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沼泽与林地,触目所及全是一片毫无生机的绿。
小队躲进这片绿色地狱的第十天,食物见底,干净的水所剩无几。这是一片见鬼的荒林,吝啬地拒绝给予任何资源,除了草丛就是树,无边的树,长着眼睛的树。
我背着思卡坦,伤者的呼吸与心跳微弱地敲打我的脊背,脚底的湿泥溅起水花。他被荒地里的害兽撕烂了脸,利爪从胸膛到后背开了个洞。很难想象这样的伤势该如何让他活下来,但他还有呼吸,在跨过河沟的时候甚至发出了一声细弱的低吟。
我带着他回到“营地”,那里有篝火、我们的同伴、以及一群在荒野里撞上的伊比利亚人。
“回来了……怎么回事?你们被警卫队撵上了?”卡普里尼往篝火中扔了块柴,潮湿的树枝让本就不太明亮的火焰冒出一串黑烟。
“是害兽。”我轻轻把伤者放下,疲惫与饥饿席卷而上,让人烦躁得想砸些什么。
“早就没了呼吸,他没救了,你一开始就知道的。”佩洛长叹一声,他为思卡坦处理伤势的手顿了一下,随后收回了原本打算敷上伤口的布料。
“哈,你大老远就背了块肉回来,还是不能吃的那种。”那个卡普里尼的嘴依旧让人想把他扔到火里去,他打了个响鼻,继续拨弄他来之不易的篝火。
“……可是他说话了,在路上的时候还醒着。”我冲着树干踹了一脚,树叶上的积水冰凉地浇了我一脑袋。我背起思卡坦时,伤者尚有意识,他嘟囔着妻女的名字……谁能把一个这样的人独自留在荒野?“——那边为什么这么亮?”
“正准备和你说呢,你们离开没多久,不知哪儿来了个萨科塔,现在在和那群伊比利亚人布道……”佩洛的耳朵动了动,“他过来了。”
事实上无需提醒也能知道,因为来者的光环亮的像灯管。很难想象这样一个人是怎么出现在荒林里的,白净、体面、还有那劳什子圣洁感,这样的人怎么想都该待在拉特兰或是别的什么地方的教堂里。
佩洛的目光在我们之间来回切换着,生怕我们一言不合干起架来。
萨科塔与萨卡兹的血海深仇传遍每一个角落,但我这辈子唯一见过的萨科塔就站在我面前,说实话我对种族恩怨没什么兴趣,这双角与尾招来的敌人数不胜数,我并不在乎再多或少上那么一个——毕竟它们唯一作用就是让我从聚落不断被驱赶至荒地。
我沉默着盯着火堆,直到眼前出现白色的光斑,久到我打算无视那个萨科塔原地做饭来安抚我不断发出信号的胃,他终于说话了:“能否允许我对逝者进行祝祷?”
“你认识他?”我把视线从火光中分给他一点,晃动的光斑中他简直要和白色融为一体。
“我们不曾谋面。”他的发尖被橘红的火光映上层暖色,双目低垂,不知是在注视着思卡坦,还是仅仅以表谦卑,“仅仅作为告别,又一个魂灵回归了这片土地。”
“嗤,”卡普里尼哼了一声,“这样的土地还是别回来好——死了就没戏唱了,用不着把你们天使那套搬来这里,不管用。”
对于这套刻薄的挤兑,萨科塔的脸上并无恼意,按照以往的经验,别的修士早就拂袖而去了。他依旧定定敛着双目,光环浮动间绕着温和的光晕。
气氛有些发僵,佩洛用胳膊肘捅了我一下,示意我说点什么。
难不成因为思卡坦是我带回来的,他死后尸身的去留就落到我手上了吗?我瞟了萨科塔一眼,与他的视线撞了个正着,那双淡色的眼睛悲悯,平静,像是教堂里的石膏像。
“随你便,”我说,“死人是不会有意见的。”
他从考究的外套中抽出一张手帕,盖在死者面目全非的脸上。
冗长的经文与祷告让人眼皮子直打架,夜幕暗沉,萨科塔的光环却亮得刺目,这使得他周身的一小块空间、乃至躺在地上的思卡坦都被笼罩在光环圈出的一小片光明中。他附身,借篝火点燃了一只细小的蜡烛,那小小的蜡制品在火焰的灼烧下缓缓逸散出说不清的气息,不算难闻,或者说,在沼泽浑浊的空气中甚至称得上好。
