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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垚钦还沉醉在推下对方水晶的那一秒里,一种近似于晕眩的快感包裹着自己,胜利带来的兴奋让他忍不住想和身边的王刻勤再多描述几遍最后一局游戏的细节,叽叽喳喳得顺着后台走到媒体采访间。杨涛就在他身后,看上去比他见过世面得多,但眼里的笑意同样藏不住,他在门口拉住了黄垚钦。
“诶,头发上有东西。”黄垚钦还在蹿个子,比他矮点,刚好看得很清楚。杨涛把他拉到自己跟前,很细心地拨弄这颗栗色脑袋,从细软的头发上揪下来金色的一片,放到黄垚钦手心里。小朋友虽然长年忙于手机屏幕上的训练,眼睛却仍然清澈,就如刚才比赛结束望向他的那一刻,盯着他将薄薄一片金雨塞进自己的手心,灼灼而明亮。杨涛躲了躲有点烫的目光,指尖却划过他食指薄茧,嘴上刻意用很多话掩饰掉暧昧气氛,催促他快点准备群访。
“你怎么放口袋了呀阿融等下你塞洗衣机里就忘记了呀阿融。”
黄垚钦嘴里似乎是埋怨的语气,带点胜利者特有的笃定和自信:“怎么可能会忘记!”
这种兴奋感对十七岁的少年来说持续到了深夜,即使胡庄浩也多次提醒他们适当庆祝就好了,决赛前还是要认真训练的,却很难压制住几个队员躁动的心跳,黄垚钦被他们逗得不行,好不容易把他们都赶回自己的房间去,不经意间瞥到门口挂着的队服外套,他想起那一片金色,嘴角又忍不住弯起,指尖上的颜色在昏暗的酒店灯光下也晃得眩目。
再睁眼已是一片陌生的房间,周围的布置、装潢和酒店完全不同,一片寂静,好像和他所认知的世界所分割开来,黄垚钦的第一反应是,少一个人打决赛怎么办,然后才是自己的安危情况,尽显职业选手的道德素养。但他到底还先是个未成年,反应过来以后无可避免地感到害怕,手有47握力的威慑恐怕震退不了谁,手心反而先传来一阵刺痛感。
怎么这片东西还在手里啊!黄垚钦忍不住吐槽,所以这是什么大乔拍大把自己传到了这里吗,那能不能麻烦您尊贵的金色的雨放个圈儿把我传回去打决赛啊。攥得太久,金箔边缘的尖角蹭得手心发红。现在它已经皱巴巴成了一团,每一道折痕都清晰得可视化了黄垚钦刚才怎么害怕得蹂躏它的。
他只能先把疑似大乔的大收着,小心翼翼地穿越这条空无一物的走廊,直到眼前出现了第一扇门。
门后的居然是杨涛。
Day1
黄垚钦几乎是小跑冲进去的,一下子心定了不少,一下子没注意到眼前的“杨涛”似乎有所不同。
“所以为什么这个金色雨会把我们传到这里来了啊,如果我们两个人都找不到了他们还会按时开决赛吗,哲教会不会报警找我们啊……”平时再怎么看着成熟可靠,黄垚钦也只是年下,到了关键时刻忍不住流露出充分的依赖和信任,一下子甩出一堆问题,角色转换得飞快,从我到我们。他絮絮叨叨地讲了自己一路的遭遇,才刚刚感觉到不对劲,眼前的杨涛脸色显得憔悴又苍白。
“怎么了啊阿黑,我们肯定会一起回去的,一起想办法。”
“清融,”杨涛望向他手心里的线索,声音透露着一股疲惫。经历了那么难熬的冬天和春天,再让他用当时的心情去重新面对那场金雨,像是黄垚钦在跟他开一个莫大讽刺的玩笑,或者说是自己擦亮了童话中小女孩的火柴,把温暖橱窗后温馨的一家人看成了自己。
“我被弄来这里之前,是2022年的夏天。”
黄垚钦摸了摸杨涛的额头:“没有发烧啊,你在说什么呢,今年是2021年啊。你没手机吗?”这个密闭空间并不允许玩家在来时携带通讯设备,他俩都无法说服对方时间上的认知,也无法证明自己的观点,只有黄垚钦有个疑似物证勉强能算作证据。他依然没改变自己的看法,咬了咬嘴唇,先劝道:“要不你先睡一觉,可能醒过来时差就倒过来了呢。”他把杨涛从沙发上拉起来,强迫他跟着自己去找可供休息的卧室。
“快点睡觉。”黄垚钦就像当初那个,也许不是像,本来就是,那个在午休之前凶巴巴瞪着还要多刷两遍手机的杨涛然后飞快躲进自己帐篷里的小黄,无用的威胁看起来反而有点像撒娇。杨涛背对着他,黄垚钦只是坐在双人床的一侧,想着这个空间诡异的设定,到底把他传来关着是要干嘛,又很难不去多想杨涛那句意在分割他们两个的话。
我们,我和你,是不一样的意思,提醒着他,他们并没有多亲密。
2022年是什么样的,他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2022年难道怎么了吗,还打哑谜。人每天要做的事吃饭睡觉打豆豆,竞人不就比赛休赛转会期吗,搞得会有天大的事情发生一样,他有点烦躁,推了杨涛一把。
