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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想法是不健康的,雨宫莲想,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是在节目现场第一次看见他黑色手套和袖口之间一截苍白的手腕?还是在电梯里闻到他身上若有若无的香味?抑或是打台球是低下头露出的脆弱脖颈?又或者是在爵士俱乐部时拿着饮品指节分明的手掌和手指的手指?夜晚俱乐部昏黄的灯光下,少年介于青涩和成熟之间的体型,包裹在风衣和风衣下衬衫之内,像是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物 ——除了不能真的打开以外。
记忆中,几周前约明智一起约去水族馆,巨大水族缸里的鱼儿们早都失去了对人类的警惕,营业般的隔着玻璃与生活在不同世界的人类亲密互动。
那天明智并没有带手套,纤细的指节轻点在玻璃缸壁上,明智脸上的表情不同于往常。不知不觉中,二人的距离被拉得很近,近到可以听到对方的呼吸,干净整齐的发丝散发着高级洗发水的味道,雨宫莲看的有些入神
那种味道又回来了,即使现在一个人身处老旧的阁楼,这种味道就像是植入了记忆一样阴魂不散。自己的感情不会是单向的,雨宫莲想,回忆着和明智相处中的点滴,手却抚上的自己性器——嗯,最后一次。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明智的计划,细心的侦探居然没发现自己在第一次见面时就暴露了身份,背叛只是时间问题。可人的感情却是难以捉摸的东西,就像是春雨后的野草一样疯长,以至于怪盗团的团长需要用粗糙的幻想来满足他卑劣的心愿。
他想起明智的笑容,那天在水族馆里的,明智发现莲正在盯着他看,转头回报了一个微笑,泛着蓝色的波光破碎在面前人的脸上……太近了,对面嘴角翘起的弧度都看得一清二楚。
这从来都不是正确的,可情欲一旦开始很难中断,只会在大脑里叫嚣着,不得到想要的东西绝不停止。这也只是饮鸩止渴,吞下的名为欲望的毒药不久后依旧会在五脏六腑里呻吟尖叫。
想象里,明智顺从的主动跪下,用嘴唇贴上了他的身体,那张在电视节目中能言善辩的嘴现在成了服侍人的工具。那双撩拨人的手被除去了手套,他喜欢明智的手,但是此刻,这双手最好是被绑缚在身后。红棕色的眼睛湿漉漉从下面仰视着自己的同时,没法使用双手的他只能小心翼翼的用牙齿解开裤子的拉链。
之后,明智会小心翼翼的收起牙齿,柔软的棕色头发拨向一边,露出让人朝思夜想的后颈,像是主动的把柔弱部分暴露在外面。
停下,雨宫莲想,手上的动作却更快了,暴漏脆弱部位的明智让他觉得小腹发紧。那个人的衣服永远是那么整齐,只有在自己的幻想里,自己想把他弄得乱七八糟。
这种情况下,他一定会会用手抚摸并抓住那些棕色的发丝,幸好这是他的幻想,他可以干任何事。他可以温柔的抚摸柔顺的发丝,夸明智真是个好孩子,再揪紧头发,看着明智在他的性器上窒息,突然大幅度的动作,明智一定来不及反应,喉咙深处无助的一张一缩取悦他,红棕色的眼睛因为粗暴的动作而迷离,口水从嘴角不受控制的渗出来。
幻想中的明智口活好的不像话,即使被粗暴的对待,艳红的舌头依旧照顾到了所有该被照顾到的地方,舌头摩擦的感觉是粗糙的,口腔却是温暖而柔软的,尽职尽责的包裹着自己的下身。
用力顶到喉咙深处,就能感觉到不自主的吞咽,而吞咽的过程会打破了细碎的呻吟。伶牙利嘴的侦探连求饶的呻吟都无法完整的发出,含住自己的东西这一事实本身就让人血脉偾张。雨宫莲知道,如果这样粗暴和用力,明智撑在地上的手掌和膝盖一定已经磨红了。
在几下仿佛要把明智钉死在他下身的动作后,他射在了明智的嘴里。精液和口水一同顺着嘴角流下,有些粘在了纤长的睫毛上,那张好看的脸被口水,精液,眼泪的混合物弄得一塌糊涂。嘴里没有流出的部分被悉数吞下,这一想象让他的心理更加满足。
欲望随着释放停止了叫嚣,幻想也失去了生命力,但渴望从未消失,就像饥饿一样,会在一段时间后卷土重来,打的这位怪盗团团长的意志力溃不成军——像是一丝痒感,不痛,然而绵延且致命。
睁开眼,没有明智,只有被弄脏的手。阁楼里细小的灰尘漂浮在阳光射进的窗户里,自己就躺在阁楼的单人床上。摩尔加纳总会在早上出去散步,也只有这段时间,他可以放心的沉入自己的幻想之中。
理智回笼,明智吾郎不会这样的,雨宫莲一边收拾干净自己一边自嘲般的想,明智的礼貌,他的亲近,他的疏离,可能都是精心构造的剧本。明智从不抗拒轻微的接触,却从来不定义这些触碰——我们究竟算是什么?莲一直想亲口问出这个问题的答案,每次却都会被巧妙地回避。
他又回想起那天在水族馆,那天两个人靠的太近了,可明智并没有生气,反而面向自己,把脸凑得更近了。
“哦?你居然在发呆”,明智换上了那个熟悉的微笑,就和电视台上的一样,“难道说,你比起玻璃内的风景,你更想看着我?”
