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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员拿笔在宫野志保耳垂上画了个点做标记,转身去取酒精棉和耳钉枪。
工藤新一大方地伸出手臂:“疼的话可以掐我。”
宫野志保回以白眼。她从容地坐着,甚至在店员拿着耳钉枪回来的时候指了指面前桌上的镜子,“可以对着镜子打吗?”她说,“眼睛看着会比较放心。”
“你这样我很没存在感的。”工藤撇撇嘴。
她用眼神示意对面几乎挂满整面墙的耳饰:“那不如你去挑一挑?反正你付钱。”
他纹丝不动:“我不。这么重要的时刻我可得见证一下。”
“你用行动陪伴也是可以的。”她狡黠地笑笑,“怎么样?不会害怕吧?”
店员适时推销道:“现在店里有优惠活动,双人打耳洞八八折哦。”
工藤“噌”一下站起来,窜到对面去看耳饰了。
宫野对店员笑笑,压低声音道:“我们就开开玩笑,他工作不方便的。”
店员羡慕地说:“你们感情真好。”
片刻凉意过后,“咔哒”一声,宫野眼皮跳了跳。洞穿的瞬间还是痛的,索性很快就缓和,再去看时耳钉已然扎根,宣示主权似的,招摇地反射着店里的灯光。很朴素的款式,不比之前画的记号复杂多少。她偏过头,仔细看着镜子里的耳钉,纯银的材质柔软且包容,和她别在耳后暖色的茶发、眼中冷调的水波都相衬。
打耳洞是种温吞的破坏。痛得短暂,痛过之后不见血、不留疤,创口被珠光覆盖,愈合起来也隐秘,叫人甘之如饴。
她不由得想起床笫间他也总爱咬她耳垂。不疼,大多数时间只是含住舔舐,叫她浑身发痒,脖颈起满鸡皮疙瘩。偶尔心情不好才会象征性地动牙,也毫无鲨鱼的狠厉,第二天起来连印子都不会留。
想到这里,她一阵脸红。
工藤新一只当她是疼的,人在耳饰墙边站着,注意力全在她身上。店员甫一宣布完成,他就凑上来嘘寒问暖,“这么快?疼不疼啊?”
她摇头,才略微感觉到耳垂多出的分量。
一周内耳朵不要沾水。每天转一下耳钉,防止耳针与伤口粘连。每天要用酒精消毒。最近两个月不要把耳钉取下来。睡觉的时候要小心,别压到它。有什么不舒服要及时联系店家,必要的时候去医院。也可以吃点维生素C,帮助伤口愈合。
店员熟练地叮嘱着,他听得格外认真。结账的时候还拿了两副耳饰,一对月牙形的耳坠,一对环形的耳扣。耳坠像亮片,背光偏黑,被稍稍照亮又白得晃眼;耳扣刻了镂空的花纹,拿在手里有些重,没来由叫人心安。
看着心不在焉,原来也有仔细挑选。
“特别好看。”
在昏黄的路灯下也亮晶晶的,像星星歇在上面。走在路上,他动不动就要撩开她的头发看一眼。后来她烦了,索性捏住他的手,一路牵回家。
耳洞打起来容易,养起来麻烦。
深夜还对着天花板干瞪眼的她总算领会到了这句话的真谛。她习惯了侧着睡,从科学的角度来讲,呼吸通畅、避免压迫内脏、更好地放松身心。从前对着墙,现在对着他,从唯心的角度来讲,一样的可靠、不一样的温热,睁眼就能看见的欢愉、不睁眼也能感受到的踏实。她可以放任自己没入黑暗,梦境再掀起惊天骇浪,也无法将她困住。
扎根在她生命中的锚,也是撺掇她打耳洞的罪魁祸首——此刻正躺在她身边,呼吸深沉,睡得正香。
而她刚打了耳洞,侧着躺一不小心就会压到它,刚有些睡意就冷不丁被刺得清醒;于是便仰面躺着,可侧着睡习惯了,突然一改也不适应,还是睡不着。
真让人不爽。
“工藤。”太小声了,他毫无反应。
“喂,工藤。”音量提高了些,他无动于衷。
“工藤新一。”她有点不耐烦了。他似乎有所察觉,皱了皱眉,但依旧没睁眼。
“笨蛋侦探!”她彻底恼了,伸手去戳他的脸。
这下终于醒了。但又没完全醒,他眼睛只张开一条缝,整张脸被困意揉得皱巴巴的,问:“怎么了?”
