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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重的热量在下腹部附近移动,时不时蹭过那个要命的位置。吉田艰难地撑开眼皮,入目是跨坐在自己身上的高中生。微凉的汗水沿着稻色的发丝滴落,一抔滚烫的冰摔在胸前,刺痛感让吉田几乎完全清醒,原本无声的世界重新赠予了他听觉,咕啾咕啾的粘腻声响清清楚楚地盘旋在耳边。
哈,电次君。
吉田调动右手掀起电次一边的额发,露出一张意乱情迷的脸。
电次抽出插在后穴里的手指,带着半透明的体液向前伸去搂住吉田的脖子。另一人的勃起清晰地压在身上,吉田试探着将手放上电次的腰侧,后者则抬高了臀部把自己的穴道套进那根滚烫的鸡巴,淫靡的呻吟声登时在黑暗的卧室里蔓延开。吉田不受控制地向上挺腰,湿软紧致的肠肉绞裹肉棒时,得到极大满足的电次愈发肆意妄为起来,像犬类乞求更多的关注。
呜嗯…好爽……
电次穿的白色T恤对他来说过于宽松,领口又因频繁的拉扯变得松弛而垂落在吉田的胸前,两颗肿胀的红果显露无遗。然而下一秒两具肉体就紧紧相贴了,吉田尽力忽略电次发硬的乳粒和伴随着他起伏的动作传来阵阵快感的下体,喘息了一会后正要说些什么,却被电次用行动堵住了嘴。
两人的舌头缠得火热,分开时一道泛着银光的涎液断开。电次在已经和吉田肉贴肉拥抱着的情况下还要用力地把身体往对方的怀里磨,仿佛每一寸接触的位置都能漾出快意的涟漪。像是为了印证自己的贪婪,电次弓起腰,急切地收回一只手把T恤撩到锁骨处,裸露的胸部再次贴上来。
吉田环住电次。
电次君是怎么了?
电次用后穴套弄阴茎的速度慢下去,整根没入后便舒舒服服地就这样趴坐下来缓缓地晃动,淋漓的淫液被蹭开,连接着性器官的穴口一片泥泞。
想和你做爱。
淹没白昼的夜色正在退潮,声声蝉鸣入耳。从毛孔中冒出的汗珠湿腻,吉田移开放在胸口的手,心脏如同被困的笼中鸟一般猛烈地跳动。夏月流银,唯一在他面前展开的是他的床单,于清醒梦境之中漫游的余悸将整段空白的时间拉成文艺电影里的长镜头。
依稀记得是个很香艳的梦。
或许是最近压力太大了。
吉田隔着内裤抚弄了一下还半硬着的性器,夏日凌晨惊醒的不适感让他失了自慰的兴致。但脑海中浮现的轮廓逐渐清晰,假若他的性欲指向某个具体的对象,那么只存在唯一确定的解。
指尖目的性地绕着龟头和系带打圈,吉田仰起头沉浸在悖德的性幻想中,一切变得温暖而缓慢。将要到达顶点时他放慢了速度,胡思乱想着到底是不管不顾做到最后一步还是到此为止能更维护他的尊严,毕竟想着自己的同学撸管还是太超过了……不过这种事哪有不做完的道理。
最后一刻吉田强忍着收回了手,可高潮依旧无法避免地来临,现在世界上只剩下一个悲哀的性少数人士,他要洗的东西从一只手变成了一只手和整张被单。
幸运的是,吉田也不是第一次这样,他不会为无谓的负罪感太过担忧。说实话,刚刚射出来的时候,吉田就已经没想那么多了。
性能量的释放有助眠的效果,吉田摊开沾满先走液的手掌放空了几分钟,最终选择了暂时搁置清洗的任务,拖延到正式起床时再整理床铺打理自己。
……不,根本睡不着。或许是因为这个年纪是睡不着觉的年纪,又或许是因为他的幻想对象和监视对象是重合的。常言道工作和生活要分得清楚才能把日子过好,这也是一些人口中办公室恋情不被提倡的原因。吉田不得不被迫想起电次平日对他的要求暴力且不合作的所作所为,即使凌晨三四点并非他负责的时段,吉田仍然莫名地感到焦头烂额。
有些岗位是不加班的,同时它模糊了工作和生活的界限,反而得不偿失。吉田意识到工薪阶层就是这么回事,玛奇玛死后扁平化管理的公安完全算不上一个好去处,为此电次之于他是全方位的侵入,工作是驯狗生活是养狗,连夜生活都不得幸免是狗崽子入梦来。
电次今天发现吉田是愈发阴沉了。吉田这小子平时一双眼睛半露不露的怎么看都像个图谋不轨的变态,腰板倒是挺得直,这成了多手多脚的章鱼男一条多管闲事的途径。电次好端端走在路上,背后总是冷不丁给他来一下,还美名其曰帮助未来的电锯人大英雄做好仪态管理。
“什么叫‘未来的’啊!我现在已经是大英雄了,那群笨蛋不知道——
“?”
