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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死,并不代表已经失去了曾身为人类时,形成的行为模式。
纵然头盔将不死人的面孔遮得严严实实,仍能从他手舞足蹈的招呼方式可以看出,对于在篝火边巧遇熟人还是异常意外与欣喜的。
索拉尔端坐在亚诺尔隆德的篝火边:“是您啊。又见面了。”四周明明很空旷,穿着太阳罩袍的男人还是往边上挪了挪,将自己身边的位置让了出来。他这么一动,使得落在绿色毛皮护肩上的灰尘扬起,在橙红色暖光的照射下,索拉尔周身如同镶嵌满珠光璀璨的宝石,明暗不断发生变化,显得不可思议。
不死人傻傻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才在对方反复邀请下落座。
一旦进入火光温暖的辐射之内,不死人浑身的肌肉立刻松弛下来。刚才还在屋顶上左突右逃的双腿顿时也提不起劲,双手绵软无力,明明精力和伤口已完全恢复,可他却像个用坏了的武器般浑身千疮百孔,只想就地休整,躺着永远也别起来。
“过来的路上费了不少劲吧。”索拉尔的声音里带着笑,介于鼓励和调侃之间,轻轻地拂过不死人疲惫的神经。有人同自己说话的感觉真好,不死人觉得舒服无比,他下意识想老实地做出肯定答复,可就当头盔边缘即将碰到胸甲时又马上变换了方向——不死人摇摇头——被猎龙箭一次次射中的胸口还残留着疼痛的幻觉呢。虽然索拉尔连自己最狼狈的一面都见过,可尚未消逝的自尊心迫使不死人表现出一副强韧又无所谓的样子。
“唉?!……说来惭愧,我刚才还是费了好一番功夫。哇哈哈哈!”太阳战士用手指挠了挠自己的头盔,当金属碰撞声响起,他才意识到那不合理的动作,边笑着边放下手,“您越来越厉害了。”
不死人又摇起了脑袋,努力想要表达自己的谦虚。他凑近索拉尔,手指连连比划,希望对方能把话题从自己身上再引导回索拉尔所经历的旅程。
“您想听我的冒险?没多少有趣的事。”话虽如此,可索拉尔还是娓娓讲述起自己在病村底下的毒池边深一脚浅一脚的冒险,在塞恩古城里有惊无险的度过各式机关,初见亚诺尔隆德城的激动云云。
不死人不是个安静的听众。他虽不会出声打断索拉尔的叙述,手却不停地在背包里掏东掏西。一会儿拿出绿花草塞进头盔的缝隙里,一会儿又嘎吱嘎吱咀嚼起自毒紫苔藓球。在牙齿碾碎食物的噪音里,不死人边吃边朝索拉尔递出自己仅剩的那朵毒紫花苔藓球——他像个并未被不死诅咒侵蚀的普通人类那样,与朋友围炉夜话的同时,嘴里满满当当塞足了零食。
不死人的奇怪举动并没有引起索拉尔的反感。“谢谢。”他盘而坐,接过那朵苔藓球,将其放在自己膝头。太阳骑士解开手甲,连笨重的头盔也一并取下。于火焰的光芒中,索拉尔注意到点缀着紫色苔面的洁白小花看起来鲜活又娇嫩,上头还有不少清澈的水珠,似乎有被好好地保管着。诚然,眼下自己身体健康,并不需要摄入解毒剂,可索拉尔还是被不死人持续往头盔底下偷渡食物的模样感染,张开嘴大大地咬了一口。
苦涩的汁水顷刻间占领了口腔,不过片刻后,苦味渐稀,有一股类似薄荷的清凉气味附着在粘膜上,口感也逐渐回甘,伴随着吞咽的动作,这股凉意沿着喉管一路流入胃部,仿佛把体内的郁结之物一扫而空,连身体都变得稍显轻盈。战斗时,索拉尔向来将治疗物囫囵吞下,不会分神去品味其中滋味,眼下竟有种发现新世界之感。
大概把索拉尔的接受当做了默许的信号,不死人将更多见都没见过的食物堆在男人眼前:有些看起来是黑森林里摘的蘑菇、有些则是怪物身上掉下来的零件、有的从外观根本看不出原本是个什么玩意儿。