“我睡不着。”
“做噩梦了?”他伸手按亮床头的灯,又飞快地转过来对着她,眼睛勉强睁大了些,“还是不舒服?”
无法对着这样的眼神发火。她心软地叹口气,将缘由悉数道来。
工藤于是探头仔细瞧瞧她的耳垂,有些微微泛红,其余并无异样。他睡眼惺忪地抬手揽她的肩膀,想要拍拍她的背哄她入睡,不料她刚随着他的动作侧了侧身,就“嘶”地倒吸一口冷气,也惊得他睡意全无。
耳朵真是个脆弱的器官。
她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臂,赌气挪到床边。片刻想了想觉得还是自己吃亏,又挪了回来,扯着被子,抬脚把他往边上踹。
“我错了。”他一边拽紧被子一边认错,“先别踹,让我看看耳朵怎么样?出血了吗?要不要消毒?”
“你还知道我耳朵上有伤啊?”她扭过头,拒绝对视。
“我这不是困嘛,脑子不清醒,没转过弯来。”他凑近,“真错了,明天一早给你排长队买那家的松饼去。”
“一个松饼就想把我打发了?”
“买两天。要不三天,各种口味都吃个遍。”他猫儿似的挠挠她后背,“您还满意吗?”
她没吭声。工藤新一就知道这是有所缓和,于是他乘胜追击,开始卖惨。“我明天也还要上班呢,休了几天假估计回去又有一堆案子……等闲下来了再好好补偿你嘛。”
“我明天就不用上班了?我的工作就不忙了?”她的怒气不消反涨,“要不是你非让我去打耳洞,我会睡不着吗?”
她越想越气,抬脚踹下去,没成想他“嗷”的一声,吓得她连忙转过身去察看,后知后觉地回忆起踹下去的位置好像偏了,难怪脚底的触感不对。
工藤五味杂陈地看着她,满眼生无可恋,“你要谋害亲夫啊?”
她心里有愧,却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输了气势。“怎么了工藤先生,不会这样就不行了吧?”
他顿时脸黑下来,撑起胳膊坐直身子,意味深长地看她,她也毫不示弱地看回去。片刻后,他慢条斯理地伸了个懒腰、活动活动肩膀,一把扯下被子扔到地上。他转身在床头柜里翻着什么,宫野志保听见撕开包装袋的声音,仿佛毫无阻碍般传到她脑中,刺得她头皮发麻。
“既然这样,那就都别睡了。”工藤新一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她还闻到了免洗洗手液的芦荟香气。
“明天还得上班。”她目光躲闪,试图越过他去把被子捡回来,“晚安。”
“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他肌肉线条清晰漂亮的手臂横到她面前,另一只手正轻松地把上衣褪去,“不是挺来劲的吗?现在怕了?”