“临时停课决定。”吉田念出校门口告示牌上的字,“近期高校生游行示威活动愈演愈烈已严重影响我校正常教学……嘛,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哦~最近街上那么吵是因为这个。”
“电次君,平时没有在看电视吗?”
“看啊。”电次转身,向着来时的路往回走,“看教育频道和动画片。”
“对新闻之类的东西一无所知嘛……电次君,最近日本发生了很多事喔。”
云影自天际划过,飘散在空中的的是人群的呼喊声和带着油墨气息的报纸碎片。电次放慢了脚步让吉田走在前面,停课的意外之喜应当是在为早晨的加餐腾出空闲。
“没注意。”
“这些示威群众……他们呼吁公安要把电锯人当成要讨伐的恶魔。”
他们中的多数穿着统一的高校制服,拥有的演讲经验来自于和家里人的据理力争和社团组织的辩论比赛。他们也拥有升学压力和各不相同的焦虑症候,对于如何在象牙塔外的社会里生存毫无概念,以情绪和欲望构建属于自己的客观。
电次跟着吉田拐进路边的咖啡厅。这里的店长想必是个有钱人,每回和吉田一起来,电次都没见到其他食客,除此以外他还只在私人影院享受过包场的待遇,那也是生意冷清所致。落座后两个高中生共享着与世隔绝的旁观者身份,周身空落寂静。
“为什么,我明明在保护他们。”
柳橙汁顺着喉管滑过,酸甜的滋味凝成满足感的结晶。
黑咖啡的色泽和未经处理的污水无异。电次出神地想,吉田喝掉这种东西,舌头也会变成苦的吧?
“原因有很多。但他们同样讨厌电锯人。”
“他们不需要英雄了吗?”
“哈……或许。”
“电次君,参与游行的学生之后都会有选举权,有很多政治家给教会援助物资,在此基础上他们的势力会轻易扩张到公安难以管理的地步。而信徒中年轻人的新增人数已经超过了两万人。
“这不是电次君能掌控的事态,继续下去战争的发生是必然的。”
电次一如既往地把玻璃杯里剩下的冰块倒出来嚼碎。
“关我什么事?”
“我不想你失望。”
吉田沉默了一下。他想着所有那些在街上喊打喊杀的高中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教义足以让他们那样狂热。两个和同龄人格格不入的非典型人类停泊于他们行进航线的一旁,显得这么不搭调。
“……电次君,我比他们更早认识你。
“所以我知道电次君会幸福的。经历过很多事还能走到今天这一步,电次君是很厉害的人。虽然你可能并不希望是我来说这种话,但我也会考虑电次君的感受,因为现在你就是我的轨道。
“不要再变成电锯人了。然后,
“如果电次君仍要一意孤行,我们会杀掉那由多。”
“那由多?”
电次的情绪激动起来,他站起来越过桌面揪住吉田的衣领,心脏的快速搏动引起一阵晕眩。
“既然我们会提出这个条件那就一定有能力做到。”
吉田轻飘飘地回答。
火苗腾地一下窜上头顶,电次不顾身处公共场合应有的礼节对着吉田逐渐显出不耐烦的脸喊叫:“我……不要!”
吉田推开电次。
“不要什么?那由多是你最重要的家人吧?”
“我想变成电锯人啊!他们都喜欢我!”
达到顶峰的尖锐愤怒抽空理智,吉田感觉自己的喉咙被攥了一下,声带也跟着发紧。从牙缝里挤出几个音节,而后才连成完整的字句。
“你不是也知道吗?被放纵的欲望根本不会得到任何满足,到最后什么都只是……”
压抑着的疲惫尽数爆发出来强行叫停燃起浓烈火药味的言语,吉田试着避开黏附在粗重呼吸上的冲动。
可是那些累月的梦境不容易摆脱,甚至劈头盖脸地袭来。
你倒是动动脑子啊……电次。
“!”