杨涛也实在很难睡着,翻过身来,以为是黄垚钦有什么事。“你饿了吗?”黄垚钦进了这个异次空间几个小时,一直被满腔疑惑和不安的情绪填满,一下子倒是不会想起这件事,被他一提起来,就明显地感受到了饥饿。
就像平时跟着杨涛去小卖部一样,黄垚钦跟着他,两个人试图觅食,最后站在了一台冰箱前。
里面空空如也,黄垚钦凑过脑袋,去读杨涛手上的字条。
【任务1(自选):黄垚钦亲吻杨涛嘴唇 或 黄垚钦为杨涛制造一道十厘米长手臂伤口。
奖励:当日干净的食物和水,以及第二天任务。
Tips:五次任务可解锁通关,离开本空间。当日道具均在卧室医药箱中。】
“你是不是在耍我”,黄垚钦定定地看着他。
“黄垚钦,”杨涛摸了摸纸条上毫无生气的印刷笔迹,很少见地连名带姓喊他,眼睛却不肯看他,“你是做选择的那个人。你有得选。我……听你的。”
杨涛觉得,黄垚钦,清融,一直都是那个有资格做选择的人,而且足够聪明,总能选出对的那个选项。
但是对黄垚钦来说,做选择的机会留给他,最后要负两个人份的责任的自然也是他,把所有包袱都甩给他算什么呢?清融做的选择题,显然和黄垚钦现在要做的不是同一种。
黄垚钦赌气地重重躺倒在柔软的大床上,字条早就被他捏得乱七八糟。如果不是这种环境下的选择,他未必会拒绝来自杨涛的亲吻,不到二十四小时之前,他被杨涛抱住的那一秒钟差点真的有亲吻他的冲动,在后台被叫住的那一刻也不是没有产生错觉,可在现在这种场景下,他很难有心情去复现当时的感觉。
他平复了一下情绪,站到杨涛面前,仰视的角度,平静地看着他跟他讲话。
“无畏,”黄垚钦试图用那种公事公办的语气说,这会儿只肯叫他ID,“我们必须出去,还有比赛要打。我不想……就是觉得我不应该给你来一下。我可以亲你,如果你允许的话。”
“但是你得先告诉我,为什么现在是2022年,22年怎么了,否则我们就一起饿着吧。”
杨涛把医药箱打开,刀片锋利而有光泽,他拿酒精棉擦了擦消毒,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用刀刃对着自己的姿势递给黄垚钦,有点被他的较真逗笑:“你想知道什么事呢,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先划吧,待会儿有的是时间问。”
只是黄垚钦不接他的茬,转身就走了。真固执,他想,阿融十七岁的时候是这样吗?杨涛有点恍惚,峡谷里的时间流速是正常世界的三倍,换了一拨又一拨新队友,清融似乎始终是那个接过话筒讲夺冠感言的赢家,在他身边偶尔会躲镜头的人,以后面对采访和拍摄都很游刃有余,荣誉养人,并没教他继续幼稚,反而长大得很快,好像已经不再需要他的照顾。此刻他的阿融再次出现在他身边,却让他觉得面目模糊,已经陌生又遥远。
有主见的人原本就应该走这么远,所以他连二选一的选择题都做得别出心裁。杨涛有点心虚地舔了舔嘴巴,嘴唇因为很久没有喝到水已经开始干裂。
他不是没看到过黄垚钦离开以后别人怎么说他们关系如何不好,他是怎么霸凌了小中单云云,所以才不想配合这种所谓的恶作剧一样的任务,不适合他们。
仇人不会亲吻,爱人才会。可是他们之间没有那么浓烈的情绪,杨涛和黄垚钦,只是坐在比赛席左右手的同事而已,普通的过客,微信里泛泛的点赞之交,打表现分的时候犹豫邀请却不会等到回声的平静湖面,不会有涟漪。
这种态度好像可以概括为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是吧,有点像渣男的套路,但在顶级中单的带领下,确实很有拉扯感,只是对方先松了手,而他是先没了力气。
杨涛确实快没体力了,他想让自己显得有耐心一点,在饿晕之前先把黄垚钦哄着把任务做了,好声好气地跟黄垚钦讲区区一道伤口很快就会好,下不了手是你没力气吗,还是你就这么想亲我。很低级的激将法,但是黄垚钦耳朵很快红了,眼睛瞪着他,像只小猫。
“你在这里激我没用。”聪明的小中单不会轻易地脸探草丛。他想了想,“我只先问你一个问题。”
杨涛直觉他要问什么。
“我们是不是分开了?”
他点点头,又想到这时的黄垚钦那么在意之后的冬冠决赛,怕影响到他,刚想张口找补说,分开了又不是分手了,电竞世界里家常便饭的事情怎么闹得这么严肃。黄垚钦几乎是扑过来的。
一个根本没打算预告的笨拙的吻。
算不算补上半决赛结束以后那个踟蹰良久,却没有送出去的吻呢?
