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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强被沈帜杀害了。
没有任何预兆地，就这样发生了。沈帜面无表情地看着肖强的尸体，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但是肖强确实是死了，在沈帜手中瘫软，刚死去的身体还温热，扭成了一个诡异的姿势。沈帜杀过不少东西，蚊虫啊鱼啊什么的，杀死人确实是第一次，当然大概率是最后一次，更何况杀死的是自己的同事兼朋友，有十多年交情的肖强。
和很多第一次杀人的凶手一样，沈帜先是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的爽感，随后手脚冰凉，接着就是思考如何不被发现。还好沈帜住的够偏僻，房子够大，是处理尸体的好条件。但是沈帜现在还不想处理尸体，因为他还很暖和，就像活着一样，他下不了手。
多可笑啊，能杀人，但是却下不了手处理尸体，其实沈帜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杀了肖强，在肖强死前五分钟他们两个还无事发生。
肖强是被沈帜自己亲手掐死的——沈帜突然后知后觉肖强完全可以反抗，他的体型比自己大，力气也不弱于自己，但是肖强就是没有阻止自己杀死他——那么肖强为什么会被自己杀死？
肖强躺在他死前躺着的沙发上，沈帜还跨坐在他身上。他只是躺在那里，沈帜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坐上去，掐他。
时间很快又很短，五分钟四十八秒，这是沈帜不知道的准确时间，实际上他只掐了两分钟，但肖强真正死掉是五分四十八秒。这两分钟里沈帜一直在耳鸣，又不像真正的耳鸣，而是听到了巨大的轰鸣，可能把脑子轰坏了，以至于沈帜真的想不起来为什么自己会杀肖强。他其实并不想杀他。
沈帜也没有说后悔，他从不轻易后悔，但是他很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做。他有些惭愧，有些思念，有些伤心，但都是轻微的，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他在还呆愣着。因为那些浅淡的情感，他没有立马处理尸体，而是抱住了肖强。他们很少有肢体接触，可现在无论他再怎么做一些平时不会做的事，肖强也不会给出任何回应了。
虽然他不记得原因了，但杀死肖强时的感觉格外清晰深刻，他记得刚触上肖强脖子时能摸到他皮肤下血液在流动，他的动脉在跳动，鲜活的有生命力的，不出意外还能再跳四五十年。他记得嗅到两人之间的空间中肖强吞吐出的气息，他再熟悉不过的脸照在他虹膜上，隐约从轰鸣中听到肖强疑惑的声音，然后就再也没有发出声音。他真的像一头温驯的羔羊，因为窒息痛苦而扭曲的面部很快平静下来，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安静听话，没有任何脾气的乖顺，充满初次相见时的温柔春风，有了比活着的时候还要动人的生命力。
沈帜抱住他的时候还坐在他身上，不知为何肖强的体温比沈帜高许多，在死后很短的时间里也依旧暖和。沈帜在彻底恢复意识后又是浑身冰冷，在杭州寒冷的夜里靠同伴的身体取暖。
他不可抑制地一遍遍回放他掐死肖强的过程，抬眼望着肖强阖上的双眼，又低头埋在肖强的颈窝，那里已经没有生命的迹象了，可他也从未用脸颊体验过肖强大动脉跳动着的感觉。他突然感觉有些遗憾。
他留念地抚摸肖强的身体，羞耻地发现自己因为杀死了肖强而勃起了。他干脆放弃了思考，对着肖强因为憋闷而鲜红，又因为死亡而渐渐失去颜色的嘴唇吻了上去，他尝到了血的味道，可能是刚刚被咬破了。他仿佛听见肖强慵懒的声音，感觉到肖强也在抚摸自己，沈帜真的要怀疑自己疯了，不然不会对一个死人做出这些事情对自己朋友有这些幻想。
沈帜拉起肖强无力垂下的手——他的四肢已经开始变冷了——将手抚弄上自己的性器。肖强手上弹琴弹出的茧子和自己的不太一样，更加平滑更加坚硬，肖强的手比沈帜的手大了一圈，几乎将沈帜的欲望全部笼罩，冰冷的触感让沈帜一个激灵，险些立马射了出来。用手套弄了几下沈帜感觉不怎么舒服，很累很别扭，当沈帜又望向肖强的脸，立马被自己的想法羞红了脸。
这样的场景是有些诡异的，但在阴冷的环境下又让人脸红心跳，沈帜双手抱住肖强的头，短短的发茬刺得沈帜的手心有些痒，直痒到了他的心底。他的性器在肖强尸体的口中，远远看上去就像一对恋人正在交缠，但实际上要可怖许多。肖强的口腔还有余温，湿热柔软的内壁含着沈帜的阴茎，只能靠沈帜自己摆动才能缓解一阵阵的欲望。终于，沈帜释放了出来，他退出了肖强的口腔，射在了肖强的脸上。沈帜将自己整理好，最后又恋恋不舍地在肖强唇边吻了一下。
肖强的尸体已经完全冷掉了，和沈帜的精液一起变得冰凉。沈帜又觉得冷了，从来没有这么冷过，偌大的房子现在只剩下他一个人，他拿过纸巾将肖强的脸仔细认真地擦干净。
肖强就像睡着了一样，沈帜想，自己终于能真正地看着他的睡颜不被打扰了。但是这一切又彻底结束了。
他从边上摸出烟和打火机，在黑暗里点燃，现在这是整个房子里最温暖的东西了。沈帜呼出一口烟，冷漠地看着他毁掉了未来的那个人，公平起见，他也将自己的未来毁掉了。