅游的，想请教您一些问题。”
女郎笑容未减：“没问题，请问先生想知道什么？”
“我的朋友是这边的，他给了我一些可供我生活的钱币，但我分不清这些钱的面值。”
女郎一愣，缓缓道：“啊……好的。”随即她简单讲解了一下币制。
“乌托邦内的币制和鲁恩是一样的，便士，苏勒，金镑……
一苏勒等于十二便士，一金镑等于二十苏勒……”
鲁恩……不是现实中的任意一个国家。白柳一边听着女郎的讲解，一边在心中分析。
见女郎没在开口，白柳意识到对方已经讲完了，从兜里摸出三张早已分好类的纸币道：“所以，这个是一金镑，这个是一苏勒，这个是一便士？”
女郎点头。
白柳翻出两苏勒六便士的纸币递给女郎，颔首道：“麻烦了。”
女郎收下钱后，拿出了一个本子，示意白柳登记一下。
登记完后，女郎扫了一眼本子，走出前台，微微躬身道：“几位，请跟我来。”
女郎领着几人上楼找到房间并把钥匙给他们后便离开了。
白柳随手打开一间房，大概观察了一下，扭头道：“没有危险。”
“怎么分配房间？有危险怎么办？”唐二打开口，把几人想问的都问完了。
“我一个人住。”见到几人十分困惑，白柳毫不在意，继续道，“佳怡和木柯一间房，牧四诚和唐二打一间房。”
牧四诚张了张嘴，还想问点什么，却被白柳一句“我现在是有对象的人。”堵住了嘴。
牧四诚：拳头硬了。
年仅八岁的小女巫露出了然的神色：“我还以为是暧昧对象，原来你们……”
眼看木柯脸色越来越黑，唐二打一把捂住了刘佳怡的嘴，防止她再说出点什么惊天动地的话，随即道：“我们还是先回房间休息吧，现在很晚了。”
白柳刚想问一句“不是要找个地方聊副本吗？”，但下一刻这个想法就仿佛消失了一般。
所有人都同意了，回到了属于自己的房间。
白柳刚进入房间就意识到了不对劲，他们不会这么毫无防备的在副本里睡觉，至少要先确定这个地方没有危险，可这个副本这么奇怪……
他刚想重新出去，却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
白柳心下一骇，自己的手脚突然动了起来，朝床铺走去。
“我这是被操控了……操控我的人想干什么？”白柳无声自问。
直到自己脱了鞋袜，躺上了床，困意汹涌袭来。
在快要彻底闭上眼前，白柳通过别的房屋窗户透出的光亮发现自己房间的窗外有几根黑色丝线。
………………第二天
“白柳！白柳！快开门啊！”牧四诚将房门拍得啪啪作响，一点都不在乎其他在这里入住的人的感受。
过了没几分钟，房门终于被打开了，门外四人见白柳还是那个白柳，没有受伤，心中暗自松了口气，可随即又想到了什么，警惕了起来。
白柳也知道他们在警惕什么，谁都不知道他一个人独处一夜之后有没有变成怪物。
于是他思索一番，道：“我的存款余额是……”
四人：！好了！我们知道你是白柳了！
白柳笑笑，将门缝开得更大了些，示意众人进来说。
牧四诚憋不住，还没进门就停不下那张嘴。
“我们昨天晚上怎么就直接跑去睡觉了？”
“直接？”白柳眯了眯眼，难道只有他被操控了？
“对啊，我进房间之后没想别的，就跑去睡觉了。”牧四诚还没意识到白柳语气中的困惑，随便找了个椅子坐下来，“我们之前下副本的时候不是还会在睡前排除危险，再讨论一下吗？”
刘佳怡坐上床沿，面色凝重：“不，我昨晚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刚想出门就发现自己动不了了，还自己躺上了床。”
小女巫灰色的瞳孔一转，迟疑道：“就像……被控制了一样。”
“我觉得是被操控了。”木柯抬了抬眼镜，语气沉重，“昨晚我和佳怡一样，也发现了不对，在躺上床后，我的位置更靠近窗户……”
“然后你发现窗外有几根黑色丝线。”白柳打断木柯的话道。
木柯一愣，随即意识到白柳多半也看见了。
牧四诚好像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烦躁地“啧”了一声。
唐二打点开面板，翻了翻道：“什么都没变，怪物书也没刷新。”
房间内一片沉默。
这个副本太诡异了，他们这么想着。
白柳面色不改，心中却开始琢磨了起来。
副本名称《乌托邦》……一个不存在的，没有阶级的社会，很不现实，只要有人类所在的城市，绝对不会这样，不可能没有阶级，不可能绝对幸福，或许有阴暗面，只是他们还没发现。
按照游戏以前的尿性，那多半就是要我们找出这座城市的阴暗面，可昨晚的经历，却让白柳有了新的想法。
如果这座城市里的人都是被操控着的呢？