好吧,只是为了这一次任务,没有以后。杨涛在心里给自己敲警钟,嘴上却在享受来自黄垚钦的吻,他唇厚,柔软地覆盖在他精致唇形上,可惜只会很没技巧地贴在一起。
自己送上来的,怎么还闭眼了。杨涛有点想笑,把主动权接过来,想再和当初一样逗逗小猫,后者显然没想到他会做不拒绝以外的举动,僵硬了大概一秒钟,闭着眼还不设防的结果就是直接被打野撬开嘴。
杨涛自己没感觉,当初小中单年纪小,小小一团总是很害羞,让他禁不住去逗一下,不太负责任的撩妹行为。其实黄垚钦一向包容着很多杨涛对他过分亲昵没边界的举动,他想了想,自己应该算对杨涛有点好感的吧。只是他把这种好感归结为之前胜利下的粉色泡泡催眠作用,并不想戳破那层窗户纸。他很快地把杨涛推开,有点生硬地指了指自己的嘴巴,解释道:“刚弄完牙套。”又感觉自己说得不太对,难道牙套摘了就允许杨涛这么亲他了吗,只好连忙岔开话题道:“任务已经结束了吧。”
杨涛揉揉鼻子,依然是熟悉黏糊的发音:“嗯,应该结束了。”
回到冰箱前并没有出现什么食材,反而是餐桌上凭空出现了已经做好的饭菜。杨涛长出一口气,好歹不用自己做饭,否则很难想象他们两个会不会先被自己毒死。黄垚钦把没什么辣椒的菜推到他面前,自己慢吞吞地和剩下那几道菜打架,几次想开口,目前唯一的饭搭子都靠强行给他夹菜蒙混过关,一拖再拖他原本就不快的吃饭进度,还在那里若无其事地打哈哈。
“多吃点哈,万一明天是什么做不了的任务呢,多吃点还长身体呢阿融,身体是你回去比赛的本钱呀。”
黄垚钦看了看他,看他现在又一副没事人的样子,好像刚才的事情未曾发生过,冷飕飕地讲:“说不定我回不去了,历史就改写了,你的命也不一样了,懂不懂,步步惊心就这么演的。”
杨涛给他夹菜的手顿了顿,“就这么想听剧透吗,回去很快就知道了的。”他想了想,为了看起来没那么敷衍又补充,“前途一片光明,真的。太早知道结局,那到时候就没那么开心了呀。”
“那你呢?”
很轻盈的问句,杨涛没想出怎么回答。
应该是一个让人挺失望的队友。
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Day 2
那你呢,三个字在杨涛耳边飘荡了很久,其实他自己不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无数次在视频软件上刷到粉丝制作的怀念视频,他也不是没看到过,几乎每一次,他都是面无表情地在三秒钟之内划过去。
如果连他都一起搞什么回忆,也太难看了。失败者才闲得频频回头,胜利者永远忙着奔赴下一场征程。为了没那么丢脸,落落大方地祝福才显得体面。但他还是记得很清楚,黄垚钦转会后第一个冠军,胡庄浩隐退,王滔在解说席祝福,他只是和新队友在俱乐部围着那张旧桌子,隔着屏幕他看见黄垚钦激动的泪眼,还是不可避免地呼吸一滞,想说点什么搪塞过去,却像被堵住了喉咙,发不出声音。
他觉得黄垚钦在那里,似乎确实要比在他身边安心、快乐得多一点,过得好一点,自己当初自以为是的保护,好像并非他真正所需要的庇护,那么就只在阿融需要的时候再出现吧。
他看着黄垚钦安静的睡颜,不愿再想。
如果没有什么急事的话,黄垚钦应该是属于觉很长的人,但他现在惦记着回去打比赛,属于有一桩心事,焦虑之下睡眠质量不怎么样。杨涛可以很无所谓地说他不在乎,可以把奇怪的任务熬过去,黄垚钦却一刻都不能多等,只想跑在时间前面,恨不得醒了就去翻冰箱储藏柜里的字条。
【任务2(自选):黄垚钦为杨涛手淫至射精 或 黄垚钦敲击杨涛后脑造成昏迷一分钟
奖励:当日干净的食物和水,以及第三天任务。
Tips:距离离开空间还有四次任务。】
他不是看不懂什么意思,青训那么多年不是没见过满脑子色情的队友,那可太经常了,蒙着被子用备用手机看片的不在少数,还特别大方地公放,恨不得让全宿舍都知道他在干嘛,但并不意味着黄垚钦自己对这很熟练。他凝视着后半条任务字条,思考着如果把杨涛敲晕了会对现实世界产生什么样的蝴蝶效应。
他有点犹豫,不敢冒这个险。
黄垚钦把半梦半醒的杨涛弄醒,他困倦地辨认着字条上的内容时,面前的人已经再三强调是为了防止现实世界出什么岔子影响到他们的职业走向,才选择了第一个,并不是为了谁才这么做。
“好,我先去洗个澡。”
杨涛的回答像是自己为了黄垚钦的请求什么都能接受一样,让黄垚钦有点不舒服。说实话,做了一万种预案,他完全可以接受杨涛拒绝。结果一套方案都没用上,就这么轻飘飘地答应了他。有点泄气,为什么像是我在强迫你配合一样,明明我才是吃亏的那一个吧。黄垚钦一个人坐了很久,感觉他洗澡的时间十分漫长,自己选的方案,心理建设却做得十分艰难。归根到底还是要怪这个奇怪的空间吧,虽然原本中野之间也会别扭,但只是心理程度上的偶尔矛盾别扭一下,现在要上升到生理的程度,也太奇怪了,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更何况他毫无经验。
不知道怎么面对的结果就是他站着坐着蹲着都很难找到个不那么别扭的姿势,最后反而是杨涛把他拉到自己腿上坐着,黄垚钦也不是很想动,像在坐世界上最硬的板凳,大半个人都费劲巴拉地靠自己重心支撑,而低头就能看见他腿间顶起来的一块布料,像在阴阳怪气他此刻过度的边界感。
