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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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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3-1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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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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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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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3

【RPS骨科】柏林墙

Summary:

你是我祈祷来的,你不应该是我的吗?

Notes:

柳承莞/柳承范,骨科,有他人提及,无脑PWP。

*本故事纯属虚构,与实际人物毫无关系。
*时间线大概在2012年-13年《柏林》杀青期间。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

柏林建于1237年,有诗人曾经描述其为‘多灾多难的城市’。

1961年8月13日,柏林墙在地平线上出现,一座城分裂为两处孤岛。此后有五千人试图翻越柏林墙,至少239人遭到射杀丧命。

其中第97位是个女孩,名字叫安娜,她的故事非常悲伤。

安娜出生于柏林墙建立那年的东德,从小喜欢唱歌弹琴,到少女时期容貌已经十分出众,入选艺术歌舞团。西德的一位青年列维,对电视新闻上出现的安娜一见钟情,竟然抛下所有,私自翻越边界,成为东柏林的居民。为了避免牢狱之灾,他编造出一套大话,自称向往革命,军队大喜过望,特批将他纳入哨兵行列,每日看守柏林墙。

驻扎三年后,1987年8月的某个夜晚,列维负责值班,有几个人鬼鬼祟祟在墙角走动,两个人一跃而起,他和同伴慌乱开枪,打中来不及起跳的第三个身影。列维举着手电照亮死者的容貌,赫然发现对方竟是他不顾一切翻越围墙的起因,他苦苦暗恋的安娜……这个美丽的女孩因为向往自由,一无所知地死在热烈地爱着她的人手中。而他为自己的作为所苦,不得善终。

 

世上还有比这更悲伤的故事吗?

 

>>

杀青派对在旅馆底层的餐厅举行。

最后一个月的拍摄行程过于紧凑,特意为几位主演包下的老牌高级酒店,位于柏林国会大厦附近,楼上景观较好的房间,能看清楚不远处的柏林墙。

酒店准备了自助餐,制片组照顾大家思乡的胃,特意多加了拉面和年糕,失去辛辣调味的加持,只能搭配洋酒和芝士。作为导演的柳承莞,这晚自然不能拒绝任何人的敬酒。闹到十二点多,有点醉的年轻人纷纷溜走,拉帮结派要去市中心更潮流的夜店续摊。剩下他跟几个“上了年纪”的朋友,围坐在窗边抽烟,听主演的大前辈讲不知真假的爱情故事。

为了爱情翻越至东边的青年,一无所知杀害了向往自由的爱人。

他在选角的阶段就想:前辈的声音醇厚低沉,是小时候就认识的上世纪电影明星的特质,因而前辈无论念多么荒唐的台词,都会令人信服。包括这无语的幼稚煽情,竟也迷惑得周围中年人都纷纷叹息。倒是比他们都小、却见过更大场面的女主角披着风衣,手里的高脚杯装着气泡水,没有受酒精和优美嗓子的欺骗,一个劲摇头。

“就是啊,”承莞像受到她无言的鼓励,冷酷地戳破众人幻想:“从女方的立场看,这不就是死在跟踪狂手里吗,真是无语,还有这个列维的人物性格和经历也很模糊,怎么可能随随便便从西德逃到东德,就进了军队,还驻守这么重要的地区呢?为了悲剧性的巧合硬是制造一系列巧合,剧作逻辑上都讲不通。”

同伴们沉默半晌,好像集体意识到电影杀青不用再哄着情绪不稳定的导演,纷纷奋起骂他‘不解风情’、‘电影狂’、‘懂个屁的爱情啊’……倒是讲故事的前辈笑眯眯地解围,承认是朋友编出来的传说,只是为了应景,调转话题开始亲切劝酒,说承莞拍这部戏太辛苦了,现在对柏林深恶痛绝。

真的吗?女演员歉意地和他确认,是不是自己拖后腿。他连连否认,夸对方做得很好。

“我不讨厌柏林啊。”为了不打搅众人的兴致,有点故意大声地对整个房的人宣布。

窗外就是冬天的柏林。这个城市拥有过各种叙事的复杂,依然保留的无数过往建筑,适合任何镜头的想象力……他在夜色中隐隐望见柏林墙,它倒塌的新闻曾经轰动世界,而他当时和弟弟挤在首尔11坪的半地下室,无法理解报纸上生涩字眼的含义。