本着对不死人的信任,索拉尔对各种投喂照单全收。食物于这群受诅咒之人的身体运作并没有帮助,进食行为相较于维系生命,更像是对于遥远过往曾身为“人类”这一柔弱物种的怀念。
在眼前的食物杂烩中,索拉尔最偏爱某种长着紫色角质的多刺圆球,它的口感类似水果,汁水饱满,并伴有发酵过后才会出现的甜腻味道。一连好几个下肚,索拉尔猛地发现自己舌头开始变得不太利索,脑袋昏沉,身体也有些发热,症状类似于醉酒。“够啦,哈哈哈。”他口齿不清地冲不死人摆手,“够啦。”注意到不死人的态度瞬间从殷勤滑落向失落,索拉尔连忙解释,这果子连不死之人都能醉倒。
不死人顿时恍然大悟。他指指自己的肩膀,表示如果索拉尔想睡的话可以枕在这里。
一块冰冷又凹凸不平的金属板,可能比亚诺尔隆德破损的大理石地板枕着更加令人不适。不过索拉尔带着醉意的脑子意识不到这些,他自然地靠上不死人的肩甲,一绺金发从额际斜斜垂落:“要不我足够了解你,我肯定会以为你对我有意思……”他嘟囔着,声音越来越小,很快就变成了轻柔且均匀的呼吸声。
也许你并没有你想的那样了解我。不死人暗忖。
渴望触碰的感觉像只拟态于意识深处的章鱼,一旦确认四周毫无危险,它便抛弃了自己灰扑扑的保护色,从长久蛰伏的洞穴里倾巢而出,耀武扬威地展现自己本来显眼的色彩。
卸下手甲后,不死人立刻对自己那干瘪枯瘦的褐色手指感到自惭形秽。那几根枯树枝杈在索拉尔安稳睡脸的映衬下显得是那么可悲而丑陋。霎时间,局促不安的情绪撕扯着不死人,他手指长久悬空,不敢下降分毫。不过,男人脑子转得飞快,他蛰伏在背囊里的手用力一捏,存放许久的人性在此时派上了用处。
覆盖着皱巴巴皮肤的枯骨急速长出新肉。
变化不单单止于手指,不死人周身都如同吸饱了水的海绵般在膨胀。他新生的肌肉在挤压盔甲内里的衬垫,好似寄居蟹努力缩进已经不适合的海螺里,可正是这份紧绷的束缚感,反而让不死人觉得生命力盈满了全身,畅快温暖,就像……呆在索拉尔身边……
不死人拨开太阳骑士额前的那抹金色,带着厚茧的手指擦过索拉尔有些干燥的脸颊,摩挲了好一会儿后,指尖转向那两片微阖的嘴唇。它们摸起来同样有着干燥温暖的触感,唇面上分部着些许开裂的细小死皮,刺着不死人的指腹有些发痒。
湿漉漉的液体逐渐攻占不死人的口腔,唾液不断分泌,他不得不努力吞咽。从未品尝过的珍馐就放在眼前,他却因为怀揣着太多的爱意而畏首畏尾。
“嗯……”睡梦中的索拉尔哼哼着,大概是篝火蒸干了空气里的水分,太阳骑士无意识地张开嘴想舔干燥的嘴唇。
柔软、发烫的舌头卷过不死人的指尖,那是自男人离开不死院地牢后见过最富刺激性的一幕。不死人许久没有苏醒过的心脏狂跳不止——在塞恩古城的黑暗长桥上奔跑,后有恐怖的巨大铁球,前有锋利无比的月牙铡刀都未曾使他这般失态——向来沉默的不死人浑身发颤,一层层鸟肌浮现于被手甲包裹的皮肤之上,他发现自己的手越来越重,根本不受控制地压下索拉尔的嘴唇。指尖掠过光滑的齿面,瞬间被温暖的口腔所吞没。那是未曾探索过的神秘之地,其所特有的潮湿柔软触感,无限放大着身体主人特有的包容力。不死人幸福得几乎头晕目眩。
手指裹着唾液安稳地躺在索拉尔的软舌上。醉醺醺的太阳骑士对口腔里突然出现的异物并未有丝毫怀疑,甚至条件反射的吮吸了几下。柔软的舌尖探入手指缝隙,舔舐着不死人的指骨,仅是这种无意识的动作,已经使得不死人血脉偾张。他不敢插得太深,生怕金发骑士从酒精带来的酣眠中醒来。
不死人就这样安静地看着索拉尔衔着自己的手指,直到涎液沿着太阳骑士的嘴角淌下,他才恋恋不舍地抽离开去。
金属头盔的视窗打开,不死人颤抖着将手移到唇边,痴迷地舔舐起自己湿漉漉的手指。舌尖擦过被泡到有些发皱的皮肤,更为疯狂的念头在不死人脑中成形。他轻手轻脚地将索拉尔安置于篝火边,注意到太阳骑士依旧睡得一派香甜,这才小心翼翼地脱去了对方的锁子腿甲。