杨涛看他的眼神方向,想了想还是解释了一下自己并不是故意耍流氓,图省事而已。
“我方便?是不是还得谢谢你这么贴心?”黄垚钦恨恨地接话,说得好像杨涛已经硬了再帮他撸就不是什么尴尬的事情了一样。他手上已经在脱他的裤子,接下来的动作却十分不熟练,很机械地上下撸动着手中半硬的性器,有点像电子厂厂工安装什么零部件一样让人哭笑不得。
杨涛叹了口气,清晰感受到黄垚钦的手,柔软白皙的手指生涩地握着他,很明显得不知道该往哪儿放还要硬选这个任务做。他去牵黄垚钦的手,刚好能完全覆盖住小小的手,包裹着它去牵引,无意中把黄垚钦往他怀里带,几乎每一次呼吸都覆盖在他耳畔。
他不是什么禁欲的人,很清楚怎么在自慰的时候让自己爽,只是换一双手而已,他想。只不过是黄垚钦的手,就是比一般的要漂亮点,在一群职业选手里都显得惹眼,当初自己还很羡慕这双手即使不用开美颜都纤长好看,就是这双秀气的手后来打出了无数精彩的操作,现在却被迫为他手淫。但不得不说黄垚钦的手很软,人也很聪明,很快就熟悉了杨涛停留的位置,自作主张地摸索过去不肯受他控制,显然已经找到了诀窍。
真像个女孩子,手像,体重像,力气也像。杨涛很不合时宜地在心里为他的前中单做人物画像。没什么力道的摸弄,却很知轻重,也已经了解了他快感所在,杨涛被弄得有点舒服,忍不住动了动,左腿一晃就顶开黄垚钦原本因紧张而贴紧的双腿。
像什么暗示。黄垚钦被迫分开腿岔着坐,被这突然的一震吓了一跳,为了能不摔下去,以一种半趴着的姿势在他腿上寻找平衡点,双腿夹住杨涛的大腿,自己被迫和手中的东西更亲密地面对面。杨涛的胳膊压着他的背当作支撑,他感觉自己是腹背受敌,宛如被包夹的三明治夹层,愈发地不安,他别扭地试图调整下这个费力的姿势,杨涛却好像没注意到他的不适,对他压得更紧,不知不觉间已经贴在他的身后,传递着不安分的热度,和越发急促的呼吸。
只要快点完成任务就好了,就没事了。黄垚钦想着,加快了手中的动作,又不敢加大力度让杨涛受伤。好在腿间的阴茎也不再安于只吐出顶端一点液体,在最后一点逗弄下不再能控制得住,最终是射在了黄垚钦手上。
没有人想好该怎么打破这个怪异的氛围,只剩寂静房间中的呼吸声慢慢地平复下来。
黄垚钦挣扎了一下,杨涛才后知后觉地松开压制。他把手藏到背后,不愿再让他看到掌心里那一摊液体,飞快地躲进了浴室,打开了水龙头。
如果说黄垚钦自己对杨涛有过什么想法,无非是长得好看,配合挺好,想在赢比赛以后贴贴抱抱亲亲的少女心情,但也就止步于此,而且受到理性的控制并不会再进一步地发展下去,在现实层面上最多以拥抱的形式呈现出来。但现在已经超越了他所设想的亲密范围,或者是预想以外的。
我可没这样想过,他很挫败地搓揉着指尖,大颗的泡沫飞起来,碎在了镜子上,流下一块斑驳的痕迹。
如果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梦,那快点结束吧。他很诚心地祈祷着,闭上眼,浮现的却是杨涛不经意顶开他双腿的画面。
Day3
这顿饭最后是分开吃的,两个人自己各找一个角落,各自很好地心怀鬼胎,搞得吃东西的时候味同嚼蜡。
黄垚钦不太想再去看杨涛的脸,在心里反复强调我只是为了我和他的职业使命才被迫献身的,某种程度上属于一种见义勇为,出去了应该被颁发个流动红旗什么的……算了还是别发了,并不想让其他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杨涛其实也并不轻松,这个空间实在不像是出于什么好心调节当初他们矛盾的目的把他们绑架到这里来,如果是,那也是好心办坏事。原本的亲昵在过度接触以后烟消云散,比如现在黄垚钦都不见了人影。就算他真是那年冬冠穿过来的,估计当时的快乐气氛也早就在刚才开始快速降温。
这冷气打得真是有点冰。他烦躁地挑起一块肉片塞进嘴里,又去猜黄垚钦是什么圣父心理发作,对他不屑于选择用暴力解决。难道这里的主人觉得靠这样就能帮他解决那些五个人当初都解释不清楚的问题吗?
如果是谁他应该都不想用刀片划用锤子敲晕吧,大概。
如果是现在的他,和他现在的队友到这里了呢,大概他也一样会这么做吧,甚至还不用那么尴尬。他想起黄垚钦不知道第几次,借别人的口,或者是亲自剖白他和他的新队友就像家人一样。其他朋友看到了把视频切片转发给他,替他打抱不平。
“杨涛,这人这么久以来,从来没替你解释过那些节奏。”
他点开视频,染了新发色的黄垚钦眼神认真又温柔,切片里字幕做得很可爱,他却并没耐心去听,开着静音,手指紧紧按着屏幕二倍速地看着字幕飞快地运转,最后也没看完,返回去了微信。
杨涛吸了吸鼻子,回过去个黄豆表情。过了半天,才想出一句话搪塞,我们现在又不用做队友了。意思是,黄垚钦确实很善良,但本来也没义务替他解释。怎么解释,发微博,微博评论,直播解释,对于前队友不都很怪异吗?他能落落大方地发一张拥抱的照片评论解释自己不介意很多事,另一条微博下却晾着自己因迟到而显得孤零零的生日祝福,无声之间印证着什么。
他想,不如给黄垚钦发张好人卡,再给当时的自己发张坏人卡,是不是别人猜测里的那个Hero狼人杀就能天亮了?