现在他竟能随心所欲地身处于如此广阔的世界……说起来,刚才开始就没看到承范。

“我弟弟呢?”他随手拉了个经纪人问,对方已经醉醺醺,看到大导演不怎么好看的脸色,可能是想起他最近情绪不好,赶紧揉着脑袋回忆。

“啊,好像刚刚看到正宇哥哥跟他聊天,然后两个人就不见了。”

前辈听到他们的对话,好心补充:“承范吗?好像跟正宇回房间喝酒了,他有个什么坐飞机的故事,正宇很感兴趣的样子。”

下意识想抱怨‘他能有什么好故事’,又觉得唐突,一口喝完杯子里剩下的葡萄酒,咽了下去。喝得有点猛,太阳穴突突地跳个不停。交代助理说想回去休息,对方拿出新开的房卡,告知了楼层和具体位置,关切地问要不要陪他上去?

“只是喝了几杯,没事的。”

他坐电梯到顶层,走廊的空气似乎比人多的底楼要冷些,也没有冷到能驱散酒意。掏出房卡的同时发现没有写具体门牌,一时又想不起刚才助理留的信息,再下去问就迂回了……干脆一间间试过去。好在旅馆都是剧组的人,现在大部分又都还在外面享受工作结束的狂欢,滴滴滴的短促报错声在走廊里也没有引起抱怨。

试的第六间房门没有关严实,里面传出可疑的动静。脑子和手因为酒精作用都有些迟钝,一时呆愣在门口,鬼使神差地推开门,声音就又清晰了点。

 

柳承莞听见河正宇和他弟弟的声音。

 

>>

“不用嘴给我做吗?”

“今天没这个心情。”

“上床的心情倒是有?”

“不做就快点走,我明早还要赶飞机回首尔,唔……”

年长一点的男人熟练亲吻他的嘴。作为剧组主演的两个人晚上都喝了很多,香烟和酒精互相打架的味道并不舒适。他偏过头,对方也没有太介意,注意力很快转向耐心地一个个解开衬衫的纽扣,露出有些许淤青的上身。

“哎呀,怎么伤还没好?拍摄的时候我下手太重了吗?”

杀青的那场戏需要两个人死斗。

见他不吭声,对方也没继续话题,转而去解他的裤子,房间里刚开的暖气还没发挥功效,有点冰凉的手一下子触碰到大腿之间,承范冷得往回蜷缩,不满地推开他:“太冷了,把手焐热点再来。”

“你为什么在床上就没礼貌?嗯?竟敢不对哥用敬语,没教养的小子,来,你帮我焐热。”半开玩笑又不容拒绝地把手指塞进他的嘴里,哪怕是没开灯的情况,也能感到承范瞪他,虽然眼神在骂人,嘴巴还是听话地舔了他的手指,温热的舌头反复包裹着指尖,弄得又湿又热。像是夸奖他的识相,没有多浪费时间,用手插入了承范的下面,熟稔地寻找敏感点,很快听见他舒服的叹息。

“自己提前做了扩张吗?我们承范虽然没礼貌,但是很乖呢。嗯?什么?要哥快点进来吗?嗯嗯,哥这就……”有点急迫地一股脑抽掉腰带,拉下平角裤,露出已经半硬的下身。还没来得及凑过去,脸上挨了不重的一巴掌。

“进来个屁啊,戴套!我叫你戴套!”

他抓住承范急切挥舞的手,像是表达歉意般轻柔地包在自己的手心,亲吻手腕上的纹身,又拎回刚脱掉的裤子,从口袋里翻出安全套。承范的呼吸平稳了一些,干脆接过去帮他拆开包装。趁他忙于手上的动作,正宇抚摸了他的头发,以无限亲切疼惜的态度,简直像是为角色间的厮杀道歉。现在他开口时,已经不会再有北边的冷硬口音。

“等回了首尔,有空出来喝咖啡呗?”

“哥你就是喝太多咖啡才睡不好觉吧,啊、等等——”

成年男人密集锻炼了三个月的体格压着他往床上倒,有了润滑的前端一下子进入身体。他吻他皱起的眉、眼睛、嘴,舌头纠缠的同时,腰下开始加速动作。

“啊…啊…等、等一下”

他强撑起精神推开他,突然分开的身体下面流出一点黏腻的体液,对方显然很不满,在黑暗里喘着粗气。

“从后面来。”

承范自己转过去趴下,有点尴尬得等了一会儿,感觉到对方的手开始抚摸他的背部,虽然一边念叨“你为什么不喜欢看我的脸做呢?我可是今年大韩民国女性评选出来的脸赞”,但默许了他的意思。很快找好姿势再次进入身体,新填满的刺激让他忍不住弓起背,埋在枕头里发出模糊的呜咽。这点好像又引起了些许不满。一只手掰着他的大腿,硬是打开到更大的角度,下身每次都几乎撤出又狠狠进攻到底的同时,另一只手扯着他的头发,逼迫他仰着头,羞耻的喊叫回荡在空旷的套间。

“承范,听话, 叫哥哥”
“不、不要…啊啊呃…不喜欢…那里……”
“真是奇怪的孩子,平时叫得那么顺耳,这时候为什么不听话呢,要哥教训你吗?”说着抬起手,真的像教训孩子那样拍打他的臀部。

“你他妈干什么呢?!”

