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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东方已经跪了快两个时辰,他被人剥去了视觉,在黑暗中跪了快两个小时,身下的锦被已经被他的汗水浸湿,但他还在持续不断地出汗,他因为缺水而头昏脑涨,嘴唇翻白,脊背僵硬,可他不曾敢有一点点的松懈。
因为他临走前的最后一句话是:等我办完事回来,希望看到你和现在一模一样。
李东方对他当然是忠心不二,但是抵不住那个人瞬息万变难以捉摸的古怪脾气。尽管李东方已经足够喜怒无常(偶尔他会思考这份喜怒无常究竟是来源于他的血缘,还是来源于对他莫名的模仿),但面对那个人的时候李东方的心里在崇敬濡慕之外还存了一丝心惊胆战的惧意。
李东方爱他,敬他,慕他,忠诚于他,恐惧他,只因为那个人是他的身生父亲,他的骨血精魂来自于男人某次临时起意的性爱,朱棣此前未曾想过自己还有个流落在外的私生子,他早就已经记不得女人的样貌,记不得她的身体,忘了是否曾经给过她承诺。
李东方找上门来的时候还不到舞勺,苦得像一株干瘪的枯草,薄薄的衣衫根本裹不住凸起的肋骨,四肢浮肿,唯独眼睛黑亮亮的,朱棣看得出那双眼睛里的野望,像极了他小时候。于是朱棣命令侍女给李东方清洗身体,三桶水过后终于得燕王满意,他扔了一把豁口的刀给李东方,说道:“你要当我的儿子,就必须学会这个。”
李东方拾起地上的长刀,刀比人高,人比刀瘦,豁口里流着陈年的血,李东方的手指抚过,刀已经钝得没办法杀人,照出他的眼眸灿如星火。
已经是两个时辰,李东方跪得如一尊泥偶,鼻尖上的汗珠摇摇欲坠,他尽力想一些其他的事情,想到父亲曾经给他的刀,两天后他将刀磨得如坚冰一样锐利,两个月后他用这把刀杀死一头野性棕熊,朱棣把熊皮披在李东方的身上,满意地微笑:“好儿子。”
李东方因此学会了用刀杀人,一并学会喝酒骑马,酷刑和虐待,学会刻薄,学会不要感情用事,只为了讨好朱棣,学会百依百顺,学会把从朱棣那里得来的骨血精魂重新双手奉还给朱棣,学会像他的母亲一样依从男人。
李东方捱得很难受,他的阴茎翘起贴着小腹,马眼被堵了一支小小的簪,簪上打了朝天的金鸟,尾羽嵌三颗宝石,他的母亲直到临死前一辈子都没有簪过这么贵的首饰。朱棣的手是一双贵人的手,纤长、白皙、漂亮、优雅,是一个将近而立之年的贵族男人的手,他从妆匣中挑了好久,最中意这支,插花一样插到李东方的身体里,下身未着一物,腿根因为忍受着曝露于空气的羞耻而微微颤抖抽搐。
随后朱棣又拿出一串勉子铃来,这东西极贵极贱,新近从番外传来,说是能折腾得人一时如在仙境,一时如坠地狱。李东方本来已经前头涨着,身后谷道就愈加的空虚,床旁朱棣命人燃了催情的烟,青白的雾气缥缈着从女人铜像的乳房中溢出来,李东方被熏得浑身都热,痒意像蚂蚁在血管里到处游走,他身后的穴不由自主地翕张开合,朱棣摸了一把,竟然已经湿了。
朱棣忍不住要去作贱他:“你在这件事情上也做得很好。”他收回湿淋淋的手指挤进李东方的嘴巴去捏他的舌头,李东方微微张开嘴由得他作恶,他的舌头被朱棣像对待牝穴一样对待,被挤压、拨弄,李东方的嘴巴衔不住津液自他细薄的嘴角流下来,朱棣将手指抽出来揩在李东方的上衣上。