棉布与皮革的遮掩着一双结实的大腿,小腿上覆着一层薄而柔软的淡金色绒毛。因为长久不见光,它们在篝火的照耀下显得分外白皙,几乎反射着红彤彤的火舌。其上遍布着好些明显的疤痕,或者应该说是印记——那曾是坚韧和勇气被时间冲洗过后沉淀下来的勋章。
不死人强迫自己不要去看索拉尔破损的罩袍下摆。他快速脱下自己的腿甲。热潮在腹股沟堆积,欲望疯狂地啃咬着每一寸肌肉,恨不得撕碎他的躯体,破茧而出。做完这一切,同样光裸着下身的不死人让索拉尔保持着侧躺的姿势,他紧贴着男人后背躺下,无耻地将自己已经坚硬如铁的性器挤入太阳骑士双腿间的缝隙中。
不死人用手按住索拉尔的大腿。在外加力量作用下,双腿内侧柔软的肌肉形成一道贴合的窄缝,密密匝匝的软肉挤压住勃发的阴茎。这细腻的触感几乎让不死人立刻就一泻而出,伴随着自己破风箱般的喘息声,不死人试着将阴茎往回抽送,可他再次向前顶时,性器前端明显与某个软绵绵的物件相擦而过。同为男人,不死人当然明白那是什么,顿时他发出了动物在挨打时才会有的呜咽,更快速地抽送起自己。沉甸甸的睾丸也随着进出频率,一次次拍打在索拉尔的腿根。盔甲碰撞的哐哐之声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喧嚣无比,不死人听着肉体拍击的声响,没能克制住那一声又一声的呻吟。在皮肤相触的亲昵感中,于下腹兜兜转转而寻不得出口的欲望,终于变成一股浓精从铃口喷溅而出。
太阳骑士有些发黄但还算干净的白色罩袍上隐隐泛出一片深色的湿印,图案活像是被利刃砍过后从躯体里溅出来的血迹,多少显得有些刺目惊心。
下体粘湿的触感并没有让不死人感觉到不适,真正令他难受的,只有高潮空白过后那缓缓爬上神志的愧疚心。可不死人并不想收拾自己的情绪,他的身体还停留在射精后的余韵中,胸口起伏得厉害,金属头盔内部只剩下滚烫的空气和不死人自己造成的噪音。汗水——现在看来倒是个稀奇玩意儿——纷纷从他的额角沁出。不死人赶忙打开头盔的遮罩,本想感受一下新鲜的空气,可鼻腔里里满是索拉尔颈窝处的汗味。
不死人从喉头拖出一道长长的呜咽,他本想赶在索拉尔清醒前消灭罪证,结果却变成他再次匍匐于太阳骑士身上,着魔般用嘴唇贴着索拉尔的脖颈,一路舔吮,直至一抹抹深红色的吻痕沿途而现。
光做这些无法缓解不死人的饥渴。欲望的冲动仿佛再次由爱神那满含戏耍之意的指尖挑起。神明向来残酷无情,祂没给不死人留下太多休憩的时间,便再度令其膨胀充血。不死人垂眼瞥向太阳骑士的下体:金发男人大腿内侧处的皮肤经过长时间的摩擦,已经泛出明显的红色,白花花精液从肌肉缝隙中流淌而出的模样,宛如已经变了质的奶油,糟蹋了本该鲜美可口的佳肴。
不死人拽着自己的藏青色罩袍,想帮索拉尔擦去身上的污秽,可他很快意识到,自己其实并不是在帮忙清理,而是适得其反将精液涂得更开。那些粘粘的白浆,稀薄地延展于索拉尔光裸着的臀瓣上。不死人忘记了呼吸,罩袍也从左手上滑脱开去,右手拇指不由自主地嵌入太阳骑士臀缝之中,有些用力地将那白皙的软肉朝外侧扒开。
索拉尔未曾被进入过的部位——至少不死人觉得是这样——原本乖顺又安稳地皱缩着,却因为自己的蛮力而硬生生被扯开一道缺口。不死人指尖上还未干透的精液像一抹透明的水膜,沾染在太阳骑士穴口周围稀疏的金色毛发上。不死人指尖不由地往前探触,钻入那方小小的深穴里。他越插越深,直到手指彻底没入其中,让指根与入口的皱褶来了个亲密接触。他将指节弯曲,在尽是细腻绵软触感的密道里抠挖、搅动。
太阳骑士眉头紧蹙,略显不安地扭着脑袋,却怎么也无法主动从昏沉的醉梦中清醒过来。他上半身衣冠不整,下半身未着寸缕,屁股里含着朋友的手指,腿间则糊满了可疑的液体,正在火舌的照耀下反射着粼粼的光。本来平整遮住下体的太阳罩袍此刻也支起了一丘小小弧度,似乎又有潮水从底下渗出。