他其实不怎么纠结床上的称呼,只是看到承范急红眼又想不出解释的样子,觉得非常有趣,不知不觉起了坏心思,一手去撸对方的分身,咬着耳朵劝诱他像平时那样乖乖称呼年长的哥哥。可能是被弄狠了,很快承范就在呻吟里投降地换了称呼。

“正宇……哥……哥!啊,哥哥,太、太快了,啊啊啊……”

每到这时他就觉得承范真是可爱。总是看起来很强势很有个性,虽然才三十出头,已经是谁都不可小觑的演员,因为太有名气都忘了他的年轻……只有到了床上被欺负得乖乖求饶,这时候才像听话的后辈弟弟。每次他在床上确认自己年长者的优势,就会更加兴奋,也差不多再加把劲……

 

“你们在干什么?”

冷得几乎像打开窗子吹进来一股寒风的声音,伴随突然打开的灯,吓得他差点骂了脏话。

他隐约感觉是认识的声音,没有彻底慌神。从承范身上爬下来,手忙脚乱穿裤子的同时没忘记用棉被盖住床上裸露的身体。也顾不得别的,直接套上外裤就转过身,看清楚是柳承莞的瞬间,刚吞下的脏话全爆了出来,搞弟弟被哥哥撞见,什么见鬼的运气。

“啊,哎呀,是导演大人,啊我是说,哥,是你啊……对不起,我喝多了约个朋友”装作淡定地打招呼,偷瞥了一眼紧紧盖住的棉被。

“我进来有一会儿了。”承莞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他今天没带围巾,露出的脖子上不知道是因为寒冷还是愤怒,整个泛红。

“是吗,大概从什么时候?”——还没彻底死心。

“从你叫承范听话的时候。”——死心了。床上的那摊棉被也可视性地一哆嗦。

承莞好像忽视了这个房间此刻的气氛,轻快地喊:“承范啊, 出来。”

寸步不离跟随他拍摄了三个月的男主角,在这个更加熟悉的语调里警铃大作。他私下跟制片一起“抱怨”导演时就探讨过:柳导演因为文气的长相看起来很唬人,实际上脾气非常糟糕,而且发脾气分三个阶段,第一阶段是大喊大叫(‘不拍了!谁爱拍谁拍反正我不干了!’),第二阶段是阴阳怪气(‘哎哟你的意见提的真好,要不就你来当导演吧,赶紧赶紧’),第三阶段最吓人,听起来很高兴很轻松的样子,实际上那根弦已经绷到最紧。

而现在他感觉柳承莞的那根弦,不知道是控制的什么反正就是有这么个东西,马上,还有一寸,马上就要断了。

可笑的是这瞬间,他竟然认真换算自己的大好前途值不值得拿去抵一个震撼大韩民国的八卦头条:知名演员H因拍摄期间与同剧组男演员R发展出不正常关系,被R的哥哥、电影导演暴怒打死在酒店套房,据悉——

 

“莞哥”他下意识地想抓住对方的手臂,被他的眼神激得很快缩回手。

“滚”

好歹也是导演和主演,气得连表面的礼貌都不装了吗?唉……无声哀叹了几下,飞快捡起地上的外套往外走,关上房门前有些不忍地多看了一眼床的方向,棉被还在装死。

 

他想,就只能全力祈祷承莞是个开明的哥哥吧。

 

>>

门锁阖上的响动并不大,只是房间里过于死寂,再细小的声音听起来也像一种宣告。

弟弟的房间还算整洁,带的行李本来就不多,唯一乱的就是床边散了一地的衣服,有两件明显不是他的风格。承莞突然起了玩心似的,像小孩子发脾气,一脚踢开那件外套。

他喊柳承范的全名,用的是从小教训弟弟时候的口气,对方于是条件反射地绷紧了神经,不情愿地从棉被里钻出来。

才露出全脸,承莞忽然上手把整张被子掀到一边。

旅馆年岁悠久,外面的设施换了,房里用的还是老旧白炽灯,打在他皮肤上,显得比平时苍白。承范本来天生皮肤很白,长大后好像讨厌这样缺乏男子气概,隔三差五去晒日光浴,最近几个月因为拍戏没有这个时间,衣服遮蔽的部分有明显色差,长长的腿只有接近腹股的部分明显白很多。

