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三号基地的监禁室警钟长鸣,招来一队军士,军靴踏在地面上发出的沉闷的脚步声,研究样本怪异的非人嘶吼,以及铁锁被晃动的碰撞声混杂在幽暗封闭的空间里。
不久那警报便消除了,军队的统帅米迦勒在指挥室里踱来踱去他肩上的诸多徽章无不彰显着他的赫赫战功,但正如他自己所说,那已经是过去了。
“这是这周第几次了?”
“第三次。”回答他的是几个月前被联合国推上位的指挥官梅丹佐,他的上任令是联合国发送的最后一条除求救以外的讯息,可怜的年轻人几乎刚踏入基地的大门,就被告知总部失守。
“自从那位‘路易’出现开始。”乌列冷冰冰地说,同时看了一眼梅丹佐,毫不掩饰他的质疑。
“也许是吧。但别忘了多亏路易,我们的解药研发就要成功了,击溃那些东西也不再像以前那样团难,只要我们付出一点耐心……”
“明明你自己也不信那家伙。”
“但是我相信拉斐尔。”
米迦勒及时制止一场即将爆发的争吵:“听着,我们必须假设现代医学仍然有效,这意味着我们得无条件相信军方首席科学家的结论,无论怎样,我们只有指望拉斐尔能从路易身上获得更多供以研究的信息。”
乌列转身离正和推门进来的拉斐尔打了个照面,对方护住怀里抱着的一沓资料,乌列懒得在意他的防范,绕了过去。
米边勒也跟上乌列的脚步,拍了拍拉斐尔的肩膀,笑笑说:“走啰,我们帮你抓几只新鲜的实验样本。”
指挥室只剩下两个人,拉斐尔抽出几张印满黑字的纸放在桌上,梅丹佐终于有机会坐下,阅读的内容却无法使他放松。
半响,他说:“这不可能。”边把那几张纸低塞进抽屉。
料到此景的拉斐尔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抱歉,在我看来只有这一种可能。”
“菲亚,这不好笑。”又说,“等他们带回新的样本再说。”
没有什么新的实验样本,乌列大吼大叫却无人制止,因为唯一能做到这点的米迦勒也没有回来。
众人将寥寥数位战士围住,绷带和酒精被传来传去。乌列一把抓住匆匆赶来的拉斐尔,用近于恳求的语气说:“我被咬了。”
大家陷入一的呆滞,有反应快的已经跑去拿解药。梅丹佐皱紧眉头:“我无意责怪你,但到底怎么回事?”
“米迦勒死了,我被咬了,就在门口。”乌列有气无力。
“基地门口?!”有人惊呼。
“呵,你以为他们不知道我们躲在这里吗?我们根本没走多远,就遭到了伏击,伏击!老天,他们不知从哪儿学会了使用军火,该死的现代军火,我们一度据为的优势。”
解药被送到了,拉斐尔接过来,只来得及对他说:“有些副作用,但总比变成食人魔好。”
配合镇静剂,乌列很快陷入了昏迷。
梅丹佐回到指挥室,翻出上午拉斐尔呈递的资料,上面黑体加粗的字写着:
“第一阶段:感染者出现高度攻击性行为……
第二阶段:感染者陷入完全无知觉状态,仅需少量能量生存,部分生理功能消退,力量等素质显著提升……
第三阶段:精神层面,感染者恢复理智,高度智慧,常态下表现与未感染的健康人类无异……
当前所研制的“解药”帮助第一、二阶段的病患达到第三阶段,使其危害性大幅降低。”
梅丹佐揉了揉眉心,此时一串急促的警报在整个三号基地响起,与前几次不尽相同,像是亡命之徒最的喘息,接上一声绝望的尖叫,当机械女声吐出意味不祥的单词,他才记起这警报代表着入侵。
他带上枪走出防御严密的指挥室,从集中生活区传来的民众的骚乱听得越来越清楚,一个小男孩凄厉的哭嚎无疑挑拔着闻者的心理防线。他想,在一年前,这孩子应该是班上读书声最大的吧。
“菲亚?”他停住,轻声问道。
上午离开指挥室,拉斐尔去往了监禁区,几天前他发观最早被关进来的变异者逐渐重拾起了人类语言,但他此次并非要去拷问他,作为丧尸中的低能儿,他的价值早被首席科学家榨干净了。
拉斐尔转动指间的针筒,不厌其烦地一遍又一遍逼问在路易出现那天被送来的两个变异者。
“谁是 Hardcore?”
那个称呼非常适合丧尸语言,即使对于只会嘶吼咆哮的低能变异也很容易发音,然后他在一只丧尸的崩溃的叫喊中捕捉到了一个模糊的英文单词。
卢西弗。
足够了。
现在拉斐尔站在他自己的房间门前,压下把手推开门,门后的身影完全不讶异于他的突然到访,他呼唤一个尘封在记忆里的名字:
“路西法。”
房里的人说:“我果然还是更喜欢你叫我‘路易’。”
“你的演技很好,我真的相信了你是一个无辜可怜的从丧尸堆中逃出来的免疫者。”
“事实上我确实从丧尸堆里出来。”
“并且带来了他们。”拉斐尔走近他,“为什么?你们不一定以活人为食,我还没有研究鲜血是否能使你们的多巴胺高潮。”
路西法轻笑一声,久居上位的傲慢重新显现,他说:“你描述的那些蠢货早就撑死了,现在我们成为了新人类,在进化的路上迈出了一大步,而你们这群淘汰者想阻挠历史进程的发展。”
“那么放过平民,他们对你们的进化之路无甚危害,而我们将不再向你们发起进攻。”
“这话你说可不算数。”路西法友善地微笑。
“基地里只有我能和你谈判了,”拉斐尔顿了顿,声音中夹杂着悲伤:
“我杀了梅丹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