不死人喜欢这副由自己创造的狼藉,却也因此感到羞愧。不过,又能怎么办呢,喜欢是情不自禁的。汗水沿着他的脸颊一直流进男人忘记合拢的嘴里,在粗重的呼吸声中,不死人逐渐增加手指的数量,从一变二,从二又变成三。索拉尔肉道中那手套般贴合的触感让他万分不舍,下手的力道也越来越粗鲁。既然已经迈出了第一步,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不死人下定了决心。虽然事后与索拉尔永远决裂的恐惧一直萦绕着他,但在难以遏制的欲望面前,也显得并没有那么重要。不死人四处摸索着,扩张着,在泥泞的甬道里模仿做爱的姿势来回拉扯,直到发现每次自己碾过索拉尔体内某处微小的起伏时,金发男人的哼哼声就加重一分。
就是那儿了。不死人拔出手指,将侧躺着的太阳骑士抱起,他吻了吻索拉尔温暖的脸庞,让男人保持坐着的姿势靠在自己胸前。不死人熟练地解开索拉尔罩袍边缘的扣带与底下的锁子甲,他并没有将索拉尔剥了个精光,相反,恶趣味地将罩袍与绿色毛皮护肩留给了对方。
被剥去锁子甲后,索拉尔的臂自然下垂,结实的臂缘压着侧胸,将饱满的胸肌挤出两坟柔软的丘陵。那情形宛如不死人久远记忆中,刚从火炉里取出来的面包,虽然没有腾起白烟,他却能感受到上面散发的热气。在不死人愈发明显的吞咽之声中,沉默的男人拨开白色罩袍。那片绘有滑稽太阳的长布又皱又卷,早已成了一条什么都遮不住的装饰,模样有些磕碜地悬挂在索拉尔胸前。不死人捏住那对丰满的胸肉,用力收紧手指,品味着从指缝间溢出的美妙肉感,他本就被性欲蒸到昏聩的大脑更是在发狂的道路上一去不返。
不死人把索拉尔抱坐到自己身上,调整好角度,使那两条白皙的大腿刚好能圈住自己的腰。随后他又打开私藏已久的女神的祝福,将药剂均匀涂抹于自己勃起的性器上,做完这些,不死人的腰部往后仰去,手则扶住阴茎,让顶端沿着索拉尔的臀缝来回滑动,找准位置后,一点点地挤入那片微凹的穴眼中。
太阳公主的祝福立竿见影。
就在不死人插入索拉尔身体的瞬间,被酒精攫住的太阳骑士顿时睁开了眼睛。
索拉尔明显没搞清楚目前的状况。在还有些模糊的视线中,他只注意到不死人上半身套着整齐的盔甲,反观自己,手臂光溜溜的。这下,索拉尔完全清醒了,他发现自己身体上除了挂着明显被弄脏了的罩袍外,几乎与全裸无异。这绝对不是什么好现象。此外,索拉尔对自己为什么会用如此不堪的姿势抱着不死人也同样一头雾水。
金发男人脸涨得通红,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搁,羞耻感几乎要把他焚烧殆尽了:“抱歉,”索拉尔声音轻而模糊,丝毫不见了平时豪爽的模样,“我不知道发生……”可道歉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索拉尔只感觉到不死人搁在自己腰上的手向下使劲,旋即他整个人几乎完全坐在了对方身上。同时,一条粗大硬烫的东西直直挤入身下难以启齿的部位,火辣辣的疼痛倏地点燃了神经。
但痛楚在顷刻间便烟消云散了。有种力量在治疗自己所受的伤。也正是借助这短短几秒的缓和,索拉尔尝试弄清眼下的形势,他之所见都传达出明确无比的讯息:被果子醉倒的自己对不死人朋友做出了非常、非常下流的举动,对方非但没有生气,反倒是顺着自己的意思来。
成为不死人之后,索拉尔几乎没有想过解决自身需求的问题,他对这些事本就迟钝,所以愈发想不通自己为何会变成现在这副饥渴模样。难道,刚才不死人朋友给的其他食物中会有令人情欲高涨的效果吗?