只是这种东西根本不存在,他们两个,真的就那样而已。十九岁的他能够心安理得地处在黄垚钦上目线视线触及到的位置,被他用亮晶晶的眼神看着,可是让二十一岁的他用类似的心情去享受分开一年多队友的抚慰,还是当时那个十七岁的队友,实在是太有犯罪感。
什么带坏青少年的心情。他也没再去找黄垚钦。
直到第三天在任务面前,他们才见上上一个任务结束以后的第一面。
【任务3(自选):黄垚钦为杨涛口交至其射精 or 黄垚钦扼住杨涛的咽喉使其窒息,时间不短于两分钟。
奖励:当日干净的食物和水,以及第四天任务。
Tips:距离离开空间还有三次任务。】
杨涛故作轻松地讲,好像还有心情在那里调侃:“这次你总能选第二个了吧。”只是黄垚钦脸色十分难看,睡得也不太好,两圈黑眼圈高挂,瞥了他一眼,有气无力:“好啊,我现在就掐死你,如你所愿。”
眼前的小猫没有身高优势,为了省力索性一脸凶狠地爬到他身上,跪坐在他腿上,秀气的手抚过杨涛脖颈,作势要掐死他,对方只是顺从地抬着头,把最脆弱的地方交待在他手里,放任他去审判。现在装可怜扮个受害者,看着更让人来气,他一则没力气,二则没那种程度的狠心,怎么可能真的把他掐到窒息。
他没好气地给了杨涛一巴掌,他睁开眼睛,眼神很诚恳,难得用上目线望着黄垚钦,在这种体位下像是调情。
“不顺手吗?”他动了动想换个没那么别扭的姿势,知道黄垚钦瘦,但没想到是这种压制不到他的程度,跪姿本来就危险,一晃差点把黄垚钦摔下去,杨涛连忙拉了一把,把他按进自己怀里,小中单埋在他胸口,不再看他,只是闷声道:“抓紧时间,别开玩笑了。”
杨涛从浴室出来的时候,黄垚钦正在洗手台前刷牙,牙套已经取了下来,抽了张纸巾包着。他没怎么和黄垚钦当过室友,静静地站在他身后,黄垚钦从镜面里看见他指了指嘴角,匆匆抹掉流到嘴角的牙膏泡沫。
我在外边等你,杨涛若无其事地说。
做比说难一万倍,虽然这么选了,但自己其实整个人想到那个任务就心虚。黄垚钦又在洗手间里磨蹭了许久,才出去找杨涛。
真正到了要付诸实践的时刻,两个人相对无言。黄垚钦只给杨涛留了个脑袋中间的发旋儿看,坐在地毯上。后来黄垚钦染了个什么颜色来着,杨涛盯着微蜷的栗色头发,慢吞吞地想,反正他没亲眼看过,毕竟并没有再交手过。
思绪还飘在外面的时候,黄垚钦忽然动了,笨拙地含住了他,用最直接的冲击感将他拉回了现实。湿热的口腔只是轻轻包裹住,加上最简单的吞吐,虽然他也知道黄垚钦本意并非如此,只是看起来像一种,小心翼翼的取悦。
黄垚钦不愿去想自己口中的是什么,但字条上的字却像飘屏一样,一闭上眼就在脑中浮现,反复提醒他在做什么,附带上前几天温柔拥住他的杨涛的脸,让他很难集中注意力,越发地心乱如麻。他听到杨涛嘶得一声,才发觉自己咬痛了他,慌忙地松口,还拉出几条耻辱的唾液,流在他唇边。
再次被迫张开嘴的时候杨涛摸着他的脸,看着还是幼齿得不行,心虚地叹了口气,却还是得引领年下,附到他耳边去提醒教学他怎么做,教他舔弄昨天他触碰过的位置。黄垚钦被塞得难受,发出几声艰难的呜咽,幼小的一团半趴在他腿间,却还是乖乖照做,先是之前的hand work,现在还要提供舔的服务算什么,层层递进吗。他不安得不行,口腔逐渐有点包不住在他舌头挑弄下完全勃起的性器,羞耻心也跟着膨胀。杨涛甚至还捧着他的脸,他感觉对方手上只要轻轻一碰,就可以在他的脸蛋上显出嘴里的形状。
杨涛知道,黄垚钦很爱撒娇,人又软好欺负,在这种时候确实让人想揉圆搓扁的冲动很想掐一把。他只能反复提醒自己,眼前的他只有十七岁,做坏人也要有个底线。他只好按捺着这股子劲,扶住黄垚钦的后颈,让两个人贴得再紧一点,却摸到他消瘦的脊骨,孤零零得凸显在他的脖颈上,脆弱得让人怜爱。
他不敢用力地去抱黄垚钦,只怕他失控,只是缓慢地靠上去,把黄垚钦圈在怀里,即使这点安慰对他来说无济于事。
快点射出来吧,快点结束吧。是自己选的没错,但真正死到临头,黄垚钦有点崩不住,软下来近乎讨好地去催促杨涛,更像媚他的姿态,一只手紧紧抓住杨涛的小腿给自己找个支撑点,掐出了深深的印迹。
几乎是在黄垚钦暗自的祈求中,杨涛射了出来,在他嘴里。杨涛已经把床边的垃圾桶扯过来,他眼圈发红,有点麻木地吐出嘴里的精液,想站起身,腿却已经麻了,被杨涛拉进怀里,他的手覆盖着黄垚钦漂亮的眼睛。
