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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3-08-15
Completed:
2025-05-13
Words:
43,924
Chapters:
14/14
Comments:
68
Kudos:
283
Bookmarks:
29
Hits:
4,510

[深良] Would you find me

Summary:

深津的身體太溫暖了,很討厭又讓人捨不得放開。

Notes:

深津一成x宮城良田
哨兵嚮導AU
嚮導深津x哨兵宮城
後續劇情會有宗良骨科成分,介意勿點!等角色出現後會再上tag
非三角戀,結局1v1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Chapter 1: Monitor

Summary:

組織大概不在意他的腦袋有沒有壞掉,但在意他失去控制傷害了無辜民眾,所以才派了一個強大的嚮導來管控他。

用身體管控他。

Notes:

此章有些微性描寫

Chapter Text

  醒來時天還是灰的,濕冷從腳掌蔓延至全身,宮城盤起腿坐在床上看拉開一半的窗簾,玻璃窗被雨打溼,外頭朦朧模糊但他仍能看到對面的屋子跟遠處的高樓。他揉著昨晚棉被上並不存在的毛毯,抓了抓睡亂的頭髮,在黑暗中下床,進了浴室。他不用開燈也看得清楚自己裸著的身體上有一些新的瘀痕,但他仍是按開了浴室的黃光,摸了摸自己腰上的青紫痕跡。鏡子旁的層架放了一罐藥膏,宮城抹了一些在他的腰上,又想到那張毛毯,不知道該說他的嚮導是真的貼心還是基於作為伴侶的道義。

  他們被分派為伴侶已有一個多月,宮城從沒在早晨見過對方,作為強大的嚮導,對方早出晚歸,他暫時失業,當然也不可能同進同出。作為伴侶的哨兵及嚮導很常一起在任務中行動,但宮城知道上頭應該也沒想讓他們一起行動,畢竟他並不是很好控制的哨兵,精神圖景自從事故之後也遲遲修復不好,精神體狀況也變得不佳。總之,他是個問題很多的哨兵,上頭把他們分派在一起,宮城都覺得組織大概是瘋了,那樣的嚮導應該跟其他狀況良好可以進入前線的哨兵一起才對。宮城並沒有覺得自己多糟,他的五感依舊很好,戰鬥力也不差,普通嚮導的觸手也無法輕易進入他的圖景,但想來想去他就是不會跟那種在組織裡排名前幾的嚮導一起才對。

  宮城回到臥室,穿上褲子時感覺後腰跟大腿都有些酸疼,被嚮導壓摺在床上侵入的記憶一閃而過,他套上鋪棉的連帽上衣,慢吞吞地走到廚房。桌上擺了早餐,還沒完全涼掉意味著對方走沒多久,宮城隨意拉開椅子,翹著腿吃著現成的餐點,又把自己的精神體叫喚出來。體型不大的澳洲牧羊犬在他腿邊繞了一圈,安靜地坐下,任由他隨意地撫摸頭頂。宮城沒讓他的嚮導見過他的精神體,那對他來說太親密了,性行為好像都沒有讓伴侶親近他的精神體還要親密。

  他跟那個嚮導,做過很多次。

  稱得上最強嚮導之一的男人連在床上都很強,他雖然不想承認,但肉體的結合確實讓他的精神狀況好上許多。他不願對方進入他的圖景,就只能用這種方式來暫時安撫他起伏的精神況狀。將早餐最後一口解決,天色逐漸轉亮,冬季的陽光來得很遲,但至少雨停了。宮城不喜歡下雨,那讓他煩躁又頭疼,光用想的他的五感好像就要瀕臨崩潰了,他的精神體懶散地趴著很好地展示出他目前的身心狀況,他嘆了口氣將夥伴叫回圖景中,獨自開始收拾餐盤。

  這陣子的他有點像是家庭主夫,遲遲沒好轉甚至惡化的精神讓他暫時失去被分派任務的資格,只能無所事事地在家等著偉大的嚮導回家。他其實無所謂,也不覺得成為他伴侶的男人可以給予他到哪種程度的幫助,但至少目前為止能讓他情緒平穩這點他還是感恩的。

  宮城每天都在家裡,忍了一個月終於受不了了,他換了套運動裝去了鄰近的河畔跑步。對體能良好的哨兵來說,沒有慢跑只有跑的普通快或者很快兩種選擇,而宮城選了很快。他一直都很靈敏,跑起來時能感覺自己的雙腳輕盈,冷風刮得他臉頰發疼、泛紅,卻能讓他保持冷靜。速度能讓他暫時忘記自己的問題,讓他覺得自己很健康,沒有任何需要幫助之處,但他跑沒多久,手腕上類似於手錶狀的儀器就開始閃起刺眼的紅燈,發出只有哨兵能聽見的急促高頻,宮城被那股持續的滋滋作響逼得停下來,耳膜好似有人拿著小針在刺激,這讓他很不舒服。頭痛、反胃的感覺再次襲來,他快步地走回家,對著馬桶乾嘔了一陣子,無力地瞪著那個他無法自己取下還在閃著紅燈但轉而發出警告低頻的機器。