不死人是个安静的人,为数不多的几次合作对方都表现得诚恳且友善,和冒险中见过的其他阴狠角色完全不同,想必对方绝对不会害自己,如果男人真有这份恶意,自己现在就该从篝火复活了。索拉尔想。他与不死人的相处总是很愉快,结果对这样一位给予自己善意的人做出此等荒唐事可太不像话了。
索拉尔晃动着身体,试图从不死人身上下来,“朋友,我们不该……”但他还没有来得及把话说完,不死人已经搂紧太阳骑士的腰开始用力地向上顶弄。
不死人并不知道此时索拉尔脑中的天人交战。与金发男人合二为一的幸福感已经冲昏了他本就不聪明的脑袋瓜子。不死人搂着索拉尔的腰,一次又一次向上顶着胯部,寻找着之前自己曾触碰过的敏感点。
透过视窗的缝隙,不死人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丰腴的肉体;透亮的粉色覆满了索拉尔光裸的皮肤,太阳骑士憨厚的脸上写满了惊慌,可是不多会儿,惊慌变成了疑惑。索拉尔的五官正以一种柔缓的节奏微妙地震颤着,就像火焰之上扭曲的空气。他的蓝眼睛逐渐变得湿润,眼睫周围也挑起一抹红色,腰侧肌肉在不死人来回爱抚中软化、战栗。
不死人清楚,那里就是能让太阳骑士同样感到舒服的地方。他保持着刚才的角度,不断向着那个位置操弄。重力的作用让不死人的阴茎很轻易地就能挤开包裹在柱身周围湿软的腔壁,直直刺探入索拉尔体内隐秘的幽谷。
索拉尔大脑里最后一缕疑惑终于在颠簸之中消弭不见。
交媾的淫靡之声透过喉头不断滚落的呜咽流进索拉尔的耳中。他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有这样一面:无数个日日夜夜,曾久经锻炼的身体变得绵软无力,只得完全倚靠在不死人的胸前,任由对方摆弄;每当不死人俯下嘴唇,轻柔地用牙齿摩擦他的乳头时,索拉尔感觉到一股悸动,从男人舌尖辐射至自己身上,那两颗红肿的肉粒几乎立刻就变硬了,可明明就在几分钟前,它们才经历过同样的事情;更不用说自己早就一塌糊涂的下身,情欲将他改造成了一个光是轻轻触碰就会漏出精液的海绵。
瘙痒感积蓄在甬道里,只有当粗硕的阴茎插入时才能缓解这份感觉。索拉尔无力地张着嘴,脸颊贴在不死人的头盔边缘,把涎液和眼泪糊得到处都是。本该握剑的双手,正挂在不死人的后颈。太阳骑士以此为支撑点,摇晃着尚未脱离自己控制的屁股,迎合于朋友每次进出的频率。收缩不停的内壁热情地裹住柱体,上头突显的每一条经络都被饥渴的肉道吮得啧啧作响。金发男人的阴茎与囊袋在律动中,同样上下地晃动拍打在不死人的盔甲上,流个不停的稀薄白汁逐渐填满了金属花纹的缝隙。
忽然,肉体拍击的声音停止了。
正跟着欲望之海随波逐流的索拉尔对不死人突然停止的举动似乎无法理解,他不禁发出了埋怨般地哼哼,歪着头看向头盔视窗里的那对眼睛。太阳骑士难改一贯乐天派的性格,就连抱怨中,都带着些许笑意:“嗯?……继续呀……你,怎么不动了……”
不死人依旧沉默不言。他收回扶住索拉尔腰部的手,熟稔地扯开自己身上的胸甲。他喜欢与索拉尔做爱,男人暖烘烘的身体让不死人产生了拥抱着火焰的错觉。不想仅仅只通过手掌那一小片皮肤的接触,他渴望得到更多的感觉——无论从起伏陷落的胸膛,还是从有着疤痕的肌肤,或者因为动作而在肌肉下滑移的骨头……贪婪的不死人每一处都不想错过。
在太阳骑士小小的惊呼声中,不死人粗鲁地将索拉尔身上的罩袍一并扯开。除去还套在脑袋上的头盔外,他们两个几乎可以说是赤条条地缠在一起。