小时候攒够钱,他带弟弟去澡堂,泡完澡、学大人的样子蒸两次桑拿,也不好太奢侈买两瓶牛奶,只买一瓶让给弟弟。到后来承范就长得比他高一点了,并且很为此得意,总是嬉皮笑脸地在人前也搭着他的肩膀,仿佛嘲笑哥哥的身高。

承莞看他手足无措、想要遮挡裸露的身体又害怕哥哥发火的样子,突然觉得不可思议,人怎么会一下子长这么大呢?跟抽了条一样,手、脚、脑袋和私密部位,一节节地全部生长开,再也不会是他生气时随手一推就摔倒的弟弟了。

“哥,让我先穿衣服……”

“这个疤还在啊。”

他像丝毫听不见弟弟的请求,自顾自地上床,坐在弟弟对面,伸手去摸他肩膀上一个浅浅的凹痕,语气还是轻快,下手的力气却是把他摁在原地不让走的重。

疤痕是承范上初中那年,想要跟随同学的潮流买什么玩具,虽然不是贵重物品,那时候却需要他多跑两趟工地才有余钱。他骂弟弟不懂事,两个人吵了架打成一团,无意中磕在窗户上,奶奶心疼弟弟,好一通责怪他。最后那个玩具他买了吗?应该是的,只要是承范提出的总是会得到……

 

“还有这个疤,这个是水壶烫伤的。”

顺着肩膀摸下去,身上每处破损都能说出来历,尤其是成年前。后来承范搬了出去,拍的电影越来越多,免不了在外面的片场受伤,再回来拍他的电影,提前训练的时候偶尔也会跟他报备。

然后他摸到一处陌生的淤青,按了两下,承范痛得想骂人,还是忍住了。

“正宇弄的吗?哎,这个伤口我也没见过,也是他做的?还是你跟别的男人睡的时候?”

“哥!别开玩笑好吗”弟弟听起来也生气了,甩开他的手想下床,被他抓住胳膊反拧过来,整个上半身扭曲得贴住床单,跟好友学了不少搏击技巧的承莞,灵活得爬上来,膝盖扣住对方的腿。

“柳承莞你发什么疯!!”

“你才发疯吧,敢这么对哥哥讲话”拧着他的手又向上掰了一点,果然听见承范痛得吸气。虽然健身维持的体格总是比自己健壮些,从小挨打的肌肉记忆好像还是占了上风。

故意又扭了下手腕,承范勉强露出半张脸,小声求饶,“哥、哥,先放开,我们好好说不行吗?”他根本不搭理,只细细地去打量他疼得冒汗的脸。以演员的标准,承范的五官实在算不上英俊,甚至比他还差得远。偏偏就是这张脸。

 

“大家为什么都喜欢你呢?”疑问在房间里安静地飘下。

 

从小得到偏爱的弟弟。父母和奶奶袒护年纪更小的孩子是理所当然,可为什么长大以后所有人还是偏爱承范?明明自己更聪明更努力不是吗?第一次接触到有名的导演,千辛万苦拜对方为老师,逐渐有了只认识自己、疼爱自己的前辈们……出于微妙的心理,甚至在他们面前说弟弟的坏话,夸大他有多么叛逆……然而第一次来到片场的弟弟就受到了所有人的喜爱。‘听承莞的描述还以为是多不懂事的弟弟,竟然是这么好的孩子’,他永远记得脾气古怪的老师也笑眯眯摸着承范的头,在他面前称赞弟弟的天分。

每次都是这样,无论他先认识的朋友有多深的交情,见过承范几次以后就会被承范‘抢走’。还有那些有名的前辈演员,刚开始他多么担心没学过表演的弟弟会被看不起……结果他们一个个对他大加赞赏,私下带他去喝酒,对着媒体夸耀他的表现……啊,对了,这次他也担心过承范没和正宇接触过,正宇还跟他的前女友阴差阳错传了绯闻,拍戏会不会起冲突?很快发现两个人配合得很好,在片场也总是说说笑笑的。这时候回想自己的担忧,耳边像魔鬼歌唱般响起十几分钟前,男人喘息着劝诱承范在床上也记得长幼有序,要叫他哥。

他妈的,这份操心是为了谁啊?!不如拿去喂狗。

“除了正宇还跟谁做过?政民哥哥吗?该不会跟崔前辈也做了吧?因为对谁都张开腿,所以他们都那么喜欢你吗?”