没错,雨宫莲确实更想看着面前的人,但是这种直球的提问也确实让人猝不及防。正在思考如何回答时,面前人却凑到了他的耳边,“我开玩笑的”,耳边传来明智的声音,这句话让莲松了一口气,同时也不可避免让人感觉到失望——主动的试探,却只能草草的收场。
“你呢?你刚才看的那么认真,在想些什么?”雨宫莲知道,虽然自己尽力压下了失望的表情,可是,很少见到如此认真的明智,这点也让他感到好奇。
“我在想……”明智眨了眨眼,把头转向面前几层楼高的深海缸,脸上的表情因为水族馆反射的灯光暧昧不清,“那些鱼,如果不生活在水族馆,会在干什么呢?”
这算是什么问题?雨宫莲在心里吐槽。确实,不用被人类们整天盯着的鱼,就不用伪装成亲近人的样子,也不用假模假样的隔着玻璃与他们从来不了解的生物互动,可这个问题太奇怪了,人怎么会知道鱼在想些什么?
就像自己搞不清面前的侦探王子在想些什么一样,这种无厘头又随机的问题,怎么会有答案?
“忘掉吧,真是个蠢问题”,明智喃喃自语,站直了身体,下一秒却自然的用指尖碰了碰雨宫莲的手,后者下意识的回握回去,光滑的皮肤触感带着手上的温度一起传到了雨宫莲的脑子里。
“走吧,表演快开始了。”明智笑着,拖着拉着自己手的莲向别的展厅走去,似乎就像他们就应该牵着手一样自然。明智就是这样的,自顾自的亲近,又自顾自的返回安全距离,撩动感情后又抽身离开,这样来回的拉扯消磨着雨宫莲的理智。
然后,在莲的眼角里,某个不起眼的位置,微弱的闪光灯和空洞的镜头。另一边,是明智刻意回避,却依旧镇定的脸。明明离表演开始还有10分钟,这才是真正的原因吗?雨宫莲想,明智总是那样的游刃有余,不像自己,在观察保护期内,离开了原本生活的环境,开始用伪装示人————这些自己还需要努力学习控制的东西,对于明智来说就像吃饭喝水一样自然。
雨宫莲甚至无法肯定自己见过真实的明智——在他精心构造的面具和人设后面,又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呢?他接近雨宫莲的同时,也计划着杀掉他。这样矛盾的存在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更让他更加好奇——第一次牵手的时候,灯光太昏暗,他甚至没看清明智的表情。他的表情会是什么样子的?惊讶,开心,或是依旧是那副营业般的笑容,内心中却在酝酿着苦涩的毒药呢?
雨宫莲有一点小小的私心,想在他们彻底决裂之前,撕下他虚假的笑容,看到他真实的一面。虽然就立场而言改变不了任何事情,但是感情就像是点燃的火焰,即使不得不燃烧殆尽,却也无法被停止。就算一次也好,想在最后的时间给自己的留下一些美好的回忆,这有什么不对的吗?况且,在内心深处,他也并不觉得明智是如此的不可饶恕——同样是被成年人将生活搅得一团糟的高中生之间,总是有着这样一种介于惺惺相惜和心口发紧之间朦胧的感觉。
这时,手机响了。“在吗”,消息来自明智的手机,“要不要陪我出去走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