令人舒服的律动又回来了。索拉尔红彤彤的脸上满是沉溺于性爱的恍惚,热热的泪水也随着睫毛的眨动而滴落,他主动收紧双腿,让自己活像个树懒一样,牢牢挂在朋友身上。所以当不死人捧起他的脸颊试图和索拉尔接吻时,太阳骑士不由自主地探出舌头。不死人的舌头尝起来软软咸咸的,仿若一块温润的生蚝。它长驱直入,翻搅着索拉尔的口腔。被异物侵入的奇妙感觉大大壮了索拉尔的胆。他用自己招牌的热情回应着对方,两条舌头相互交缠,品尝着口腔里还隐约残留的草药味道,贪婪地相互吸吮腔壁的软肉,在隐隐约约的口水声中,噬咬般的激情慢慢回落为温柔地舔舐。
太阳骑士偏高的体温经过汗水的浸润,贴在身上令人惬意无比,活像一大片温热的丝绸。于细腻的接触中,不死人感觉到索拉尔小巧的乳头正顶着自己的胸铺,而那同样硬热的阴茎则抵着自己的小腹,触感有些粗糙。不死人温柔地将索拉尔搂得更紧了些,下体却一次又一次用几乎残忍地力道撞着金发男人已经快要丢盔弃甲的结肠口,他爱极了索拉尔内腔皱褶死死吸着顶端的畅快感,保不准何时就要缴械投降。 “呜,我不行了……那里,就是那里……啊。好舒服……”索拉尔的呜咽声已愈发口齿不清。他浑身的感官都在无限放大,早就被操软操透的内壁甚至能感受到不死人阴茎上的突起的经络,那东西几乎要把他的肠子给通顺一样,抵在每寸粘膜上反复碾摩,身体里敏感的地方一处处被妥帖地照顾着。可怜的穴眼经过长时间摩擦,早就无力再随时保持收紧的状态,软肉又红又肿,轻易就被阴茎带出一小节,旋即又被撞回体内。后穴早就瘫软成一方深不见底的饥渴深渊,焦急地接纳一切进入身体的欲望,最终,所有的热流汇聚到下腹,索拉尔感觉到自己的腹股沟附件的肌肉痉挛抽紧,在即将高潮得混乱中,金发男人恍惚地觉得自己的囊袋被快意所牵扯着,又被高高地吊起,一股锐利的释放感比闪电的速度还快,没等他反应过来,已从大脑直奔铃口,让太阳骑士迎上顶点的瞬间,射出一股股浓稠的精液。
不死人抽插的力度都快把向来骁勇善战的索拉尔给击败了。
甜蜜的滋味和高潮的无力感奇妙地纠缠在一起刺激着神经,肉体拍击时发出的啧啧水声让金发男人连抬一下手指都做不到。索拉尔浑身疲倦不堪,神经却兴奋异常;就在他以为自己快要在篝火边重生时,大量精液突然源源不断浇灌在充血的肠壁上。太阳骑士那双快被眼泪泡成透明的蓝眼睛陡然圆睁,周身抖得如同夹缝森林里沙沙作响的蕨草。过多的精液先是注入进甬道的深处,随后是他的肚子,被灌满的感觉刺激得索拉尔连脚趾都紧紧拧做一团。可它们的数量太多了,最后无法吞下的部分又倒流出来,随着不死人抽出那已经疲软的器官,噗嗒嗒地滴落了一地。
吐精的过程有一种仿若排泄般的快意,索拉尔甚至不用调动一块肌肉,只需躺在地上,就被这份感觉攻击地片甲不留。他已经射空的囊袋软趴趴的,同样看起来温驯柔软的还有歪垂在双腿间的性器。顶端铃口黏挂着的精水刚好与屁股里冒出的白池相连,让整个房间又涌动起色情的潜流来。
从高潮后不应期里反应过来的不死人像个做了坏事的孩子般跪在索拉尔身边,他搂着索拉尔的肩膀,半推半就地把人从污秽里扶出,让太阳骑士枕上还算光滑的石柱边。不死人一手拿着女神祝福细长的瓶颈,小心地把液体倒进索拉尔嘴里,另一只手则不带任何色情暗示地按揉金发男人的肚皮,加速排出自己射在对方肚子里的罪证。
带着甘甜味道的祝福之水滋润着索拉尔因为不断呻吟而干燥嘶哑的喉管,抚平了男人每一处疲惫的细胞。赤身裸体的太阳骑士垂着眼睛,凌乱的金发遮住了他大半的表情,目光仍旧垂落在地面上。他并没有反感于不死人的接触,只是不愿意看对方。
这种无视比一刀杀了不死人直接送他见篝火更令其难受。他将苦涩的情绪闷在头盔后面,用沉默面对将会到来的电闪雷鸣——不管待会儿索拉尔用什么手段解决自己,他保证,绝对不会还手。
未曾想,不死人等来的并不是致命的闪电或者是刀剑,而是太阳骑士一句低柔的抱歉。
