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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18 of 【APH/金钱组】Delicious as Sin 如罪鲜美
Stats:
Published:
2023-05-16
Words:
1,982
Chapters:
1/1
Comments:
2
Kudos:
11
Bookmarks:
1
Hits:
862

月桂枝

Summary:

王耀参加了维也纳的中美谈话,惊讶地发现阿尔弗雷德本人没有到场。
警告:精神分裂加脸盲的老王头。

Work Text:

“五十一年了,”长桌对面的年轻人捏紧了钢笔的笔身,锐利的视线透过镜片,想要扎进年长者的肉里,可是对方只是垂着眼睛,不回应他的期待,“我们两个国家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走在冲突的边缘,这种危机归根于你们的隐藏和……不负责。”

听到这里,他的同事们都展现出厌倦的反应,王耀听见有人咋舌,他对此无动于衷。东方人盯着自己的文件,上面敷衍的墨迹正在他的脑子里跳舞,旋转着让他进入到某种回忆的幻境。现实中的这个发言者不再重要了,尽管他的头发像太阳一般闪耀,可他不会将他认作阿尔弗雷德·琼斯。想到这里,他又开始思考为什么这样重要的会议,琼斯会不到场呢?

如果年轻人到场会怎样呢?男人思考着,大概会有不少小动作吧,俏皮的眨眼,不时暧昧地舔舔嘴唇,再用丰腴的白手指整理着毫无褶皱的桌布……

想不到这个会开足了八个小时,从白天到晚上,刚吵过的双方收拾了文件,便开始熟络地聊些家常了,最终很久没有见面的同行决定就在酒店吃顿饭,为这期谈话好生庆祝一下。

王耀自然也参加了这场饭局,当他在桌子这头落座时,那位刚在会议上同他针锋相对、之前并不熟悉的年轻人正坐在他的对面,穿着一套正式的晚礼服,举着香槟杯朝他眨着迷人的蓝眼睛。东方人有些诧异,左右看了看,礼貌地向那位陌生人回敬。

晚餐上的所有人都在尽力谈笑,仿佛白天的暗流涌动和尔虞我诈都不过是呈现给世人的幻觉,仿佛他们所在的不是二零二三,而是一九七三,太平洋东西两岸的大国正在筹划着如何一同抵抗苏联。男人抚摸着自己空荡荡的左手无名指,他又开始想阿尔弗雷德了,他想起那一年在上海,男孩喝的醉熏熏的,从鲜红的嘴中蹦出荒腔走板的祝酒词:“这座伟大的城市,在过去,曾多次遭到外国侵略和占领。而我们则加入中国人民,我将献身于这一原则:再也不会有外国的控制、或外国的占领,降临于这座城或中国的任何一部分,甚至降临在世界任何一个独立的国家之上。”

他还记得当他说这句话时,整个人像恒星一样闪烁,而含蓄又沉默的古国就是在那一刻无可救药地倾倒在他的光芒之下。王耀知道他是个混蛋,一个去见教皇时直接将直升飞机停在广场上、随后扬长而去的混蛋,但那个时期,他只将其当作年少的不羁。

晚餐结束了,王耀向众人告辞,一个人回房休息。他注意到身后跟随的脚步声,以为是同僚便没有多想;谁知当他走进自己的套房后,一个黑影趁门关闭前的最后一秒钻进了门厅。他敏捷地转身、打算用武术将对方制服,却被按着手腕,抵在墙壁上。

男人皱起眉,他注意到不速之客便是刚才朝他频抛媚眼的年轻人,此时他的头发不再服帖,几缕凌乱地散在那光洁的额头上。

“你什么意思?好不容易见次面,为什么一直都不理我?”

面对金发的愤怒,东方人只感觉一阵令他莫名其妙的揪心,长发吞咽着口腔里分泌过多的唾液,镇定地开口询问:“请问,我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对面忽然显得更生气了,他的面颊通红,蓝眼睛里生着野兽的瞳孔。他将王耀拽到客厅里,然后粗暴地将他扔向沙发。“你还敢在我面前装腔作势?”说完,他脱掉了外套,不等房间主人有所反应,便抽掉腰间的皮带。王耀大吃一惊,便趁着对方低头时,捡起桌上的小刀,直接横在对方脖颈的动脉上。年轻人的下流行径停止了,他顿了一秒,忽然抬头看向摆出防御姿态的东方人——长发眯起眼睛,他敕令这个狂徒在他报警前从他房间里离开。

“我只想和你谈谈,王,”那人忽然摆出一副令他熟悉的表情,开始哀求,“我知道你还在生气球那件事情的气,但你不是也违背了誓言、资助伊万了吗?我们扯平了,不是吗?”

这个表情是他所熟悉的,每一次当男孩犯了错误之后、当他想要补偿时所做出的表情。他还记得在南斯拉夫那次灾难之后,当阿尔弗雷德第一次来见自己时,他的表情就是这样的:祈祷,惭愧,惴惴不安,同时暗含希望。

王耀没有放下手中的刀,他正努力辨析这面前这张面孔,似乎想为对方的话寻找逻辑。“我不明白,先生。那是我和琼斯的事情,和你有什么关系?”

年轻人的表情凝固了,他上下打量着东方人,甚至想要上手摸摸他的脸——但在接触之前就被他打掉了。“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老东西,就我们两个人你还要演戏吗?”他想要取下对方手中的刀,但男人并没有放手,甚至以更加冰冷的眼神看着他,“难道这个世界上,除我之外还有第二个阿尔弗雷德·琼斯吗?”

长发的男人保持着威胁的姿态,他不相信、也没理由相信这个陌生人的宣称。“这个世界上当然只有一个阿尔弗雷德,从古至今,独一无二。”

“可我就站在你的面前啊!”金发着急地不顾利刃,向前莽撞地走了一步,因此刀也划破了他的皮肉,“你不回信,不接电话——这些我都可以忍受,但我就在你的面前,为什么你还能对我视而不见!”

他无法理解这些词汇与语气,就像他无法将面前这个面容扭曲的生物与阿尔弗雷德联系在一起,他的阿尔弗雷德,那个在会议上有不少小动作的家伙,那个在喝醉后口出狂言的恒星,以及真正想过要弥补过错的……男孩。他开始心痛,并十分丢脸地在一个陌生人面前哽咽起来。“因为他已经不存在了,他只在我的回忆中短暂地诞生过,随后迫不及待地离开。”

对方无法接受地看向他,用陌生的面孔、熟悉的眼睛,看向他,像是凝视宇宙中最神秘的黑洞。

“所以我是谁呢,王耀?”年轻人虽然还是生气,但和一开始的外方的态度不同,他克制着自己,而被克制的风暴下是深不见底的欲望,“难道我是达芙妮化形之后的桂枝?在你心中,现在的我只是过去的一道残影?一个化石?”

王耀收回了手中的刀,他后退两步,保持彼此间一个合适的距离。

“我当然知道您是谁,先生。”他揉着自己的心说:“您是美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