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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太,我包里有糖哦,你要吃吗?”
阿部把包放在了渡边面前,亲了亲渡边的脸颊。渡边害羞的挥着手,毫不客气的翻着阿部的背包拿上一颗糖开着吃。
“甜吗?我这次买了柠檬味的,你会不会喜欢?”
阿部一直记得渡边喜欢吃的是抹茶味,但今天去便利店抹茶味的卖完了,阿部便买了自己喜欢的柠檬味。他看着渡边的眉头稍微皱了一皱,又舒展开来,渡边抬眼看了一眼阿部,仰起头亲了上去。
阿部嘴里瞬间被柠檬味圈满,他勾了勾渡边的舌头,夺过糖咬碎后深深的吻了上去。
“家里没有糖了诶阿部酱。”
佐久间翻着零食柜,嘴里还叼着几根巧克力棒,阿部帮忙翻了翻,翻出了一两块柠檬糖,上面是特殊的包装,颜色还是淡蓝色。
阿部想到了渡边送他的成年礼物。
有多久了?十年了吧。
阿部亲了亲佐久间的头,撑起身子说明天陪他一起去。他走向卧室,站在书桌前许久,从一排整齐的书本后取出了一个精致的礼盒,尽管上面积满了灰尘,阿部还是把他放在桌上,一直没有选择打开。
阿部目光所落处,是礼盒边上的落款———渡边翔太。
“如果说我有一天一定要离开,你会想我吗。”
在两个人都处于高潮的余韵后,渡边就这泛红的脸颊抱着阿部的头,像是不舍的亲了又亲。阿部不知道渡边为什么要说这个话,他撕开了新的一包安全套带上,重新开启新的一轮。
阿部怎么可能会想渡边离开?他不想,他从来不喜欢提分别的事。但渡边却一直在问阿部,像是在道别,阿部用一次次的撞击让喘息代替离开,他把渡边抱得死死的,就算没有用言语回答,身体行动上却句句都在回应着,你不要走。
“我要去爱尔兰了。”
渡边依偎在阿部怀里,捧着杯热咖啡,他很少喝苦的,阿部抱着他,也像是喝了黑咖啡一般苦苦的。
渡边患上了分裂情感性障碍,不知道从何时开始起,他感觉自己整日意识模糊,除了下午短暂的意识清醒,于是他请了近半年的病假,歌手还好,半年一年不出活动,人们不会多去怀疑在意,无非是没有灵感想创作,或者是在憋什么大招罢了。
阿部并不是最先发现渡边的病情的,两个人时间都过于忙碌,虽然说渡边习惯发呆,但突发性的脑路短缺让他总是做事做一半就会当机。阿部总是会看到渡边在书桌前发呆,好像在忙碌着什么,眼神却又无比空洞。
“怎么了?”
阿部总会在第一时间发现,但是渡边从来只是摇摇头,说自己只是发呆罢了。通过经纪人那了解到,爱尔兰有一位心理医生是专治感情类精神性疾病的,是位日本人。日本离爱尔兰实在是太远,那位医生说最好是见面治疗,治疗周期有近五年久。
“吃药只能缓解哦,注意点不要多吃。”
“嗯。”
在去欧洲出差的一个礼拜里,渡边前去那位有名的日本医生看了看。药开的量比平时要多得多,毕竟是特殊情况。分裂情感性障碍在后期会时常躁郁,时不时的摔砸玻璃,在阿部没发现前早已成为常态。无非是瓷杯天天换,渡边原以为能骗过阿部,全然相反,阿部只是没有明说。
卡马西平和丙戊酸钠的药很苦,渡边不喜欢吃苦的,每次到吃药的点时,渡边总会掏出阿部提前买的糖放在一边压药的苦味。
在那段难熬的日子里,阿部是他唯一的光。
空闲时间时,阿部常把渡边抱在怀里,两个人就这么窝在沙发的一角,带着同一副耳机听着渡边录的还没发出的歌,阿部懂些许音乐,渡边经常认真听取阿部给的意见。
“翔太,声音要调那么大吗?”