  儀器的解鎖密碼不在他這,擁有解開這東西權力的人只有組織裡的醫生還有⋯⋯他現在的伴侶。某種程度宮城覺得對方像是派來監控他、控制他身體狀況的人,他們之間沒有情感,對方大概也只是公事公辦,就連上床表情都沈穩又冷漠,只有身體動得很兇。

  宮城第一次見儀器這樣作響,他坐在廁所冰涼的地板上等著低頻結束,但他沒等到結束,倒是先等到了來訪的門鈴。住進像他監護人的嚮導的家中一個多月,還是第一次聽見門鈴響起,宮城拖著腳步走進客廳,門鈴又響了一次,按壓的時間比方才還長,像是在催促他盡快應門。

  門前是兩個他曾打過照面的哨兵與一位沒見過的嚮導,決策權似乎在嚮導身上,對方指了指他手腕上的東西,挑明地說儀器監測傳遞了不穩的精神測量回了組織的醫院,需要請他去醫院一趟。宮城無言以對,不明白自己不過是跑步做了點運動,心跳快了一點怎麼就精神不穩了。對方擺出理解的神情,但還是強硬地要求他去醫院檢查一趟,宮城無法對組織的決策說不,只能聽從地上車。

  醫院讓他很不舒服。早晨還相對平穩的心緒因為鄰近醫院而開始焦躁,他將手縮在薄薄的防風外套口袋裡,用力握著拳頭,希望能藉由出力及疼痛轉移注意力,也不想讓人看見他微微發抖的手。貼在他頭上的儀器貼片讓他的頭痛似乎又變得劇烈,不能理解這些人為什麼不能放過他,他就是個圖景有損傷的傢伙,只要他不願意讓任何人進入,再怎麼偵測、再怎麼努力都無法修復。

  「你放輕鬆一點,就當例行檢查。」

  見過好幾次面的醫生溫柔地開口,宮城躺在儀器床上,瞥了對方一眼沒說話。他沒力氣吐槽這哪裡稱得上例行檢查,被儀器監視著,做探測時要用束具固定身體,哪種例行檢查會像這樣?但他作為一個曾經狂化、歷經混沌且被判斷至今都尚未復原的哨兵,知道這是必然的。組織大概不在意他的腦袋有沒有壞掉,但在意他失去控制傷害了無辜民眾,所以才派了一個強大的嚮導來管控他。

  用身體管控他。

  宮城盯著天花板的燈,很刺眼,他邊想邊想笑,將眼睛慢慢閉上,想著對方連光用身體管控這點都做得很好,實在是了不起的嚮導。

  檢測的房間很冷,宮城從住處出來時只穿著薄薄的長袖跟外套,在又濕又冷的十二月裡,他即便想裝出不冷,身體還是出賣了他,外套下的肌膚泛起雞皮疙瘩。檢測結束他被要求待在隔壁的房間裡,一樣得冷,宮城有點不高興,在內心埋怨組織的人一點都不貼心,而後一瞬間又想到那個會給他加毯子的男人。

  「媽的⋯⋯」

  他暗罵一句,雙手抱胸嘗試著用這種方式讓自己感覺溫暖一點,內心不停地碎念到底要他待到什麼時候,畢竟那些檢測結果也不會讓他知道,到底留下來做什麼。宮城跺著腳,聽見遠處一道很規律而且非常輕的腳步聲響起,離房間越來越近,牆壁跟門有做隔音但對哨兵來說沒什麼意義,他豎著耳朵,聽見方才替他做檢測的醫生語帶笑意地說:「深津隊長你來了,他在裡面。」

  宮城沒有料到會在醫院見到伴侶,他眉頭皺了起來,下一秒又舒緩下來,知道自己沒有心理準備也沒用。深津一成可是有他手上儀器密碼的男人,大概機器發出令他痛苦高頻聲響的時候就已經知道發生什麼事了。

  只是他對方會來到醫院還是令他有些吃驚。

  門被禮貌地敲了兩下,宮城沒說話維持抱胸的姿勢,門很慢地打開,高壯的身影走了進來,用很快的速度上下打量他,接著將門關上。掃視讓宮城感覺被冒犯,他沒開口對方也沒說話,只是朝他走來把厚重類似飛行外套的上衣脫下,在他尚未反應過來就披在他的身上。宮城不知道自己的感知能力哪裡出了問題,居然一直到衣服落在他肩上他才有反應,簡直愧對自己的哨兵身份。