突然被吉田扳着肩膀用唇舌堵住一声惊呼的电次瞬间清空缓存的思绪,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举动他的半边身子都麻掉了,超乎想象的灼热一路滑到胃里,脑子里塞满棉花糖,小腿则像是灌进花椒一般动弹不得。双唇相触时电次如同被咬住命门的野物般僵直,吉田再深入到口腔内侧去勾他的上颚和舌根后,他彻底放弃对身体的管辖权,放任自己的舌头狗似的卷舔着回应吉田。没有苦涩,电次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或许这股香气就是成年人所津津乐道的咖啡的醇香,气味原来也可以是温暖的海潮,跟泡澡一样舒服。
没有考虑预留退路的措施,此举大抵是在透支现有的关系榨取未来能有所发展的概率,吉田只是觉得缺乏必须以说服电锯人的形式完成工作的理由而已。
太蠢了。
这个时代的想象力通货膨胀,数不清数不尽的恶魔在人们的恐惧中滋生,但他不明白为什么会轮到恐惧的情感来奠定世界常暗的基调。恐惧源于未知,可明明更加让人搞不懂的是现在的他,至少他知道自己并不恐惧电次或者电锯人。
不知不觉中吉田抱紧了电次,浑身都在不由自主地发抖。
太轻率了,不想被轻视。之前以为他能在这种情景下表现得更加游刃有余一点的。
吉田闭上眼睛,索性不再面对电次和他同样灼热通红的脸。
从进门起直到现在,吉田竟然刚刚才意识到咖啡厅里在放歌。纯净的人声和渐次绽放的节奏成为抒情的镜面。窗外暴躁惊惶的人群退潮,一地的狼藉,树麻雀落满枝条。
那便是配乐的错。即使是没有任何爱意的家伙也会在旋律撮合下生出些泛滥的真心,某人贪求无厌地倾诉以及剖白不抱希望低声下气的自我,而另外一位或许该在几个模棱两可的语气词后一头栽进相缠的命运里。
吉田不打算迎合,难道要让一个有着十多年阅历的男性容忍这种烂片剧情吗?
两个人分开,蛛丝一般的银线缀着珠子,周身还腾着沾上潮湿水汽的热雾。电次甩开吉田退后几步。
“混……”
“电次君。”
“干什么?臭男人别和我说话!”
“电次君。”
吉田不依不挠地重复了一遍。
电次不可思议地瞪着吉田,后者大逆不道地、自顾自地往下说。
“电次君想做爱吧?我听说是这样。人体在嘴唇上分布的感觉神经元非常密集,和性器官不相上下。所以……电次君和我接吻过了,做爱的对象也可以是我。”
“别和我说话,快点滚开啊!”电次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抱着自己的肩膀不停揉搓,努力平复过于激烈的心绪——真是倒霉。
真是倒霉。接吻居然可以这么舒服。以后能有机会和女孩子接吻吗?他忘不掉这种感受了。
“电次君。”
吉田微微低头,不自觉地开始用手指轻轻抚摸因过度的亲密接触而红肿的嘴唇。被截断话头的电次看见他的动作便仿佛幼童初识世界一般本能地去模仿,但指腹刚一碰到发热的软肉就像是烫到了一样猛地缩了回去。
吉田把声音放轻,似乎不想吓到电次:“我不知道我该说什么你才会和我上床而不是一直想着女孩子,电次君干脆就当我把该说的都说过了。这样解释,电次君能听得懂吗?”
啊。
电次点点头。
但不应该点头吧?
电次又摇摇头。
大脑宕机的感觉如同浅寐,不知过了多久,电次站在自家门口,勉强按照正常人的脑回路重新开始思考。
……在咖啡店里做这种事很丢脸的啊。
“吉田,你不觉得在咖啡店里做那种事很丢脸吗?”
吉田在碗沿敲碎鸡蛋,晶莹的蛋清和蛋黄顺势流下。听到这话他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流畅地抽出筷子搅拌起来。
“那种事,也很一般吧。”
电次站在吉田身后叉着腰观察他近日逐渐有模有样的烹饪姿态,迟疑地开口:“很一般吗?”