我们埋葬了思卡坦——佩洛和卡普里尼早就溜去休息了,他们乐得有人代劳。我们指的是我与那名萨科塔。沼泽湿软的泥土很轻易就能用木板挖开,黑夜已经不再是阻碍,萨科塔大概也没能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的光环真的会被当做照明工具使用。
挖坑用的木板最终成为了思卡坦的墓碑,那支蜡烛被放在墓碑顶端。
萨科塔贴心地离开了,证据是我的影子随着最大的光源的远去越来越长,最终与黑暗融为一体。密不透风的森林挡住气流,蜡烛在夜色中佁然不动。我伫立,并非哀悼或怀念,雇佣兵的离别本就突兀且仓促,像思卡坦这般能有个像样的墓已经足够幸运。
烛火最终与魂灵一同黯淡在黑夜中。
短暂陷入的黑暗之后,繁星于坟冢后骤然亮起,遍布整片夜空。
烟草伴随沼泽的潮气是夜晚常见的基调,我习惯冒着点小风险找个没有人的山头坐着,以此消磨漫长的夜晚。视线随着注意力的消失渐渐散开,明灭的烟头渐渐与思卡坦墓前的火光重合……接下来该往何处去?再待在这篇荒林恐怕那片空地上的坟包还得再添几个。萨卡兹、没人看到这双黑色的角后还会有任何怜悯之心,就连同样身为落难者的伊比利亚人也在看见我之后一反先前的友善,迅速把营地一分为二。
这片大地没有萨卡兹的栖身之所。
“您在想些什么?”日光灯走了过来,得亏他找得到我,适应了黑暗后的眼睛有些刺痛,我抬手挡了挡——大概鲜少人在他面前做出这个动作,我不知对于萨科塔是否有冒犯的意思,但他看起来对此有些新奇。
“在想你胆子挺大,”我吸了口烟,看他毫不犹豫地直接在我身边坐下,也不嫌弄脏衣袍,“大晚上来找一个萨卡兹,还不带上你的铳——就不怕我把你做掉?”
“您不会这么做,”他微微牵起嘴角,他的情绪一直非常内敛,连笑意都是如此。
“就凭我们刚才一起埋了思卡坦?我可不讲究这种情面。”我朝着他的脸吹了口烟,他的眉毛立刻蹙了起来,眼睛也溢出了点水光,萨科塔咳了几声,
下意识伸手翻他空无一物的口袋,然后才回想起自己的手帕已经在方才祝祷时盖在了思卡坦的脸上。
这幅样子顺眼多了。
他快速呼吸了几轮,似乎在驱赶残留在鼻腔中的烟味,然后才看着我缓缓开口:“凭您哪怕知晓结果也坚持带着他返程。”
“他若能活今晚守夜的就不是我。”我心中忽然泛起一丝烦躁,额际的疼痛伴随情绪一下下凿着我的神经:“别把这种理由扣在我头上,我只是为了我自己。”
他脸上那种悲悯的神情又出现了,他看着我,似乎又透过我望向背后的整个萨卡兹,望着这片大地的每一个人:“高尚从不挑选栖身之处,偏见不应用于定论任何人。”
“哈,若人人都是这么想我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当初佩洛以为你看到我的第一时间会抽出铳崩掉我的脑袋。”
“您与他人并无不同,”他包容万物的眼睛漂亮得像教堂的花玻璃,仿佛将天地万物收进眼底,又好像通透得空无一物,“萨卡兹与萨科塔相互屠戮——亦或每一个种族,每一场争斗、每一次干戈相撞都是可悲的内战,我们的铳口始终对准同胞,所有人并无歧异,穹顶之下,我们都是兄弟姐妹。”
“收起你高高在上的同情,天底下死于偏见的萨卡兹多了去了。”我揪住他的领口,无数荒野与荒野的交集处,一张张样貌迥异却又如出一辙厌恶的脸,我无法从中挑出任意一张重合在萨科塔的脸上,他依旧静静的注视我,洁净的白光在他长而密的睫毛下投出一片阴影。
过早接触武器可能是萨卡兹与萨科塔极少数相似的点,但比起在长辈的见证下获得自己的守护铳,前者更多的是随便从不知道谁的尸体中捡起勉强能用的武器。像这样生长在圣城的、光鲜亮丽的天使,怎能够轻描淡写地就说出“并无不同”这样的混账话呢?