他复又拿起那串勉子铃,随手拎起一把椅子坐在李东方前,岔着腿将勉子铃放在自己的胯下:“东方,”他很亲昵地叫着李东方的名字,拿手拍拍他的脸颊,李东方的脸也热,感受到了玉石扳指的凉意不由得追着那双掌握他酣欢愉快的手,李东方的脸顺着手掌埋到朱棣的胯下,他拿牙齿轻轻叼着那串勉子铃,上头束了六个铜铃铛,都有核桃一般大,李东方挨个含过去,把一颗铃铛含得足够湿了就吐出来,朱棣将手插在李东方的头发里摸索着将他的头摁得更近,勉子铃受了李东方口舌热气熏蒸,竟然自己动起来,朱棣的阴茎被李东方的唇舌舔弄着,加之勉子铃的震动,隐隐有抬头的趋势,李东方侍候着六颗宛如活物的铜铃铛,还要兼顾着朱棣的下身,他卖弄着可怜的技巧为朱棣又舔又吸,朱棣看到李东方藏在衣领下脊骨随着他头颅的动作一耸一耸,想到这样一个杀人如麻的儿子竟然在他的掌握下做着下贱的口活,心里更是一阵快意。
朱棣向李东方的嘴里连连送胯,精液冰冰凉凉射在他的裤子里,朱棣将李东方一把推出去,李东方的身体在锦被里发出闷响。
“你是我的儿子,”朱棣训诫道:“不要什么下贱的事情都做。”
李东方仰面躺着,胸膛起伏不定,他低低地喘着气,嘴唇被磨得又红又肿,他身下的水流个不住,早已把那块布浸湿,绞缠在他的臀腿之间弄得他难堪极了。他的两条腿支起来两瓣臀肉加紧,希图以此缓解后穴得不到抚慰的痒——他也不敢自己伸手去后面抠弄。燕王曾经说过,李东方身上的每一寸都是他的所有物,他怎么说,李东方就只能怎么做。
李东方细细地吟出声,朱棣换好了衣衫走出来看到的李东方在情欲中沉浮煎熬着,他的眼睛半阖,牙齿咬住下嘴唇,手抓着被单极力忍耐着,两条蜜色的腿像妇人分娩一样支起,他的身躯在床上抽动着,大腿处的肉微微颤抖出欲望的波动,阳光透着格窗照进来,金簪上面镶嵌的红宝石像处女的血。
朱棣看着眼前活色生香的李东方呼吸一窒,下腹又一紧,他不是很喜欢这种轻易被人挑弄起欲望的感觉,更何况实际上李东方其实还什么都没做。于是朱棣迈着十足傲慢的步子走到李东方身边站在他两腿之间,轻声命令他重新跪在床上,他命盲仆哑仆拿细细的金链子把李东方的手腕束起来,用黑布把他的眼睛蒙起来,他让李东方扭着腰自己把那六颗勉子铃一颗一颗吃进去,勉子铃在他软热的肠道中被点化成精,没有章法地四下里撞着,撞到李东方肠道里凸起的一点,李东方没忍住短促地叫出声了,尽管他很聪明地在第二声呻吟前闭上了嘴,但是朱棣还是捕捉到了。他的手扇向李东方的脸颊留下红色的屈辱的掌印,李东方的牙齿磕到口颊里的软肉碰出了腥甜的血。
也许血和精液是同源的,在被父亲轻贱的痛苦中他忍不住去想,所以朱棣这样对待他折磨他如同一个妓女,把精液在他的身体里也是应该的。
欲望如今是加诸在李东方身上的残忍酷刑,在被剥夺了视觉后,周遭的一切都被放大,他湿成了一个刚从羊水中捞出来的孩子,可他既是儿子,又是妻子,受着乱伦的折磨,他听到窗外的风逐渐大了起来,身体里流出来的水黏在他的身上又被风干,他跪得眼前发晕发黑(虽然他已经被蒙住了眼睛),在他栽倒昏下失去意识去之前,他听见了燕王走进来的脚步声。
再次睁眼,他润在温热的水里,水把他轻轻地托浮起来,此前他好像陷入了一个可以称之为美梦的东西里。自他第一次杀人以后他便不再做梦,无论是好是歹。梦里不知道从哪里长了数枝藤蔓出来,缠绵地绕过他的颈背肌肤,绕过他极细瘦伶仃的腕,绕过他的胸口,他的胯,他紧绷的结实的大腿。
原来他被人那绸带帮助吊在了浴池上面,他的双腿被拉开扭成浪荡的姿态,穴口和阴茎轻轻触着水面,腿弯处被吊起,而自膝盖以下小腿泡在水里,朱棣在水中养了一群小鱼,现下小鱼细细麻麻地吮吸着李东方的脚和腿,阴茎和穴口,绑起他的绸缎轻地像雾一样稍稍挣扎就能断开,李东方有搏熊的气力,却丝毫不敢动。
他赤条条地被绑在浴池上面供小鱼仔戏弄,垂着眼睛,他一贯抬眼看人时极轻慢,可是当他垂下眼时却别有一般观音垂目的慈悲向。他心里头委屈,唯一的一点点娇气此刻突然地发作起来,低着脑袋躲着朱棣的视线。