“……我也不太清楚。”
蛋液被打得嫩滑,吉田把碗递给电次。他补充说:“……那家咖啡店在公安的控制下,电次君没必要担心。”
“难怪没人去。”电次回呛一句,检查一遍打蛋的成果。橘黄的边缘冒着挤挤挨挨的蛋白气泡,没一会就散开了。
“原本的主要用途就不是经营。”吉田接过碗倒进提前热了油的锅里。
金色的成块蛋皮蒸出锅气,加盐炒散剩饭再撒上葱花,颠勺出锅分装。
吉田顺利端出几碗成色尚可的蛋炒饭转向餐桌。
“那由多小姐?”吉田对着坐姿豪放不羁的女孩说。
电次看着那由多。
那由多攥着勺子往嘴里送进一口饭。
“噢。”那由多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电次松了一口气,欣慰感油然而生。他记得吉田第一次下锅用的食材是速冻饺子,虾仁馅的,入水前的面食还晶莹剔透白里透粉,一会没看着就给吉田煮过头了,成品端出来时淡粉色的肉馅和半透明的饺子皮混成一滩恶心的糊糊,卖相和水里泡肿的浮尸没什么两样。用筷子挑起来那玩意也一溜地往下掉,虾肉发柴不说,整盘东西都散发着一股塞满未封装的蔬菜和红肉的冰箱保鲜层的味道。电次吃过比它更糟糕的食物,但那由多显然是头一回见识,大喊着“死亡的气息”去厕所吐得一干二净,在接下来的几天里靠着吉田持续的冰淇淋供应才哄好。而吉田面上一副淡然的表情,却能作出相当客观的评价:“的确令人作呕”。
“喂,吉田,你能把速冻饺子做成那样也算一种天赋了。”那由多显然和电次不约而同想到了同一件事。
“抱歉哦,那由多小姐。不过最后会让你吃到是电次君的错吧?”
“我?”
“你什么意思啊!我是看在电次的面子上才吃你做的东西的,现在蹬鼻子上脸还太早了!”
电次愣住。
对,那由多之所以愿意尝试吉田的黑暗料理是因为他说过“应该能吃”。
虽然是吉田先提出来要参与电次的生活,但在他说了之后,不知为何电次居然真的照着吉田的想象去努力了。
小时候经常被拥抱的孩子没有那么缺乏安全感,但这个年纪的那由多对周围的一切都有着占有欲,吉田争取来晚上和电次躺在一张床上的名额也费了很大一番功夫。
“那由多,要不要给你读绘本?”
“我不是小孩!”那由多百无聊赖地挥舞国小生统一的长笛,皱着眉头对吉田说,“……读什么。”
“是《勇敢宝宝独自睡觉》喔。从前……”
“呜——————”那由多鼓起腮帮开始吹笛子,尖锐的啸鸣声打断了吉田。
“!?”瘫在沙发上昏昏欲睡的电次被吵醒,“怎么了那由多?”
那由多把嘴从吹口上挪开,指着吉田大声说:“电次,吉田要和你睡觉!”
“睡、睡觉……?”
“睡觉,我一个人睡你们两个一起。一周一次今晚开始!”那由多停顿了一下,“一月一次吧!”
“……?”
直到当天晚上电次和吉田盖上了同一床被子还是百思不得其解。
“你跟那由多说了什么?”
“我说你喜欢我。”
“谁喜欢你啊!”
“……我喜欢你?”
电次不满地嘟嘟囔囔:“本来有更多人喜欢我的。”
“不会的。”吉田否认。
“凭什么不会,你又没见过他们相信我以后的样子。”
被褥丝滑的布面滑过皮肤,吉田侧过身子面对电次。
电锯人可以是一个刻板的印象,一种主义的教化,可以是伊势海悠的偶像也可以是恶魔力量的集中体现。但电次只能是电次,是那由多的电次或者吉田宽文的电次,无法成为所有自欺欺人者的梦想。
所以……
“我害怕你失望,电次君。
“所以只信任我……和那由多,可以吗?”
眼睛逐渐适应黑暗,电次看向和他相距几十公分的吉田。
“吉田,那你告诉我什么才是对的,我想知道。”
吉田合上眼皮,如同在梦中呓语。
“那些曾经想要改变世界的人,他们失败了。可想而知伊势海也会失败,公安只想拥有安稳,生活在革命者的失败和当权者的成功中会容易一点。
“他们不该憎恨一个从未见过的人,是伊势海一定要带着教徒活在梦里。”
那他们也不该喜欢我,是公安一定要带着我们活在梦里。电次想。
电次捏住吉田垂落的发丝在手指上绕了几圈,他说:“你总是说我听不懂的话,我都搞不明白。在咖啡厅那次也是,乱七八糟的,突然就成朋友了。”
“啊,那次。没想清楚,我乱扯的。”吉田笑起来,晦暗的虹膜在漆黑的房间里却仿若灯下的玉石。
“还有,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当电次君的朋友?”