不死人没来的及质疑是否自己的听力出了问题,索拉尔背对着他用更加坚定且大声的音调说了一遍。“是我做出了不恰当的举动……您要是想处决……”太阳骑士话还没说完,不死人几乎手脚并用绕到索拉尔面前,他知道已经自己生锈的声带只能挤出意义不明的哑叫,于是急中生智,吻在了索拉尔的唇上。那个吻很轻,像羽毛划过皮肤,持续了很久,滚烫却又令人安心。他没有闭眼,直直地看向索拉尔瞳仁中的蔚蓝。
良久之后,一双温暖的手环住了不死人赤裸的背脊,上下摩挲着他突出的脊骨,那是朋友与朋友间的拥抱。
“看来,我确实没有那么了解你……”索拉尔如此说道。
※※※
与索拉尔的再次会面,并没有出现不死人脑中演练过无数种尴尬局面。
他们在雷电与重锤的袭击中并肩作战,于亚诺尔隆德大殿中击败了难以想象的强劲对手。同样在这个被狮子骑士和刽子手弄得满是断壁残垣的大殿里,劫后余生的他们又做了一次。
靠金符召唤出来的灵体与本体拥抱起来并没有什么不同。对干这档子事儿仍怀有一丝羞涩的索拉尔身披闪烁的金光,为他周身镀上了一层圣神的味道,不死人没有觉得将这个词套在一介凡人身上有什么不妥。这回可没有会引发醉酒的水果,也没有难以启齿的迷奸和自以为犯了错的愧疚。他们单纯地享受着做爱的感觉。
索拉尔骑在朋友身上尝试着自己扭动腰部,他也会主动伸手抚摸不死人的胸脯与背脊。不死人也会得寸进尺地让太阳骑士跪在地上,自己从后面将他贯穿。在放纵欲望的呻吟里每一次拥抱、接吻、插入以及高潮都新奇而满足。
不死人望着事后索拉尔按顺序一件件套上盔甲与罩袍,品味着美丽肉体被再度包裹起来的遗憾,不由得又开始回想太阳骑士被灌精时呜咽哭泣的可爱模样。索拉尔自然是不知道不死人龌龊的脑袋里正在勾勒怎样的图景,穿戴完毕后,他冲着还懒洋洋地躺在地上的不死人行了一个标准的赞美太阳礼:“下次再见了,我的朋友。赞美太阳。”
伴随着一缕白雾,金色的身影消失在不死人视线里。
※※※
不死人很少恐惧。
曾身为肉体凡胎时,死亡的恐惧是每个生命挥之不去的阴影。可当生命被下了诅咒,死亡从命运中被剔除后,同样恐惧也一并被淡化了。
可当不死人披荆斩棘,在炙热无比的恶魔遗迹中一路拼杀,直到斩杀拦在桥上的楔形石恶魔,准备前往伊扎里斯的时候,恐惧彻底将他分食殆尽——在亚诺尔隆德的篝火旁,他因自己不当的行为而害怕失去索拉尔这个朋友时,曾唯一一次尝过这番滋味。
起初,不死人并不清楚地上躺着的东西是什么:有一堆恶心的虫子横亘在路中间,它们堆叠在一起,细长的多足爬来爬去,好像集群与此品尝着死尸的食腐动物。一阵阵恶心的感觉从他干瘪的胃里翻涌而出,不死人立刻抽出箭袋里的箭,准备解决这些在地上涌动的恶心生物,却在瞄准的时候犹豫了——在放大的视野中他瞧见了熟悉的绿色毛皮护肩残片掉在地上。
身体的反应比头脑更快,在错愕中,不死人已经跑到那摊东西面前。
在太阳祭坛热情地邀请自己加入太阳骑士的索拉尔、陪伴自己在恶魔遗迹击败百足恶魔的索拉尔、在恶魔遗迹篝火边略显失意的索拉尔,此刻正仰躺在地上,他身上的罩袍连带着盔甲都被不知名的液体腐蚀得残缺不全,万幸,底下的皮肤虽然未有受损。可是一个又一个太阳虫正用口器紧紧咬在男人结实的肉体上,正在一点点吸取男人的生命力。还有几个正聚集在他的下体,争先恐后地将与身体比例不符的粗红产卵器插入太阳骑士的后穴内,把一枚枚白色的圆卵注入他的体内,让索拉尔的小腹鼓出一个明显的弧度。它们食用他,还把他当成了孕育后代子嗣的产床。
一双闪烁着邪恶红光的眼睛覆盖了男人原本清澈温和的蓝眸,太阳虫牢牢盘踞在索拉尔的额前,它一定分泌了什么东西搅坏了太阳骑士的脑子,此时索拉尔正用不死人熟悉无比的声音吐出可怖的疯喜之语:“呜……呜……呜……终于,终于得到了!我得到啦……我的……我的太阳,我就是太阳……成功了……我办到了……怎么样……我办到啦……喔……喔……喔——!”