尽管被压着,承范还是努力地偏过头,难以置信的眼神愤怒地盯着他,好像不能接受哥哥会这样说自己的弟弟。

被这个眼神烫到,手上一时松开,承范趁机脱离了禁锢直起身子。

“没有,我不是那种……算了,为什么要跟哥解释啊,都三十多岁的成年人了,想跟谁睡不是自己的事情吗?!哥有什么资格骂我?还做出这种奇怪的猜想,你是不是喝多了?!”

柳承莞气笑了,英俊的脸笑得整个皱起来,有点扭曲。

“有什么资格?凭我把你养大,给你吃的喝的,帮你买衣服,给你工作……”手边碰到了什么东西,他捡起来,发现是男人落跑时没来得及拿的皮带。

承范说要辍学的那次,因为太过生气,拿皮带抽了弟弟,气得承范一个月没跟他说话,不得已答应了退学的要求,去学校给老师道歉,留在弟弟脸上的红印好几天没消下去……不知不觉把皮带的末端缠在手上绕了两圈,对着弟弟的脸快狠准地抽下去。金属扣刮中他的颧骨,硬生生拉出一道口子,血滴很快掉在床单上。因为过于震惊,挨打的人甚至没有反应。沉默似乎助长了哥哥的怒气,第二下抽的小腹、第三下是腿……

“我把你养大,不是让你给别的男人随便上的!长这么大是谁的功劳?竟然随便敢让别人弄伤!”

承范终于从震惊里回神,揪住又挥过来的皮带,想要夺走,“哥!哥!你冷静点!!!”
他连滚带爬地翻下床,还没站起来,头发被狠狠地往后扯。两个人像少年时期那样扭打起来,拍电影学的漂亮技巧全都抛在脑后,打得又狼狈又有点滑稽。最后还是承莞赢了,拽着弟弟的两只胳膊反扭在背后,不希望他又逃跑,干脆拿手上的皮带捆住。意识到他的动作,承范挣扎得更厉害,赤身裸体还被哥哥捆着手,这叫什么事啊。

“哥你醒醒酒,快把我放开,要是有人来了怎么办,我明天还要赶飞机回首尔的,你也有收尾的会议吧,不是说约了投资人”

“你好吵啊。”

抬手给了弟弟头顶一巴掌,顺便又揪着他的头发往床上拎,怕他的手劲真薅一把头发下来,只能顺着他的意思乖乖爬回床头,两只腿不自在地想并拢,或者拿旁边的衣服被子遮挡下。觉得情况实在离奇,不敢看哥哥的脸,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承莞再开口的语气忽然又变得十分亲切。

“我们承范生气了吗?对不起,哥哥不是故意的,哎呀,都出血了”他无比温柔地用手指抹掉弟弟脸颊上还冒着的血珠,来回擦了好几遍,“哥哥只是有点伤心,太久没跟你聊天,你跟谁在一起、每天在想什么我都不知道,以前不是什么都说吗?”

像一夜间回到还未成年的少时,哄着弟弟的语气天真又讨好,仿佛对面坐着的不是一个成年男人,而是还什么都不懂的弟弟。

“不记得了?装什么呀,你打飞机都是哥哥教的。”

他在对方从疑惑直线升为惊恐的眼神里,毫不在意地握住赤裸的器官,随便动作了两下,又伸出手指去碰后面。

 

“对啊,你长大了,应该跟你聊成年人的话题,承范啊,你喜欢怎么被干?”

 

弟弟全身僵硬得像死人。

 

>>

哥哥撞见过他自慰。

父母去世以后,他们挤进奶奶家的屋子,几平米的房间不得不一起睡。忘了是14还是15岁,有天奶奶回乡下,哥哥跟朋友们去外面喝酒了,整间房只有他一个人,偷偷拿出班上人手传阅的成人杂志,对着上面成熟漂亮的大姐姐……怕邻居听见奇怪的声音,特意开大了收音机,也就没有听见哥哥开门回来、推开小房间,对上他整个涨红的脸和光着的下半身。

哥哥喝懵了有点涣散的视线在他的脸、手和摊在地上的杂志之间徘徊,沉默几秒钟后发出爆笑,可能是那天酒喝得心情很好,上来抱着弟弟的脖子,一顿乱揉。

“承范呀!哎哟傻瓜,你这个手势结束不了的!”