很好。
宫野志保闭了闭眼,知道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不来一场针锋相对的撕咬是无法善终了。
“话可不能说得太早。”她打开中央空调的暖风,一粒粒剥开了睡衣扣子。
工藤新一眯起眼睛,湛蓝的眼眸比白日里暗了许多,又闪着盯住猎物时志得意满的眸光,像深夜酝酿着风暴的夜幕,阴云下蕴藏着雷霆万钧的力量。
宫野志保很快就把身上本就不多的布料卸了个干净,胳膊环住他的脖颈,没费什么力气就把他梗着的后颈压下来,覆上自己的唇。她坦荡地瞪着眼,和他在如此靠近的距离下四目相对,冷淡的眸光正掀起惊天骇浪,像要用桅杆戳破他的云层,把天也捅个窟窿。她的唇舌也丝毫没有放松,带着牙膏残留的薄荷香气,要把他的阵地也搅个天翻地覆。思想在脑海中保留的最后一个关口、传达谎言和真相的通道——此刻只进行最原始的气息交换,又让爱意钻了空子,畅通无阻地顺着食道吞吃入腹,填满他们体内的空洞。她的舌尖舐过他每颗牙齿的凹痕,在他拔过智齿的伤口处流连,她的力度远称不上温柔,不久二人都尝到了牙龈抗议的铁锈味。可惜身体也忘了,他们是深海里的鲨鱼,血只会让他们更兴奋、更疯狂,更不计一切代价地咬紧对方。
他喜欢她这副具有侵略性的模样。征服软弱的对手毫无意义,只有击破强者构建的层层屏障才足够有趣。
作为单纯的吻来说,它显然有些漫长,以至于他和她的唇都在纠缠中变得红肿,可这场风暴的全貌远不止于此。他闲置的双手早已耐不住寂寞,一只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掠过她的小腹,水腹蛇般探入她身下的领地。用过洗手液的指尖发凉,相比起来,她的水域仿若沸腾的温泉,叫他错觉要被烫伤。
她也一反常态地,几乎在他探过来的瞬间,那片湿热的软肉就凑了上来,热情地裹住他的手指。没有任何阻碍,他的指尖就这么深入了那汪为他打开的温泉,停留在外的拇指还有余力揉搓着阴蒂。她的呼吸显然乱了一拍,压着他脖颈的手倔强地不肯松懈,但她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正难耐地扭动腰肢,小幅度蹭着他的手指。
笑意慢慢涌上他的眼。密密麻麻的云层漏出了一隙天光。
被她刻意的顺从蛊惑的一瞬,箍着他后颈的手臂闪电般换了目标,扼住他毫无防备的咽喉。他的指尖被迫抽离福地,整个人猝不及防地向后倒去——莫非她在装修的时候就想好要这么干了,所以固执地选了软包床头?他的后背被稳稳地接住,短暂的晃神后,她已然跨坐在了他身上,膝盖压住他的手,左手依旧握着他颈间的脉动,右手则坏心眼地沿路向下,在他宽敞的胸膛和结实的腹肌流连地画了不知多少个圈,终于握住了这场撕扯的起因。
她纤长的手指、握惯了精密仪器的手指、切割皮肉也未有一分颤抖的手指,正握着他的阴茎,这个认知让他一阵血气上涌,于是被她握在手里的器官又硬了几分。
“工藤先生,不会这就快到了吧?”她漫不经心地掂了掂手中的分量,高高在上地斜睨着他,仿佛以双手握着的两点连线,用目光将他劈作两半,看他流淌而出的热血与脏器都在呼号着她的名字。
“开玩笑,这才……”她收拢左手五指,掐断他的话语,缺氧感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像是神的天平向他压下,暴雨倾泻,把他打入幽深的海底。右手也逐渐用力,有节奏地上下抽动,。不知是因为窒息还是因为快感,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好像生了锈,往日如精密的机械一般运作的思维此刻完全停滞,甚至对于时间的流逝都失去了感知。理智让他试图反抗,本能却像温水里的青蛙一样悠哉地说这样也不坏,自暴自弃地卸了力气,没有掀翻她的膝盖。借着夜灯昏黄的光,她看见他涨红了脸,齿关咬紧,时不时漏出几声闷哼。
平日里运筹帷幄的锋芒尽数收敛,他略失神的目光有些无助地找寻着她的脸庞,倒惹得她生出几分不忍,低头温柔地吻他的眼。他的眼睫在她唇边微微颤抖,蝉翼似的,好像整个人变成瓷娃娃,轻轻敲打就能发出清脆的声响。可一想起平日里他变本加厉的模样,她又赌气起来,偏要他缴械投降。