电次在暂且为数不多的两人共处的回忆中搜寻可以证伪吉田的蛛丝马迹,结果是失败。还免不了连带着想起上次在咖啡厅里对峙的场面。
“……该睡了。”
“电次君,我睡不着。”
吉田翻身虚压住电次。
电次睫毛颤动,猫一般的下三白上投下一片阴影,瑟缩起身体像是早有预料地在等待什么。
背心推至颈下,吉田吮住浅棕色的乳头。
“我说,我们可以不用做吧。”
不习惯和同性过分亲密的电次抬起腿想把吉田蹬开,还没发力就被吉田先一步捞起来搂住了,头枕在吉田的颈窝里。
“稍微体谅我一下啊,和电锯人做爱可是相当罪大恶极的事情。我也是做了很多心理准备的,电次君不要在这种时候退缩。”
吉田戳戳电次软嫩的乳晕,指尖唾液透亮的色泽反着光。
“啧。你最好是表现好点。”
“哈。”
贴身的内裤里塞进了一只手,薄薄的纺织物被顶出鼓鼓囊囊的一团,电次的呼吸瞬间失去了轻重变得混乱又糟糕,仿若啜泣的声息不容商量地为交合的前戏添了过量的欲色。
吉田用手心握住电次挺翘的前端,电次发颤的呻吟取悦了他,于是吉田想到这终究不是在他私密的、绮丽的梦境里,不知道初经人事的处男能否忍受这般过激的快感。吉田换了个更温和的方式,虎口夹住龟头下的冠状沟轻轻摩挲,空出来的手指去搔弄充血的肉茎,直到电次主动勾住他的脖子,殷红的软舌情动地舔舐他的肩颈。这时吉田更改进攻的部位,手腕磨着睾丸朝前伸,指尖越过两腿间的细缝又去抚按臀瓣中央一条温热潮湿的凹陷,缓慢轻柔地一点一点探入,若即若离地抵上敏感处。
“嗯……”
情欲化作电流从秘处攀上尾椎,电次反弓起腰,仿佛按下了什么奇怪的开关,不管是哪个地方只要被碰一碰就会很舒服。这是一种可怕的感受,酥软的身子毫无章法地扭动着往吉田怀里钻,而他无法控制。
吉田咔哒一声弹开润滑剂的瓶盖,穴口一经液体的刺激就收缩起来夹紧了入侵者,过不了多久就在吉田有意的搓揉下溃不成军地张开,湿淋淋的腿心颤抖着向外沁水。连皮带肉地吞食一颗被挤出汁液的桃子会弄得多脏?
一阵震颤遽然升起,吉田的指腹贴在肠壁上翻夹那块膨胀的腺体,电次惊得吐出一声呜咽,直勾勾地盯住吉田,不敢置信的神色将他内心的想法暴露无遗。吉田以近乎性服务者的殷勤不断变换角度指奸电次的前列腺,另一边也不放过硬挺的鸡巴,饶有兴趣地在那热物上来回摸索,试探着爱抚不同位置所能得到的不同反应。吉田无微不至的照拂下电次变成口欲滞留的孩童,一口啃住吉田的肩膀掠夺性地取得一点安全感。扩张中的后穴吞了三根手指满得他不得不松开齿关,电次想要抗议却最终在淫靡的触感中成了软声的告饶。
“吉、田,好涨…肚子……”
吉田拔出手指,本就碍事的布料全部湿透了粘在会阴上。
“电次君还要做吗?”
“……想再亲一次。”
吉田会意地一笑,小狗主动诱引的姿态毛毛糙糙的但效果奇佳,他吻住那片温热的湿黏,刮擦过齿列去勾电次的舌尖。
并不打算为崭新的玩具拆封,吉田牢牢地箍紧电次再扯开紧绷的内裤,娴熟地帮他打出来后趁着肛口放松破开穴肉把自己的阴茎推进高热的甬道。
甚至来不及作出反应,电次的神经迅速断线,密集的抽插将他冲上灭顶快感的高地,栗子大小的肿块被毫不留情地研磨。
“很酸吗?这样会不会稍微舒服一点?”