他羞愧得提起裤子,拿头咚咚得撞墙,承莞捡起杂志翻了翻,发出啧啧的感叹声,一边嘟囔臭小鬼长大了,一边用手去挡他的头,生怕真的撞成傻子,挡着挡着又忍不住继续笑……那天他真的喝了很多,嘲笑完少年就阖眼昏睡,承范紧张过后也犯困,挨着哥哥睡过去,收音机整晚都没有关。

第二天承莞神神秘秘拿给他几本画册和录影带,叫他藏好,这是男人之间的秘密,千万别让奶奶发现……意识到是什么东西后他又红了脸不知道怎么回应,承莞于是又笑弯了眼睛,把他的脸捏得奇形怪状的,却似乎又很开心弟弟也到了这个年纪。

那段时间哥哥在剧组染了头发,喜欢穿皮夹克,骑一辆前辈转送的电单车,简直是比画册上模特还漂亮几分的青年。

那青年永远比他年长,比他明智,走在他前面遮风挡雨,哥哥的形象过于高大……以至于他现在毫无反抗的勇气,又不敢相信眼前的展开,眼睁睁看着哥哥凑上前,握住他的下身缓慢地抽动,真挚地问:

“承范喜欢这样吗?”

他害怕开口会发出的任何声音。

“没什么反应呢,嘴巴为什么闭得那么紧?”哥哥还上扬的嘴角贴上他的,一开始像闹着玩只是碰了几下,然后伸出舌头舔他的上唇,湿热的触感太奇怪,惊得不小心张开嘴,对方的舌头趁机卷进来,就像小时候掰开嘴巴、伸手检查他该换的牙齿掉落了几颗,代替手指用舌头在他嘴里胡乱又仔细地来回舔弄。感觉他会忘了呼吸,哥哥才放开,满意地听见快速的喘气,转而去咬他的耳朵。

“那这里呢?这里会敏感吗?还是这里?”
从耳朵啃咬到脖颈、锁骨,按到胸口那处淤青,坏心眼得故意咬了一口,对他终于发出短促的叫声感到很满意。

“碰了几下就会竖起来,看来是喜欢这样呢。”
哥哥的脸埋在他胸口,牙尖咬住胸前的突起,另一边则是用手又掐又扯,一直到两处都开始红肿。好像玩得差不多了,手又下去抚弄性器,这次明显有了反应。但哥哥好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啊,忘了,承范是喜欢从后面来。”

刚刚做到一半、完全扩张过的后面顺利得吞进了突然插入的手指。

“啊!!……哥、哥,你别这样……”

很快加到了三根,动作不算熟练、粗暴地在他下面来回抽插,他整个人被带得摇摇晃晃,哥哥趁机挤上来又咬住他的嘴,用身体固定住不让他晃动太厉害,手下的动作没有放慢,很快能听见体液黏腻分泌的声音。压抑的呻吟也时不时逸出。

“舒服吗?啊找到了,是这里吗?好像碰这里承范会叫得更大声呢”

“哥……啊啊…拜托……不行的,不可以……我……报警……”

胡言乱语好像又取悦了对方,“嗯?你想找人救你吗?报警?真可爱,还像个小孩子,承范啊,万一现在有人进来看到,我们两个都会完蛋的。你怎么能这么坏?”

“我……没有……呜…真的不行”

“有什么不行?本来在床上管别人也叫哥,真正的哥哥不是更好吗?”

他僵住了一瞬,哥哥拉着他的腿往下带,把他放平在床上,还反捆的双手压在身后,已经有点麻了。他突然只能看见天花板上的圆灯,直直照射进瞳孔的白光,哥哥的脸出现在这片影子里面,模糊了一半的英俊的脸——他不在笑了。

“我有时候很讨厌你。爸妈把我想吃的菜先夹给你的时候,妈妈病得太重已经不认得我、看到你却强撑着说‘承范好乖’的时候,第一次去打工割伤了手,不接着打扫就没钱给你交学费……还有攒钱买的摄影机被你不小心砸坏的时候,讨厌死了!怎么有这么讨厌的人,真想学狗血电视剧,转几趟车把你扔在外面……可是想到如果真的这么做了,心就痛得要死,为什么会这样呢?血缘有这么强大的力量吗?”