听了一会后阿部的耳朵实在是受不了太大的声音,他感觉到自己的耳朵被声音震动地酸痛无力,可渡边全然不知,还在一边调大音量。
“什么…?我听不太…”
渡边半天才反应过来阿部在叫他,像是察觉到什么声音弱了下来。
他听不清了,阿部的声音他听不清,何况是自己的声音。
渡边不说话了,手僵在了取耳机的半空,他眼神空洞,像是被一道雷劈走了眼前的光。阿部担心的抱着他,不停唤着渡边的名字,可那脸色一瞬间的惨白,阿部听到了玻璃炸碎的声音。渡边突然发力地想挣脱阿部的怀抱,耳机线被突然扯下来,阿部的心和耳朵跟着撕痛,他傻愣愣的坐在沙发上看着渡边跌跌撞撞地奔向卧室。
原本整洁又温馨的家,地上是被打碎的花瓶和溅飞的营养液,是被撞倒在一边的椅子,是慌乱逃跑的渡边扔下的原本两个人一起盖的毯子。
阿部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冲向卧室,进门就看到渡边正在打开两瓶白盒子就直接往嘴里倒,没有水的润喉渡边边咽边干呕。阿部不停地喊着渡边翔太,他摁住渡边的手,撬开舌齿防止再有更多的药物被吞进。
他痛苦极了,阿部也痛苦极了。
渡边喊着嗓子让阿部放开他,在混乱的扭打中渡边口里被血腥味冲刺大脑,他终于冷静了下来,阿部强忍着泪水抱着渡边。阿部的食指和中指指甲盖被硬生生掀翻,渡边嘴里全是血,阿部手上也全是血。渡边懵了,如果一根线能代表渡边的意识,那么他现在只是短暂的被强硬地拉直。
疼啊,怎么不疼呢。
阿部哪都疼,他手疼他头疼他心疼,他愧疚死了,为什么不能多陪伴渡边,为什么不能及时止损。阿部疼极了,他把渡边圈在怀里死死的,渡边瘦的跟纸片一样,阿部感觉风一吹,怀里的人就会碎。
吃多了药,是会有瘾的。
渡边根本不知道卡马西平的副作用是什么,无非是吃了得抗体,被病痛折磨的渡边哪有意识注意平时的剂量,痛苦不堪时直接把一整瓶药灌了下去,导致半年的剂量只剩下两个月。有时候会半夜惊醒,渡边会趁着阿部睡沉时偷偷翻身下床,控制不住地吃药。卡马西平的副作用生效,渡边的听力日趋下降,半夜里能听到的吱吱声,到他的耳朵里成了寂静的死亡。
其实每天晚上阿部都偷偷的在渡边身后,心碎般看着他的一举一动,渡边不知道,其实他的动静很大,全然不知阿部在看着自己。如果渡边做出自残举动,阿部一定会第一时间冲过去,他每天晚上都不敢睡着,他怕失去,怕哪一天睁开眼,渡边就这么离开了。
“好累啊,想去其他地方透透气呢。”
渡边看着每次阿部拦自己后留下的伤口,不只是手,脖子上也留下大大小小的抓痕,渡边很愧疚,两个人继续呆在一起,再这样下去只会旧伤不好赶不上新伤。
在某一天的夜里,渡边还是提着行李离开,阿部没有和往常一样跟在渡边的身后,他只是静静的躺在床上,最后的视线只留在卧室房门。也许是盯的太久,好似有些酸涩,或许是每天早上醒来眼睛都会肿的原因。
“阿部酱,这里有抹茶味的糖诶?要不要买一点回家?”
阿部被佐久间叫了过去,他看着篮子里的糖,伸手抓了一把,握在手心里,良久后才放下。佐久间有点不解,他不是一直都喜欢吃抹茶味的吗。
“买草莓味的吧,”阿部说,“你不是喜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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