见他似乎还能撑,她也失去硬耗的耐心,取过被遗忘的套,两排碎玉似的洁白牙齿咬住边缘,俯身为那在她手下变得格外具有杀伤力的性器戴上头纱。她做得如此平静,像是某种古老的仪式般,赤身裸体的少女即便向情欲低头,也散发着难掩的圣洁。她低敛的眉目是如此悲悯,仿佛是来救他超脱,度他往极乐。
此情此景实在是太超过了。饶是熟悉宫野志保每寸肌肤的工藤新一都不免怔愣,直到她做完这个动作后直起身子,冲他露出得逞的坏笑。六翼天使的光环猛地被巨大的山羊犄角掀翻,圣女张开獠牙,露出本来面貌。她又回到初次见面时撩起鬓发说自己是雪莉的夜晚,回到举枪瞄准他愉悦地说再见的病房。她怒放的花瓣无一不在灼灼燃烧,殃及他这条脱水的池鱼,烧干他的空气、他的理智、他的徘徊与迟疑。
也罢。无论是天堂晚祷还是地狱冥火,亦或是这千疮百孔的人世间,他都心甘情愿与她共沉浮。
她抬起丰盈的臀,调整好位置又缓缓下落,没费多少力气,湿热的穴口就吞进了他性器的前端。纵使经过了充足的前戏,狭窄的甬道依旧无法顺畅地将他完全淹没,她略显吃力地昂起头,脖颈绷出平滑的曲线,终于让工藤新一看到一丝可乘之机。他伸手去掐她腰侧的软肉、腿根的凹陷,奶油顶的草莓般诱人的乳首——那些只要轻轻一捏,她就会叫得很好听的地方。她无暇分心,呼吸变得急促,胸脯开始剧烈地起伏,红晕从她的乳房蔓延到锁骨、脖颈,再次浸透了她的脸颊。她按在他腹部的掌心也在颤抖,支撑着她缓慢却有力的起伏摇摆,让他们每一次交合都能碾过最敏感的软肉。他感觉到她的甬道绞得越来越紧,浪潮般的快感同时冲刷着他和她,在似乎无休无止的颠簸中将他们抛上云巅。
淫液浇湿了窄小的空间,她无法控制地发出一声绵长的喟叹。
“这下……消气了?”他掀开汗湿的刘海,眼睛重新聚焦,隐隐焕发出期待的神采。
她几次深呼吸,才终于说出话来。
“好吧,算你表现不错。”她疲惫地笑笑,亲昵地抬手捏了捏他的鼻尖。
“工藤,我好累。”她往他肩上靠过去,“帮帮我。”
片刻后,二人的位置调换,她的后背触到温软踏实的被褥,舒服地扭了扭身子,调整到最轻松的姿势。工藤扶着她的腰,在她舒展的眉头、沾了水渍的脸庞、濡湿的嘴角落下啄吻,把性器重新塞进甬道。她呢喃的轻哼简直动听得不可思议,他轻轻按压着她的小腹,做得如此循序渐进,让她慢慢适应他加快加重的抽送。她的呼吸又一次因为他乱了节奏,几乎要溺水般,发出剧烈的喘息声。他温柔地含住她的舌尖,握住她抓挠床单的手,扣紧她的五指,任由指甲嵌进他的手背,留下道道月牙。“乖,放松,腿再张开一点。”他凑到她耳边用气音降咒,啃咬着她的耳廓,小心地避开了耳垂。嘴上功夫如此磨人,下体的动作却愈发放肆,每次都几乎要完全退出,再狠狠地顶到最深处,惹得她绷紧了脚背,难耐地想要夹住双腿,却又被他压住无法动弹。她的身体仿佛被炙烤融化、被掰开揉碎,又在他的低语中重新拼凑,每一寸骨骼都是新生,不断被穿孔又迅速愈合,不断地死去又被重新唤醒。
她的灵魂是张薄薄的纸,伶仃地飘在倾盆暴雨里,被水滴穿了满身的孔。成不了羽、借不了风,她飞得艰难,又不甘就此堕入尘埃。直到一束光洒落,吻尽她的潮湿,照出一个囫囵完满的影子——她终于可以腾空而起,徜徉青云间。
她如今不再畏惧空洞,甚至敢于将自己穿孔。
“我耳朵还是疼。”清理完毕后回到床上,她躺在他的臂弯里,蜷了蜷身子,小声抱怨着。
他的眼睛像浸满水的海绵,被她一看就迫不及待地溢出满地疼惜,将她好生包裹,珍重地捧在掌心,生怕磕碰。他抬手捂住她的耳朵,凑上前去深深亲吻。她闭上眼睛,听见自己放大数倍的心跳,咚、咚、咚,在仿佛宇宙都还未诞生的漆黑世界里坚定地敲响,叫她从混沌中苏醒,叫她生出大爆炸的勇气,眉眼之上栖满无数星辰。
他翻身下床,去衣柜里拿了个枕头垫在她膝弯下。“这样仰躺着就舒服多了。”他又在她额头落下一吻,“放心睡吧。”
她依言阖眼,一夜安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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