不死人发疯似地撕扯索拉尔身上的太阳虫。那些虫子明明不堪一击,不死人只是用手一捏就几乎把它们变成一滩泛着臭气的绿色浆水。随着不死人的动作,丑陋的注卵管一并被拉扯了出来,不死人这才明白,因为太多的卵挤压着索拉尔的膀胱与前列腺,他的下体正不停的渗水,而自己这一抽,一颗颗虫卵带着透明的包衣,从男人已经红肿的后穴里喷了出来。
干枯的眼睛没有办法流泪。不死人握住那只红眼太阳虫细长的多足——他清楚这一定是造成索拉尔如此苦难的罪魁祸首——想将它从太阳战士身上拔除,可他却遭到了男人的激烈抵抗。
迫不得已,不死人只得用力猛击索拉尔的面门——虽然在前进的道路上,他已经手刃了许多曾经或多或少帮助过自己的朋友们,但是只有索拉尔,他无论如何也下不去杀手。就在不死人一拳将红眼太阳虫击碎的同时,所有的挣扎一并停止了。索拉尔如同断了线地木偶,一动不动地倒在地上,疯话消失了,唯有仍在抽搐排卵的后穴与颤动的手指证明太阳骑士尚未魂归篝火。
不死人拨开太阳虫的残骸,他看见了索拉尔憔悴的眉眼,男人受了很重的打击,面颊浮肿,满脸都是痛苦残留下的印记。不死人必须带着索拉尔离开这里,去往一个安全的避风港。
心念至此,不死人强忍悲伤,他颤抖着手伸向曾经给彼此都带去过无尚喜悦的蜜穴,从中勾住一条令人作呕的果冻状包衣,小心地将它往外拔。一颗又一颗白球从红肿松软的穴眼里被带了出来,绵长的苦痛好像没有尽头。不死人几乎能看到在半透明的卵中蠕动的太阳虫幼体,他咬牙切齿,每当有一条卵带离开索拉尔的身体,不死人就将它们狠狠甩烂在石墙上。
可是卵太多了,不死人试着喂索拉尔喝了些药剂,希望能将这些异物给直接化解掉,结果毫无起色。他也不敢按压索拉尔隆起的腹部,生怕卵在肚子里爆开,只好用手指一点点地清理。在清理的过程中,索拉尔从昏迷中醒了过来,伴随着卵不断地从体内排出,他仿佛被梦魇住了般不停地尖叫啜泣,唯有下身还神采奕奕,不断地吐出已经稀薄到透明的粘液。
不死人也不记得自己到底干了多久。索拉尔已经因为精疲力竭而再次沉沉睡去。不死人将苔药挤出汁水,帮太阳骑士清洁完伤口,又从木箱里找到了一套干净轻便的布衣并帮索拉尔换上。不死人早就不是刚出不死院地牢的菜鸟了,他现在的体魄足以支撑着他背起索拉尔一路向着目的地狂奔。
索拉尔的身体还是那么暖和,可他的神志已经完全被摧毁了。赶路中途,索拉尔醒了过来。不死人以为他会再次发狂攻击自己,不曾想,金发男人只是下意识地搂着不死人的脖颈,用一种近乎于绝望的声音不断地喃喃自语:“……啊,不行了……我的……我的太阳下山了……真暗,漆黑一片……”
不死人没有时间停下脚步。他只剩下前进一途。
※※※
“克拉格,我亲爱的姐姐,你来了。”混沌的女儿用颤抖的声音向不死人问候。“这位是谁?”
不死人无言以对,同样他也无法开口回复对方。只能先将茫然失措嘴里还絮絮叨叨的太阳骑士带到殿后的空旷处,将他安顿在里头。不死人半跪下来,他看着索拉尔空洞的眼睛:灵魂似乎已离开这具肉体而去,热情勇敢的太阳骑士不在了,坐在这里的只是一具躯壳,一副行尸走肉。可就算如此,不死人仍旧不想放手。他握住索拉尔手,像古老年代那些受封骑士般虔诚低头,等做完这一切,不死人才缓慢起身,把索拉尔的手放回膝头。他拿出了自己所能拥有的几乎全部松软衣物与治疗药剂,将它们整齐地摆在索拉尔身边,最后,不死人看了眼金发男人一眼,迈步朝外走去。
“我能照顾他。再见,克拉格,你一定要平安。”白蜘蛛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这位被命运折磨到神志不清的混沌女儿就算自己被苦难侵蚀得面目全非,却还希望能帮助已经不在了的姐姐分担困扰。可她同样搞错了。自己并不是克拉格。
内疚噬咬着不死人的心,他亏欠了太多人太多事,可就在刚才,他已然下定决心:他必须要走向自己命定的终点,连带着索拉尔和其他人的份一起。
初始之火的火炉里遍布着古老建筑的残骸,它们好似一座座拔地而起的高山,而旅途的终点就在那高高的山顶。
踩着厚厚的灰烬,不死人朝着最终的目的地前进。无论失败多少次,他最终会击败乌薪王葛温,以身饲烈火,将摇摇欲坠的火之时代传承下去。
当炽热的火焰缠绕上不死人的身体时,他听到自己的皮肤如枯木般发出噼啪声响,可他不在乎这份非人的疼痛。不死人脑中想着的,是被他留在混沌女儿身边的索拉尔。
每当他想起索拉尔,都会回想起这样的场景:太阳骑士在亚诺尔隆德的篝火边脱下头盔,如水般流泻的火光照在他破旧却擦拭干净的金属盔甲上,点点橙光将他的脸庞映照得红润明亮。不死人永远相信,眼前的人是独一无二的,他就是太阳。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