白柳没有直接说出来，毕竟只是个猜测，等到他找到能证实这个猜测的东西再说出来也不迟。
“那……我们先去吃早饭？”
四人目光落在笑眯眯的白柳身上。
“你们难道不饿吗？先吃早饭，吃完早饭再去城里逛逛。”白柳如是说道。
好吧，是有点饿。
他们找到前台的女郎，在对方的手中拿到了乌托邦的地图，然后去旅馆的餐厅里吃了点早饭。
“这座城市怎么看都在西方，早饭里居然有豆浆油条？”牧四诚啃着手中的油条发问。
“谁知道呢，说不定这里有老乡。”白柳无所谓道。
解决完早饭后，几人看了一下女郎给的乌托邦的地图。
从地图上来看，乌托邦并不是很大，但一座城市该有的地方都有。
白柳扫了几眼后便有了大致的规划。
“佳怡和木柯去图书馆，找一下这个副本的背景故事，我、牧四诚和唐二打去城里逛逛，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其余人没有意见，但刘佳怡有。
“我们没钱。”小女巫叉腰。
白柳沉默片刻，他数过了，他现在身上有四十九镑十九苏勒，这是一笔巨款 ，足够他们在这里潇洒十多天。
“去图书馆要什么钱？图书馆看书不需要钱。”白柳面不改色道。
刘佳怡拳头硬了。
白柳眼神躲避，摸了摸鼻子，最后给了她五镑，还反复叮嘱不要把钱弄丢了。
回答他的，是一根中指。
………………几小时后
乌托邦确实不大，几个小时就能逛完，城里也没什么奇怪的地方，非要说奇怪，那就是城郊处有座教堂（虽然西方城市有教堂很正常，但是副本里的教堂一般不正常），这里还有美食街，但买的都不是西方美食。
什么煎饼果子啊，臭豆腐啊，烧烤啊都有，甚至还有火锅。
“看来这里真的有老乡啊，还有可能是个厨师。”牧四诚如是说道。
另一边，图书馆内。
“‘造物主在混沌中醒来，祂的眼睛一只化为太阳，一只化为红月……’这里的月亮跟我们的不一样。”木柯合上手中的《世界简史》（书名随便编的），揉了揉眼睛。
这个副本世界观好像有点玄幻啊……
“这个副本有点厉害啊，世界观这么全面，以前的都只给你跟副本主线相关的故事。”刘佳怡道，晃了晃悬在空中的双腿，语气中充满了疲惫。
“你看的好像是第四纪的，讲的什么？”
刘佳怡放下书，伸了个懒腰道：“那可太——多——了——”
“第四纪被称为‘众神纪元’，字面意思，众神行走与世间嘛，这方面讲的不算太多，主要在讲第四纪的王朝啥的。”
随即开始掰手指。
“讲有过哪些王朝，这些王朝是哪个皇帝或者执政官在管，某个王朝有哪个公爵或者家族在支持，这些公爵的初代叫什么、长啥样、穿啥衣服，甚至情史都有。”
木柯对这些倒是不感兴趣，只是淡淡地点头，站起身道：“我们在这里待的时间很久了，把书放回去，我们就走吧。”
刘佳怡跳下椅子，理了理裙摆上的褶皱道：“我有点饿了，等下去买吃的吧。”
“我记得那家旅店附近就有一条美食街，等下去看看吧。”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图书馆，没过多久就到了那条美食街，随便找了个小吃摊买了点吃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小吃摊附近的人多了起来，奇怪的是，这些人虽然长的不算相似，但都有黑色卷发，黑瞳，右眼戴着一块水晶磨成的单片眼镜。
木柯明显感觉到刘佳怡的动作慢了不少，神色有点紧张。
“怎么了？”他压低声音问道。
“我感觉有点不对劲……这很像第四纪的一个……公爵出现时会发生的事情。”刘佳怡迟疑道。
第四纪的公爵？木柯眉头皱了起来，问道：“哪位公爵？”
“阿蒙。”
随着刘佳怡的话语落下，小吃摊附近的人就仿佛按下了停止键，全都僵立在原地，缓缓地扭头看向两人，嘴角咧开，右手扶正了单片眼镜。
周围的人毫无察觉，就好像这个小吃摊不存在似的，画了个圈完全隔离开了刘佳怡和木柯。
即使两人在游戏里已经待了一段时间，再诡异的画面也见过了不少，可这样的画面确实没见过啊！
两人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意念一动，毒药和武士短刀浮现在手中。
“有趣，有趣。”小吃摊边上的一人抚掌道。
刘佳怡立马锁定了他对方，可又在看清对方的长相后，这双灰色无光的瞳孔却突然紧缩。
“不要担心，二位。”那人站起身，左手放至胸前，微微躬身，“我只是想和二位聊聊，关于你们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