“唔。”
吉田摸上电次随着抽插的动作起伏的腹部揉按,在肚脐下打着圈,下半身的阴茎隔着一层皮肉变本加厉地抽送着往电次的后穴深处顶。内外夹击让饱满的挤压感成倍增长,滚烫的黏腻入侵颅腔,电次闷哼几声,眼睛湿湿亮亮的像被欺负狠了的幼兽。穴道的壁肉也凝胶果冻似的被轻轻一戳就颤个不停,伴着咕叽的声响哆哆嗦嗦地拥上吉田的鸡巴。
两只披上人皮的野兽沉溺于官能中,电次无力反抗性快感的暴政,掠食者掌下的消瘦腰身挣动了几下就不再折腾。快感像一支烟的余烬,火星子扑到纸上时烧出橙红色的亮光,一圈一圈地荡开。他的脸被氤氲的热气蒸得发红,好像稍一用力地摩擦就会弄破。现在的电次像一张纸,轻易可以捏碎的那种。如果说一张使人不忍落笔,那这纸张要么过于干净,要么已经被横七竖八地画上了太多不属于他的痕迹,再用笔尖去点触就保不全它的完整了。
肉棒拔出来时带了清亮的水声,后穴口冒出一点泛着沫的白精。电次止不住地痉挛,整个身体全软在吉田怀里。吉田紧紧地抱住电次轻抚他的后背,直到抽搐归于平静。
吉田在电次身上细细密密地舔吻,发梢垂至一侧的肩颈。听闻18世纪的欧洲水手会在肩膀至胸膛的皮肤表层纹上水路的地图以求在异乡死亡时也能让自己的灵魂飞回故国,吉田留下的水痕同样是不可见的纹身,自右肩的突起开始穿过横亘的一道锁骨再跨越柔软而光裸的山丘,最后从透粉的乳首移向武器人不灭躯壳的恒定点——被无数势力觊觎的心脏。已死的支配恶魔得手了一次。
电次的胸腔曾经空过,肋骨如同梯形杯一般向外敞开。他的朋友在他爱的女人手中鼓动,握不住的血肉溢出指缝。
吉田想问电次空心是怎样的感觉,又觉得除却了疼痛这条傻狗似乎也无甚可言说。于是他只缄口不言,让电次低弱的喘息和自己唇间细微的水响成为密闭空间里唯一的声源,也可称之为普天之下最温柔的白噪音。透明的染料淌成清澈的溪流,徘徊着将湿润的水色渗进三角拉环,降下带着杂质和浮尘的雨滴聚一潭深湖溺亡交媾的二人。
“电次君,想试试变成电锯人吗?”
吉田屈起手指勾住拉绳轻轻地往外扯。
“不……为什么是现在。”
电次下意识地抓住吉田。
“电次君还愿意杀了我吗?”
“事到如今了说什么鬼话。”
“嗯……那电次君,如果我说‘不管是作为万众瞩目的英雄电锯人的电次君还是作为一个普通的男子高中生的电次君我都喜欢’呢?”
“不是,你说什么东西啊?”
“就是那样。
“电次君的心脏是从朋友那里借来的,除此以外的每一寸肉体都能复原。
“如果要把某种存在当作我喜欢电次君的标的物,如果那一部分的电次君传递下来我就能确认你是我喜欢的那个人的话……电次君觉得会是什么?”
“什么……”电次的脸颊被另一只手掌拢住轻轻摩挲,他说,“脸?”
“对。”
“脸?”
“是。”
“那你不就不喜欢电锯人了吗?电锯头下面是谁根本看不见吧。”
“好像是这样。我可不是玛奇玛小姐,电次君不露脸什么的我是完全认不出来的喔。”
“真是随便又敷衍的感情。”
学校恢复正常上课了。
电次披上皱巴巴的衬衫,凌乱的头发和疲惫的面孔和天蒙蒙亮时尚且昏暗的卧室奇妙地融为一体。吉田起身在电次的头上揉了一把。
每个人都能找到某种值得紧紧把握的东西,人活着总要为了某种目的而死。他想到。
电次站在储物柜前换鞋时,一个戴眼镜的男生神神叨叨地凑近他。
“同学,有消息称电锯人的功劳都是抢女高中生三鹰朝的!我对你很有印象,是经常穿着电锯人衣服到处说自己是电锯人的那个吧,以后小心点,别沾上电锯人……”
“就是你们在看不起电锯人吗!”
“什么……”
小混混模样的学生一拳擦着电次的脸颊砸在了铁制的鞋柜上,柜子发出哐当一声巨响凹下去一块。电次踉踉跄跄地后退了几步堪堪躲开。
“要上课了。”吉田扳过电次的肩膀挡住他的半边身体,一直盯着找茬的两人走远,“今天还不太适合上学……”
电次转身用肘部猛击身后鬼鬼祟祟的男生,那人被打得坐在地上直发懵,手上的东西一下子甩了出去。
乳白色的液体劈头盖脸地倒下来,电次躲闪不及被浇了一头的牛奶。
这之后的局面一发不可收拾,多人混战的暴力远非青春期的荷尔蒙躁动可以解释。直到电次揍飞了其中一个的牙齿,吉田才让他停下。
“电次,你怎么能把同学打伤呢!”老师大力地拍着办公桌,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口气。
一旁的隔壁班班主任也加入战局:“喂,听说没有父母的孩子习惯使用暴力解决问题!”