  「穿太少了pyon。」

  「呵,那些人直接把我帶過來哪裡管我穿什麼衣服。」

  宮城挑起一邊的眉嘲諷地說著,下一秒覺得這抱怨好似太過親暱,立刻又閉上了嘴。但深津對他說的話沒什麼反應,對方脫下外套的衣服裡是貼身的黑色高領毛衣,胸肌的形狀又大又明顯,衣襬收進類似軍裝褲的深色長褲裡,將腰束著,看起來寬肩窄腰腿又長,再加上收在腰後的雙手,一股凜然的氣質油然而生。宮城腦子裡閃過原來對方不出任務單純進組織匯報時穿這樣,他不太記得深津平常都穿些什麼,倒是記得對方裸體的樣子。

  總之,男人該大的地方都大。

  對方很明顯是來接他的,宮城這輩子沒接受過幾次這種待遇,有點不習慣,況且還是只相處了一個多月的男人。不過對方依然不動如山,宮城走在對方身側,那三位將他帶到醫院的人極度有禮貌地跟深津打招呼,宮城又開始不爽起來。

  深津開了一台越野車,外型粗獷確實有點符合對方個人風格,宮城一路都在看窗外,一下就發現他們並不是往深津的家裡開去。他們去的是市區熱鬧的百貨公司,宮城很久沒來這種地方,他被判定不適合來人多之處,可能怕他被人群刺激也可能是怕他誤傷群眾,至於現在為什麼儀器安安靜靜的,大概是因為旁邊站著的男人。

  「來這幹嘛?」

  「吃午餐pyon。」

  「是補償還是約會啊?」

  宮城隨口說說,深津也沒理他,開始看電梯旁的樓層介紹。他們隨便選了一間,平日餐廳的人不多,菜上得很快,宮城在醫院裡待了幾小時,確實是餓了,也不管深津在看他,自顧自吃了起來。他與深津一週大概只會一起用餐兩三次,大多是晚餐時段,其他時候深津隊長忙得要命,沒時間陪他吃飯,但有時間跟他上床。宮城能夠理解,以前的他也是這樣,只是現在什麼都不能做,太過無聊了,就忍不住在內心埋怨。

  原本以為吃完飯就走了,對方又繞去另一樓層,挑了一台慢跑的機器,塞進後座的時候才低聲說:「在家裡跑pyon。」

  看來對方真的是什麼都知道,宮城沒回應,坐進前座把手塞進口袋,深津的外套很暖,暖到讓他感到煩躁。

  那台跑步機被放在最邊間,宮城將門鎖上蹲在地上看著機台許久,心裡有些奇怪。他把精神體放了出來,柔順的狗毛摸在手裡讓他感覺安心,他又蹲了一段時間直到腿開始感到一絲痠疼,才將牧羊犬喚回圖景裡。這天是第一次在白天花這麼長時間跟深津共處,他有段時間不習慣別人的存在,但意識到寂寞之後現在已經好許多了。

  有人在會比較有活著的感覺,他是這樣想的。

  當晚儀器又開始閃燈,沒有發出聲音,宮城不知道手上的破東西到底實際上是怎麼運作跟感測,但他知道閃出紅燈的時候,深津會走向他用不知道的什麼神奇嚮導感知能力確認連他自己都搞不清楚的精神處於哪種狀態,在他的默許之下擁抱他。

  宮城仰躺著,手朝上擱在枕頭上,赤裸的身子只有手腕上有著儀器,早些閃個不停的燈已經熄滅。對方按著他的腰,僅有臀部在聳動,腰背直挺挺的,臉上沒什麼破綻,像極訓練有素的軍人。宮城忽然覺得疲倦,他閉上眼聽見自己壓抑的呻吟,腦子裡想著儀器會知道他們在做愛嗎?檢測出的數據會顯示他在肉體結合後精神變得平穩嗎?他到底需要的是什麼呢?深津一成為什麼要做這些呢?

  他不知道。

  頭又開始痛了,眼角瞧見紅光閃爍,高頻不到十二小時又重新出現,讓他藏不住疼痛的表情,被深津攬著腰一把按在懷裡。被對方抱住之後聲音又消失了,但紅光依舊閃個不停,宮城把臉貼在厚實的肩上,將視線遮蔽起來。

  他想深津的精神觸手應該沒有探進他的腦子裡,但是替他豎起了屏障,將刺激、惱人的聲音全都屏蔽掉。宮城攀著深津的背,像是抓著他唯一的浮木,不再去思考就不會頭痛了。屏障給了一個完美的保護,讓他不受外界干擾,與嚮導的結合和緩了他的精神,他在失去意識前思索著,是他太累了想睡了,還是深津讓他睡的,還有⋯⋯深津的身體太溫暖了,很討厭又讓人捨不得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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