只有萨卡兹能够理解萨卡兹,也只有萨卡兹能够接纳萨卡兹,亘古不变的事实竟在一个萨科塔的口中被如此轻易地颠覆,这让我感到荒诞,荒诞至极:“你不该待在这里,回你的拉特兰吧,去那里宣扬你的主张,把你的丰富情感送去给有用的人——我们的兄弟姐妹永远不会是一个萨科塔!”
他敛下双目,主动切断了视线交汇,似乎在静静思考,这份退让使我心底烦躁更甚,愠怒之下拽着领口的手直接抵住咽喉将其按倒在地。
明亮的光环在地上磕了一下,萨科塔难得露出不适的神情。他像包容孩童胡闹般任由我扯开他的衣物,厚重衣袍下他的身体似乎有些过于细瘦,但那确实是一副属于萨科塔的、干净白皙到几乎泛光的身体。
我的尾巴控制不住地抽上萨科塔的大腿,力道很重,也许会在那处留下一道深红的印记,他下意识紧绷着,搭在肩头的手却无推拒之意。即便在无人的荒野被一个萨卡兹压倒在地,萨科塔引以为傲的光环照亮凌乱衣袍下不堪入目的姿态,他依旧保持着谦卑的神情,虔诚已经渗进他的骨髓,随着每一次心脏的泵压流遍全身。
“你就这么放任自己被一个萨卡兹压在地上?你们天使的戒律呢?”我咬住他突出的锁骨,顺着单薄的胸膛向下啃咬,是要出血的力度,凄惨青紫色在白过头的皮肤上显得触目惊心。他不回答,目光落在夜空中的某个点。我不再试图和他对话,理想主义者不属于荒林,他终究是要离开这里的——若走之前身上能带点我的痕迹会更让人满意。
我将手指探进萨科塔并无防备的齿间,比起玻璃似的漂亮的外表,他的口腔简直软得要命。萨科塔顺从地将它们含到指根,任由带着烟草味的指腹按压他的舌头与牙床。我用手指亵玩他的舌尖,深入喉口感受他咽反射带来的挤压,模仿些狎昵的动作在他唇间抽送,萨科塔淡色的嘴唇为此发红发肿,生理性眼泪与溢出的唾液弄脏了他的脸,在明亮的白光中反射着水光。
“报上你的名字。”他的光环似乎变暗了些,看着真可怜,我咬了咬舌尖。
“……安多恩。”他为了回答下意识用舌头将我的手指推出口腔,殊不知这个动作本身蕴含着多么放浪的意味。
作为回报,我告诉了他我的名字,起身将裹满唾液的手指挤进了天使柔软紧致的穴口。
安多恩深深吸了一口气,对我的亵渎予取予求,这让他看起来像是某种宗教意义上的受苦难者。他的内部足够温顺,但稍微有些干涩,我不得不进一步搅动那些软肉,试图令这具身体溢出些保护性的水液。萨科塔维持那套神情,我甚至能从中读到些许温柔的味道,仿佛他的灵魂置身事外,安静地看着一切发生。前列腺猝不及防被按压时他也仅仅是小腹轻颤,与之相反的是他的身体,那根几乎没有使用痕迹的阴茎颤颤巍巍地立了起来。
我伸手捏上那根天使阴茎,拇指在顶端反复搓了搓,他的气息立刻加重了几分。比起老人般沉静的性格,安多恩的肉体比他更像个年轻人。腺液缓缓从马眼中溢出,随着手部的活塞运动涂满整根,再顺着囊袋流至会阴,这让我手活动作带上了轻渎粘稠的水声,在黑夜中撞击着耳膜。
“你平时都不自己解决吗?”我放开手任凭那根器官暴露在空气中,将满手液体随意抹在天使的腿根,“你的反应像个小鬼一样啊,安多恩。”
他带着牙印的胸膛快速起伏了几下,我忍不住对着那处再添些印记。手指进出已经渐渐顺畅了起来,我顺利换上了自己的阴茎。
“安多恩,看着我。”待到他下意识将目光放在我身上时,我缓缓对他露出一个笑,将阴茎用力挤了进去。
“……!”萨科塔的眼睫颤动起来,光环与翅膀开始不稳定的闪烁。萨卡兹狰狞的阴茎破开血肉,粗糙扩张并不能起到很好的作用,疼痛撕扯着他的脊椎,安多恩感到下身在难堪的疼痛中渐渐濡湿,血液与淫水让他的腿间看起来一塌糊涂。