吉田站在老师身侧,注意力全在垂着手没精打采的电次身上。腐坏的乳制品是发酸的,也不知道那群学生是准备了多久才拿出这种东西往同学头上淋,大概他们本就生活在酸牛奶、鱼刺和烂菜叶中间,因此能够随时指使身边的垃圾。
不过这味道还有点像他那天做的浮尸饺子。
他抬起胳膊想揩掉电次人中上粘着的鼻血。
“吉田你别乱动!……电次,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吉田收回手,听见这话他笑了出来。先是低低的笑,以吉田的形象而言有点过于阴恻恻的了;然后他没有憋住,在整个办公室的众目睽睽之下哈哈大笑。老师们就这样看着一个被训的学生一会儿铁青着脸面色不虞,一会儿笑得跟脑子坏掉了一样。
一两分钟后吉田安静下来,扯着笑意仍未散去的嘴角向老师报告:“老师,我和电次同学请个假喔,今天不回校了。”说完他圈住电次的手腕走出门户大开的办公室,顺带撞开了几个围观的好事学生,身后的呼声再大也没能让他回头。
把提线木偶一般毫无生机的电次牵到门口,吉田才发现自己没拿请假条。
“大叔,你看我朋友……”吉田指指满身狼藉的电次,歉意地对门卫笑笑。
“弄脏了?怎么搞的……还有一小时就午休了,你们等等吧。这几天不太安宁,出危险了大叔我没办法负责啊。”门卫拉开抽屉给他们看了一眼离校记录,一脸“这事不好办”的表情,“你们有请假条没?”
“这样。辛苦了大叔,我们去找个地方洗洗。”
吉田拉上电次转身就走,绕开门卫的视线熟门熟路地摸到靠近学校后门的小树林里,对电次说:“翻墙,普通高中生应该都能做到吧,电次君?”
“吉田。”
“嗯?”
“……没什么。”
吉田没有追问,率先抱住树干蹬着可以落脚的位置几下爬上了高处,勾着较粗的枝条去够砖砌的墙。
远处教学楼的上课铃响起,经典的教堂钟声,悠扬平缓。吉田坐在墙上,悬着两条腿微微晃动。
“电次君。”
他朝电次伸出手。
他不喜欢上学、不喜欢工作、不喜欢教会、不喜欢公安、不喜欢面包、不喜欢玛奇玛。可是。
“噗呲。”
“……电次君在笑什么。”
“原来你就是这样逃课的,还以为有什么后门可以开。”
逃课作为违纪行为能让提前离校的好心情上升不止一个档次,不过大抵是出于两人都没有对守序的追求因此也无所谓负罪感的缘故,他们并不觉得有多兴奋。
路过广场,户外大型显示屏上出现了学生会长伊势海悠的脸,原本清秀的面容在亢奋的情绪下显得陌生。
“伊势海在搞这名堂……”吉田眯起眼睛。
“电锯人是极致的存在、神圣的英雄、来自未来的讯使、最高的无罪者——祂将以此躯壳代全体人类赎还恐惧!
“于恶魔肆虐之现状,我们不否认当局有过的努力,但其高昂的代价正是电锯人必须降临于世的理由!
“各位!我们本该被电锯人拯救,公安又为何要插足其中?”
麦克风发出巨大的回授音。
吉田靠过来,捂住电次一边的耳朵。
“很吵吗?”