“哥,哥哥……”

他的手还反绑着使不上力,只能努力抬头,像撒娇的小狗那样去抵住哥哥的肩膀,试图阻止他解开上衣的拉链、脱掉皮带的动作。

“你喝多了,现在把我放开,回房间吧,好不好?我什么都不会说的,我知道哥只是喝多了而已,求你了哥。”

明明听起来都要哭了,哥哥只是又一次用肩膀压住他,摁在床上,腾出的手拉下裤子,撸了两下自己的分身,又去掰开他的双腿。

“柳承莞!!!你醒一醒!!你他妈真疯了!!!!”

他咬了弟弟的舌头,让他吃痛得暂时无法叫喊,身体仍然在剧烈地挣扎。

“你知道吗?妈妈怀你的时候,身体已经不大好了,为了让你平安生下来,每天都去医院的小教堂祈祷,还让我跟着一起去,所以我也每天祈祷,虽然不喜欢妈妈因为别的孩子让身体变得更差,但是妈妈说了就只能照做,然后就有了你。”

哥哥抚摸他的眼睛,亲吻右眼下方的一颗痣。

“你是我祈祷来的啊,承范……你不应该是我的吗?”

世界上唯一和他血脉相连的身体侵入他的体内,他在疼痛和惊愕中尖叫。

 

>>

他的身体太热了。

虽然缺乏跟男人做这种事的经验,一开始的不适应逐渐被本能占了上风,不管承范现在是什么心情,内壁都很听话得慢慢包裹住他抽插的性器。

“承范,乖一点,睁眼看我。”

他拍了拍弟弟的脸颊,皮带抽出的伤口还没有结痂,血黏到了指尖。承范只能睁开眼,失神得看哥哥在自己身上动作。

“为什么又不出声了?哥哥做得不好吗?”他像是真心关切自己表现得好不好,先是退出来,彻底脱掉上衣后把弟弟的腿分开架在肩上,再次卖力起来,每次撞击都像要把弟弟折起来一样。边撞边耐心得劝说:“放松点,下面怎么这么紧,这样哥不舒服……嗯……啊……这里吗?”

用力撞到更里面的一处,承范忍不住叫出了声,尽管想死死咬住嘴,随着他的节奏加快没法完全憋着。

“啊……啊!唔……”

“不要咬嘴巴,皮都破了。”

他像心疼似的俯下身,强迫对方又张开嘴,一遍遍吻他,听他在喘息之间的呻吟越来越大。

承范贴在他肚子上的分身也不可避免地硬起来。

“都硬了,这么喜欢被哥哥干吗?嗯?”

“不是……我……啊啊……不行……”

“骗子,听到‘哥哥’明明夹得更紧了,就这么兴奋吗?”

他也很兴奋,不知道是因为做了伦理上不应该做的事情,还是如此近距离看到弟弟一下一下崩溃痛苦的样子。

也差不多忍到极限了,右手捏住承范的大腿,掰到更方便开合的角度,左手撸着他的分身。好像意识到他想做什么,承范又扭动起身体,偏偏他的动作增加了刺激,两个人的身体都开始控制不住小幅度的颤抖。

“承范……乖,让哥哥射在里面……”

“啊啊啊……不要!我不要!…哈啊…呃……哥……哥!啊啊……”

他兴奋得叫起来,又抽动了两下,精液冲进弟弟身体的内部,烫得直肠紧缩,于是也达到了高潮。有相同遗传基因的体液从弟弟的腹部和下身流出来,床单弄得一团污糟。他的手沾着两个人混合的产物,故意去弄脏承范的脸。

“怎么办啊,承范?”他在弟弟耳边小声地说话,如小孩刚刚获得了一个天大礼物,迫不及待要跟最亲近的人分享这个秘密:

“怎么办,哥哥要下地狱了。”

承范真的哭了起来。

 

>>

奶奶在又一个冬天来临之前走了,没能看到哥哥实现导演梦想,也不知道他会变成演员。

虽然伤心,想到她能免去多一次冻疮开裂的痛苦,不禁感到些许欣慰。一开始没有什么实感。他还不懂怎么处理丧事,只能抱着奶奶的照片,看哥哥跑来跑去,安排下葬和墓地,对前来道别的人回礼鞠躬,挤出钱买包饭和饮料。哥哥偷偷告诉他,自己穿的西服是从剧组薅的,吊牌都没剪,于是一整个仪式他都盯紧哥哥的后颈,生怕吊牌长了脚钻出来让别人发现。