安多恩看起来疼坏了,他没有意识到自己从喉咙里发出了断断续续的哀鸣,为了规避更多疼痛,精瘦的腰腹下意识地拱起,后腰与地面形成一个惹人遐想的空间,也使得他的后脑不得不紧贴地面,将整张脸从发丝中暴露出来。他紧闭双眼抬首,颈部绷出一条漂亮的线,影影绰绰的光线中他受难的表情宛若羔羊于豺狼般带着致命的吸引力。
我缓缓向里推进,安多恩体内颤动的阻滞感让人兴奋不已,萨卡兹灵活的黑色长尾死死缠绕他的腿根。安多恩发出苦闷的喘息,修剪圆润的指甲掐进手心。
我无意施虐于他人,重新伸手套弄萨科塔因疼痛而不那么精神的阴茎,并试图戳刺他的敏感点。他大抵也有在配合,安多恩可以称得上顺从地接受我施加在他身上的一切,腿根被拉开,小腿搭在臂弯,随着冲撞的动作软软地晃动。他毫无防备地将最柔软最脆弱的地方暴露出来任人侵犯。
我恶意地顶撞他的前列腺,让尖锐的快意与痛苦渐渐融合,萨科塔的呼吸声逐渐失了章法,偶尔顶重了还会发出急促的抽气声。累积的快意让安多恩的阴茎很快重新挺立起来,我激烈地抽送着,阳物不断从萨科塔股间带出淋漓的汁水,承受者的脚背绷直了,赤裸的小腿不自觉向内夹紧,蹭着我的手臂。临界点的萨科塔很好懂,我伸手揉弄安多恩发红的顶部,就着淫水在敏感的冠状沟滑动,他立刻发出几声无法承受的呜咽。
我暗叹他终于有点做爱的样子了,那双发着光的、极富艺术性的漂亮镂空翅膀正颤巍巍地内拢着,似乎准备将自己包裹起来。我咬了上去,天使立刻发出了从未有过的惊叫:“不……!别碰它——”
剩下的话语被汹涌而上的射精感截断了,我松开他已经被勒出淤痕的腿根,转而用尾巴磨蹭他的另一边翅膀,他的穴肉立刻绞紧到几乎让人动弹不得的地步,这又使得插在他体内的阴茎更加充分的碾压每一处熟红的褶皱。
黑色长尾在安多恩的翅膀上蛇一般滑动,不时对着那些镂空的圆洞钻进钻出,萨科塔的反应越来越大,他小腹痉挛着弓起,我能听到他恳求停止的声音中渐渐染上哭腔。最终在肉棒再一次狠狠碾过敏感处时,那可怜的萨科塔哆嗦着射了出来。
“请先……让我休唔——”处于不应期的肠肉高热而敏感,我拉起安多恩,他柔软的臀部压上我的腿根,深深进入体内的柱状物令他再也无法维持冷淡的表象。萨科塔的眼眶发红,哽住了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呼吸。我咬着他的肩膀一边顶弄,将性器往甬道尽头的结肠口塞去,体内进一步被破开感觉太过骇人,受惊的穴肉痉挛着裹紧我,试图以此阻止向内的进攻。缺乏脂肪的腹部被隐隐顶出形状,我抬手抚上青年的小腹,对准位置猛地一按。
“呃——!”腺体被内外夹击的酸胀感击溃了他,萨科塔的眼角挂着水光,令人发疯的折磨中咬紧下唇,他的双腿踩着地面向后发力,本能的畏惧让他试图撤出我的钳制,但很快他又想起了什么,重新回归了顺从的姿态,哆哆嗦嗦地被钉在怀中。只是颤抖的眼睫和腹部暴露了他的外强中干,这在他被按着小腹顶开结肠口之后发出神志不清的哭声后得到了证实。安多恩的额头无力地抵在我的肩头,他像害了病一般喘息着,泪水顺着鼻尖落进我的领子。
他的嘴唇翕动着,柔软的唇瓣不时擦过我的颈侧。我托着他的下巴令他抬头,面色苍白的萨科塔紧闭双眼,泪水与冷汗在他脸上交织出凄惨的情色。
“主”“请原谅”,我只能隐约听见破碎的词句从他口中溢出,不知是乞求神明原谅破戒的萨科塔,还是请神宽恕我这个不可救药的萨卡兹。
“神明才不搭理放荡的货色,”我最后狠狠在他体内撞了几下,浓浊的白色填满每一道红肿的缝隙,“你我都一样。”
当我再次醒来时,佩洛告诉我那群伊比利亚人已经随着萨科塔离开。小队准备转移。
天使与恶魔各自踩着日光远去,荒林中仍旧寂静,只留一座简陋的坟墓,静静地注视每一个无望的清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