朱棣对他此番情态很受用,李东方为他杀人,即便是在床上也像紧绷的弦,在他尚能容忍的范围内,他不介意孩子撒一点无关紧要的娇。他走入池水中央,又将那串恼人的铃铛塞进李东方的体内,他的身体已经像被点燃的蜡烛一样柔软滚烫。
朱棣拖着李东方的屁股,把他从绸带上一点点解放下来,李东方任他施为,像被主人豢养摆弄的小猫。朱棣把他压在浴池边上,金属的花纹硌在李东方突出的脊背上打上主人的纹章,朱棣扳过李东方幼猫一样的下巴很缱绻很缠绵地去亲,李东方终于忍不住细细地啜泣起来,这一年其实他还未及弱冠,寻常人家的孩子此时尚未肩负起男人的责任,这根枯草一样的人拨开还是一颗苦茎,他为朱棣出生入死,那么多次险些在刀口下丧命,对于朱棣来说还没有他撩人的一声叫床声来得更加欢喜。
朱棣呵令李东方转过身去,李东方的前额抵在池沿边,朱棣掏出自己涨得紫红的阴茎往他身下的洞里戳去,李东方战栗着放松自己浑身的肌肉,尤其为朱棣放开那个销魂动魄的地方。朱棣的阴茎带着水一起灌进去,再翻出肠肉,水让发生的一切都变得迷离起来,李东方的躯体在朱棣的眼里有时离得极近有时离得极远,有时候像一条玉带有时候变换为刀,朱棣的手揉捏着李东方胸前的乳,他命令李东方叫出声音来。
李东方在他面前总是谨小慎微,像个小姑娘试探着他的脸色,但他也见过杀人时候的李东方,那时他又蜕变为一个男子了,他希望李东方在他面前永远是个女人、妻子、荡妇,但他也希望有一天李东方能拔起刀来和他决斗。这种隐隐的矛盾更加催发他的兽欲,他兴奋地在李东方身上四处掐勒着,疼痛未及消退水就漫上来,水退下去新的疼痛又尖锐起来,李东方觉得和朱棣做爱像在受刑,又像在蒙恩:疼痛让他变得确定。
没有痛觉的人是迟钝的猎物,李东方深以为然。此刻他欣然接受朱棣带给他的痛苦,朱棣在李东方的身体里迎来高潮,他随手拿起先前丢在一边的勉子铃把李东方下身的穴口堵住。
李东方身体一僵,随即又软在水里,朱棣说道:“赏你了。”末了他又补充一句,“夹紧了,别丢了。”李东方下身的穴道条件反射地一缩,勉子铃正好撞上要人命的凸起,他看了眼朱棣,朱棣正享受着射精后的余韵,用眼神示意做他该做的。
于是李东方握住自己身前的那根久久不得抚慰的阴茎上下撸动,边动边呻吟,他的呻吟教一旁侍候的仆人们听了都要心悸。朱棣盯着李东方两瓣浑圆的臀肉,那上面还有他掐出来的指印,十指跌十指,胡乱地盖满正个屁股,比他此前干过的任何一个屁股都要充满风情。
快感对着李东方前后夹击,他终于射了出来,白色的精液沉到水池底里,勉子铃仍旧作怪,屁股里的精液随着他自己射精液溢出来顺着淌尽水里。朱棣打量着李东方,把酒从他头顶慢慢地浇下来观察酒液是如何碾过他的眉毛鼻尖。
朱棣轻笑两声,说道:“你要做大明朝的太子,还不够资格。”
李东方蝴蝶一样的肩骨像受了风一样的颤动。
朱棣又补充道:“不过你这样子,做大明朝的公主,还算够资格。”他拍拍李东方的后颈,说道:“你该回你该去的地方去了。”
李东方深深地望了朱棣一眼,赤条条从浴池里跨出来去披那件沾满了汗水、精液和肠液的衣服,他的一条腿微微地跛,是因为今天跪了太久的缘故,很快李东方就带着男人的气息离开了,朱棣还没有喝够酒,他还有很多可以喝酒、做爱的日子,他要永永远远地享受快乐,享受和亲生的孩子媾和的快乐,他那极贵极贱的孩子。
李东方回到自己的住所,勾着手指把那串勉子铃取出来,精液躺了一腿,他沉默着站立良久,自暗格中翻出一个长匣,匣里凌乱放着豁了口的长刀,熊皮和其他晦暗不清的东西,他将那串勉子铃也放在其中。
窗外正是风雨如晦鸡鸣不已,李东方像死掉了一样腿里夹着父亲的精液和衣而睡,梦里什么都没有,只有死人才不会做梦,自他第一次杀了人以后梦里就什么都没有。
F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