妈妈和爸爸的葬礼是谁操持的呢?那时候哥哥也才是个中学生,但好像已经比他成熟,一言不发地给亲戚打下手,害怕弟弟吵闹,还要分神哄他去休息。

先失去妈妈,然后失去爸爸,再然后是奶奶,奇怪的是无论死亡拜访的频率多高,人都并不能习惯这件事情。哥哥好像每次都会露出一样悲伤的神色。

他跟哥哥去扫墓。为了不让气氛太糟,互相开玩笑说他们家在那一边越来越‘壮大’。离开骨灰堂,去公交站还要走一段长路,哥哥在前面走,走着走着突然停下,转过身对他说:

承范啊,以后就只有我们两个了。

世界上就只剩下我们两个。

 

但他从这句宣告里感知到和哀痛一样巨大的幸福。因为还有哥哥,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他孤零零饿死在外面、无论如何都不会像别人那样过早离开他的哥哥。

尽管当时已经是快成年的岁数,反正偏僻的路上没有别人,他就像童年时候那样去拉哥哥的手,握得非常非常紧,直到哥哥擦着一手的汗,骂他肉麻丢人。

我正直善良勇敢负责的哥哥。

 

「你的行动、你的作为招惹这事」

他拉着的手为什么会扼住脖颈?

「这是你罪恶的结果」

他仰望的脸为什么在晃动中扭曲?

「实在是苦,是害及你心了!」

 

哥哥为什么会下地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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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妈妈知道了在天上也会气活过来。”

承莞抵着弟弟的后颈,听见他这句还带哭腔的胡说,忍不住咧开嘴角。弟弟在发抖。

首尔冬天很冷,以前供不起暖气片,承范会钻进被窝跟他一起睡,紧贴着身体想要取暖,即便这样还是冻得发抖。

如今他们能住进国外宽敞的旅馆,空调开到最大,为什么弟弟还是全身颤抖?

 

听起来甚至还没止住哭泣。可怜的对妈妈的印象永远停留在孩提时期的弟弟,脑海中温柔模糊的母亲仿佛上帝,现在他如何面对上帝。

他伸手把承范翻过来,捏着他的脸叫他不要天真。

“妈妈已经不要你了。”

亲切的语气包裹着残忍的事实捅进他的身体,明明这事实也会伤及他本身,他一点也不在乎,想到会给弟弟带来的痛苦,确认世上他最知道如何让他痛苦——心里反而充满快意。

“妈妈不要你了,爸爸也不要你,你不记得了吗?还有奶奶……啊,你要不要试试,现在出去把正宇叫回来,让他看到你的样子,他也不会要你。

“承范啊,你还不明白吗?”

弟弟听话得简直如着魔般看向他一张一合的嘴,别人都说他们俩长得不像,其实遮住眼睛和鼻子的部份,下半张脸几乎一模一样,声音也近乎相似,仿佛是他开口对自己说道:

“这个世上你只有我,就像我只有你。”

 

他不知道要对哥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对上帝如何忏悔,生命的所有歉意和感激,恨和爱混杂在一块儿,就跟性爱过后的汗水和无法抑制的眼泪一起流着,什么也分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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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承莞梦见还未倾塌的柏林墙。

从墙头走到墙尾,一遍一遍,仿佛巡逻般严肃。

他知道现在是1987年的夏天,士兵列维站在他的身边,用他不应该听懂的语言转述一个爱情故事,他热烈地爱着只见过一面的女孩,愿意为她抛弃立场、身份、自由。

怎么才能告诉列维,柏林墙的另一边刻满追求自由的语言?像不可阻挡的风与藤蔓,终有一天会冲破裂缝,汹涌生长到墙的这一边。

站岗士兵的哨子尖锐吹响。

列维和他一同向前奔跑,扣动扳机,墙头坠落的人影在大雪里染出鲜红。

夏天怎么会下雪呢?

士兵跪倒在地,颤抖着双手去掀开女孩的围巾,她如此美丽,生命流逝都无法掩盖的美丽。牧师的声音如同洪钟盖过列维的忏悔——

 

「你的行动、你的作为招惹这事」

「这是你罪恶的结果」

「实在是苦,是害及你心了!」

 

士兵颤抖着双手掀开围巾,倒在雪地里的承范的脸,年轻得还像个孩子。

梦里他扣动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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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点,酒店房间的叫醒服务准时打来。

房间的主人已经不见踪影。他打开窗帘,外面飘着大雪。整个城市被银白覆盖,包括柏林墙上各种关于爱和自由的书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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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没有任何一种语言可以解释,为何爱人必将与我们分离。

 

-FIN-

Notes:

*开头的故事是瞎编的,没有现实原型。
*忏悔词出自《耶利米书》第四章18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