掌心意料之中的濡湿。
黄垚钦说:“我真的不知道回去以后,要怎么看你。”
对方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
黄垚钦的鼻子发酸,又补了一句:“我真的烦你,回去就抽你。”
“应该的。”他说。
他没力气,也没去想挣脱杨涛的怀抱,就这样吧,反正杨涛好像总是这样。
Day 4
晚餐后的时间,黄垚钦倒在沙发上,调整好了心情,一副破罐破摔都已经这样了你能拿我怎么办的心理,试图套话杨涛和他说之后的事。
杨涛拨弄着果酱罐子,一副看得很开的样子,却不肯剧透。
“总是要分开的啊,很正常的。”
“你不说的话可能我还没那么好奇,你不肯说我就想问。”黄垚钦望着天花板。
杨涛叹了口气,如果当时那些亏欠能够弥补,他应该也不用心虚地逃避这些话题。
“打得不够好,我们的关系也没现在你想象中……那么好吧。”他自觉以黄垚钦的心理素质,应该不会影响太多,出去以后,也未必还保留有这段记忆,找了找措辞。如果是刚分开时的心气,估计是说不出口这样的剖白,分开了一年多,又和黄垚钦重新补上当初缺失的、相处的时间,再想想反而好像是已经释怀放下了。
缘分不够,性格不合,听起来倒像是相亲失败的原因总结,但做队友确实也讲这些东西。就算后来成为了匆匆过客,他和黄垚钦也不是没有过百年好合的时刻。
沙发上的人翻了个身,不是接他的话,而是自己碎碎念,有点委屈的语气。“我对Nofear挺好的啊。”
杨涛有点哭笑不得了,好像确实当时他的问题大一点,公认的来着,也没等到解决问题的时候黄垚钦就走了。不过时间替他们解决了一切而已,又美化了记忆里原有的色彩。他去拉黄垚钦起来,让他别想了。
两个人一年都没怎么当过的室友,最后在这里体验了一把,各自占了双人床的一半,黄垚钦摆个大字,也没能完全占住,不一会就又多动地翻过身来,杨涛难得安静下来有点年上的样子,任着他动作。
“后天就能回去了。”他忽然说,好像是在安慰。
睡着以后,杨涛做了一个梦。
梦里是南京主场,十分熟悉,顶着一头金发的黄垚钦躲过采访,把他推进空空的备采间,几乎是挂在他身上,像是许久未见的爱人,迫切地亲吻他,完全不同于第一天那个蜻蜓点水的吻。黄垚钦挑衅一样地去蹭他的虎牙,完全已不需要他的牵引,另一只手已经在解他的腰带,往更下的地方摸索。
他用力闭了闭眼,醒了,另一边是睡得正熟的黄垚钦。他以前一直带点起床气,杨涛没去动他,想了想刚才那个梦,感觉自己果然过分,还摆出个哥哥的样子试图安慰黄垚钦,最后做个这样的梦,好像他的潜意识里就是在享受空间里强迫黄垚钦为他做的那点子事,似乎是想把这段桃色的关系带出这个空间持续下去。劣根性,承认那点龌龊心思对竞男来说稀松平常,但是是对未成年队友的龌龊心思,实在是有点难以接受。
自己没打职业的时候,也不是没收过情书,也见过女孩子们亮晶晶的、期待的眼神望着他,在黄垚钦也这么看着他的时候,他明明收到了一点讯号,仰慕的、崇拜的、依赖的。他把这归因于青春期的荷尔蒙作祟,不要把小清融带坏了,装作看不懂,却又控制不住逗猫的手。
是想牵着你的,想要拥抱的,想要捏捏你的脸的,想要亲吻的。
但是不太应该存在那一种喜欢吧。他想,觉得自己做的是成年人权衡以后的理性选择。
所以今天又是什么鬼任务呢,他小心翼翼地翻动被子下床,不想惊动黄垚钦的睡眠。
【任务4(自选):杨涛将黄垚钦指奸至高潮 or 黄垚钦以钝器造成杨涛一次脏器受伤。
奖励:当日干净的食物和水,以及第五天任务。
Tips:距离离开空间还有两次任务。】
今天的任务怎么换主人公了,他想。虽然已经快达成负距离接触了,但确实是黄垚钦对他单方面的迁就容忍,让他去碰黄垚钦,他有点说不出口,他掂了掂手中钝器分量,还挺重的,不知道一锤打下去要趴多久。
他准备拎着钝器往床上爬,趁着黄垚钦还睡着把东西往他手里塞,以间接正犯的方式糊弄一下这个见了鬼的空间设置,速战速决。但人家只是睡着了又不是被催眠了,还是能认得出动静的,一睁眼就看见杨涛鬼鬼祟祟往自己手里塞东西,马上往后靠,以诡异怀疑的眼光上下打量他:“你想干嘛?”