“……没有。”
为一个素未谋面的家伙开腔太愚蠢了。
他还以为那股恶心的血腥味和呕吐物般的酸味会在鼻腔黏膜上附着很长一段时间。冲洗干净后似乎全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别的味道。
家是有气味的。电次想。
鼻间的气息带着源于布艺沙发和木制桌椅的陈旧感。长途跋涉的旅者重回故乡,洄游的水生动物在熟悉的海域品尝到熟悉的盐度。一瞬间所有的感受碾过一个没有防备的人类。电次突然想起后桌那个热爱科普常识的男生说过,晒干的衣服闻起来有“阳光的味道”是上面的螨虫被烧焦导致的,独特的嗅觉体验来源于虫子的尸体就如同斧刃劈入树干时木香满溢而出……也许家的气味同样以什么东西的湮灭作为基础。
肺部膨胀,胃部下沉。电次俯下身子开始干呕,喉头的肉挤压着食道和气管。
什么也没有吐出来。电次抹了把脸,拧开混水阀站在淋浴头下冲凉。
他们曾在哗哗作响的水流声中相互抚慰,为彼此的身体打上泡沫再相拥着倾吐一些不成段的语句碎片,如梦的柔情在电次因为一句荤话狠狠噬咬吉田时暂时停止,接下来总是腻乎乎的缠吻。
电次握住茎身粗暴地上下撸动,想到吉田让他大为光火却又无处发泄。对他很好但总是让人透不过气,像被切割成块剖除果核装到罐头里去的黄桃。他给了他很多解答,最终只是什么也没有改变。
吉田同他在最近的时日里无数次做过的那样从背后搂住电次,神色近乎怜悯:“真可怜。”
“会出血的。”他覆上电次的手,“轻一点啊。”
吉田绕到电次身前蹲下,含进勃起的性器吞吸起来。这一个动作就让整个电次都软了,吉田恶意地扶住电次的臀部,舌尖顶着铃口推出濡湿的龟头,电次又是一颤。
“能站好吧,电次君?”
电次慌忙地捂住嘴,死也不愿发出一点动静。而这可贵的坚持马上就被击溃了。吉田轻轻呼出一口气,感受到温暖气息的阴部带着痒意的快感迅速完成背叛,电次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鸡巴从顶端冒出一颗水珠,在吉田面前发情。
捂住嘴的手接管了整张脸的遮掩,电次最后的争气是敢于通过指缝偷窥对普通高中生来说过于淫秽的画面。而吉田折起双腿再次放矮了身体跪下,如同温驯的羔羊跪乳,极力伸直的脖颈仿若正待长枪穿过,阴茎数次顶入喉口把前列腺液抹上脆弱的黏膜。电次濒临释放时吉田握住茎身让他退了出去,射出的精液全洒在吉田的脸上。电次看见自己放下了手,似乎是想去擦拭从吉田的睫毛上往下滑落的白浊,又发现他的眼瞳过于麻木,于是那只手轻轻地落在替罪羊的发顶。在这样近的距离里,吉田的容貌显出苍白的脆弱,一览无余的屈辱和虔诚。
“没关系,”吉田站起来顺势往前倒,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电次身上,“会结束的。”
“电次君不是英雄,我一开始就知道。因为英雄是神圣又不容人玷污的。”
股间贴着男性抬头的欲望,电次难耐地喘息着交代在了吉田手中。背肌上渗出一层薄汗,他脱力地趴倒在榻榻米上。
“但我做梦都想和电次君做爱。”
抓住一根爱的稻草逃离圣城和旷野,既不想要被人划定好路线的朝圣也不想在无垠的天地之间流浪。
视野浸了水一般晕染开,温柔的火舌舔舐记忆相片的边缘,缓慢而微妙的温暖。吉田揽住电次的腰和他一起躺下,对于和那由多说好的一月一次而言有点出格,不过这可以是教她赊账的概念的契机。
荣耀。真实。温柔。爱。
情人?这个词还是太感性。不过也许是有那么一点,毕竟他们做的爱已经到位了。
电次突然觉得枕边人如此陌生,像那些结婚数年的夫妻在某一个晚上惊觉自己从未认识过伴侣而他们原来一直活在彼此的幻觉里。
坠入梦境的感受和摔出梦境的感受是等同的吗?
“电次君,你会幸福的。”
没有回答。
吉田替电次掖好被角。这并非体贴的表现,只是走个过场,让他们在一些时候表现得像普通的情侣一样。
或许。
将睡未睡的朦胧中吉田听见电次在呼唤他,他勉强清醒过来,模模糊糊地应了一声。
“你现在,”电次呢喃细语,仿佛下一秒就要睡着,“过得幸福吗。”
“……嗯。”
是那样。
交颈而眠时吉田愈发感到称作爱的行为的可怕。爱和支配、战争、饥饿、正义又或者死亡没有本质的区别,多数人因其痛苦却也总有对虚境和骗局甘之若饴的懦弱者。自由被轻易舍弃。
而所有人。所有人竞相奔赴道路的尽头。
“电次君,有一天所有人都不再害怕电锯人了,我也会害怕你的。”吉田悄悄和已然熟睡的犬类咬耳朵,耳畔是平稳的呼吸。
于是他闭上双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