黄垚钦坐在床上,拎了拎手里的东西,往床边敲敲看,声音够清脆的,感觉一言难尽,有点无语地盯着他,像是收缴作案工具后等着罪犯坦白,搞得杨涛也确实像干了什么错事一样低头挨训:“真的受不了你。另一个选项是什么?”他自以为昨天以后,应该已经不会有什么接受不了的内容,看到纸条的那一刻,还是从脖子后面红到了耳朵,却还硬着头皮装作无所谓,一副虚心求教的样子。
“所以呢?我得干嘛?”
杨涛很压迫性地俯在他身上,面无表情,一条腿半跪着分开黄垚钦的双腿,床头柜上是前两天就存在在抽屉里的润滑剂。睡裤是夏款,短得有点过分,一张开就可见腿根白嫩的肉。
就是这样,他说。
黄垚钦以为他已经要做下去了,没想着中间还来个解释停顿,想挣扎一下,结果被拉住了脚踝,被圈进他怀里,被迫换了个背后抱的姿势。这一次杨涛搂得很紧,胸膛贴着他的后背,一只手箍着他的腰,另一只手伸进他的睡裤,往后摸索着穴口,却并不急于进入,只是在他怕痒的大腿根部画圈,找他的敏感点。黄垚钦是习惯性的防御去夹着腿,却连带着杨涛的手一起夹着,一抽一动更像在模拟性交的姿势,他只能被动地卸下这种防御。
杨涛开了那瓶润滑,涂抹在黄垚钦后穴,自己已经是有点硬了的状态,无可避免地隔着裤子在细白的腿上磨蹭了几下,架得黄垚钦不知道往哪坐,感觉身上也开始发烫。直到第一根手指开始试探磨蹭后穴,才意识到润滑液的作用。
对他们而言没有这种经历,都是第一次。从未有人触碰过的地方在被侵入的第一反应是抵抗,拼命绞着杨涛的手指,另一方面又在分泌出液体保护身体免受伤害,杨涛推进得十分艰难,只能用腿颠了颠他,好声好气地让他放松一点。而黄垚钦的第一反应就是痛,狠狠再次掐在杨涛腿上,留下几个深深的指甲印。
“真的不行……”黄垚钦想转过去哀求道,身下辗转着开始一点点被拓开,他感觉到杨涛碰到了更里面的地方,哆嗦得不行,两条腿晃晃悠悠得发抖。杨涛却突然去亲他,像是要安抚他的不安,转移他的注意力,动作却很凶,这一次没给黄垚钦推开他的机会,趁虚而入和黄垚钦的舌缠在一起,用强势的存在感将黄垚钦的注意力转移到唇舌之斗上,为了换气不得不喘息着,手上也不忘加剧力度去磨他快感带,让他不得不在自己怀里发软,更好摆弄。
杨涛嘴上放过黄垚钦的一瞬间,眼前的人刚想说话,他已经将第二根手指送了进去,甬道又被撑开一度,露出里面粉嫩的肉,咬着含着他,泛着水淋淋的颜色,和润滑液已经混在了一起,黄垚钦几乎是全靠杨涛的力气维持着姿势,已经无暇去看身后的狼藉,夹不住的水滴在杨涛腿上,被他拍了拍意在让他放松的时刻又滴落几滴,黄垚钦感到脸发烫得不行,不肯再张嘴,咬着嘴唇,像要滴血。
第三根手指抽送进去的时候黄垚钦几乎快悬空了,杨涛在摸到某处时发现黄垚钦抑制不住地抖,微微仰起脖颈,显然受到快感刺激,脸色酡红快仰倒在他肩上,他亲了亲黄垚钦的眼睛安抚着颤抖的他,碾着黄垚钦的敏感点,直到他支撑不住,两腿战栗地泄出一股水。
被磨得难受,黄垚钦半瘫着在杨涛怀里没再动弹,无力地靠着他,想闭上眼休息一下。杨涛接过他,贴着他面颊,亲昵地蹭了蹭他,耳朵一样的绯红。
本来想好好弥补当初的,但是不是用这种方式。好像又欺负小清融了,他想。
他觉得自己是尊重黄垚钦的选择,好好听任,照顾迁就,怎么就把到了这里还总想着保护他的融崽照顾到床上去了。
Day 5
黄垚钦腿上都黏黏糊糊的,还是被杨涛推进浴室去洗澡的,他装作没看见杨涛硬了的事实,把他归咎于生理反应,一边又已经适应于这个诡异的任务空间设置,甚至对照地去想现实世界。
如果是那个杨涛对他提出这样的要求,他会拒绝吗?好像正是因为对杨涛有好感,此刻在这里他才显得格外好说话,予取予求,动摇得十分厉害。因为和喜欢的人相处,所以才不会抗拒吧。
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了,要分开了,纠缠成乱麻的心情估计出去以后就忘记了。即使记得,应该也会飞快地被忙碌的训练比赛所填满。平时忙里偷闲挤出来的暧昧亲昵,赛后鞠躬时牵在一起的手,拍摄时无聊的捉弄,最终都是训练生活里的调味剂而已,是对年上的依赖和安全感,与赢比赛的心情混杂在一起,模糊在一起而被想起的。他看着身旁杨涛的睡颜,睫毛微微颤抖。
是不是喜欢,在明天来临之后,在离开这里以后,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是因为有闲心才会想起的问题,忙碌起来以后就会被丢进角落里,直到胜利把这种心情再照得闪闪发亮,就比如杨涛从他身上拾起的那片金雨。
就算是喜欢的,那也是他自己一个人的事,就不用非得捅破那层窗户纸了吧,一声叹息,他转过身去,闭上眼睛,这么多天以来所承受的情感和情欲,还是有点太多了,强迫他开始多想平日里没机会去考虑的事。
两个人都有心事,睡眠格外的浅,以至于几乎是同时飘起来,想快点结束这段旅途。
【任务5(自选):杨涛与黄垚钦完成一次性交 or 黄垚钦以匕首刺穿杨涛心脏,造成死亡。
奖励:离开本空间。
Tips:此为离开空间的通关任务。】
“你有什么意见吗,阿融?”杨涛看起来很礼貌地征求他的意见,手中的匕首锋利,干净得反射出他的脸。
“有什么想说的,想问的,再不说的话,可能以后都没机会问了呀。”杨涛很好心地解释道。
他怎么突然好像情商变高了点,还是他能学会看透自己在想什么了?黄垚钦被他激得差点问出昨晚思考了一晚上的问题,张了张嘴,最后又卡在喉咙里。
“快点吧,还赶时间。”就算躲不过接下来要挨草的命运,黄垚钦嘴上还是不太想跟他低头的,倒是最终像块鱼肉一样躺倒在床上的时候,内心却格外的平静。杨涛在他身边躺下,摸了摸他的头,就像当时在那条走廊上对他所做的一样。
和昨天差不多的姿势,昨天经受过抚慰的后穴还微微收缩着,被手指搞到和真正要被插入还是不一样的恐惧感,黄垚钦背对着杨涛,弓身蜷缩着等待着杨涛的下一步动作,不想他还有耐心如同调情一样的抚摸。
他抚过黄垚钦瘦弱的脊背,像是撸猫的姿势安抚着怕痛的他,鼻息却喷在黄垚钦敏感的后颈,惹得忍不住被抱怨了一句:“痒……”却显得像在撒娇。杨涛笑了笑,抹了点润滑剂继续替他扩张,后穴已经能适应手指的进入,软肉将他手指一点一点吃下去,看起来十分乖巧。杨涛熟悉地去找黄垚钦的敏感点,经历几次抽插已经湿润起来,液体蹭上了杨涛的手指,最终又被抹到黄垚钦大腿上。以为已经足够潮湿,被插入的时候黄垚钦还是痛出了生理性泪水,完全把自己的感受交给别人并不太好,被撑开的程度显然要与之前有所不同,他刚刚试图逃开,就被迫吃进去得更多,身下那团软肉为了汲取生理上的快感丝毫不顾他根本吃不下那么多,绞着杨涛刺激着他,与他分享汁水淋漓的快感。
杨涛难得能把叛逆的黄垚钦制服在手上,但也同样受不住黄垚钦这样的裹绞,他骨架小,整个人都比同龄人还要窄一圈,因此进入得格外艰难。他附身去吻黄垚钦的眼泪,一边享受着他提供的温暖的包裹,慢慢抽送着往里顶,带出了一滩混在一起已经分不清主人的液体,就这么粘连在两个人紧密相贴的性器上,最终在床单上也开始蔓延一块深色图案。
“真的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黄垚钦的头发已然汗湿,微微仰起头,将脆弱的脖颈暴露给他,就像杨涛那天静静地抬起头准备接受他的动作一样,好像一只振翅欲飞的天鹅。想说的话在一次次顶撞下破碎的字词已经断断续续不成语句,变成一声声喘息的连接。
“我想说。”
黄垚钦刚想笑,杨涛明明是自己要说,怎么还非得反复强调是他想问杨涛话呢,可是在杨涛的抽插下,碎开的笑好像只是爱人床笫之间亲密的调笑耳语,过分的亲密了。
“阿融,十八岁的生日快乐,现在补上,可以吗?”杨涛像是请求,又带点哄小孩的语气,轻声细语地在他耳边讲,姿态放得很低。黄垚钦睁开眼,已经有点意识模糊带点迷茫,没太听懂杨涛在说什么。“你在……”
杨涛捂住他的嘴,几天里反复被催动的情欲和情感,最终还是无可避免地走向被引爆的结局,情动之下,好像忘记了成年人那句法则,做爱的时候记得不要谈爱。连黄垚钦都能学会收好的感情,他又自以为是地去猜他想要的答案,好像他之前猜中黄垚钦大闪向对面塔后的理由,就能猜中黄垚钦每一次的问题一样。
“爱过,真的,信我呀。”他去牵黄垚钦抓着床单的手,十指相扣。
是喜欢的,是以后不用再说出口的,所以有点疯地在末日降临之前都讲给你听,应该不用计较后果吧。
黄垚钦有点哭笑不得,其实,虽然是有点想知道,但好像在杨涛说出口的那一刻又少了点期待。
“知道啦。”他努力挤出一点声音回应杨涛,任他抱着。
杨涛最终没有射在他体内,作为对未成年最后的保护。伴随着他射出的那一刻,空间慢慢地从四面八方崩坏,只有他们还保持着事后的姿势,躺在床上,等待游戏的结束。
“又放你走了啊。”杨涛的尾音里还带点高潮后的余韵,上挑着语调说。
他翻过去,两只手握住杨涛的一只手,把源起的那片金雨塞进杨涛手心,好像杨涛才是那个没什么安全感需要他安慰保护的人。
“不是回去又要见到你一起打决赛了吗?”
杨涛愣了愣神,将金色雨攥紧。
嗯,我们的人山人海,小青龙。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